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憋宝人-第2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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走了一会儿,江水两边的山峰开始逐渐往里靠拢,峡谷开始变得狭小,我们开始还小心翼翼地踩在河边的碎冰上,后来就只能侧着身子贴着岩石过去。
越往里,路越难走,后来老毕开始带着我们往上走,越往上走,峡谷就越狭小,最后几乎成为了一线天,感觉自己像是被两座山峰给夹成了人肉馅饼,只能小心挪动着身子。
老毕让我们千万别往下看,不然手脚一软,就会摔倒水里,立刻就会被江水卷走,连骨头渣子都留不下。
他不说还好,他这么一说,我心里像是有一百只小兽在挠痒,忍不住往下看了看,下面墨绿色的河水,黑色的石头,仿佛巨兽一般虎视眈眈地盯着我,河水弯弯曲曲,下面像是有什么东西,顺着江水浮浮沉沉的。
第86章 江边遭遇黑瞎子()
低头看着墨绿色的河流,下面一个灰白色的东西在水里浮浮沉沉,看起来非常诡异。
正看着,脚下一滑,失去了重心,差点儿摔下去,好在前面就到了尽头,老毕见我不对劲,一把给我拽了过去。
我一屁股坐在地上,大口大口喘着粗气,感觉自己真是死里逃生,从鬼门关里走了一遭,后背都被汗水浸湿了。
扭过头看看徐雅丽,她倒是没事,蹲在旁边,一脸焦急地看着我。
我有些吃惊,问她:“你怎么没事?”
老毕在旁边骂了起来:“你个王八犊子!做事情毛毛糙糙的,差点儿掉下去喂了王八你知道不?!人家咋没事?人家压根没往下看,能有个屁事!”
我有些愧疚,结结巴巴地说:“那底下……底下像是有啥东西?!”
莫托递给我水壶,说:“小白哥,你别急,慢慢说!”
拧开水壶,咕咚咕咚喝了几口,我继续给他们比划:“那水底下,像是有啥东西!还是活的!”
老毕没说话。
莫托也没说话。
徐雅丽担忧地看着我,像是在看一个病人。
我急了,猛然站起来,说:“那水底下真有东西!”
徐雅丽安慰我:“好,好!有东西,有东西,估计是一条鱼吧!”
我使劲摇头:“不是鱼!那东西顺着水流在底下一沉一浮的,看不清楚。”
徐雅丽还要说什么,老毕却摆摆手,说:“他说的没错,水底下确实有东西。”
我眼睛一下亮了,问:“啥东西?”
老毕看了看下面奔腾的江水,抽出来一根烟点着了,吸了一口,慢慢吐出烟圈,说了一个字:“人。”
“人?!”
仔细回想一下,那水里的浮浮沉沉的东西,顺着水流慢慢行走的,还真像是一个人。
可是,人又怎么会在水底下行走?!那岂不是成了死人!死人又怎么能行走?!
莫托说:“小白哥,你忘了,上次我跟你说的水倒!”
我才醒悟过来,当时来这里之前,老毕说水里不干净,我还开玩笑问他,是不是水底下有水倒。
在当时,我还以为这是莫托跟我开玩笑的,没想到却是真的!
徐雅丽不知道什么叫水倒,我给她解释了一下,水倒就是死在乌苏里江的人。但是有些人死在水里后,很古怪,尸体并不浮上来,也不会腐烂,反而像是活着一样,垂直站在水里,顺着江水走,远远看去,就像是一个人在水底下行走一般。
他说:“你小子运气还不错,离得远,没看清楚!有一年,有人驾着小船在江里钓鱼,还钓上来过一个这玩意,当时差点儿没被吓死!”
徐雅丽不明白了:“钓鱼怎么还能钓上来死人?”
老毕说:“他原本想钓鲤鱼,鱼钩上挂的嫩玉米粒,根本没鱼吃,他索性挂了半个窝头,纯粹是丢着玩,没想到就中招啦!那水倒被拉上来吃,那鱼钩就挂在它胳膊上,手心里还握着那半拉窝头呢!”
