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昭云奇剑录-第3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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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昭云忙反应过来,拱手道,“我叫阿絮,是镖局的趟子手。”
白源“哦”了一声,又道,“两位辛苦了,如果不介意到府上喝杯茶水吧!”
乐月七婉言谢绝了,说道,“我们要赶回去复命,就不劳烦白先生了。”
白源似乎十分热情,眼看乐月七转身要走,突然一把抓住了他的胳膊,脸上仍旧微笑道,“乐镖头是看不起我吗?连杯茶水也不肯喝!”
乐月七无奈笑了笑,只得答应了白源的邀请,带着夏昭云进了白府。这白府就是寻常的百姓人家,倒也没什么特别之处。几人来到正厅落座后,白源便开始寒暄道,“乐镖头,我们上次见面是什么时候来着?”
乐月七想了想,答道,“有一年多了吧!”
“是啊!那个时候你走镖比现在勤快多了,而且那时还没出珊瑚令这档子事呢!”
随着“珊瑚令”三字一出,夏昭云不禁楞了一下,他先瞧了白源一眼,只见白源正在用一种试探的目光看着乐月七,而乐月七则是将刚送到嘴边的茶杯放了下来,淡然道,“那个时候走镖可没现在这么复杂,江湖上的人都在打珊瑚令的主意,为此我们邢大当家和林总镖头可是愁的睡不着觉呢!说来嬴家镖局也是冤枉,要是虚剑山庄还在,这珊瑚令早就送到了,现在那玩意儿就是个烫手的山芋,明知烫手却不能扔。”
白源笑道,“听乐镖头这么一说,还真是个麻烦事。不过既然没有接镖之人,为何不送还给托镖之人呢?”
乐月七接着道,“白先生有所不知,托镖之人乃洛阳城中一个叫优青的人,当时此人亲自找到林总镖头让他帮忙运这趟镖,说是要运往虚剑山庄。可是后来虚剑山庄被灭,这镖物成了无主之物,林总镖头便带着这趟镖去洛阳找托镖之人。然而翻遍了整个洛阳城,竟然没有优青这个人,你说奇怪不奇怪。”
白源“哦”了一声,又道,“确实很奇怪,难道优青这个人人间蒸发了不成?”
“我看不是人间蒸发,应该说优青只是个化名,真正托镖之人不叫优青。至于真名叫什么,那就无从查起了。”
听到这,夏昭云也觉得很奇怪,不禁心道,“似乎是有人故意找嬴家镖局托镖,为的就是在江湖上发布珊瑚令,好引起江湖纷争。整个计划看起来天衣无缝,还让被灭门的虚剑山庄背了黑锅。这场阴谋背后的始作俑者究竟是谁呢?”想到此处,一个大胆的猜想在夏昭云脑海中闪过,继续思虑道,“莫非是百问门?如果真是这样,那这步棋就高明了。百问门明知道珊瑚令会引来人人争抢,为了不给本派招来麻烦,便借嬴家镖局之手,走了一趟永远都无法送到的镖,然后借此机会将珊瑚令留在嬴家镖局。如此一来,嬴家镖局便成了众矢之的,一切麻烦就落在镖局自己身上了。”
想通了这一点,夏昭云不禁瞧了乐月七一眼,心道,“此人十分聪明,我能想到的事,他也一定能想到。”
白源接着道,“我看现在天色也不早了,两位不如就在府上歇息一晚吧!”没等乐月七开口,白源立即打断了他拒绝的念头,又道,“你我也算是老朋友了,应该不会拒绝的吧!”
乐月七始终面带微笑,从容道,“既然白先生盛情挽留,我们岂有拒绝之理,那就打扰了。”
白源道,“哪里的话,只要你们不嫌弃寒舍粗陋就好。”
当晚,夏昭云和乐月七便在白府住下了。对于夏昭云来说,有点像入了一场鸿门宴,从白源提起“珊瑚令”之时,他就明白了对方的心思。就算他不开口,乐月七一定也想到了这一层。不过乐月七始终一脸平静,看不出任何情绪,这让夏昭云更加猜不透此人究竟在想些什么。
好不容易熬到了半夜,夏昭云的眼皮再也撑不住了。因为乐月七要求他不许睡觉,必须在一旁守着,可是乐月七自己却在睡大觉,这让夏昭云心中十分不满。
子时,窗外传来一阵细碎的脚步声。夏昭云准备叫醒乐月七,不过还没开口,乐月七自己却爬了起来。
“乐镖头,原来你没睡啊?”
