友情提示:如果本网页打开太慢或显示不完整,请尝试鼠标右键“刷新”本网页!
倾尽天下终成伤-第43部分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如果本书没有阅读完,想下次继续接着阅读,可使用上方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功能 和 "加入书签" 功能!
模庵蟊闶歉菜咽招亩季愀冻鋈ィ肜矗獗闶敲窦淠切┫肺睦锼驳脑抵蛔职铡!�
他缓缓吐息倾诉,夏若心中却不似他声调如此平和,眼眶阵阵热辣,又是泪涌出眼窝,枕上皆是濡湿了一片。
林嗣墨好似极久未与人说过话了一般,抱着她絮絮说了良久,夏若之前醒来本就是三更之时,此时天有破晓露白之意,夏若索性开口道,“我想去瞧瞧阿力。”
林嗣墨怔了有一些时间,“此时?”
“嗯,我实在是担心他,”夏若不由分说起身,拿一只手快快地绾了头发,“你先歇息着,我去看下便来。”
林嗣墨轻轻从她身*住她的手,“我自然要同你一起了,”他凑近她耳边促狭低低一笑,“我见见小舅子。”
夏若耳根一热,埋首便向前走,林嗣墨却拉住她道,“披件外衫。”
天凉如水,初夏的季节此刻恰恰不燥不寒,夏若拉了他的手轻轻出殿,殿外守夜的宫侍正斜歪在门槛外不住扎头打瞌睡,他二人轻笑着绕开来,正是情浓意暖的光景,你还未老,我正年少。
十五章 加官晋爵 转()
夜色静好,花正灼灼开着,却在如许深宫里蓦然有几分萧索之意,遍植的修竹惹来凉意阵阵,如钩冷月流转,凝睇世间良久。
夏若与林嗣墨进了偏殿,烛台未燃,几许月色冷光银灿灿照着床榻,阿力微蹙的眉头似被镌刻在那处,定格流芳。
“他脸色如何你现下也看不清,不如待日出之后再来看?”
林嗣墨的话轻轻回响在殿中,夏若上前拉了阿力的手不放,“我想陪陪他,我怕他冷。”
他愣了神,后又从容展颜笑道,“嗯,那便陪陪这位小英雄。”
二人一直对坐着守他至天明,朝霞一抹瑰丽的红,渐次转成亮金色,涂染在殿内的侧壁上于阿力沉睡的面容投下深浅的阴影,夏若凑过去细细瞧了半晌,呼吸压抑着,生怕吵醒了他。
林嗣墨突然起身来,静静地立了半晌,俯身来低低对夏若道,“阿若,我有事要与你说。”
夏若有些不舍,替阿力掩好了肩上的被子,临走时还又回身看了几眼方才随林嗣墨走出去。
在殿中不觉得他脸色有异样,出得殿来被刺目阳光一照,立时便显得有些白惨惨的,夏若忙将他的手臂掺了一把,“可是乏力了?我这边扶你回殿休息。”
她提了一颗颤颤巍巍的心不得落脚,林嗣墨却轻轻摇头笑了,“无事,我不过是想问问,阿力可有姓氏?”
