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憋宝人-第2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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探着喊了声:“老毕?”
老毕回过头来,眼睛里已经充盈了泪水,他使劲擦了擦眼睛,嚷嚷着:“操,这风迷了眼!”
我没有开他的玩笑,低声说:“老毕,咱们回去吧!我们捉了不少雪蛤,等着你做酱焖雪蛤呢!”
老毕使劲咳嗽了一声,才缓过来劲,大步流星地走过来,说:“也是!我跟你说哈,这雪蛤还真不能糟践啦!这酱焖雪蛤啊,关键在于这个‘焖’字——”
话音未落,就听见江心猛然传来一声低吼,像是有人在唱歌,又像是在嚎叫,歌词被风带着,断断续续地传了过来:
“我算你七岁文来八岁武
九岁上兵法武艺都学全
十岁北平探过父
十一岁你领兵在燕山
十二岁你夜打过登州府
一杆枪战杨林兵万千”
在那苍苍茫茫的大江面上,猛然传来这么一阵破锣嗓子一般的吼声,一时间吓了我们一跳。
两个人一时间都没有反应过来,等那声音消失了,才匆匆登上岸上的岩石,朝江心看看,大江上空荡荡的,连个影子都没有,哪来的人?
我一时间有些恍惚,搞不清刚才是不是出现幻听了,难道真的有人经过这里?
老毕眯着眼说:“上游飘过来的声音,离咱们这儿还远着呢!”
我问:“上游?上游又是哪儿?”
老毕说:“就是咱们要去的那里。”
我心里不由一紧,看来要去那里的,并不是我们几个人,还有其他人。
他们又是什么人呢?
老毕没说话,扛着枪开始慢慢往回走,边走还边哼哼了几句,和那个人唱的差不多。
我问他:“毕老师,那个人唱的是啥?”
老毕嘟囔了一声:“是河南坠子,‘罗成算卦’!嗓子还不错!”
猛然想起,在开江的那个晚上,我和莫托深夜去江边看破冰,也在江上看到了一个唱戏的神秘人,他们是同一个人吗?
正想和老毕说,他却一下跳下巨石,扛着猎枪吆喝着“天塌下来,自有高个子顶着,怕个鸟?!走,回头吃酱蛤蟆去!”
回过头去,江边上层层叠叠的大冰壳,满是裂纹的冰层,以及远处层层叠叠的小山,仿佛巨大的兽嘴一般的山崖入口,江水哗哗流淌着,已经流淌了几千年。
这几千年中,大江上又发生过多少事呢?
在滔滔江水之下,又隐藏着什么秘密呢?
老毕天性乐观,回去候,他又恢复了原本嘻嘻哈哈的样子,先嘲笑了一番莫托,说他见条大鱼都能吓瘫痪,简直枉为赫哲人。
接着,他又招呼我和徐雅丽,让我们别闲着啊,眼看着太阳就要落山了,赶紧去多弄点儿柴禾,晚上我们要点起篝火,唱起歌儿,以及尝尝“乌苏里江最正宗的酱焖蛤蟆!”
虽然他表现得满不在乎,但是我却注意到,他时刻保持着警惕,而且枪不离手,像是随时准备迎接危机
走出去很远,我偷偷回过头,发现老毕面色严肃,和莫托强调着什么。
莫托脸色苍白,像是很不情愿,勉强地点点头,一句话都没说。
徐雅丽也觉得有些不对,边弄柴禾,边跟我说:“小白哥,他们两个……怎么有些不对劲……”
我当然知道他们两个有些不对劲,莫托刚才明显的害怕,以及老毕怪异的表现,都说明了他们这次来这里,明显有其他目的。
但是我还是愿意相信他们,于是安慰雅丽:“没事,估计是莫托被吓着了,毕老师在辅导他呢!”
雅丽睁大了眼:“毕老师还是医生?”
我漫不经心地说:“是啊,他忽悠人可有一套啦!”
雅丽扑哧一声笑了:“我觉得你忽悠人也很有一套呢!”
我说:“不行,不行,我可没他专业!我这顶多就是个业余水平,毕老师那可是专业八段!”
雅丽认真地说:“真的,我觉得你的特点就是,假话说的跟真话一样。”
我跟她打马虎眼:“是吗?从小我妈就说我是个直肠子,还怕我以后走上社会会吃亏呢!” ㊣百度搜索:㊣//㊣
雅丽说:“就你这样油嘴滑舌的,还能吃亏呀!”