乐月七小声道,“如果你认为闭着眼睛就是睡觉,那便是睡了。”说罢,又往窗外看了一眼,只见几个人影飞速闪过,低声道,“没想到对方这么快就沉不住气了。”
夏昭云道,“我们现在该怎么办?”
乐月七道,“我既然赴了这鸿门宴,自然有办法脱身。”话毕,从怀中取出两粒丹药,自己吃了一粒,另一粒递给夏昭云,接着道,“你先将这个吃下去,然后闭上眼睛睡觉就好了。”
“现在睡觉?对方都要杀进来了,哪还睡得着?”
“你若是信不过我,现在就可以自己杀出去。不过我得事先提醒你,白源可是江湖上排行前十的武林高手,你若有信心打赢他,那就尽管冲吧!”
听乐月七这么一说,夏昭云有些犹豫,心道,“这个乐月七看起来胸有成竹的样子,我就暂且信他一回吧!”
于是乎,当即将那粒药丸吞了下去。而乐月七则从袖兜中取出一包东西,撒在了香炉里。接着点燃了香炉,任其焚烧。下一刻,整个屋子里便充满了一股十分浓郁的香味。一切准备就绪后,他也上床睡觉了。
下一刻,一阵门栓被撬动的声音传入夏昭云耳中,此时此刻的他十分紧张,不禁偷偷瞧了乐月七一眼,只见他一副安之若素的样子,而且真的睡了过去。不但睡了过去,还打起了呼噜。夏昭云紧张的心都快跳出来了,他知道不速之客已经进来了,忙闭上眼睛,仔细聆听者脚步声,越来越近,越来越清楚。可是,就当他感觉到脚步声到了耳边时,那些声音突然戛然而止了。他屏住呼吸,竖着耳朵听了许久,还是鸦雀无声。于是夏昭云悄悄睁开眼,又悄悄爬起来往外瞧了瞧,原来那些人都昏倒在地。这一刻,他的目光落在了焚烧的香炉上。
夏昭云终于明白了乐月七的脱身之法了。不愧是老江湖,任何时候都能全身而退。正当夏昭云感慨之时,乐月七又说话了,不过这次他是闭着眼睛说话的。
“还在犹豫什么,还不赶快把这些人处理掉?”
夏昭云疑惑地看了乐月七一眼,好奇道,“乐镖头,你不是睡着了吗?”
乐月七仍旧闭着眼睛说道,“如果你觉得闭上眼睛就是睡觉的话,那便是睡着了。”
夏昭云陷入了沉思,觉得此人虽城府颇深,但也有那么点意思。当即穿好靴子下了床,仔细数了数,地上总共十个人。于是乎,他将这些人逐个扛起,扔到了白府的围墙外。干完这些事已经是寅时了,夏昭云觉得异常疲惫,再次回到房中睡觉,这下真的是可以安心睡个好觉了。
第二天一大早,白源便差两个丫鬟前来服侍二人洗漱。夏昭云十分不习惯被人伺候,觉得浑身不自在。于是转头望向乐月七,他倒是十分享受,还跟小丫头有说有笑,这让夏昭云十分不理解。
但是经过昨晚那么一役,白源和乐月七都显得十分镇定,两人脸上皆是云淡风轻,就跟什么事也没发生一样。夏昭云心里嘀咕着,“这两人皆是老谋深算之人,看破不说破,惺惺作态,不愧是老江湖啊!”
白源热情道,“乐镖头昨晚睡得可好?”
乐月七笑道,“托白先生的福,睡得很香,不过我们这位阿絮小兄弟貌似没怎么睡好。”
白源脸上若有愧色,自责道,“照顾不周,照顾不周,阿絮小兄弟千万别见怪。”
夏昭云道,“白先生严重了,是我自己睡眠浅,不怪别人。”
当日,夏昭云与乐月七二人在白府用过早饭便告辞离去了。出了白府后,夏昭云心头悬着的大石终于落了地,对乐月七道,“昨晚真是吓死我了,还好你有办法。”
乐月七道,“你一看就是江湖阅历太浅了,这么一点小事就把你吓到了。像我们当镖师的,走南闯北惯了,什么大风大浪没见过,白府这点事儿简直就不算事儿。”
夏昭云觉得乐月七的话有些道理,此人虽然老谋深算,但总算是个有见识的人。当日,两人并没有直接回苏州,而是先去了西湖旁的禾风亭喝酒。乐月七嗜酒如命,十坛酒下去竟一点醉意也没有,一旁的夏昭云看得目瞪口呆,不禁道了句,“在下佩服!”