夏若连忙殿中瞧了几眼,正见阿力还闭眼昏睡着,转首定了定神去看他,“他只是我养父母的孩子,从前姓什么,我竟是忘了,不如现在随我姓夏罢。”
林嗣墨负手望向远处已是高升的旭日,微眯了眼,眉宇轩昂之间尽是王者之气,“他身手了得,若是收归李上将军麾下将来必定大有成就,我已拟好了旨意,欲封他为二等车骑将军,只差填补齐他的姓氏便可宣旨了。”
“封他为将军?”夏若惊愕抬首,眸子深深浅浅浮起了异色,“他既无立功也无家世,若真正论起来,他之前还曾被林显季收作心腹,若是如此突然做了二等将军,怕是会惹起老将军们的不快。”
“老将军们?”林嗣墨不知何意笑了一声,“若是一直忠心耿耿倒还好说,若是功高盖主,那势必不利。”
“说起来,杜左将军亲自手刃了她的独女,我总觉得有些蹊跷。”
“哦?”林嗣墨转身面向了夏若,神色有些猜不透,“说来听听。”
“我不过是怀疑她与林显季暗地里有些瓜葛,他竟是连过问一下也未曾,毫不留情便将她女儿命毙剑下。”
“竟有如此莽撞之事,”林嗣墨隐隐有些薄怒,声气高了些,“待到他们班师回京,我定详细询问一番。”
正说着,远处回廊徐徐步来一个袅袅的人影,近了些夏若再去看,是许久未见的白术。
她竟是着了宫装,净白如玉的双手端着红檀木的木制长盘,那盘中搁着两盏素玉瓷碗,依旧盖着盖子,夏若见她眉目渐渐近了,朝她粲然一笑,“白术姐,近来劳烦你在宫中打点了。”
“不辛苦,还是陛下在操持而已。”
“白术姐的确是辛苦了,本是要云游四海的人如今困在小小深宫中,”夏若抚鬓一笑,“当真是谢谢你了。”
“娘娘说的哪里话,承蒙娘娘不嫌弃,从前总是以姐妹相称的人,况医者本是治病救人,现下做这些也正合心意。”
夏若笑笑不说话,视线移到她手中的长盘之上,“这药可是来给里面那位喝的?”
白术低头楚楚一笑,“自然还有陛下的一份。”
夏若只觉得以前一直素衣的白术如今宫装在身更显明艳,一时间心神牵动了几分,眼神有些闪烁地看向林嗣墨,他也不回避,像是习惯了一般伸出手去端过药碗一饮而尽,此时还未至正午,夏若却在额头沁出薄薄的一层细汗,拿手一抹,立时便凉透了。
“先与陛下娘娘告辞,我把这碗药端进殿去了。”
夏若忙回神冲她点头笑笑,日头更大了些,白术戴着一对素玉的耳坠子随着她人袅袅娜娜地一转身晃在夏若的眼里,几欲是快睁不开眼来。
夏若心中萦绕了无数句话,却是低下头来,不知该作何开口,却又是白术出得殿来笑吟吟道,“娘娘,那位刚巧醒了,说要见一见你。”
夏若心里猛地松了下来,看也不敢看林嗣墨与白术二人,埋首便匆匆进了殿,阿力正侧头睁着眼看着另一边的窗棂,听见她的脚步声又回过头来,先是一笑,后又哽咽起来,“阿姊,你可别怪我那日自作主张。”
夏若忙近身去,手贴在他面上了佯作怒道,“你若是有个好歹,我可真是要怪你了。”
阿力疲惫一笑,眼光忽又亮起来,“参见圣上,”他转首去看夏若,语气有些催促,“快,阿姊快扶我起来与陛下见礼。”
夏若还未回过神来,林嗣墨已在身后出言道,“不必多礼了,朕也感激于你护驾有功,特亲来宣旨。”
专门宣旨的公公不知从何冒了出来,跟在林嗣墨身后尖着嗓子扯开来,垂首恭敬道,“那陛下,老奴这便”
话音还未落,夏若却突地站起身来,“还需从长计议,陛下莫要惹朝中老臣闲话。”
林嗣墨怔愣于原地,良久才道,“他本该受此功勋,况皇帝的旨意,便是他们不满又能奈何。”
“外戚拜官本就是慎之又慎一事,陛下还应三思而后行,”夏若难得如此坚持,“况阿力不算护驾,只是为他阿姊尽全力一博,想必还是不能堪当大任。”
殿中站了四人,皆沉默着一言不发起来,殿外突有宫侍传话道,“大军已凯旋归朝,李上将军与众将候于宫门之外,等圣上旨意。”
林嗣墨像是从极远的地方朝夏若望过来,“旨意我已下,若是他不愿,可便是抗旨不尊的罪名了。”
夏若抬眸去看他,他却是快步出了殿门,连反驳的余地都不留半寸,于这本应接旨的欢愉时分沉沉地涌上一阵阴谋算计之意,她缓缓牵动嘴角,朝已无身影的殿门外躬身俯跪下,“恭送圣上。”
白术上前要扶起她,她却轻轻躲闪了过去,自己借着身后床榻的力站了起来,朝那位宫装女子淡淡一笑,“阿术姐,陛下的身体可是大好了?”