这个故事听得我们毛骨悚然,再回头看看这个大峡谷,以及下面墨绿色的江水,心里也暗暗发毛。
好在老毕说,今天不会再下水了,前面翻过这座小山,就是一个浅水湾,我们晚上在岸上休息,离水远点儿,等到第二天早晨再去黑瞎子岛。
跟在老毕身后,我们顺着山路一路下去,那山路虽然陡峭,也比那毛骨悚然的江水要好,我们几个人小心翼翼的,终于到了山下的浅水湾。
下了小山,大家都出了一身汗。
山脚下是大片大片平缓的河坡,老毕在河坡中间选了一块地方,让莫托砍了几棵小树,埋下了几根树杆,绑上麻绳,上面搭上一层大树枝,很快建起了一个简易的窝棚。
我和徐雅丽捡了一些干柴、干草铺在地面,打了一个地铺,又准备了不少柴禾,准备晚上点篝火。
老毕带着莫托去捉鱼,说是今天晚上无论如何都得多整几条鱼吃,不然明天到了黑瞎子岛那边,就没法在吃鱼了。
徐雅丽说:“不用多,二条就差不多了。”
老毕说:“嘿!这孩子!美食这玩意儿,咋还能够!你没听说过啊,古人云‘食不厌精’,古代那皇帝吃啥你知道不?都是驴唇马嘴,那玩意儿又肥又嫩,才好吃呢!”
我忍不住哈哈大笑:“雅丽啊,你跟毕老师聊保护动物,才是真正的‘驴头不对马嘴’呢!”
老毕挥挥手,带着莫托走了,让我们两个小心点儿,先生火,火一升起来,野兽们就不敢过来了。
临走前,他又把猎枪留给了我,让我万一遇到什么危险,就鸣枪示警。
他们一走,只剩下我们两人呆在这里,一时间有些尴尬。
我因为刚才的事情,面子上有些挂不住,这时候就自告奋勇去江边打水,准备待会儿做饭。
徐雅丽想跟我一起,被我果断拒绝了,枪也没带,就拎着大铁锅往江边走。
这大铁锅平时就背在老毕身上,用他的话说,命可以丢,铁锅绝不能扔,能煮能炖,还能当武器用。
江边还有不少未化冻的薄冰,我小心翼翼地踩着薄冰过去,刚舀了半锅水,就听见身后传来了呼哧呼哧的玩水声。
我以为是徐雅丽,没有回头,随便喊了她一声,继续在那舀水。
这时,就听见有人在远处叫我:“小白哥!小白哥——” 百度嫂索 —憋宝人
我一愣,这声音是徐雅丽的,那在我身后玩水的又是谁?
回头一看,在我身后十几米远的地方,赫然出现了一头狗熊,有一个人那么高,直立着身子,在浅水滩里捉鱼。它下到溪水里,巨大的爪子一下下拍向溪水,刚才那个玩水声就是它发出来的。
我吓了一跳,老毕他们又不在这儿,手上也没啥武器,这狗熊要是冲过来咋办?
好在那狗熊并没有看见我,也许是根本不在乎我,在那边专心致志地捉鱼,一边捉鱼,一边顺着溪水走远了。
待它一走开,我赶紧端着锅跑了回去,一把抓住了枪,赶紧背在身上,心脏吓得扑腾扑腾直跳。
徐雅丽听我说了这件事情,不仅不怕,还遗憾不已,专门跑到小溪处看了看,却什么也没有看见。
怕那头狗熊再回来,我赶紧升起了火,子弹上了膛,小心戒备着。
第87章 狗熊掰苞米,掰一个,掉一个()
好在莫托和老毕很快回来了。
老毕手里提着一只野鸡,哼着小曲儿,丢在地上,听我说了遇到狗熊的事情,他责备我应该干掉它,这样晚上就有熊掌吃了嘛!
然后仔细问了我狗熊的毛色,大小,说“没事,那是狗驼子!这不开江了嘛,狗熊也从树洞子里出来了,它爱吃鱼,一顿能吃几十斤大鱼!”
徐雅丽问:“狗驼子是啥?”
莫托解释:“狗驼子就是狗熊犊子。”
“狗熊犊子?”我忍不住问他,“狗熊犊子是不是小狗熊?”
莫托说:“不是,狗驼子是狗熊,狗熊长不了多大,也就三四百斤。”
徐雅丽问:“黑瞎子不是都很大吗?”
老毕说:“你们说的黑瞎子,咱们这边叫马驼子!马驼子大,那玩意儿猛,有七八百斤,上千斤呢!咱们这边也叫人熊!”
徐雅丽说:“是不是狗熊个子小,人熊个子大?”
莫托说:“还不一样。狗驼子个子小,胸前有一条白毛,会爬树,住在树窟窿里,咱们这边叫‘天仓’。马驼子不会爬树,住在地洞、草窝子里,叫做‘地仓’。”
我问他:“是不是说狗熊胸前有一撮白毛,打熊要冲着那里打,才能打死?”
