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剑尊,有病-第1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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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位道友,老夫功法已破,是不成了。今日借金丹之力助二位道友脱困,只有一个不情之请,求二位道友前往西北方向救救我孙子。”说着,金丹中溢出两道魂力,就要往他二人识海中钻。霍晅面无表情拍散了这道金光。老者金丹大急:“道友,这只是记着我孙儿的图影,并无害人之力,还求二位道友千万要救救他啊!”他执着的又放出两道魂力,突然觉得灵魂深处,涌上一股锥心刺骨的冷意。他虽然已经是金丹魂体,可仍然结结实实的打了个寒战。这股冷意,来自灵魂深处。亘古不止的山林风停了一瞬。不过几息时间,随后山林草木重新摇曳起来,可刚才动的最厉害的蛇群却一动不动,安静极了。它们已经被一种强大的术法,瞬息间全部杀死了。霍晅折下柳枝,笑盈盈道:“沈师兄的严寒,果然厉害。”金丹正有些惶『惑』,猛然看见了一道绿光,指引他“回家”。金丹『迷』『迷』糊糊的,毫不犹豫的附到了柳枝上。沈流静轻轻一笑:“霍师妹的枯木引,也是纯熟。”蛇群虽然被除掉,但蛇尸还留在原地,霍晅十分嫌弃,一步也不肯走。沈流静隔着衣袖,将她手腕一拉,二人已经到了一处空旷之地。他随手一拉,选的这个落脚地还不错,野花招摇,野草招展,野趣横生。霍晅一直紧皱的眉头,这才舒展开来。她问这金丹:“这位道兄,你的孙子在哪里?”金丹猛然回神,急忙道:“西北方向!道友一直往西北方向走,就能看到他了。道友,您可要快点,再晚,就来不及了。”霍晅慢悠悠道:“谁说我要去救他了?我只是随口问问。”金丹大急,可又张口结束的说不出个囫囵话来。沈流静抬脚往西北方向走,道:“道兄为救我二人,才葬身蛇腹,基于道义,自然要去救。”霍晅这才不耐烦道:“既然沈师兄这么说,那少不得要管一管这种闲事了。谁叫我就怕沈师兄不喜我呢。”金丹松了口气,传念道:“道友生的仙姿玉容,沈道友必定喜欢的紧。”霍晅笑眯眯看着沈流静的背影,拿柳枝若有若无的挠他后脑勺:“是吗?沈师兄,是吗是吗?”沈流静不搭理她,她就变本加厉,沈流静冷淡一斥:“正事要紧。”霍晅收回柳枝,手指蹭着柔软的下巴,嘀咕道:“我怎么发觉,我好像真有点幼稚?”沈流静背对着她,听她真像个孩子一样嘟囔,想回她一句什么,又怕她又没正形的胡说八道。只好忍住了,面无表情的在前面带路。可心里还是有点痒痒。沈流静不理她,霍晅又开腔问那金丹:“道兄,你是何门何派?姓甚名谁?你孙子又叫什么?怎么你掉进蛇群,连个防护阵都不开,眨眼间就给吃没了?你要是开了防护阵,我们还能救你一救呢!”金丹微光一闪,支支吾吾的道:“我,我用埙声控制蛇群,灵力消耗实在太大,摔下去的时候已经力竭,身上又没有护身的法宝,这才白白丢了一条命。”“原来如此。我看你掉进去的时候那么干脆,还以为你故意被蛇群吃掉呢。”霍晅道。“那你孙子,是谁?”“怎么可能?