我说:“那你以为呢!我就老被莫托他们骗,吃亏都吃瘦了。”
两个人逗了一会儿嘴,老毕就在那边喊了:“喂,前面那两位小年轻!咱们聊天可不管饱啊!赶紧的,上柴禾啊!”
冬天日头短,短短的一会儿时间,天很快黑下去了。
幸好我和雅丽弄了好多柴禾,莫托又砍倒了两棵枯树,给拖了过来,我们在河坡上点起了篝火,火光熊熊,火苗蹿得有半米高,照得周围红扑扑的。
老毕让我们在营地四个角,各点上一个篝火堆,往里面多压一些大木头桩子,木桩子耐烧,能烧一夜都不会灭,这里野兽太多,防狼,也防恶鬼。
听到恶鬼,徐雅丽有些害怕,她收紧了大衣,说:“那个……这里还有那……那东西吗?”
第90章 会动的死人手()
我故意逗她:“那东西?啥东西?”
徐雅丽比划着:“就是那个……那个东西嘛!”
我故意说:“哦,哦,你说的狼啊!那狼就是山上的虱子,咋能没有?!”
徐雅丽急得都快哭了,说:“我说的是那个……那个……”
我忍不住哈哈大笑,说:“那咋没有?我们前几个月上山打猎,还遇上了‘鬼打墙’……不,是‘鬼藏人’呢!”
“‘鬼藏人’?”徐雅丽不明白了,“那东西还能藏人?”
我说:“是啊!邪门吧?我也奇怪呢!你不信啊,可以问问莫托!”
徐雅丽扭头问:“莫托,是有这回事吗?”
问了几声,莫托低着头,没有说话,在想着什么心事。
我拍了他肩膀一下,他吓了一跳,身子往后一仰,差点儿仰过去。
我觉得他越来越不对劲,也正色问他:“莫托,你到底在江边看见什么了?怎么魂不守舍的?”
莫托明显得掩饰:“没,没看见啥……”
我也有些恼火了,这死莫托,从一开始就古古怪怪的,到这个时候了,还敢骗我!
心中一股无名火嗖一下蹿起来,我猛然站起身,指着他鼻子说:“你他娘的到底说不说?!老子又不是三岁小孩!”
莫托低着头不说话,脸憋得通红。
徐雅丽赶紧上来拉我,倒是老毕,在那不慌不忙地弄着蛤蟆,连看都不看一眼。
我更加恼火了,一下子甩开徐雅丽,说:“小莫托,你是我在这边认识的第一个朋友,也一直把你当兄弟的!别管遇到了啥事,我都愿意给你背!但是,你不能这么瞒着我,把我当外人!”
莫托的眼圈红了,他终于抬起头,说:“小白哥,我不是不想跟你说……而是……而是……”
我怒气冲冲地问:“而是啥?!”
莫托咬着嘴唇,死死盯着我:“小白哥,我要是说了,你可别害怕……”
我被他盯得心里发毛,但是嘴上还硬撑着:“笑话!那有啥好害怕的!”
莫托像是下定了决心,终于鼓足勇气说:“小白哥,我当时在用抄网捞蛤蟆,这个你知道吧?”
我说:“知道啊!”
他说:“其实我开始捞蛤蟆的时候,就知道,咱们就四个人,吃不了多少。那你知道,为啥我还拼命往外捞?”
我也觉得奇怪,当时徐雅丽明明已经提醒过他,他却像是疯了一般,拼命往外捞。
开始我以为,他是想多捞一些卖钱,现在看来根本不是这样。
莫托咬着嘴唇,脸色苍白,低声说:“那是因为,在我捞蛤蟆时,看见了一双人手!”
“一双人手?!”我不明白了。
莫托点点头,说:“是的,我捞着捞着,就觉得抄网像是被什么东西给拽住了,使劲往上一提,就发现网上挂着一只人手!”
徐雅丽吓了一跳:“人手?!那水底下怎么会有人手?!”
老毕在旁边悠悠地说:“水底下都能有水倒,咋就不能有人手?”
徐雅丽脸色苍白,说:“那……那就是,就是那个人已经……”
莫托点点头:“那人肯定是死了。”
我不以为然:“你一个堂堂的渔猎民族,又不是没见过死人,这有啥大不了的,还整得又磕头又求饶的,简直就是丢咱们老爷们的脸!”
莫托的表情严肃了,说:“死人我当然不怕。”
我说:“那你怕啥?”