“陛下用了三日驱毒,却还是不尽如人意。”
“委屈阿术姐了,”夏若回身指了阿力笑道,“这小子一直说想你得紧,阿术姐可还记得他?”
白术姐掩嘴笑了笑,“当然记得,虽说有些时日未见,印象到现在也还是极深的。”
夏若面上神色不定,从袖中掏出以前就贴身带着的那根素玉海棠簪子亲自替白术别在髻上,“正与阿术姐的耳坠子配成一对儿,可真真是神仙下凡来的美人,阿力,你瞧瞧,可不是美极了?”
阿力也的确是在瞪大眼瞧着,听了这话脸轰然熟透似虾,支吾着憋了话转了头过去,白术脸色一变便要将簪子取下来,“娘娘的重物,我不敢生受。”
她扬眉一笑,伸手就拦了下来,“先别忙着退给我,这簪子我自己也是舍不得戴,不如送了你当个顺水人情。如今不仅是我与陛下,阿力也是十分喜欢你呢。”
夏若一番话笑意款款,容不得人推拒,只是最后一句说来,倒像是还有别意一般,她轻启樱唇眸似春水,面上的倾城笑意似要将世间都溺毙其中,“阿力既已被陛下封为二等将军,也着实是年少有成”她眉眼盈盈地看了阿力,“只是自古英雄出少年,也还得知交的美人来配,方不辜负如此好儿郎。”
白术默然半晌,看了阿力道,“如今该称呼一声夏将军了,只是我一介民女,不敢高攀。”
夏若上前执起她的手,笑意更甚,颊边的梨涡愈深,“阿术姐本是与本宫姐妹相称,如今与我弟弟结亲,怎来高攀一说?”
白术眼眸一闪,抿唇再不说话,却是夏力在旁开口调解道,“阿姊,年少先应以立业为重,再论成家”
夏若偏头看他,眸心聚起一亮,“阿姊在为你终身做打算,你年纪轻轻知晓些甚么!”
她头一次如此出言斥责于他,夏力果真面色一黯,扭头躺下了,夏若重又转过脸来,“若是阿术姐还有疑虑,本宫再奏请圣上封你三品女官如何?本宫瞧阿术姐穿了一身宫装极为合贴,便想出这等主意来,阿术姐还莫要怪我自作主张。”
白术抬了眸来看她,夏若躲闪不及被她攫住视线,冷不防却听她开口了道,“娘娘可是觉得民女的这身衣裳穿着碍眼了?”
“这是何话?”夏若眯眼一笑,“白术姐天生丽质,自然是着何衣裳都好看的。只是世人皆看衣裳识品阶,人如何倒是无碍了。”
白术被这话噎得不轻,面上隐隐浮了薄怒,“莫非娘娘觉得我是有意穿了这一身宫装来惹眼?我自知无心争攀些什么,留在宫中也只是因师命难违,断断不会阻了娘娘与陛下的感情。”
夏若虚着笑了笑,“白术姐这是哪里话,本宫在考虑家弟的终身大事,何曾提到过陛下?”
