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为长生-第5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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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仙缘……李仙缘你醒醒啊——”(。)
章一百七十六。绝峰顶()
绝峰之上,立
白云千载,绝峰芳草萋萋。一鹤排云上,诗情到碧霄。
悠亭有纱幔,随风飘渺,微有仙衣。
一少年立于亭中,一席黑白道袍,黑披肩,黑眸淡漠,带有丝丝茫然。
少年气质出尘,肤色白皙。令人不由惊叹好一出尘少年。唯一煞风景的,便是脖间狰狞伤口,血肉外翻,大片暗红血迹已成血痂,覆盖半张脸与脖颈。还有那身道袍。
李仙缘环视一圈,不明就以。
亭内一矮桌,摆两蒲团。矮桌之上茶水冒热气,袅袅升起,随风而散。
既来之则安之。
李仙缘迈步,盘坐蒲团。欲伸手拿明显为自己准备的茶杯,却是久无动静。
不由低头,就见右臂耷拉,毫无知觉。李仙缘这才想起,右臂被压废墟之中,已经废了,自然无甚知觉。
左手探出,握住茶杯低头轻酌。
汩汩声,喉结微动。茶香四溢,热茶落入肚子,似是暖了身体。
“若这是死后呆的地方,倒也不错。”李仙缘轻声自语,凝视手中茶杯,好似把玩。
“你是说我很像牛头马面吗!”
一道恰似丝竹遇风暖,宛如银珠落玉盘脆声身后响起。
李仙缘浑然僵住,一动不动。
阵阵鸡皮疙瘩遍体升起。
僵硬转回头,李仙缘终于见了那人。
去年元夜时,花市灯如昼。
月上柳梢头,人约黄昏后。
今年元夜时,月与灯依旧。
不见去年人,泪湿春衫袖。
身后之人,是一少女。十二三岁年纪,精致脸庞绯红,一身丝锦墨花道袍,柔顺黑挽起高高道髻,枣红古朴香囊系于腰间。眉儿弯弯,手背身后,娇躯微前伸,歪头带笑。
姬沧海,或是说……李婉儿。
鼻尖一酸,泪水忽涌上眼眶。李仙缘就呆愣着,怔怔抬头看那人影。
“看什么看!没见过美少女啊。”少女粉唇微撇,那笑意无论如何也藏不住。
“都多大了,还哭鼻子。不过三个月未见,就变得如此弱不经风了?”
背手由李仙缘一旁走过。李婉儿走到矮桌对面,巧笑转身,跪坐蒲团上。
绝峰之上,立一悠亭。
白云千载,绝峰芳草萋萋。一鹤排云上,诗情到碧霄。
悠亭有纱幔,随风飘渺,微有仙衣。
一少年少女坐亭中,相对。眨也不眨,凝视对方。
一刻、两刻。一炷香……
“……在看什么。”茶不再冒热气,李仙缘终于开口。虽说他也在看她。
话一出口,声音干涩难听。
少女双手托腮,撑在桌上,鼓起嘴说:“好久没看了。以后也没机会看,不如趁此时看个够。我知道你不会介意的。”
心中刺痛。
李仙缘道:“我该叫你姬沧海,还是李婉儿。”
李婉儿睫毛弯弯,流露狡黠:“你若喜欢男人呢,就叫我姬沧海。要喜欢女人呢,就叫我李婉儿,随你开心好了。”
“沧海……”
李婉儿嗔道:“你果然喜欢男人!”
“……”李仙缘无言,片刻后开口:“婉儿。”
“干嘛!”李婉儿不依不闹:“人家变成男人你就不要人家了吗!”
“……”一向能言善辩的李仙缘出奇语塞,不知该说什么。
沉寂良久,说了一句蠢话。
“这是我临死前的幻觉吗。”
李婉儿鼓起嘴,探过身,抓住李仙缘左手,盖上自己脸颊,羞红着脸嗔道:“幻觉的手感能这么好吗!”