莫托看着我,用一种怪异的快速的声音说了声:“小白哥,那只手……那只手还在动!”
我吓了一跳,这人在冰封的大江下,肯定是死的不能再死了,他又怎么会动呢?
莫托却一再保证,说那只手确实在动!不仅在动,而且还拽住了他的渔网,并把他使劲往水下拖。
就在双方僵持时,突然有什么东西撞在了大冰壳上,他身子一个踉跄,摔倒在了冰窟窿旁,不偏不倚正好对上了水下那具尸体,和他来了个头对头,眼对眼,几乎要把他给吓死了。
莫托低声说:“小白哥,那个人的眼睛还是睁着的!而且……而且,我觉得他好像还对我笑了一下……”
说完这些,他缩紧了身体,迅速环顾了一下周围,尤其是江边,像是生怕那个水底下的尸体会走上岸来,把他带走一样。
深更半夜的,听他这么一讲,我浑身的鸡皮疙瘩都起来了,感觉头发都竖起来了,使劲摩挲了几下,才给它压下去。
没想到,就在我们捞鱼的一瞬间,莫托竟然遭遇了这样一系列的恐怖事件,也难怪他刚才表现得如此怪异了。
拍拍他的肩膀,安慰了他几句,说:“既然是这样,你为啥不一早跟我们说,还鬼鬼祟祟的,我还以为你和老毕想要谋害我们俩呢!”
这本来是一句笑话,但是却没有人笑。
只有我和雅丽干巴巴地笑了二声,感觉非常奇怪。
莫托终于开口了,他有些不好意思:“是毕叔……他不让我说……” 憋宝人:
这时候,老毕终于开口了,说:“是我不让他说的!你想啊,你们好容易弄过来这半筐蛤蟆,我辛辛苦苦给做了,味道还那么好,你们要是吓得不敢吃,那我岂不是白费功夫啦!”
他说得有理有据,让我和徐雅丽哭笑不得,搞了半天,原来是这么一个扯淡的原因。
不过,在老毕解释时,莫托的目光有些闪烁,不敢和我正视,像是隐瞒了什么。
老毕也明显不愿意在这个话题上多说些什么,急急忙忙地揭开锅盖,说:“来!来!来!尝尝这乌苏里江最鲜美的‘酱焖雪蛤’,走过路过,不要错过啊!”
还别说,老毕这做菜水平还真不是盖的,那雪蛤直接扒了皮,在锅里蒸的鲜嫩爽滑,再配上酱油、大酱调的酱汁(这酱汁是老毕随身携带的,据说是独家秘方,由十几种香料配成,走到哪儿带到哪儿),别提味道有多好了。
雅丽开始还顾忌着水下的死人,不怎么敢吃,也被我们劝开了。
老毕说:“死人有啥好怕的?可着全中国,哪里的土地没埋过死人,那你不是照样吃那地里长出来的庄稼!那大江大海里死人多了,你不照样吃水里的鱼、虾、螃蟹!没事,这些算啥,当年我跟师傅走南闯北的,那啥红毛僵尸,魁拔、钩魂鸟、花猪婆见得多啦,啥玩意儿没吃过,还不是活得好好的!”
第91章 最后一夜()
雅丽经不住他力劝,试探着吃了一个,吃得眉飞色舞,不住问老毕,这雪蛤到底是怎么蛙,为何味道这么鲜美?
老毕眉飞色舞,点了根烟,悠悠地吸着,说:“咱们这次捉的蛤蟆啊,可不是普通的蛤蟆,咱们叫它山蛙或雪蛙。
“这玩意儿啊,和普通蛙也不一样,它个头不大,白肚皮有朱砂一样的红斑点。雪蛙和其他蛙不同,在冬天的时候,雪蛙会一大堆聚聚在一起抱团过冬,有时候是藏在水下,也有时候藏在树洞里,放倒一棵歪脖子树,会发现树洞里有几十只雪蛙。”
“所以要抓雪蛙,就要到大冬天,冰封三尺,水底下缺氧,只要在江面上打一个冰窟窿,它就全都浮到冰窟窿上呼吸氧气,那时候一网下去,就是一兜子蛤蟆!”