能活着谁愿意去死?”金丹支支吾吾,“至于我孙子……道友,你见了他就知道了。对对,穿过这前面的银松林就到了!”沈流静也在银松林边停住了。“哦,就在前面啊?”霍晅抬起脚,又收了回来。金丹一颗魂再次高高提起,急忙催促:“道友,快啊,您二位只要,只要能救出我孙子,我还有三千灵石,藏在无芳佳城,还有几件灵宝,我这就告诉二位具体地方……”霍晅眯了眯眼:“所以你孙子是被困在了这个六合阵里面?”金丹脱口而出:“是啊!不对不对,是在树林后面,没有什么六合阵……好,有的,求两位道友出手相救。”沈流静转身开口:“方才在林中,『操』控箫声激化蛇群和用埙声安抚蛇群的的,其中所蕴藏的灵力来自同一个人。”霍晅接着:“在林中时,也是突然有数声云雀叫声,随后,鸟兽四散,蛇群出没。不用说,学鸟叫的也是你。”沈流静道:“我们假装上当,才随你到此。这阵法气息古怪,有魔修的手笔,说!你既出生正道,为何又要为虎作伥!”金丹急的明灭不定,刚要传念,又被霍晅打断。“我和沈师兄早看出蛇群是由你『操』控,所以,你掉进蛇群也没在意。万万没想到,这竟然是你的真身,你宁可死都要帮着这魔修?他到底咋个『迷』『惑』你了?你都要自爆金丹来助他?”金丹被他二人你一言我一语说的兜头一脸,这才发觉,自己不惜以身作饵,却早就被人看透了。林中泛出诡秘的红光,这是六合阵开启到了五合。他又急又羞,脱口而出:“是焱阳门门主江见疏!”
第40章 脚踢焱阳门()
霍晅脱口而出:“江见疏那个小傻子; 有本事干这个?”“勿要辱我宗宗主!”老者金丹脱口而出。霍晅还有些不可置信:“江见疏不好好的呆着无芳佳城,当他的门主; 跑到这里来为非作歹?他有那个魄力?当初也不会……”霍晅『摸』了『摸』下巴; 及时住嘴。沈流静似笑非笑的睨她一眼。盖因这位剑尊,少年时最出名的“一战”; 就是脚踢焱阳门了。还是一夜之间,连踹了三次。是以到现在,焱阳门都不立大门,入口山谷处只有百花阵。老者气糊涂了:“你这女子!……”他气的上嘴皮对下嘴皮哆嗦了半天,顾忌着自己还要求她救人; 忍不住苍凉一叹:“道友; 被困在六合阵中的,才是我家门主。日前; 我家门主发觉此间异变,有人作『乱』,与数年前焱阳门一叛徒有关,这才亲自来查探。没想到一进山中; 就被困在了这里。”六合阵法眼看就要完全闭合,霍晅提溜着骨头棒; 随口问:“他真是你私生子啊?”金丹差点气的魂飞魄散。好在霍晅嘴上缺点德行; 手上却干脆利落,骨头棒子虎虎生风; 砸开挡路的藤蔓; 进了银松林。沈流静紧随其后; 若无其事问:“你和江见疏当年什么过节?大半夜的踹了人家三回大门?”由来旁观者旁观诸事,都是说的轻巧,听得有趣。“脚踢焱阳门”不过人们一句笑谈,哪知道她几乎去了半条命?沈流静出关后打探的清楚,霍晅当夜醉酒,打进去时,根本没有吐『露』自己的身份。焱阳门人不知她身份,当然也不会手下留情,她二进二出,浴血一夜,本已经平安逃脱,可不知为何,又杀进去一回。这次她实在难支,最后是鳞血剑护主,凭着蘅仙老祖留下的三道剑气,将她强行带了出去。这才暴『露』了她的身份。焱阳门当时下了死手,生怕她活不成了,等明白了她的身份,哪里还敢追?半月之后,确认她已无『性』命之忧,才敢将状告到了蘅仙老祖面前。蘅仙老祖本就憋着气,不去找他们麻烦,已经是很记着自己正道泰斗的体面了。