忽玩心大起,李婉儿松开李仙缘手掌,纤手抚上衣襟,轻舔粉唇望李仙缘:不信的话,还能让你摸……”
似是找回曾经的几分味道。李仙缘摇头出声:“太平了。”
“你!”李婉儿一拍桌子,随即捂着手眼泪汪汪,拍得生疼。
望见这一切,李仙缘忽然心想,如果能如此,便是死了,也值得了……
这一刻,李仙缘再无长生不老志。只想……
“不行哦。”
李婉儿忽然摇头道。李仙缘疑惑目光下,李婉儿站起,朝李仙缘走来,擦肩而过,卷起香风,迈出凉亭,站孤峰峭壁前。
李仙缘忽心声恐惧,急忙而起,因动作太大,将矮桌撞到,茶水翻洒。
不过这些,李仙缘快步走向李婉儿,走到她身前,转身看她。
自己挡在她身前,如此一来,李婉儿绝无跌崖可能。
看出用意,李婉儿唇角微挑:“你甘心吗?在上面你还有许多事情要做。”
“愿得一人心。”
“真是笨。”李婉儿忽然皱了皱琼鼻:“站在这里,岂不是在等我动手。”
不待李仙缘反应,李婉儿纤手轻轻抚摸李仙缘脖颈,眸中蓄泪,满是心疼:“这些伤势,一定受了不少苦吧。我可一直在看着呢。李大哥,你不该在这里倒下。你还有许多事要做。回去吧,凡间才是你该呆的地方。”
“什么……意思。”
“阴咀子,为我写养魂画那道人。能强行留魂魄在人间,又哪是普通人能为之。他实则为仙人。我寿元本还有半月,在我强求之下,他夺去我半月寿元,制成养魂画。死后我并未去地府,而是留在这画中,一直跟随你左右。看你所看,想你所想。我知道你,而你不知道我。”
李婉儿声音轻柔,迈出半步搂住李仙缘,下颌枕在李仙缘肩头。鼻子微嗅,轻笑道:“狐狸精们的味道。”
李仙缘怔怔站立。
她再无调皮任性,只剩满腔柔情,脸颊轻蹭李仙缘脖间,依赖不舍。
“婉儿本意永远伴你身边,待你老去,随你一齐投胎,手牵手喝那孟婆汤,一起走过孟婆桥。可如今,李大哥你身陷危机。我只得出现。用这半月寿元续你性命。而灵魂也随之暴露。若不去投胎,只能烟消云散……”
轻踮起脚,耳边轻道:“好好活下去,当你成仙之时,或许还会再相见。”
在耳边轻诉最后一句,李婉儿松开李仙缘,纤手抚上李仙缘胸膛,用力一推——
措手不及,李仙缘倒跌,摔入云雾。
李婉儿站立峭壁,终不再坚强,捂脸无声痛哭。身躯渐渐,随风散去……
轻声呢喃伴泪珠,随风而散。
“不要离开我……”(。)
章一百七十七。回阳间()
阳纯峰
演武场
十几名太上长老屹立狼藉演武场废墟,一齐施力,牵制须芥壶。
“撑不……住了!”艰难吐出四字,说话长老如遭锤击,踉跄后退数丈,一口老血喷出,就地盘坐休整。
缺口出现,被众长老齐力困在中间的须芥壶忽大放赤黄气,滴溜溜转动。
正当众长老支撑不住时——
“大晚上的,宗门倒是热闹。”
一道清朗之声头顶传来。
闻此声,众长老纷纷抬头。一些人面露喜色,激动高喊:“祖师爷!”
隔空立一青年,头戴华阳巾,衣黄白衫,腰系酒葫芦。身背一柄剑。双手背负,潇洒不羁。
祖师爷?
不认得此人的长老瞳孔皱缩。
吕洞宾!?
他们呆愣时,就见那曾出言提醒李仙缘的太上长老,抬头恭敬大喊:“祖师爷,此物名须芥壶,乃是法宝。切记小心!”
“我知。”吕洞宾颔。“你们退开。”
众长老不疑有他,纷纷收力后退。
失了制约,那须芥壶未跑。悬于地面三尺,滴溜溜转动。
吕洞宾负手立虚空,语气平常对须芥壶道:“吾知汝有神智。扰乱吾门下之宗一事,姑且作罢。此处非汝所呆之处。奉劝一句——”
说至此处,吕洞宾剑眉倒竖,冰冷厉喝。
“滚!”
须芥壶转动一滞,周身赤黄气一敛,直往天掠飞去,竟真的离开了。
“叫你滚你就滚,留下一堆烂摊子,那我多没面子。”吕洞宾轻哼,掐一剑诀,遥指瞬息数里的须芥壶,冷喝:“去!”
嗡——
阵阵龙吟,宝鞘颤动。呛啷出鞘,纯阳宝剑化为虹光,倏然追赶。度比须芥壶隐隐要快几分!
遥望天边,前须芥壶小如一瓯。周生赤黄气,尾长十数丈。后方纯阳宝剑追赶,化为金灿龙形,追赶上须芥壶。
两道流星一前一后追赶,纯阳剑陡一加,倏然撞在一起。
瞬间,刺眼红光充斥视野,滔天灵力波动映红半边天!