莫托说:“那地方是心脏,确实能打死。不过说是这么说,其实挺难的,狗熊也不傻,它平时都把胳膊拱着,护着它,根本打不着。”
我问他:“那你们打猎时,怎么打狗熊?”
莫托说:“我们猎熊不用枪,用‘激达’,就是扎枪!”
徐雅丽问:“扎枪不也是枪吗?”
这个我知道,就跟他解释:“这个扎枪啊,像咱们汉族的红缨枪,其实就是一把长矛。”
徐雅丽好奇了:“这扎枪怎么杀熊呢?”
莫托说:“猎熊都是在冬天。冬天狗熊会冬眠,不吃不喝,每天睡觉,偶尔饿醒了,就舔舔自己的熊掌,又睡过去了。冬眠前,狗熊就会出去拼命吃东西,山葡萄啦、野杏啦、大鱼啦,吃的肚子滚圆滚圆的,尤其是熊掌,上面全是脂肪,所以这熊掌是一道名菜嘛!”
徐雅丽面露不忍:“多好的一头熊,要吃它的爪子,太残忍了!”
在旁边拔鸡毛的老毕不乐意了:“这丫头!你说这话就不对了。这狗熊才不是啥好玩意儿呢!这玩意儿跟野猪一样,祸害粮食!那挺大一片苞米地,一个晚上就能给它祸害完!”
“这黑瞎子最爱吃苞米,等到苞米快成熟了,它就去掰苞米了。它掰下来一个,咬一口,就夹在胳肢窝里了。再掰一个,再夹进去,第一个就掉了。就这样,它掰了半宿苞米,到最后,胳肢窝里其实还是只有一个苞米!”
我们几个人哈哈大笑,说:“这就是狗熊掰苞米,掰一个,丢一个啦!”
徐雅丽说:“这么说,这狗熊还是挺可爱的嘛,还会帮人干农活!”
老毕叹息着:“你这可真是城里来的大小姐,不了解这里面的事。这黑瞎子要是好好掰苞米,那就好了,就算是吃,它又能吃多少。关键这玩意儿,它掰一个,就咬开一个,那苞米还没熟透,全烂啦!这黑瞎子,就是祸害粮食嘛!”
徐雅丽说:“那就赶走它呗,也不用杀死它嘛!”
老毕说:“狗驼子赶走就行了,马驼子不行,这玩意儿大,遇上啥吃啥,逮牛吃马的,也吃人。这玩意儿不打死,等它一下山,那大牲口就全给它祸害啦!”
我问他:“毕老师,这猎熊怎么猎啊?”
老毕说:“这个猎熊嘛,一般都是在冬天围猎,人多,省的出事。先让猎狗找到驼子窝,狗驼子一般都是在大树洞里,马驼子在山洞里,都在睡觉。咱们用几截粗树干封住洞口,然后弄点儿破布,蘸点儿枪油,丢进洞里。驼子最怕枪油味,闻到这个味就受不了了,就会往外冲。它冲到洞口,身子被树干挡住,只有头露出。这时候,就用扎枪照它身上猛扎,就给扎死了。”
他感慨着:“冬天的熊掌最好吃,尤其是右前掌,全是胶脂!不过这玩意儿不好弄,得配上老母鸡、火腿、干贝、海米等,三次水煮,三次汤炖,再红烧勾芡才好吃。
得蒸个一天一夜,蒸得稀烂才行,不然根本咬不动。等到了五六月,熊开始发情,那时候熊就瘦下来了,人也发柴发粗,不好吃了。”
他补充说:“五六月份,最危险,那熊发情都发傻了,眼睛通红,见啥撵啥。碗口粗的树,它一巴掌就给打断了。别说人,就算是有鸟儿飞过去,那影子它都得撵半天,所以可千万别过去惹它!”
徐雅丽有些担心:“那咱们会不会有危险?”
老毕无所谓地说:“没事,这些熊崽子,大白天的,哪有这个胆子!”
看了看他们,老毕手里拎着一只野鸡,并没有鱼。
我问他:“你们不是捉鱼去了吗?怎么弄了只野鸡?”
老毕说:“我们走了半天,江边水太浅,得到前面一个泡子里才有鱼。那泡子里都是冰,得先回来拿点儿家伙事才行!”