十六章 姐妹情裂 逝()
殿内又静了下来,如水的时光蹉跎着奔逝过他三人的面前,自知往昔难回,夏若索性不再绕弯着直言道,“早先便有老臣进谏陛下纳妃,可既是生育皇嗣之人,就需身世显赫才好,本宫从来算不上那些贵胄之后名门之淑,故而其他嫔妃,也万万不能如本宫这般寒酸。”
白术哭笑了声,“民女先前便说不敢高攀,连将军都配不上,怎敢肖想在陛下身边?”
“陛下的身体还是未有好转,这些日子照常得需你尽心侍药。”
“谨遵娘娘吩咐,民女不敢大意,”白术的脸比素玉耳坠子还要白上几分,“待陛下身体大好之时,民女自会请命离去,娘娘不必挂心。”
夏若默然,想对她说几句贴心之言,也不想费心开口,本就是时光催人心老,怎可能一辈子如年少那般天真无邪,宁可错怪了人,也绝不该让隐忧毁了自己。
她二人一直相对沉默而立,夏力却起身了来,对夏若笑了笑,“阿姊,我呆在殿里有些热,不如陪我出去转转?”
“已是初夏,有些热也难免,”夏若近身去将他扶起来,“伤口处可流了汗?”
“汗倒是很少,”夏力往额上一抹,“不信你看,我额头上还凉得很呢。”
白术不经意退了出去,夏力装作未察觉那股子尴尬,还在对夏若笑着说,“阿姊怎么又似要哭了,我被封了官职,阿姊难道不开心么?”
“开心,”夏若将他额发拂至耳后,“阿姊正是为你开心,才喜极而泣。”
阿力看了看她,展臂将夏若缓缓抱住,手在她背上拍了拍,“阿姊总是很累,为何不轻松一点呢?”
“因为阿姊现在不止要为自己想了啊,”夏若轻轻说着,语气幽然似梦,“要为着你,为着陛下,乃至整个皇室,抑或这个国家”
她顿下一笑,缓缓道,“会不会是阿姊多虑了?其实你们比我都要好,我一介女流,做什么都及不过你们,还要在这里瞎操心。”
“阿姊,”他扶住夏若的肩,将头往后移开来看着她,目光坚定似磐石,“不管是何时间,我总觉得阿姊比我要好很多,你教人射向我的那一箭,似雷鸣般警示我不能忘了旧事,直到现在回想起来,都让我汗流浃背。”
“我那时不过是想借此方法来解去枉费的药效,误打误撞而已,哪里是刻意去警醒你的。”
“可是我的确是受此教训,思索了极多的事,”他肃然凝重的目光似火灼灼然起来,“阿姊,我于这世间只有你一位至亲了,你不用处处为我着想,该快乐的,也要自己快乐起来啊,不然我这个男子汉,岂不是会汗颜万分。”
夏若眼波流转,挑唇笑了笑,“阿姊现在万事都有了,怎会不开心。”
阳春三月的景致已过,连莺燕都了无踪迹。
林嗣墨一身龙袍加身,自殿外阔步走进来,“阿若,白术为何突然要走?”
“哦?”夏若转过身去看他,一脸疑惑道,“好端端的,她为何要走?”
“说是白师父遣她去南蛮多了解些蛊毒的事情,”林嗣墨走近了来拉了夏若的手,“你的手怎的也这么凉?”
“无事,许是白术听了我的顽笑话,一时有些被吓着了。”
“顽笑话?”林嗣墨眸光闪动,顺着夏若牵着坐了下来,“说来听听,她一直都是个胆大的人,可不被这样容易被吓着。”
“我瞧着阿力很是喜欢白术姐的样子,所以就说着想要撮合他们,谁知白术姐竟是差点与我吵了起来,”夏若眉眼盈盈地朝林嗣墨看去,“听你的口气,倒是极了解白术姐一样,不如你与我去说说,做个顺水人情可好?”
“儿女婚嫁之事,自然要两厢情愿才好,”林嗣墨叹了口长气,“白术姐年岁也不小了,既是知道白师父那边的用意,为何还痴痴等到如今。”
“你有些怜香惜玉了,”夏若挑眉笑了笑,意味不明,“你不同意阿力迎娶她么?”