见他们还敢来告状,先释放威压让几个老东西吐了几碗血。而后一问:“我这孩儿不慎砸了你家的大门,可有伤人?”自然没有,伤势最重的半个月也养好了。对修士来说,这算什么小伤?“你们没人受伤,我家这可怜的孩儿可到现在还没醒,若是她有什么不测,你们整个焱阳门,也赔不出一个她来。本座说话直接,原本这孩子自幼多舛,是我拿命护着,才平安长大。”蘅仙老祖轻哼一声,“在本座眼里,谁也比不上她一根头发丝儿。再者,这桩事,也没什么稀奇,不就是小孩子『毛』躁,不小心弄坏了你家大门。”焱阳门长老忍不住反驳:“不小心了三回?”蘅仙老祖不理他,二问:“我家孩子出门历练,怎么谁家不去?就不小心弄坏了你家的门,可说了,和你家门主为什么吵了起来?”呵,霍晅除了弄坏了焱阳门的大门,首先是把江见疏的胳膊打折了。还用织绿锦萝给吊在了树上。还……光着腚。江见疏受了打击,到现在还阴气恻恻的看人。根本问不出什么。蘅仙老祖一吹胡子:“你们自己想想,他要是占理,还不亲自来告状,哭着喊着让本座给他主持公道?他不敢来,明显就是心虚,我看说不准就是他欠揍。小孩子之间口角,你们也好意思管?我家小霍还没醒呢,是不是要让本座也去焱阳门讨个公道?问问你们,为何见了本座的鳞血剑,还敢如此毒辣!”几个长老还要分辨,蘅仙老祖冷冷扫过诸人:“这孩子天资不凡,出生时万剑悲鸣。可是最有可能继承那把剑的。呵,若是真折在你们手中……”老祖三问:“若她将来真能与那把剑共神,她和焱阳门的大门比起来,孰轻孰重!”一提到那把剑,焱阳门那还敢多话?灰溜溜的下山了。真要是伤到了霍晅,蘅仙老祖这护犊子的,绝对会将“天道罪人”,这项重罪压在他们头上。那次之后,霍晅十年没有出山。沈流静纵使心急如焚、肝肠如绞,却求见无门。只能听沈留情从孟子靖处,旁敲侧击的打探到,她已脱离险境,正闭关养伤。也知道,是她酒醒了,羞愧难当的恳求蘅仙老祖,是她错了。是以,蘅仙老祖才能这么轻易松口,没再找焱阳门的茬。再见她,已经是结丹后了。霍晅没想到沈流静会问这个问题:“想不到你还会好奇这些。”看着冷冷淡淡的,还是挺八卦的。沈流静道:“并非好奇。”他是想知道霍晅的所有。是以,这些年,焱阳门没落了许多。蘅仙老祖和孟子靖多的是暗中整治的法子,他也不介意阴私一回。他沉沉的看她。他平素不对什么上心,一旦霍晅入他眼中,目光中就仿佛盛满了山海,有河山之重。可一旦霍晅有所察觉,他就极快的收了回来。他从来舍不得她有一丁点为难。霍晅只是看似无所觉。原本想随口敷衍的,最后正儿八经的回了:“真说起来,还是我喝酒误事。”她这会儿眼神厌恶,刚才随口奚落江见疏是私生子,可见内心并不是这么想。她实在厌烦江见疏。沈流静隔着衣袖握住她手腕:“你要是厌烦那人,我们现在就走。我绝不对外吐『露』半句。”霍晅这回是真吃惊:“你说真的?刚才叫你杀几条蛇都不肯,现在倒肯把焱阳门门主给暗算了?”这还是她认识的那个,清冷净心的沈流静吗?她看向沈流静的眼睛,他眼里没有丝毫杂质。他真是这么想的。霍晅突然意识到,沈流静也是可以违背自己的原则,为了她。她一时难以直面,径直穿过了银松林。骨头棒上溢出五『色』光线,分别对应五行,悄无声息的飞入密林深处。霍晅精通阵法,这错综复杂的六合阵,在她眼中,如透明的一般。