他从爬犁里找出来了一个大冰镐,两副棉手套,一个藤条筐,一个抄网,我们两个扛着东西,准备去江边捉鱼。
说话间,他挥挥手,让我和莫托去爬犁里拿了厚手套、镐头和抄网,趁着天还没黑,速去速回。
徐雅丽见我们要去捉鱼,也想跟我们去,又不好意思留在老毕自己。
老毕挥挥手,“去,都去!”,自己蹲在一边拔鸡毛,准备着晚上的吃的,还高兴得直哼哼。
顺着江边走了一会儿,这边有一个小水湾,小水湾还没化冻,冻得结结实实的,还能走人。
莫托试了试,小心翼翼地走了上去,用冰镐在冰上敲敲打打了几下,用镐尖在冰上划出来一块三平米大小的圈,说:“就是这里了,这底下准有鱼群!”
现在虽然开江了,周围还是挺冷的,我们几个戴着棉帽子,穿的像一个大包子,还是觉得冷飕飕的。 …%%无弹窗?@++
莫托从衣兜里掏出来一个不锈钢的扁酒罐,喝了小半口,又递给我。
我也喝了一口,那白酒很冲,像是一道火舌,顺着喉管一路烧了下去,浑身都是火辣辣的。
朝徐雅丽晃了晃酒壶,问她要不要?
她摇摇头,表示自己不冷。
我又把酒壶扔给了莫托,哈着热气,问他:“怎么搞?”
莫托指了指他在冰上画的那个圈,说:“凿开这个就行!”
我们两个人轮流抡起冰镐,开始刨冰。
第88章 怪物出现()
这刨冰看起来简单,其实也不容易。乌苏里江这边,最低温度能达到零下三十多度,大江里的冰有一米多厚,冻实在了,都能跑开火车。
我们两个忙活了半天,看着底下就剩下薄薄一层了,莫托就停下来,说:“差不多了。”
徐雅丽问:“我听说,只要在冰面上凿开一个洞,那鱼群自己就能跳出来,是不是这样?”
莫托说:“差不多吧!”
他让徐雅丽捡了一小堆柴禾,在冰上面烧起一堆火来。
那火一烧起来,红艳艳的火苗一窜起来,就能看到那层薄冰下游动着一尾尾的大鱼,差不多都有尺把长。
徐雅丽兴奋起来,几乎要跳起来:“是鱼!好多大鱼!”
莫托倒是很冷静,满不在乎地看着这些,等那火烧了五六分钟,他猛然站了起来,让我们两个往后退。
接着,自己叫了声“来啦!”,一镐头就捅破了冰层,接着往后一拖,就听见平面上嘭一声响,那块冰面整个儿炸开了,接着冰面下猛然喷出来一股水,裹着冰水,水花四溅,就像是瀑布一样。
在那些飞溅的冰水中,还不时冲出来几条鱼,落在了冰面上,噼里啪啦乱蹦。
我们几个人连连后退,身上也溅起了一些水,冰得要命,但是更多的是兴奋。
徐雅丽第一次见到着这种情况,兴奋地拍着手叫起来:“好多鱼!好多鱼啊!”
又问莫托:“莫托,不时说凿开冰洞,都是鱼蹦出来吗?怎么冰水都出来了?”
莫托说:“这个事情我以前也问过。有一年,中央电视台来这边拍摄节目,请了一个老专家,他解释过。说是江水结冰后,冰的密度较小,体积彭胀,所以相当于一两米厚的大冰壳,把江水全都压在了下面。
现在冰槽一破,冰壳子下的压力太大,所以下面的水就会像喷泉一样射出来。”
我又问他:“那鱼是为啥跳出来的?”
莫托说:“一般来说,就是喷水,不往外喷鱼。水底下缺氧,鱼儿都浮着头,挤在冰壳子下面,得用手抄网抄。咱们不时在旁边点了一堆火嘛,鱼儿受到刺激,就自己跳下来了。”
水花飞溅,那鱼跳上岸后,根本不用捉,天太冷,蹦不了几下,就冻在了冰面上,直接放在筐里就行。没多大一会儿,就捡了五六条大鱼。
等鱼不跳了,朝那冰洞里一看,那碎冰中还挤了不少小鱼和蛤蟆,探头探脑地使劲呼吸。
莫托一下子兴奋了,说:“嘿,差点儿忘了这玩意!”
我的眼睛也亮了,说:“哈,咱们上次说的蛤蟆蘸酱!”
