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镇国夫人-第4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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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六王子,国主等着您呢,您现在就去吧。”太监讨好道,拓跋桀不去,他自己回去肯定会受罚。

    “滚。”拓跋桀抬起脚往太监的屁股上就是狠狠地一脚。太监被他踢了很远,踉踉跄跄。

    “六王子?”太监恳求的看着拓跋桀,他不能推了,国主已经生气了。

    “你先出去等着,本王换身衣服就来。”拓跋桀抬脚信步走去后院,过了很久拓跋桀姗姗来迟,看着等的满头大汗的太监,拓跋桀笑了。

    “哎呦,我的主子哎,您可来了,咱们快走吧。”太监低头哈腰的唯恐惹拓跋桀不高兴。

    “本王先走一步,你们慢慢回去吧。”拓跋桀跨马,扬鞭抽在马屁股上,扬长而去,留下一群人追在马后面喊道:“主子,等等我们。”

    拓拔桀毫不理会后面的人,很快到宫门口,侍卫让他下马,他直接给了侍卫一鞭子,骑马进入皇宫,根本不理会看门的御林军。

    拓拔桀不等太监通报,直接进入国主的上书房,气冲冲的看着批阅奏折的柔然国主:“不知国主叫臣来有何事?”

    “这就是你一个王子该有的教养吗,让孤等你那么长时间。”国主不满意拓拔桀来晚了,他派人催了几次了,拓拔桀一点面子也不给自己,当真是放肆。

    “请国主赎罪,臣的儿子被奸人所害,臣这些天竭力寻找,仍然一无所获,如果不当之处,还望国主赎罪。”拓拔桀淡漠疏离道。

    拓拔桀左一个国主有一个国主,让柔然国主的眉头一皱,他这是在无声的反抗自己呢,道:“什么奸人,只是孩子间的玩闹,一个庶子也值得你这样大费周章。”

    拓拔桀不敢置信的看着国主,孩子间的玩闹,一个庶子,那也是他的孙子,他早就知道了吧。

    拓拔桀心中冷笑,原来庶子在他心中什么都不是。是随时可以牺牲的工具,犹如自己。

    这些年,自己对他的敬佩是一个笑话,自己使出全力为柔然的将来也是一个笑话。

    “你笑什么?”国主觉得拓拔桀的笑容非常刺眼,他是在讽刺自己吗?

    “臣笑自己蠢。”拓拔桀绝望了,自从知道是一颗棋子后就不应该奢望。

    “行了,下去吧,去看看你母妃吧,她很担心你。”国主摆摆手道,“今天就回南边去,一军主帅怎能不在营中。”

    拓拔桀冷漠淡然的看着高高在上的那个人,这才是他的目的吧。

    “是。”拓拔桀告退,去军营可以,但是他要先去拓拔煌的府上讨点利息。

    皇宫温香斋

    温妃期盼的看着宫门口,她一连等了几天了,也不见拓拔桀的人影,也不知道渊儿怎么样了,可找到没有。

    很快一个宫女来报说六王子来了,温妃让宫女给自己梳洗打扮,看着自己盛装的样子,温妃满意的点点头道:“你们先给六王爷上些茶点。我马上过来。”

    等宫女走后,她从梳妆台的一个抽屉里拿出一个瓷瓶。

    温妃出去的时候,见拓拔桀在正厅内走来走去显得非常着急。

    拓拔桀见自己母妃出来,连忙上前行礼,温妃温柔紧张的看着杰出的儿子道:“桀儿不必多礼,母妃知道你忙,渊儿可有消息了?”