“话倒不是这样说,若是她愿意,我也正好帮她一帮。”
“阿力少年英雄,相貌堂堂,白术姐想必不会生出退意,”夏若语意有些猜不透,“你便做了主,赐婚吧。”
林嗣墨的面容隐在阴影当中,沉默了良久,夏若有些催促着,“我现下就去找她可好?她虽心性高傲,想必也不会推拒这桩美事。”
林嗣墨未有反应,阿力却陡地出声叫道,“阿姊,你快来与我看看,我伤口疼得慌。”
夏若听了忙撇下话头,转身便走至阿力的床榻之前,弯腰欲检视一番,却是阿力暗中轻捏了她手悄然道,“阿姊莫要急,白姑娘应是对我无别的用意的。”
夏若愣了愣,站起身来不再说话。
“夏将军若是想成家,我觉着李上将军的女儿倒是不错,将门之女正配得上。”
“李见微?”夏若眉心一蹙,回身去看夏力神色,见他神色略微有些不满起来,忙接口道,“这事便从长计议罢。”
林嗣墨看向夏力,眉宇间隐隐有些异色,“封职之旨意朕已诏告天下,等夏将军的伤养好了,朕再赐你一座府邸,户邑三千,粮米三万石。”
夏力忙垂首谢恩,夏若站在一旁,神色难辨,“朝中老臣可有何反应?”
“文官并无过激反应,倒是今日才归朝的武将”
“哪些武将?”
“一些官职并不高的,李上将军和杜左将军倒未说什么。”
“我突然忆起一事,”夏若看向夏力的伤口,眉心一紧,“那日回京时我于车中远远瞧见杜左将军的神色,许是她逝女不久,隐隐觉得有些不同往常。”
何止是不同往常,忠肝义胆的将军本该是眉目肃然,可他却狠辣之色尽显,一双鹰隼般锐利的视线紧攫住他二人不放,似要牢牢穿透他们为止。
林嗣墨突地笑起来,“他女儿?不就是之前亲自被他送去军营里了么?三番两次不以明处身份来随军,可不是有些蹊跷。”
“那次行刺之事的元凶到底可有查探出来?”夏若望了殿外,“田双河倒是十分得力,在军中那次还救了我一回。”
“他已与我说了,道是杜蘅欲不利于你,幸而在紧要关头拦下了她。”
夏若缄默不语,良久才叹了气,“正是只因杜蘅未犯大错,却被她亲父手刃,才更惹人怀疑。”
“叛乱平得确是及时,”林嗣墨忽而言道,“而这朝纲的迂腐,也是该血洗了。”
夏若以为他这话至此便无下文,与夏力嘱咐了些事情便回了正殿去,却不料当日夜里,林嗣墨便宣了文武百官入朝候旨,一时间朝臣或任用或罢黜,或升迁或流放,不过都在旦夕之间。
夏若半夜被一阵巨大的嘈杂哭喊声惊醒,宫人听从吩咐已是燃起了臂粗的灯烛,她映着殿内灯火通明拥着被衾坐起,拿了簪钗松松挽了发,抿了宫人端来的温茶漱了口,悠悠笑了笑,“这进贡的茶叶倒还是不错,有几分滋味。”
殿门突然被人大力推开,少年身上还带着伤,氲湿纱布的热血如花团锦簇在肩背上,在这令人惶惑不安又觉得激奋的夜里无端生了几分艳冶之色,夏若站直了身子来等宫人为她加上最新的宫装,见他来了,抿唇挑眉一笑,“为何慌张?”
“外面是何动静?”
“余孽未清,不过是重新清剿叛党罢了。”
一声沉闷的滚雷自遥远的天际模糊地传至耳中,夏力的身子不由得瑟缩了一下,“阿姊,我的佩剑还在外殿,我去拿进来护着你!”