莫托把抄网在冰槽里捞了几下,把碎冰捞了捞,那小鱼、蛤蟆带着冰渣从水中倒出来,堆在了冰上。
再把抄网探进冰窟窿,来回兜了几次,又有不少碎冰混着蛤蟆抄了上来。
徐雅丽还不知道我们要做什么,我大概解释了几句,她就劝我们,都捉了半筐蛤蟆了,怎么吃都够了,还是别捕捞了。
莫托还有些犹豫,这蛤蟆可不是普通蛤蟆,叫做雪蛤,能提炼出来蛤蟆油,算是一种很名贵的药材。
这时候,远处的大江突然就炸开了,轰隆一声爆响。
那声音吓了我们一跳,抬头看看,远处的江面上猛然泛起了一个巨大的漩涡,接着,那漩涡冲着岸边卷了过来,江边厚厚的冰壳,像是被什么东西狠狠撞了一下,巨大的冰层猛然被撞碎了。
巨大的震荡一直传到了我们这里,脚下的冰壳子咔擦咔嚓响,瞬间就裂开了一条大口子,像是随时都会崩塌。
我们几个人都是脚下一抖,差点摔倒在地上,好容易稳住身子,接着就听见水下传来了一声闷哼。
那声音分外古怪,声音很低,却很清晰,只响了一声就断了,但是声音要大得多,就像是一个人不满意的哼叫声。
我们几个人的脸色全变了,这可是乌苏里江,江面上冻了一米多厚的坚冰,底下又怎么可能会有人呢?
脚下的冰面继续咔嚓咔嚓地响,巨大的裂纹不断延伸着,像是随时都会裂开。
紧急关头,我大叫一声“快跑!”,见徐雅丽还傻站在哪里,拽着她就往岸上跑,跑了几步,觉得有些不对劲。
回头看看,莫托不仅没跑,竟然还跪倒在冰面上,朝着乌苏里江的方向使劲磕头,边磕头,边念叨着听不懂的赫哲语。
顾不得其他,我上去就拽住莫托,也不顾他反抗,拽着他拼命往外跑。
跑了几步,想了想,又把那筐蛤蟆背上,这东西要是不带上,老毕估计会把我踹回到乌苏里江去。
湖面上传来咔嚓咔嚓的响声,冰槽周围大块大块的冰面炸开了,一道道白色的裂纹穿过我们脚下,一直延伸到岸边,像是在追赶我们。
好容易回到了岸上,我才松了一口气,回头看了一眼,乌苏里江水面翻滚,仿佛沸腾了一般,江边上不断有碎冰炸开,一股股血红色的江水,混合着碎冰,从江面上喷射出来,整个江面都仿佛要裂开了。
徐雅丽喃喃地望着江面,说:“水下有东西……它要出来了!”
莫托依然是失魂落魄一般,整个身子都是软塌塌的,我一松手,他就瘫坐在了地上。
看着江面的异相,我也觉得越来越怪异,咬咬牙,把莫托背上,又让徐雅丽拿着竹筐,赶紧回到了老毕那。
回到那里,老毕吓了一跳,以为我们遭遇了猛兽,听我描述了江面上的异相后,他一跃而起,夺过猎枪就冲了过去。
我怕他出事,赶紧嘱咐徐雅丽照看一下莫托,匆匆跟上了他。
老毕单手擎枪,顺着河坡一路快跑,完全不理会我的呼喊。 憋宝人:
好容易到了河边,我累得上气不接下气,他却眯着眼看着大江,仔细搜索着水下的怪物。
他的眼神很冷,整个人绷得紧紧的,像是一杆蓄势待发的长枪,完全不像以前那个嘻嘻哈哈的人,更像一个陌生人。
他提着长枪,踏上了满是裂纹的冰面,冰面晃动了几下,咔嚓一声响,瞬间裂开了一个大口子,好在最终没有崩裂。
我张了张嘴,想要说点儿什么,却又没敢开口。
老毕腰杆笔直,站在冰面上,手中的长枪直刺向江心。
江面上,巨大的漩涡早已经消失了,水花也渐渐停止了波动,大江中间,江水缓缓流过,像是什么都没有发生过。
好久,老毕终于低下了头,缓缓叫了一声:“师傅?”
第89章 又出来一个神秘人()
我突然有些感动,莫托跟我说过,老毕之所以愿意来这里,是因为他怀疑,自己的师傅有可能在这里。
开始我还有些怀疑,现在看来,老毕来这里果然是为了寻找师父。
不过,他以前明明说过,自己的师父在徐州荒坟外失踪了,估计是死了,怎么又会藏在这里呢?
况且,我明明跟他说了,这江水下是一只巨大的水怪,又不是人,又和他师傅有什么关系呢?
看着老毕伛偻的身体,夕阳下仿佛老了许多岁,完全不像我以前熟悉的那个嘻嘻哈哈的老毕,突然有些伤感,试探着喊了声:“老毕?”
老毕回过头来,眼睛里已经充盈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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