百里云层被震散,月光繁星倾洒。
十数息后,天边的滔天巨响方方传来,气浪席卷,整片山脉尽是落叶哗哗声。
金光一闪,纯阳剑入鞘。丝吹动,吕洞宾转头对下方众长老道:“危机已解,后续处理便交由尔等了。”
须芥壶乃是法宝,自然不会轻易受损。吕洞宾这一击也只是让它伤了些元气。落荒而逃。
天边余劲未散,其余七峰撤去结界,无数虹光飞起,奔主峰而来。
狼藉演武场,众长老环绕深坑边,对视一眼,齐齐跪拜:“恭送祖师爷。”
吕洞宾颔,正欲离去。耳朵忽然一动,看向下方大殿废墟。
呢喃自语:“李仙缘?”
众长老不解目光中,吕洞宾落在地上,迈步走至废墟处,忽流露几许饶有兴趣笑容。
衣袖一挥,无数碎石瓦块飞起,不多时,露出一浅坑。坑中有哭声穿出。
“李仙缘你醒醒——”
一少年躺于坑底,浑身血垢,生死未知。一美妇跪坐一边,落泪哭喊。
“我来吧。”
吕洞宾迈步走入坑中,将李仙缘托起,探手解开酒葫芦,咬开瓶塞,捏开李仙缘嘴巴将酒倒入口中。
醉人芳香弥漫。便是一旁不熟酒性的宁季雅都觉芳香醉人。
她知青年是在救李仙缘,没有阻拦。且不知为何,她越打量此人,越觉得眼熟。
倒了一口,吕洞宾收起酒葫芦。而此时,李仙缘眼皮轻颤,悠悠转醒——倏然爬起!
他踉跄站定,坑底左顾右盼。望见这废墟般演武场,就知是回来了。
神情几许患得患失。低头轻嗅,那丝丝芳香好似还絮绕鼻尖不散。
“我这酒救了无数人,你算反应最大的。”吕洞宾站起,与李仙缘并肩,拍了拍他肩膀:“李老弟,别来无恙啊?”
……?
李老弟?
在场众长老面面相觑。
而直到这时,宁季雅终认出此人是谁,李仙缘醒来的喜悦化为惊愕震惊,便要跪拜。
一道无形灵力托住宁季雅,不让她跪拜。就见吕洞宾含笑挤眼:“你是弟妹吧?都不是外人,就不要跪拜了。
他手掌连拍李仙缘肩膀,啪啪作响:“我这老弟眼光不错。”
看在眼里,听在耳中。宁季雅又是羞恼又是心疼。
经此一役,没了平常心。她再不能像先前那般,将李仙缘当作徒弟。
“咳……祖师爷,她是阳清峰长老宁季雅,李仙……”一长老站出,想直呼李仙缘其名,随即想他与自己祖师爷称兄道弟,辈分极大,硬着头皮改口:“前辈他是宁季雅徒弟,他二人乃是师徒关系,并非夫妻。”
吕洞宾恍然大悟点头,正欲说什么,就见一直失神的李仙缘开口说话。
“吕岩?”
回过神,李仙缘看向吕洞宾,疑惑道:“你怎的来了。”
“老家都快让被拆了,哪还能不回来。这帮小子,各个不中用!回去后蓝采和还不知要怎么笑我。”吕洞宾转头瞪了眼满是羞愧的众长老。
“不说这个,你快多叫我几声。”
李仙缘愣道:“叫什么?”