    她也是刚刚知道渊儿不见了,在拓拔桀回来后才知道的,这消息是从国主给的,国主让她劝慰拓拔桀一切以国事为重,可那孩子是桀儿的亲骨肉啊。

    她现在才知道国主对拓拔桀的宠爱并非因为爱屋及乌,是因为赤…裸…裸的利用,拓拔桀是他手里的一把利刃,他想用自己牵扯她的儿子。

    “没有任何消息,”拓拔桀失望摇头,安慰温妃道,“没有消息才是好消息。母妃不必担心,渊儿吉人自有天相。”

    “渊儿没事,桀儿放心。”温妃笑意盈盈的看着拓拔桀,不然她早就派人去找了。

    “母妃怎么知道?”拓拔桀惊讶的看着温妃。

    “那孩子出生的时候我在一旁,我命人取了他的脐带血,用他的血给他点了一盏灯,那灯是我母亲家的独门秘术,只要那盏灯不灭,渊儿就安然无恙。”说起灯的时候,温妃的思绪好像飘了好远好远。

    “您的母亲,不是我的外租家吗?”拓拔桀疑惑的问,他从来没有听母妃说起过,“我能看看那盏灯吗?”

    温妃带拓拔桀走进一间密室,她见拓拔桀茫然,道:“我是无意间发现这间密室的,除了我自己,我从来没有和任何人说过。包括我们的侍女,你知道她们都是国主给我的。”

    拓拔桀跟着温妃慢慢走进不大的密室,密室也就是一间十几平方大,在密室的正中央放了一张桌子,桌子上面供着观音菩萨,两个香炉分散左右,在菩萨面前点了两盏灯,想来就是温妃说的可以看人生死的灯了。

    “为什么有两盏?”拓拔桀望着燃烧的旺盛的灯道。

    “一盏是我儿,一盏是我的渊儿。”温妃解释道,“你刚出生的时候就已经点上了那盏灯。”

    拓拔桀很小的时候,就被国主命人抱走了,不允许温妃探望他,唯有每天看见着那燃烧的火焰,她才能确定她的儿子还活着。

    “谢谢母妃。”拓拔桀声音沙哑,眼里布满了泪水,不是所有的人都抛弃了他,他还有母亲,一个默默关心自己的人。

    “你是母妃的儿子,我为你做什么都心甘情愿。”温妃抚摸着拓拔桀的脸,轻声道,“母妃知道桀儿向来桀骜不驯,讨厌束缚,讨厌被人利用,想要一份自由的生活,去吧。”

    “母妃。”拓拔桀哭了,哭的像个孩子,这些日子比几年都要长,一想到自己敬重爱戴的人,对自己的宠爱是利用,拓拔桀的心就忍不住的刺疼。

    “母妃了解,都是母妃的身份,国主以为母妃是低贱的歌姬。”温妃自责的说。

    “母妃不要说,桀儿从来不嫌弃母妃,母妃温柔善良,比她们强千万倍。”拓拔桀这一刻很想卸下身上所有的担子,带着自己的母亲浪迹天涯。

    他从小就向往快意江湖的人生,奈何身份不允许。

    “母妃知道桀儿是孝顺的好孩子,”温妃擦了擦拓拔桀脸上的泪水道,“我本是大圣朝江南官宦人家的小姐。”

    温妃想起多年前,她的父亲是知府,听说母亲也是大户人家的女儿,只是她从来没有去过外祖家。

    她有两个弟弟一个妹妹,父亲是清正廉明的好官,就是因为不与那些贪官污吏同流合污,才被他们诬陷。

    他们家男的被斩首,女的被充妓了,母亲受不了打击,一头撞死在柱子上了,临死前让自己和妹妹好好的活着,可是活着真的好艰难。

拓跋桀发怒() 
温妃说道此处;早已经泪流满面了;想起冤死的亲人们;虽然时隔多年;仍然心痛难当。

    拓跋桀抱住温妃心疼道:“母妃;不要说了。”

    “桀儿;你让母妃说完。”温妃笑容凄美;用手擦拭眼泪,她从来没有和拓跋桀说过自己的往事,今天她要说完;不然就没有机会了,“母妃听了你外祖母的话,选择坚强的活下来。”