乐月七道,“不想当将军的士兵不是好士兵,同样,不想当镖头的趟子手也不是好趟子手。”
夏昭云觉得此话颇有深意,心道,“难不成他又开始试探我了?”
乐月七拿起一坛子酒,准备倒入杯中,可是怎么倒都撒在桌上,于是干脆不用酒杯,而是直接拿起酒坛子喝了起来。只见他一口气便将那一坛酒喝个精光,喝完后又擦了擦嘴,接着道,“你是刚来镖局,有些事你不知道。在江湖人眼中,嬴家镖局就是个小镖局,事实上,这个地方可谓是庙小妖风大。”
夏昭云疑惑道,“庙小妖风大是何意?”
“你以后就会明白的。”说罢,当即醉倒在桌上。
夏昭云推了他几下,没有动静,看来真的是喝醉了。于是乎,他将目光转向了西湖的美景,午后的西湖十分宁静,没有一丝波澜。断桥上人来人往,有欣赏美景的,有卖冰糖葫芦的,也有吟诗作对的。夏昭云看得入了迷,突然间,断桥下有一条小船经过。船上除了船夫在撑船之外,还有一女子在唱着曲儿,曲曰“轻舟短棹西湖好,绿水逶迤,芳草长堤,隐隐笙歌处处随。无风水面琉璃滑,不觉船移,微动涟漪,惊起沙禽掠岸飞。”此乃宋代诗人欧阳修的名句。没想到今日凑巧,能在西湖上听到这曲儿,也算是一种缘分。
小船在码头处靠了岸,只见那女子步履轻盈,下了船之后,便径直往禾风亭这边走来。待她走近了些,夏昭云才看清楚这女子的面容,浓妆艳抹,风情万种。只可惜乐月七这会子醉倒了,他要是醒着,估计得乐坏了,谁让他对美女这么感兴趣呢。
那女子走进了禾风亭,柔声道,“这位公子,不知能否讨杯酒水喝。”
夏昭云愣了片刻,忙为她斟了一杯酒,说道,“姑娘请!”
那女子微微一笑,十分迷人,夏昭云看得心中有些慌乱,忙转过头去不再看她。那女子喝完一杯酒后也没立即离开,而是慵懒道,“天气有些炎热,公子不介意我在这坐一会儿吧!”
夏昭云紧张地直吞口水,一边推了推乐月七,一边说道,“这禾风亭也不是我们的,姑娘尽管坐便是。”
那女子噗嗤一笑,说道,“你这个人可真不会讲话。”
第69章听涛小筑杀意浓()
夏昭云有些害羞,忙将头低了下去,又推了推乐月七,他仍旧酒醉不醒。
那女子见此状,忙道,“你的这位朋友看样子喝了不少酒,这么趴着很容易着凉,不妨找个地方让他好好休息。”
夏昭云寻思着此话有道理,于是道,“姑娘说的是,本来我们今天就要离开杭州的,眼下我的朋友喝多了,今天怕是走不了了。”
那女子接着道,“公子如不嫌弃,不如就去我家。”
夏昭云看了那女子一眼,觉得不妥,忙道,“我们两个大男人,去一个女子家中恐怕不便,姑娘的好意我心领了。等会儿,我就随便找个客栈,让我的朋友休息一晚便可。”
女子道,“公子误会了,我家并非只有我一人。”说罢,指了指西湖对岸的南屏山,接着道,“我家就住在南屏山脚下的听涛小筑,坐船就能过去,而且你这朋友看起来有点壮,只怕你一人背不动,我让船家过来帮你。”
夏昭云有些犹豫,又看了一眼正在呼呼大睡的乐月七,不禁叹了口气,于是道,“那行吧!不知姑娘怎么称呼?”
“花影。”
“那就有劳花影姑娘了。”
女子笑道,“不麻烦,我这就叫船家过来帮忙。”
最终,在船家的帮助下,夏昭云与船家二人合力将乐月七扶上了船,踏上了前往听涛小筑之路。
大约半个时辰后,听涛小筑已经近在眼前。这时,岸边突然站了几个人,这些人着装统一,似乎很早就已经侯在那里了。
夏昭云好奇问道,“这些都是什么人?”