夏若轻轻勾了手,“不必,有陛下在呢,你同我一起去看看,这灼人烟火的景象,到底是由谁人来放的。”
夏力踟蹰原地,夏若昂首上前便执起他手往殿外阔步而去,她眉眼凌厉地比霜雪还要寒上三分,“害得你一身伤的逆党,今日势必要让他知晓厉害!”
宫门处本应是年老之朝臣依序于皇帝圣颜之前亲自告官还乡,夏若站于远处笼袖看去,却是一帮人慌作一团,只余了两人在前,大有指点江山挥斥方遒之魄力胆色。
宫门落了锁,外面似被重物撞击着一下接一下发出震耳欲聋之音,田双河候在神色未变的林嗣墨身侧,俯首待命。
沉重的宫门被锁住不会被轻易撞开,却也抵不住那般频繁地重击,仿似金玉相碰清脆刺耳地一次声响后,方才纹丝不动的宫门终是出现了一丝难以察觉的裂缝。
田双河有些站立难安,小心抬眸去看林嗣墨的脸色,被看之人以向来都不轻易慌张的姿态斜唇一笑,“好不容易让他等至今日,便让他一身甲胄地进得这座宫门来,也不至于辜负他筹谋了如此久的光景。”
宫门终是在一声合力叫喊之下彻底崩塌,那雕刻着繁密花纹与镌刻着沉睡年轮的厚重铁门在倾倒的瞬间扬起地面硝烟四起,火光似龙般拔地而起,一列人马冲进来持金戈提长枪,虎视眈眈地盯视住还在微微笑着的林嗣墨。
那人却带着笑意负手而立,天下之景尽在他浅金色眸中被剑戟割裂成斑驳的残影,“朕依旧尊称你一声杜将军,如你不此般性急,或许还能免于身首异处之下场,”他似玉细细雕琢而成的俊美容颜被溶溶火光映照得发起亮来,“杜家上代满门忠烈,可却落得如此灭族下场,悲也不悲?”
十七章 意态往昔 抛()
(16)
林嗣墨的一席话道完,那在甲胄之兵之前的那人竟是仰头大笑几声,在他甫一仰头之时,李上将军上前张口便斥,“杜典!你休得轻狂无道!”
“无道?”杜典一身戎装,目光炯炯丝毫不显老态,也不见狼狈,“君臣不和而已,若论无道,为何你们都只记得此时欲弑君的我,却忘了当初夺我爱妻灭我亲族的先皇!只因是高于众人的圣上,所以这一切都能被掩埋在尘埃里永不见光了么?!”
夏若的心剧烈地跳起来,若真如杜典所说林嗣墨的父皇夺了他的妻子,那会是哪位太妃?
她凝神去想,先皇的妃嫔并不多,中宫一位皇后,一位贵妃,一位淑妃与端妃,仅此而已。
董淑妃进宫多年依旧年纪尚轻,应与杜典无甚瓜葛才是。
其余便是另两位妃子与如今的太后了。
现今的端太妃一直于深宫之中言语寂寂,从表面来瞧,清心寡欲,不像是能惹是非引君臣翻脸之人。
玉贵妃已被太后殉葬,与她生前也并无过多来往,夏若想着,皇后入主中宫之前是上京城中名门大家的闺秀小姐,与杜典又同是出身将门,莫非
她定定朝林嗣墨看去,本以为他会大声出言呵斥,却未曾料想,他竟是挑眉肆意笑起来,“夺妻灭族?你以为这普天之下的悠悠众口会被你这几句话说得沸扬起来?你大可去问问史官,难道真有如此荒唐之事?”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温馨提示: 温看小说的同时发表评论,说出自己的看法和其它小伙伴们分享也不错哦!发表书评还可以获得积分和经验奖励,认真写原创书评 被采纳为精评可以获得大量金币、积分和经验奖励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