    那年她才13岁;在青楼里每天都要努力的学习各种技艺;不然老鸨会用各种手段惩治她们,妹妹就是那时候反抗老鸨;被活活打死的;看着妹妹冰凉的尸体;她更绝望了。

    她想过自杀;可一想到母亲临死前的眼神及嘱托;她放弃了。

    就这样过了两年,她各方面表现优异;被人花高价买走了,养在一处很精致的院子里;在那里她忐忑不安。

    她的主人请人教她宫中的规矩;此时她觉得她的机会来了,她努力的学宫中的规矩,琴棋书画等,为的就是有朝一日能为自己家平反。

    可是命运与她开了一个更大的玩笑,她被送到了柔然皇宫,与大圣朝千里之遥,报仇无望,她想到地下见自己的亲人,所以在柔然皇宫选择了投湖。被路过的国主救了,当夜宠幸了她,国主对她百般温柔,她可谓三千荣宠集一身,就这样过了一段时间,她发现自己怀孕了,这个孩子就是拓跋桀。

    她怀了孩子国主很高兴,她以为国主对她是真心喜欢,可是到头来自己与儿子都是他眼中的棋子。

    “母妃跟我离开吧,儿带您去江南,拜祭外祖父外祖母。”拓跋桀双眼通红,原来他母亲的人生这样跌宕起伏。

    这些年从来没有拜祭过自己的亲人,心里该有多难过痛苦自责。

    “母妃这辈子都回不去了,”温妃从头上拔下一根簪子,这是一个木头簪子,雕刻着精致的莲花,与她头上金银玉制的头饰格格不入,她把簪子递给拓跋桀道,“里面是你外祖父家的祖宅,有时间你去那里看看吧。”

    “不,母妃,我带你回去,弥补你一生的遗憾好不好?”面对亲生父亲的利用,拓跋桀只想离开这里。

    “来不及了,”温妃嘴角流出了黑色的血,她慢慢的倒在拓跋桀的怀里,说话断断续续道,“他救了我的人,我的心,我这一辈子都爱他,我舍不得离开他,可是母妃想放你自由。你走吧,再也不要回来了。”

    拓跋桀如果得不到那个位置,早晚会死的,大王子拓跋煌不会放过他,还是趁现在走吧,柔然的将来,她不管,她只希望她儿子能平安无事。

    温妃的决绝也是对柔然国主的一种抗议,她不能接受自己爱了那么多年的人,对自己无情与利用,她谢谢他给了自己那么多,尤其是拓跋桀,她不怪国主,她苟且偷生了那么多年,见到爹娘希望他们不要怪罪自己才好。

    “母妃,你不要走,”拓跋桀抱住温妃,用手去抚摸那苍白的脸,乞求道,“母妃,你答应我,好好地活着,孩儿现在只剩下您一个亲人了。”