花影道,“这些都是我家的仆人,看到我们的船过来了,刻意来迎接的。”
夏昭云点了点头。船只靠岸后,乐月七被众人扶上了岸,前往听涛小筑走去。这时,夏昭云突然瞥了花影一眼,只见她的眼神中掠过一丝狡猾的目光,十分得意。那一瞬间,夏昭云才反应过来,自己上当了。
但他并没有立即表现出自己心中的恐慌,而是道,“有劳几位大哥了,我的朋友还是我来照顾吧!”
谁知花影竟然走上前来阻挠,当即道,“公子不必客气,你的朋友我来照顾就行了。”说罢,朝那几人使了下眼色,示意他们立即将乐月七带下去。
眼看乐月七马上要被那几人带走,夏昭云决定不再坐以待毙,当即纵身一跃,落在他身旁,连出两掌,将搀扶的那两人推开。不过乐月七实在太重,夏昭云一时没扶住,眼睁睁看着他整个人重重摔倒在地上,可他仍旧未醒,还处于醉酒状态。
花影见夏昭云如此行径,冷冷道,“既然你不打算装了,那我也就不客气了。”
夏昭云质问道,“你们究竟是什么人?为何要暗算我们?”
花影得意道,“你无需知道我们是什么人,我也不想知道你是什么人,你若想活命的话,将你身边的那人留下,我就放你一条生路。”
这一刻,夏昭云恍然大悟,朗声道,“我知道了,你们也是冲着嬴家镖局来的。”
“既然知道,那就做个聪明人,乖乖束手就擒还有生还的可能。”
夏昭云道,“你以为得到了我身边的这个人就能得到珊瑚令,简直是痴人说梦。”
花影不屑道,“从你们一踏进杭州的地界开始,我就一直派人跟着你们。乐月七算是个谨慎之人,只可惜嗜酒如命,这才给了我们可乘之机。”
“看来这件事是没得商量了,出招吧!”
花影见夏昭云准备大战一场,不禁笑出了声,“连乐月七都不是我的对手,就凭你。”
夏昭云道,“山外有山人外有人,花影姑娘怎么就确定我不是你的对手呢?”
“你不过是嬴家镖局一个低微的趟子手,你连乐月七都打不过,更何况是我。不过既然你自不量力,那我就成全你吧!”说罢,只见花影一掌击出,速度非常之快。夏昭云往后退了一步,一掌还击。两掌相击,只听见“砰”的一声,两人皆往后退了一步。
花影不禁道,“内力还不错!那就再接我第二掌。”话毕,花影欺身前进,第二掌往夏昭云天灵盖上拍落。夏昭云反应迅速,双手交叉,将那一掌挡了回去。本以为成功击退对方一掌,不料后背心遭人暗算,原来是那些仆人一齐攻上,当中有人手持短剑,刺向夏昭云后背。夏昭云感觉后背一阵剧痛,差点昏死过去。但他立即调整了呼吸,反手握住剑尖,用力往外一推,不但将那短剑拔了出来,还将那刺伤自己之人推出了几尺外。
花影见夏昭云功夫了得,心中很是怀疑,心道,“一个小小的趟子手武功如此了得,难道是我轻敌了?”在僵持了片刻之后,花影再次出招,这一次她不再是赤手空拳,而是夺过仆人手中的一柄短剑,一招东宫直进,往夏昭云心口直直刺去。眼看着那剑尖离自己心口越来越近,夏昭云忽的往左边一闪。但就在他左闪之际,意外发现花影的短剑似乎改变了方向。原来花影的目的不是要刺伤他的心口,而是要挑断他的手筋。这招十分恶毒,对于练武之人来说,如若手筋断了,也就和废人无异了。
此刻全身而退已经不可能了。唯今之际,只有用手臂去接这一剑。只见夏昭云将手一抬,迎着短剑的剑刃划了过去,左臂上当即留下了一道长长的口子,鲜血直流,空气中开始弥漫着浓浓的血腥味。
花影嘴角微微上扬,掏出手绢擦了擦短剑上的血迹,不屑道,“我还以为你有多厉害,也不过如此而已!看来是我高估你了。”
夏昭云心中不服,挑衅道,“我还以为你有多厉害,不过赢了一招半式而已,有本事再跟我大战几回合。”
花影显然被这句话激怒了,喝道,“不知天高地厚的臭小子,你想死我便成全你。”花影的招式比之前更加狠辣了,速度也越来越快。这一刻,夏昭云回想起秦氏刀法里的一招“素手缥缈”,当即使了出来,在剑离自己只有一寸远之时,轻飘飘让开了去。花影刺了个空,准备卷土重来,夏昭云当即用内力在他手背上轻轻一点,那短剑竟然从她手中脱落,本以为那剑会掉落在地。谁知在它即将落地的那一刻,被夏昭云稳稳接住,一招刺出,正好刺中花影左肩。
花影有些愕然,质问道,“你这是什么武功?”