比她自己布下的还要清楚。她很快睁开眼睛,抬脚就走,一路上开了灵识的织绿锦萝纷纷退避,生怕被那根骨头棒砸到。沈流静不动声『色』的拦到她前面。霍晅疑『惑』看他:“这就是个六合阵,不过是精妙了些。也不在话下。你让开。”沈流静护着她,往林子里走。他有翩翩风度,依旧是隔着一层衣袖。霍晅又觉好笑,随他去了。二人很快就见到了江见疏。他被织绿锦萝吊在树上,这大概是他人生中第二次。可惜的是衣服穿的挺周正的。霍晅遗憾的嘀咕:“可惜没光着腚……跟你说,当年我就应该用留影石记下来,留着好好欣赏。”沈流静:“胡说八道。男子的、男子的……有什么可看的!”江见疏睁开眼睛,见是两个金丹小修,冷冷吐出一个字:“滚!”沈流静传音问:“他不认得你?”霍晅微微侧身:“当年我醉糊涂了,也是气糊涂了,可还有一丝清明,不能给晏极和师尊惹祸,所以改换容貌才去踹门。”二人迟疑片刻的功夫,江见疏又开口了:“既然不走,就留下来陪本座。”说完,从腹腔内『逼』出一枚玉核,这是他仅剩的灵力。围困他的藤蔓感应到他还有余力,立时搅动起来,沙沙声中,将江见疏包成了一个巨大的绿茧。——同时也将霍沈二人围在了里面。沈流静差点跟江见疏来了个脸贴脸。霍晅传音:“你看,你现在知道我为啥要踹他家的大门了?这个人,就是讨厌。”沈流静:“嗯。踹的好。”江见疏当即传音二人:“想活命,就快发下心魔誓。”霍晅:“什么?”“没和你说。”江见疏嫌恶的瞥她一眼,继续看向二人中“领头”的沈流静:“稍后,我会元婴自爆,再启动血遁秘术,助你们脱身。但在此之前,我要你们发下心魔誓,脱身之后,传话回焱阳门,由璞云长老继任门主。此外……”他脸『色』十分古怪,半是难堪,半是痛恨,又似乎有些隐藏极深的怀念:“将这信物,拿到晏极山,送给羲渊剑尊。告诉她,我知错了,跪求她看在天道一脉的份上,对焱阳门照拂一二。”说话间,他已经激发元婴之力:“愣着干嘛?还不快给老丨子发誓!”霍晅忍无可忍,一骨头棒子砸在他脑门上,立时头破血流。江见疏雷吼:“你搞什么?”“我看你不是元婴自爆死的,是蠢死的!区区一个六合阵,你破不了,别人也破不了吗?”江见疏冷笑一声:“你以为这是什么普通的六合阵?这阵中还有一个小六合,两相牵制,若破大阵,小阵就立即将一切绞杀……”霍晅勾勾手指,林中尘土飞扬、林木倒塌,远处传来轰隆巨响。动静之大,如改换天地一般。这个“无解”的困阵,轻而易举就被破了。江见疏张大嘴,只愣了一瞬,就冷冷的将二人传送出去。“既然破了阵,就没你们什么事了,滚!”沈流静和霍晅脱了他的传送符,在附近暗暗现身。霍晅皱了皱小巧的鼻子:“你看,这种人是不是见一次得打一次。”沈流静悄悄将一枚红璎石玉扣收了起来。这是方才,江见疏交给他的。他很嫉妒,只能维持面上的风度。因为这玉扣,霍晅以前连碰都不让他碰。现在却被另一个男子贴身收藏。
第41章 扶苗真人()