    父王视自己为棋子,兄弟视自己为仇敌,儿子消失不见了,现在母亲又离自己而去,拓跋桀瞬间觉得这个世界没有什么值得留恋的了。

    “母妃对不起你。你要好好的保护自己。”温妃想用手拭去拓跋桀脸上的泪水,可是再也没有力气了,慢慢的温妃的手就垂了下去。

    “母妃。”拓跋桀见温妃没有气息嚎啕大哭,这世界上真的只剩他一个人了。

    拓拔桀想着这些天发生的事情,怒火中烧,拓拔煌,这一切都是因为你,如果不是你纵容,渊儿怎么会失踪,母妃又怎么会死。

    拓拔渊抱起温妃,轻轻的把她放到床上,看着穿着郑重的母妃,拓拔桀才懊恼自己愚蠢,母妃,她想以最美的容颜离开这个世界,他怎么就没有发现呢。

    “母妃,等孩儿办完事儿,孩儿带你去你想去的地方。”说完拓拔桀大步流星的离开,一路上面无表情,相熟的人与他打招呼,拓跋桀理也不理。

    “国主,温妃娘娘去了。”大殿内暗卫跪在地上如实禀告。

    “什么叫去了,去哪里了?”国主的眼神一直盯着手里的书,漫不经心道。

    “温妃娘娘服毒自尽了?”暗卫抬头望着高高在上的国主道。

    “你说什么,服毒自尽,那老六呢?”国主猛的从龙椅上站了起来,她竟然以这样的方式反抗自己,好啊,很好啊,她连自己的儿子都不要了。

    “六王爷,杀气腾腾的出皇宫了。”

    “快备马,去大王子府上。另外调五百御林军去大王子府上。”国主担心的朝外面吼道,很快太监宫女的开始忙碌起来。

    这个孽子向来桀骜不驯,也只有温妃的话,能听一二,现在温妃去了,谁还能阻止他。

    拓拔桀满身煞气,深邃的眼神带着杀意。看见他的人都离他远远的,唯恐得罪了这个瘟神。

    大王爷府

    大王爷左拥右抱,享受着美人用嘴送喂的美食,趁美人不注意的时候偷个香,惹得美人们练练嗔怒道:“爷,您欺负奴家。”

    “爷就是欺负你了,你能把爷怎么样。”大王爷坏笑的看着秀色可餐的两个小美人,口水都快流出来了。

    待会他要好好的享用他的美餐,一定不能让她们失望。

    “碰”的一声,门被一脚踹开,地上的侍卫倒了一地,他们都不是拓拔桀的对手,拓拔桀一路打到这里来,他们都没有时间通报。

    拓拔桀一张冷面杀神的样子出现在拓拔煌眼前,声音犹如极地寒冰,道:“快快享用,我怕你到地下后,就再也没有机会了。”

    “老六,你想干什么?”拓拔煌忐忑不安的看着拓拔桀,他这是想杀了自己。

    拓拔桀双目赤红的看着拓拔煌,一步一步的走向屋内,吓得两个美人顿时晕了过去,看见这景象,拓拔煌更加害怕,对外面大声的喊:“来人啊,快来人啊,快给我拦住他,本王重重有赏。”说着拓拔煌钻到桌子下面。

    “你还是乖乖束手就擒吧,他们一群饭桶,救不了你了。”拓拔桀上前擒住拓拔煌脖子,把拓拔煌从桌下拉出来。

    “老六有话好好说,有话好好说,我可是你亲哥哥。”拓拔煌讨好的看着拓拔桀,心里暗骂,这个杀神到底谁惹他了,怎么无缘无故跑到自己府上来,要打杀自己。

    “亲哥哥?哼,你什么时候把我当兄弟,不然渊儿怎会失踪,母妃怎会死。”拓拔桀双目通红,他愤恨的看着拓拔煌,这一切都是拓拔煌这个混蛋造成的。

    拓拔煌不敢置信的看着拓拔桀,温妃死了,暗道完了,拓拔桀这贱种,有多在意温妃,拓跋煌心里很清楚。

    “他们跟我没关系啊?”拓拔煌狡辩道,他就是出主意,让儿子教训教训拓拔渊那小子,小小年纪就抢了拓拔懿的风头。

    “你敢说没有关系,”拓拔桀一下子把拓拔煌甩到屋外,从腰间拔出剑指着拓拔煌道。

    拓拔煌被拓拔桀大力甩出去,正好碰到了外面的柱子上,他哎呦一声捂着头,发现头流血了,顿时嗷得一声道:“快来人啊,拓拔桀要杀人了。”

    他从地上爬起来,就想往外跑谁知拓拔桀纵身一跃,运轻功飞到拓拔煌前面,转身就给拓拔煌一脚,今天他必须为母妃抵命,母妃不能白死。

    拓拔煌被拓拔桀一脚踢倒在地,嘴角边溢出血来,他害怕的望着,朝自己一步一步走来的拓拔桀,祈求道:“老六,我什么都没有做,求你放过我。”