夏昭云冷冷道,“杀人的武功。”未等花影反应过来,又刺一剑。这一剑并非只是用蛮力刺出,而是结合了风行八式里的内功心法,将全身真气聚集到一点,由掌心过渡到剑上,一触即发,只见那剑从花影的右肩穿了过去。她表情呆滞,嘴角鲜血直流,下一秒便倒地不起,没了呼吸。
那几个仆人见夏昭云的武功如此厉害,纷纷弃剑逃跑,瞬间就跑没了影。看着花影的尸体,夏昭云自己也有些愕然,他并不知道自己的武功究竟到了何种地步,直到今日跟花影交手才心中有了数。
危难过后,他又看了看仍在昏睡的乐月七,不禁拍了拍他的脸,始终未能醒来。夏昭云有些无奈,叹气道,“看来一时半会儿是醒不过来了。”说罢,从自己的衣角处撕下一块碎布,将伤口包扎好。但背心处还有一处伤口,光凭他自己的力量是没办法上药的。本来他想等到乐月七醒来之后再帮自己上药,但这就意味着要将听涛小筑的前因后果说给他听,难免会招来乐月七的怀疑,于是此想法还在萌芽阶段就已经作罢。
夏昭云用尽全身力气将乐月七扶上了船,然后又亲自撑船离开了听涛小筑。然而,花影那一剑实在刺得太深,尽管伤口已经得到包扎,但夏昭云的手臂上还是鲜血直流。终于在未到岸边之前,便昏了过去。
不知过了多久,夏昭云迷迷糊糊醒了过来,发现自己躺在一辆马车里,马车还在前行。他支撑着坐起来,手臂和背心处皆感到一阵疼痛。但他咬牙坚持着掀开帘子,只见乐月七正驾着马车前行。
行至一颗大榕树下,马车才停了下来。乐月七见夏昭云已经清醒,顿时松了口气,说道,“我有话想问你!”
夏昭云心知乐月七一定是想问他酒醉后发生的事,当即心中开始打鼓,想着该用什么样的谎言蒙混过去呢?
乐月七道,“我喝醉了之后,你是不是揍我了?”
这个出乎意料的问题,让夏昭云心中咯噔了一下,忙反问道,“为何这么说?”
“我酒醒了后,觉得浑身疼痛,总感觉是被人揍了。”
夏昭云不禁回忆起还在听涛小筑的情形,当时乐月七酒醉不醒,在击退那些仆人之后,自己一时失手,未能扶住他,结果导致他重重摔在地上。想必就是这一下,让乐月七浑身疼痛吧!
夏昭云道,“我怎么可能揍你,可能是在扶你的时候,不小心撞到什么地方了吧!”
乐月七“哦”了一声,扭了扭脖子,便将帘子放下了,也没继续追问。
夏昭云觉得很奇怪,又起身掀开帘子,试探道,“你就不问我具体发生的事?还有我手臂上和背上的伤是怎么来的?”
乐月七一脸云淡风轻,说道,“不用想也知道,定是那些打珊瑚令主意的人前来找麻烦。不过我并没有受伤,而你却受了伤,说明你为了保护我有拼尽全力,我很感激你,具体的细节我也懒得问。说实话,我从前有怀疑过你,怀疑你混进嬴家镖局是另有目的,不过看到你为了保护我而受伤,我觉得你并非居心叵测之人,而是个可靠之人。不管怎样,只要我在嬴家镖局一天,我都会照应你。”
听了这番话,夏昭云心中有一丝丝感动,与此同时又有一丝丝愧疚。因为他混进嬴家镖局确实另有目的,而且确实居心叵测啊!
第70章镖局疑团解惑时()
回到嬴家镖局,夏昭云迫不及待地去找上官朔月。见到夏昭云的那一刻,上官朔月也是满心欢喜,高兴道,“昭云哥哥,你总算回来了。”
夏昭云道,“半个月没见,你还好吗?”
上官朔月得意地笑了笑,当即道,“当然好啦!不但好,我还知晓了这镖局里不少的秘密呢!”
夏昭云“哦”了一声,好奇道,“什么秘密?”
上官朔月做了一个“嘘”的手势,低声道,“咱们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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