远处; 山林倾覆,土崩地裂。沈流静一直锁定江见疏; 得知他已经闯进了阵法深处。他微微一眯眼:”光是破了两个六合阵; 不必要闹出这样大的动静?“霍晅冷笑一声:“我既然动手,怎么能只为了区区的六合阵?不过它这个六合阵的确精妙; 缠在一起不太好解决。好在外面还有钟山封。”三个阵法环环相扣,霍晅强行将六合阵崩坏时,将阵破时涌动的灵力引向钟山封。方才地动山摇,正是钟山封被撼动,才有这样大的动静。沈流静问:“这江见疏; 就随他去?”霍晅『摸』了『摸』下巴:“你倒是奇怪。对谁都是疏离有礼; 怎么直呼江门主大名?他也得罪你了?”沈流静顿了顿,才一字一句慢慢道:“他刚才自称老子了。”霍晅不疑有他; 了然颔首:“他这个口头禅是要不得。——还不如自称爷爷。”沈流静:…… ……他努力把话题掰了回去:“钟山封虽然被你崩坏了一角,可没有找到阵眼,依旧完好。他在其中『乱』跑,会不会打『乱』你的计划?”霍晅不以为意:“虽然只坏了一角; 但已经足够了。因为,破阵之人根本就没有足够的灵力; 来支撑阵法。如今阵法崩坏; 这些黑『色』符文已经不能准确的锁定修为高于元婴的修士。所以,江见疏现在还算安全。这是其一。”“其二呢?”霍晅不怀好意的笑了笑:“这阵法可不能无缘无故的坏了; 我猜这人也不能怀疑到我们两个金丹小修的身上。当然是——全力狙杀破坏了阵法; 还要继续捣『乱』的江见疏。”这是明目张胆把江见疏当诱饵了。她越使坏; 越发神采飞扬。沈流静摩挲着衣袖中的红璎玉扣,心头忽而无限宁静。——明明,『乱』石坍塌,草木倒地,一片兵荒马『乱』。“其三,也是引蛇出洞。就要看顺利不顺利了。”她顿了顿,又道:“更何况,江见疏到底与钟山封有没有关系,还未可知。”说完,她伸出手指轻轻一扣,将那金丹放了出来。金丹一涌而出,感应到此处还残留着自家门主的灵气,又见四处颓唐,不由悲切不已:“我,我家门主已经,已经……还是迟了吗?”霍晅轻哼一声:“若不是你招来毒蛇,耽误了那许多事,我和沈师兄本是能来得及的。他是无芳佳城的江门主,想必,你就是无芳佳城的金丹长老扶苗真人?”焱阳门也算是正道大宗,能任长老者,至少也要有元婴后期的修为。但江见疏继任门主后,将自幼照看自己的“『奶』爹”扶苗真人也封了个长老。门中诸人拗不过门主,也就只好算了。好在扶苗真人一心只有一件事,那就是照看江见疏。因此,都戏称他为金丹长老。扶苗真人的金丹越发不稳,明灭不定,金光时而炸裂,时而尽数隐没。“真的迟了?我,我费尽心机,燃尽寿命窥探一丝天机……还是迟了?”霍晅趁他失魂落魄,声音越发轻柔,哄着问他:“什么迟了?”沈流静刚要张口,忙定心守正,收回心神。——他方才心神一『荡』,几乎就要答话。连沈流静都无法抵抗,扶苗真人更是难以克制,一五一十的道:“我虽鄙陋,但先人有窥命秘法。日前,门主外出,我突感厄运,果然得到凶杀之卦。后来,我熬尽心血,才勉强窥到一丝变数,两位道友的影像一掠而过……我原本也不信,但算了几次,都是如此。进了秋水峰之后,我和门主失散,门主的本命灯也越来越弱……”霍晅问:“你随身带着江见疏的本命灯?”扶苗真人道了一声是。霍晅咂舌:“你这样,说他不是你的私生子都没人信。”接下来,就不必再细问了。基本都能猜到。扶苗真人窥得半分天机,又被困在钟山封之中,不能出去求援,就选了最笨的法子,以命换命。他担心两个金丹小修不肯去救江见疏,竟然想出一个“救命之恩”的法子:自己为救“霍晅”而死,再恳求霍晅去救人。这法子就是传说中的“笨”死了。霍晅问:“蛇啃在身上,不疼吗?就算你要寻死,有那么多不疼的死法,为何偏要选最难受的这种?”扶苗真人老脸一红:“我……我只有金丹初期的修为,也不会什么,而且,它们吃的挺快,不算疼了。”