    “不可能。”拓拔桀斩钉截铁道,他举起剑剑朝拓拔桀砍去。拓拔煌下意识的用手去挡。

    “畜生。”国主及时赶到,看见拓拔桀要杀拓拔渊破口大骂道。

    瞬间拓拔桀的剑落下,拓拔煌啊啊大叫起来,原来拓拔桀用剑砍下拓拔煌的一条胳膊。

    “把这逆子给朕拿下。”国主摆手下令,真是平时太宠他了,竟敢目无尊长。

    拓拔桀怎能乖乖就擒,他答应过母妃,带她去江南拜祭外祖父他们,想到这里拓拔桀奋力抵抗。

    “给我杀了他,谁能杀了拓拔桀,本王重重有赏。”拓拔煌疼的面目狰狞,他一定要把拓拔桀这个贱种五马分尸。

    国主看着自己的大儿子,暗自摇头,身体残疾,跟王位无缘了。拓拔煌看着见了国主的反应,更加鼓动御林军杀了拓拔桀。

    拓拔桀努力对抗御林军,他今天一定要冲出去,以拓拔煌对他的仇恨,他会死无全尸。

    拓拔桀从怀里摸出一个烟雾弹,朝御林军一扔,烟雾散去时,哪里还有拓拔桀的影子,气的拓拔煌破口大骂,道:“拓拔桀有种,你给我回来,我一定要杀了你。”

    此时哪里还有拓拔桀的影子,他已经飞出大王子府了。

    “行了,快去养伤。”国主拂袖而去,他大约知道了拓拔桀要去哪里,就是不知他要做什么。

    国主走后,府医给拓拔煌看胳臂,直言道胳膊装不回去了,拓拔煌咬牙切齿,总有一天他会把拓拔桀那狗杂碎剁了喂狗。

小鬼,礼物() 
拓拔桀离开大王子府后直奔皇宫。他抱起温妃的遗体转身离开;宫里的宫女太监想拦住他;被他凶狠的眼神吓住了。

    皇宫里御林军想拦住他。拓拔桀毫不畏惧;在国主回宫前出了皇宫;国主得知拓拔桀把温妃的遗体带走了;非常愤怒;直骂拓拔桀是逆子;他对拓拔桀的母妃有利用,更多的是喜爱,不然也不会宠爱她二十多年。

    国主生气的看着跪了一地的御林军道:“还不去找人;一定把那孽子和温妃的遗体找到,不然提头来见。”