“这蛤蟆从江水中捞出来后,因为天冷,很快就在身上冻了一层冰壳,要先给它们化冻,化冻后,洗去身上的粘液,然后就可以放到锅里蒸熟了,锅盖盖上后,甚至能听到活过来的雪蛙砰砰撞击锅盖的声音。”
他感慨着:“这也是你们有口福啊!这时候的蛤蟆,是最好吃的,干净!这雪蛙啊,会在冬眠前养足了膘,一个个膘肥体壮,而且在冰下吃不到任何食物,肚子里全是空的,干净得很。将这些雪蛙在大铁锅里煮熟了,剥皮蘸酱,尤其是配着东北当地的小葱豆腐就着吃,豆腐是白的,小葱是嫩绿色的,大酱是黑色的,那才叫美呢!
“以前每到开江的时候,我师傅吃完开江鱼,就要吃蛤蟆蘸酱啦!那蛤蟆不好逮,也就这边有,所以当时每次都要跑到这里来捉蛤蟆!唉……一晃啊,这都几十年过去了,没想到还能在这里再吃到蛤蟆蘸酱!”
说到这里,他有些伤感了,啪嗒啪嗒使劲抽着烟。
我和莫托也都有些感慨,又不知道该如何安慰它,只好化悲痛为力量,猛吃蛤蟆肉!
徐雅丽的关注点明显不和我们一样,她听老毕说完后,大吃一惊,说她知道了,我们吃的原来是树蛙。中国树蛙的油非常珍贵,叫雪哈油,是雌性蛙成熟的输卵管的干燥物。这种雪哈油是养颜滋补的好东西,过去是给皇帝的贡品,十分稀罕。
见我们还不明白,她紧跟着解释了一句:“雪蛤是一种很贵重的滋补品,这种雪蛤的油叫雪哈油,在国际市场上每公斤要1500美元。”
听她这么一说,我也不敢下筷子了,一时间愣在了那里。
老毕却无所谓:“啥一千美元,二千美元的,吃,猛吃!对咱们来说,不管它再名贵,也就是一顿菜!”
他又感慨:“外国人都是瞎搞!这雪蛤弄啥油,就是吃!不过话说回来,这蛤蟆还是是这样,用松木烧着味道好,有股子清香味。你们仔细品品,是不是这样?
“其实烧汤最好的,还得数松鸡!那玩意啊,成天吃松柏、草籽,肉里都有一股子松树香味,炖汤红烧两相宜,肉还嫩!”
“也就是在这儿,还能吃到松木枝烤的蛤蟆,要是在家啊,只能烧牛粪!”
我忍不住问:“毕老师,那牛粪怎么烧?”
老毕白了我一眼:“你们这帮年轻人啊,一个个人五人六的,其实狗屁不懂!那牛粪糊在墙上,晒干了,耐烧着呢!不过呢,我是不爱用那玩意!”
徐雅丽问:“那是为啥呢?”
老毕闷声说:“那玩意儿烧出来的菜,有股马尿味。
我们几个哈哈大笑。
老毕冷哼着:“你们这些小年轻就知足吧!你们是不知道,我们小时候上学,都得捡牛粪、马粪!那时候,学校都有规定,每个学生每天要上缴马粪牛粪,交给学校当柴火烧,一个寒假要捡十几筐才够!所以一放学,学生们就拉着一个小爬犁,爬犁上放着一个筐,捡了粪放在筐里,用爬犁拉回家存着,活脱脱像个小叫花子!”
**辣的白酒香气,香嫩的雪蛤,醇厚的大酱味道混合在一起,篝火熊熊,偶尔吹过来一阵风,火堆里蹦出几个火星,嘭一声爆响。
移开几个篝火堆,篝火下烧得暖烘烘的,在上面铺了层干草,舒舒服服地躺在上面,枕着双手,舒舒服服地仰望着星空。
天空像是一块巨大的黑色的绸缎,繁星点点,点缀在上面,映在远处的乌苏里江里,远处传来几声动物的嚎叫声,显得格外宁静。
老毕抱着枪,坐在篝火旁,眯着眼看了看天,说:“今天天气不错。”又说,“都早点儿睡吧,我守夜!”
我有些不好意思,跟老毕反复说,让他下半夜叫醒我,我来守下半夜。
这一天的折腾,身体实在是太乏了,一躺下去,才觉得浑身的骨头都要散架了,再睁开眼天已经亮了。
醒来后,老毕和莫托早就醒来了,正在那熬粥。
徐雅丽也打了一盆水,在那洗漱,又把头发束在了一起,显得干练又青春。
我有些不好意思,期期艾艾地走过去,想要说点什么,老毕却直接递给我一碗粥,让我别说废话了,赶紧吃,今天的就要真正进入禁区了。
临走前,老毕重新整理了行李,将炊具、行李、渔网等全都留下了,每个人只带了二天的干粮,以及武器。
老毕说,那里的路非常艰辛,每个人都要尽量减轻负重,不然肯定坚持不了。
徐雅丽问:“要不要多带几天的口粮呢?万一耽搁了,也有吃的。”
老毕摇摇头:“那地方二天就足够了。如果两天还不出来,那就出不来了。”
徐雅丽却坚持说:“那万一是出现了特殊情况,被困在里面了呢?”