还吃的挺快!这个死脑筋,霍晅都不知道说什么才好了。他顿了顿,又道:“其实,我之所以这么做,也是因为,卦象隐有预兆,二位是门主的命中贵人。”呵,没事踹他家大门玩的贵人么?“何况,我驻留金丹,已经三百余年未有寸进了。寿数早就完了,我能多活这么久,全靠门主找来续命的丹『药』。道友,你是不是在想,没见过我这种蠢人?”霍晅不置可否。她又岂能置喙别人的情感?扶苗真人道:“我活着……对门主没什么用,不想死了也毫无价值。”霍晅解了神机术,叹了口气:“江见疏那么个人,身边怎么会有你这么迂腐的人?”扶苗真人意识到自己中了术,将一切都说了出来,他看清沈流静的神『色』,突然意识到自家门主或许无事。他安安静静的钻进霍晅衣袖处,再不说话了。霍晅疑虑虽解,却并不觉轻快,微微吐出口气,调整一番,便放出神识。片刻后她收回神识,眼中还有敬意:“钟山封果然是上古大阵,别说找不到阵眼,连五行生克的痕迹都捉『摸』不到。沈峰主,您试试?”沈流静亦是暗暗佩服。秋水山脉连绵甚广,以他二人估略的,整个秋水峰都在钟山封范围之中。霍晅从放出神识,再完全收回,不到半柱香的时间,可见她如今神识之强。他虽然比她早二十年步入大乘期,也不敢说,神识能强过她去。沈流静口中道:“我于阵法,并不如你精通。”却还是放出神识查探。霍晅道:“奇了,你精通什么,我该知道吗……有人来了!”二人同时发现了来人踪迹,忙故作焦虑,一时看见天翻地覆后『露』出的一株红烛草,欣喜若狂的放进了储物袋中。片刻间,来人已经到了。见二人只是金丹修为,眼神中喜『色』一闪而过,拂尘一扫,威严出声:“尔等是何人,可知道方才出了何事?又是什么人,胆敢在秋水峰无相门撒野!”此人身穿浅绿『色』道袍,衣襟左边用金丝银线绣了云纹,金银交错,十分显目。沈流静已确认他身份,便是之前袁秋水口中,正在闭关的和玉长老。霍晅一番黑白颠倒、添油加醋,只说他们师兄妹误闯进林,被锦萝缠住。还有一人,早就被困在里面,奄奄一息,后来不知他用了什么秘法,挣脱了锦萝,山林也如地动一般,面目全非。她大方的把破阵的功劳,全算在了江见疏头上。和玉心中暗恨,越发笑意和气:“如此,你二人倒是运气好。若不是这位道友破坏阵法,你们连死都不知道怎么死的。我送你们出去。”霍晅急忙点头:“多谢前辈。”二人跟在和玉身后,沈流静传音道:“和玉与此事有关,无相门危险了。”霍晅摇摇头,看着和玉头顶溢出的一道紫『色』印记,传音道:“这不是和玉。但你说的对,无相门更危险了。”“钟山封实在精妙,我跟着他才有可能找到阵眼。你去无相门,我跟着这个和玉。”沈流静深深的看了她一眼,一字一顿的传音:“不要逞强。”霍晅不以为意,使了一个术,蒙蔽前面的和玉。和玉丝毫没有察觉,跟在身后的“沈流静”已经是一个空壳子了。霍晅一路走,一路有一句没一句的奉承“前辈”:“前辈,您如今是什么修为啦,我要修多少年,才能修成您这般厉害啊!”“和玉”突然转过脸,咧开嘴笑了。和玉的皮相还算清秀,可他一笑,嘴角拉的极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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