    御林军首领诺诺称是。

    拓拔桀抱着温妃一路到了花城郊外,曾经他在花城郊外发现了一个山洞;山洞里面住着师父;他在那里学武,师父把毕生的武功都给了自己后;就去世了。

    山洞里有机关;里面有张寒玉床;拓拔桀把温妃放在寒玉床上;这样可以保住遗体。

    拓拔桀跪在地上看着寒玉床上的温妃;她如睡着了一般,脸上看不出任何悲伤;拓拔桀知道,她这一生爱着父王;可是因为利用;她更恨父王,这也许叫爱之深,恨之切吧。

    “母妃,等过一段时间,儿带您回江南,把您和祖父祖母葬在一起。”拓拔桀手里紧紧的握着木簪子,含泪看着温妃。

    拓拔桀在山洞里生活了小半个月,他每天陪着温妃,说说小时候的事儿,说渊儿的事儿,偶尔出去打些猎物或者采点野果子吃,其余时间都在山洞里陪着温妃。

    国主命人一连找了许多天不见拓拔桀,除了大发雷霆之外,毫无办法,他想把温妃葬到皇陵去,等自己百年之后与她合葬,可这只是妄想。

    等国主撤了所有的御林军,拓拔桀让附近的村民去城里购买了最好了棺材,租了马车,带着温妃一路南下了。

    拓拔桀历尽千辛万苦,才找到了外祖父外祖母的和舅舅的坟墓,那么多年过去了,当年还是好心的人帮温大人收尸,不然他们一家就被扔到乱葬岗去了。

    看着荒芜的坟头,杂草丛生,拓拔桀心中感慨,生前再风光又如何,死后还不是黄土一捧,埋入地下,谁还记得当年的风光无限呢。

    拓拔桀清理了所有的杂草,重新整修了坟墓,把温妃葬在最后面,立了卑,上面写着温青青之墓,子温桀立。

    安葬好温妃,拓拔桀赶回边关,看着边城的将士,拓拔桀忽然觉得他无处可去了,儿子不见了,父王对他是利用,母妃弃他而去。

    短短三个月的时间,他从人人羡慕的柔然六王子,变成了无家可归的可怜人。

    拓拔桀不知道,他玩失踪的这段时间里,有许多人在找他,国主在找他,边关不能缺少将帅,他找不到拓拔桀,就让二王子代替拓拔桀的位置。

    边关的将领在找拓拔桀,他不知道拓拔桀经历了什么,他们只希望拓拔桀能回来继续带领他们。

    还有大王子拓拔煌的人在找拓拔桀,拓拔桀砍了自己一条胳膊,让他与王位绝缘,让他成为柔然国的笑柄,他与拓拔桀不死不休。

    拓跋桀这辈子最不愿意去的就是柔然,他恨透了那个地方。

    拓拔桀浑身落魄,头发蓬乱,胡子已经很久没有修剪了,与昔日那个风流倜傥,玉树临风的柔然六王子,有天壤之别。

    拓拔桀在永安县一家酒馆里喝酒,桌上凌乱不堪,酒壶东倒西歪,有的掉在地上,拓拔桀毫不在意,对小二道:“再来两壶酒。”

    拓拔桀想一醉方休麻醉自己,可是他越喝越清醒。

    “客官,您不能再喝了,您家住哪里,我让人把您送去吧。”小二担心的看着拓拔桀,这位客官出手大方,万一出了什么事他们担待不起啊。

    “怎么,怕爷付不起银子,放心,爷有的是银子。”拓拔桀从怀里摸出一定银子给小二。

    小二为难的看着拓拔桀,道:“这位爷,不是担心您付不起银子,是您喝的实在太多了。”

    “多吗,可是爷还没有醉,今天爷一定把自己喝醉。”说着拓拔桀对着酒壶大口喝酒。

    小二上前连忙拦住拓拔桀:“这位爷,您真不能在喝酒了,您家住哪里,我送您回去。”

    “家?”拓拔桀冷嘲道,“爷没家了,家人都没有了,哪里还能是家。”说着又灌了一口酒,喝酒如喝水一般,看得小二心惊胆战的,妈呀,可别真出了事儿啊。

    “这位爷,您真不能再喝了,会出人命的。”小二担心道。

    前一段时间,就有一个酒鬼在这里喝酒,结果人到家后就没了,他家人就到酒馆来闹,最后闹到了衙门,县太爷判他们掌柜的赔五十两银子给那家人。

    这次要是再出什么叉子,他们酒馆就不用开门了,直接关门,他们这些伙计直接回家吃自己的了。

    拓拔桀也不和小二理论,拿起一壶酒踉踉跄跄的往外走,嘴里还嘀咕着:“爷不给你找麻烦,爷去别处喝酒去。”

    他一路走一路喝,身体虽然不受控制,可是头脑异常清醒,他慢慢出了永安县,朝郊外走去。

    他不知道自己走到了哪里,拓跋桀看了看周围,这里全是茂密的森林,拓拔桀悲凉道:“天大,地大,何处是我家,爷如今是无家可归的人了,随便找个地方睡吧。”

    拓拔桀跳上一棵树,迷迷糊糊在树上睡着了,清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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