“吕岩啊。”吕洞宾揽住李仙缘肩膀,亲密道:“快快,趁你还醒着多叫几声。好几百年没人叫过老哥我本名了,想念的紧。”
“什么叫趁我还醒着。”
地府外走了一圈,李仙缘性子似是有些变化。换做平时,他才不会如此开口。
“我这酒乃是从花果山那帮猴子那偷来的猴儿酿。乃是灵酒,后劲十足。你当一凡人能受得起的?这一口,足够你大睡个三天三夜了。
吕洞宾侃侃而谈,转眼看李仙缘,现他躺在宁季雅怀中,已然睡了过去。
“睡着了啊……”吕洞宾挠了挠鬓角,对宁季雅道:“弟妹,劳烦你把他送回去了。”
宁季雅含羞点头,也懒得去修正。她灵力未恢,有长老上前搀起李仙缘,离开演武场。
待李仙缘离开,吕洞宾神色一变。有了几许威严,对长老道:“安抚好门下弟子,吾要返回天庭了。”
“恭送祖师爷。”
众长老叩拜,再抬头时,已看不见吕洞宾。(。)
章一百七十八。波澜平()
再醒来时,已是三天后。≥ 吕洞宾那句“包你睡个三天三夜”,倒是不作假。
李仙缘睁开眼,身体无久睡后疲倦。倒是神清气爽。
血迹被洗掉,一身白净里衣,身上盖着柔和被褥。右手指尖微动,有了知觉。
躺在自己房间,火炉燃烧,房间正暖。薄薄窗纸遮不住景色,窗外风声落叶,正是深秋时节。
房中暖和昏暗,有几分惬意。
李仙缘身份一事,暂且只流传在当时在场那些长老之间,并未外传。那些长老也大都躲着他。修真界辈分至上。便是你修为通天,遇见本分高的该叫还是要叫。
吕洞宾与李仙缘称兄道弟,李仙缘辈分也连带高的吓人。
李仙缘阖眸入名堂,星辰点点,三天时间浩然之气恢复大半。有几分意外的是,明堂神像中竟多出一团叩拜之人。有六人之数。
睁开眼,李仙缘才现门前圆桌上竟趴着一道人影,好似熟睡。
人影淡粉长华衣,肤色白里泛红,好似少女肌肤。体态婀娜,因是趴在桌上,胸前更显突出。
元婴期也会犯困……?
李仙缘生疑,仔细看去。现其****起伏,是在装睡。
默然不语挪开视线,隔着窗纸,李仙缘遥望院外那颗老树。
树枝随风摇曳,恍惚间李仙缘似是看到多年之后的情景:随手栽得桃枝长大成树。
怔怔望着窗外,已过去三天,那晚记忆却仍在李仙缘脑中回荡,好似刚生不多时。
想起李婉儿音容,李仙缘心头一颤,挣扎要坐起。
宁季雅无法再装睡,抬起头来,佯装方醒:“仙缘你醒了?”
大概是自己都觉得有点假,宁季雅脸颊变得几许淡粉,来到床边坐下。取了枕头,让李仙缘倚靠上去。
换做平时,这只是在普通不过的师徒情谊。而如今这般,两人都知已经变了味。
近在咫尺,闻得体香,废墟之下清静再现二人心头。
察觉宁季雅神情渐渐变得迷离,李仙缘开口打断:“师傅,我睡了多久。”
宁季雅回醒,面生羞意。又听得李仙缘那声师傅,神色一黯,撑起笑容柔声:“仙缘你睡了三天。”
“六派比试如何。”
“须芥壶大闹了纯阳,比试没法继续下去。六派比试只好就此作罢,各派长老已经各自带门下弟子回去了。”
虎头蛇尾,终告一段落。
六派比试取消,意味李仙缘一番准备彻底无用。奖励自然也都无法获得。唯一到手的阳气丹堪堪弥补化剑诀化第二剑的损失。
想至此处,李仙缘忽道:“我的灵剑可还在?”
“收拾演武场的弟子没有现灵剑。”宁季雅安慰:“许是没找到。”
“找不到了。”李仙缘摇头。须芥壶基本是冲着香火而去,自己将香火附在灵剑,将之引走,灵剑又怎会无恙。
好在灵剑被毁,李仙缘没遭反噬,算是塞翁失马。
只是一切需从头开始。
如今修为炼气六层,阳气丹有三颗,修行房中提升至炼气九层问题不大。
李仙缘问起那好象铜芥壶的法宝是何物,宁季雅告诉他,那物名为须芥壶,乃是法宝。曾是那阐教十二金仙之一,被号称四无道人、无法力、无弟子、无头脑、无胜绩的黄龙道人手中法宝。
封神之后,此物开了灵智。或是不甘在黄龙道人手中埋没,须芥壶私自逃出,从此游离凡间。因能虚实二界中穿行,无数神仙大妖欲得此物,皆是失败。
前阵子魔教曌教正调查须芥壶下落,与正道摩擦不断。如今它在纯阳派大闹一场,还是纯阳剑仙吕洞宾出现方才驱离。如此一来,这些魔教也该掂量掂量,自己可有那实力插手其中了。
李仙缘已醒,宁季雅不便多呆。毕竟二人终究是师徒。又交谈几句离开。
照顾李仙缘的换做一名丫鬟。名叫圆圆。与李仙缘年纪相仿。性子如雏燕般,唧唧喳喳嘴永远停不下,边干活边铜铃般自说自话。
她先是说宁季雅有多疼爱李仙缘,自从送回来就守在房中寸步不离。
李仙缘没接话,就听她边擦桌子边说:“少爷您也一定很敬重宁夫人吧?您睡了三天,喊了宁夫人名字七遍呢。”
她是从山下大户人家买下带回来的。叫少爷、夫人的这些习惯如何也改不掉,干脆就听之任之了。她叫宁季雅师傅。李仙缘这些徒弟就是少爷、小姐。
李仙缘终明了为何自己醒后,宁季雅会匆匆离去。若不走,怕自己真会陷入之中。
这师徒关系,愈的乱了。
丫鬟仍不自觉,背对李仙缘擦拭圆桌,头也不回说:“少爷,司徒嫣然是您朋友吗?”