老毕就给她讲了一个故事,说是在昆仑山深处,隐藏着一座雪山,无人可以攀登。后来,有一个最强壮的小伙子试图攀登大雪山,寻找雪山中隐藏的财宝。
爬到半山腰,他就发现了,为何这座大雪山没有人能登上。
因为,当你攀登到雪山中间,一定会因为干粮耗尽而死。
如果带上足够的干粮,那就会因为负重太多,根本无法攀登雪山。
后来,小伙子思考了七天七夜,终于想出来了一个攀登大雪山的办法。
他回到山下,召集了一大堆人和他一起爬山,最后终于成功爬到了山顶。
他问我们:“你们知道,小伙子是怎么爬到山顶的吗?”
第92章 你们都是我的食物()
徐雅丽说:“是不是每个人都多带一些食物,大家分着吃,终于到了山顶。”
老毕笑了:“人越多,食物就越不可能够,你这个根本不成立。”
我说:“是不是有人退缩后,大家就可以分掉他的食物。”
老毕摇摇头:“那也远远不够。”
莫托沉吟了一会儿,说:“是不是,在食物不够时,他们杀掉了其他人,抢走了其他人的食物?”
老毕摇摇头:“有点儿意思,但是还是不对。”
我忍不住问:“那到底是怎么回事?”
老毕看着苍茫的大水,淡淡地说:“那个人知道,不管带多少食物,都爬不到山上去,所以他就只带人。那些人,就是他的食物。没走一段路,就吃掉一个同伴,一直到最后。”
他看着我们,认真地说:“要是食物不够了,你们就是食物。”
老毕这句话说的亦真亦假,表情也非常严肃,让人听着非常怪异。
徐雅丽吓得惊呼一声,连连后退。
莫托一阵恶寒,我也有些绷不住,搞不懂这个老毕是搞的哪一出。
这老家伙装冷酷没几秒钟,立刻恢复了平时嬉皮笑脸的样子,笑得眼泪都流出来了,说:“哈哈哈哈哈,都怕了吧?!就知道你们怕啦!”
我忍不住刺他一句:“没想到啊,没想到,这抠脚大汉毕老师也能讲出来如此有深度的故事啊!”
老毕冷哼一声:“你以为只有你大学生才会讲故事啊!”
徐雅丽也感慨:“这故事讲得好,够残酷!”
老毕却有些惘然,悠悠地说:“其实这并不是故事。”
我问:“那是啥?!”
老毕有些迷惘了,过了好久,他才低声说:“这个故事是我师父讲的。他说,他就是当年那个爬山的人。”
徐雅丽不明白了:“你师父是那个爬山的人,那跟他一起爬山的人又是谁呢?”
老毕看了她一眼,没有说话,背上背包,径直往前走了。
徐雅丽还想说什么,我赶紧拽住她,给她使了个眼色,她才把话又咽了下去,低着头跟着我们往前走了。
老毕的师父,长久以来,在我们心中,都是一个神一般的存在。
在老毕的讲述中,他师父无论是那个神经兮兮的出场,还是那个牛逼闪闪的消失,都充满了鬼魅的传奇色彩。
在我们印象中,他师父就是一个脏兮兮的,神叨叨,乐观开朗的神秘老头,没想到,老毕今天却又说了这样一个冷酷残忍的故事,让我们一时间有些接受不了。
徐雅丽问的很对,他师父要是是那个爬山的人,那谁又是那些人粮呢?莫非是老毕?
但是在最后一刻,他师父分明是牺牲掉了自己,保护了老毕,这又怎么解释呢?
老毕在路上给我们指点,说乌苏里江其实是属于比较浅的江,但是江里净出大鱼,像几百斤的鳇鱼,时不时就出来了。
好多人都奇怪,这鳇鱼是哪来的,咋能长那么大的个?
其实呢,这乌苏里江并不是所有水断都很浅,也有深水区,咱们要去的地方,就是乌苏里江最凶险的深水区,两岸都是悬崖,岩洞,水深浪急,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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