“你怎么会知道她?”李仙缘不解问道。
“梦里您喊了她三十五次。还有一个叫温如玉的。”
“我梦里也喊了她吗。”
丫鬟点头:“嗯您叫了她三十七次。少爷您红颜知己真多呢。”
李仙缘不知该如何回答,只得默不作声。
丫鬟直起身子,抬袖擦去额头汗水,觉得闷热,来门边将之推开,清凉之气涌入。
她转身,看向床榻上的李仙缘,好似现小秘密般窃笑道:“李婉儿一定是少爷您的亲人吧?”
“为何这么说。”李仙缘漠然看向门口丫鬟。
“您可是叫了她一百二十八次呢。”
终究是十二三岁的少女,不懂男女之事,只以为是朋友关系。虽说李仙缘年纪与之相差无几。
“……”微微侧头,李仙缘看向一侧衣柜。出声道:“衣柜有副竹筒,帮我取出来。”
“哦。”圆圆乖巧应声,走来取出衣柜中的竹筒,双手呈给李仙缘。
李仙缘接过竹筒,苍白脸颊流露几许回忆,轻轻摩挲竹筒。轻声呢喃。
“我回来了。”
……
下午,西门海瑶与吕念蕾各来看他一次。西门海瑶依旧不善流露情感。来到这里喝了杯茶,片言不语便离开了。
吕念蕾嘘寒问暖,看表现不似作假。这曾经心中瞧不起李仙缘的少女,也渐渐开始有了转变。
待她们都离开,房中只剩李仙缘一人,他静静沉思。
在山上待得够久了……或许,是时候下山了。(。)
章一百七十九。告离辞()
三日前余波渐散。主峰演武场已经焕然一新。
许是恶趣味,吕洞宾走前与李仙缘称兄道弟,给他留下一坑。
一下午,不算那些躲着他的,看他的长老来了几茬,无一例外恭叫李仙缘前辈。连太上长老都来了一人。目测有数百岁的老人叫十三岁的李仙缘前辈,多少怪异。
修真界,童颜老妖怪多得是。一头发花白老者叫一童子师叔都是常事。因此这些长老一口一个前辈,自称晚辈倒一点不含糊。
好在他们并未因此婀娜奉承,奉上些灵器丹药什么。即便给了,李仙缘也会拒绝,因要之无用。要之有用的,他们又拿不出。就如蟠桃。
不过吕洞宾坑了他一把,李仙缘总该找回场子,当即不客气,开口讨要阳气丹百枚。还不是只向一人要,来一个长老他便开一次口。
阳气丹各修为皆可用,且随修为提升用处愈大。只要未成仙皆能用上。
连晃带骗,抢来足足三十几粒阳气丹,如此一来筑基绰绰有余。
……
夜深,李仙缘怀揣玉瓶,出府邸来至阳清峰山脚处山谷。看守执事换了一人。待李仙缘抵去四枚阳气丹,交李仙缘一块木牌,任由其入谷中。
月色当头正披洒,连绵茅屋幽静。有房门开,有房门阖。
因来过一次,李仙缘一路前往,来至山谷中间一处茅屋,迈步入内。
依旧徒四壁,茅屋内除一蒲团凹槽再无其他。
打量一圈,李仙缘将木牌放入凹槽,忙后推出茅屋,站至一丈外。
人参功霸气,其他功法是随运转吸纳少量灵气,人参功是径直将周遭天地灵力抓取入体内,可不管有多少,更不会管他经脉能否容纳。因此自然是灵气愈充裕,修行愈快。
阖眸灵视,充裕灵气从房中凹槽处涌出,漫出茅屋,倍站门外不远的李仙缘收去近半,余下皆游离散去。
看似浪费,实则李仙缘比同期修士所吸取的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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