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求圣者-第10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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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您说笑了,我再过几天就满四十,哪里称得上年轻。”狱卒将手册收入怀中,取下腰间随身携带的水囊,说道:“要是不嫌弃的话,也喝一口?”
袁清水摆摆手,说道:“不用了,我不渴。”
狱卒举起水囊大饮几口,喝光后一副意犹未尽的模样。
第二百五十三章 三百里外()
长安城下的这座特殊的牢笼不见天日,但有另一轮白色的太阳在,反而更加接近,更加真切,将所有阴暗角落里的黑光驱逐的一干二净。
地底的房间很大,青石板铺成的路也很长,很难依靠肉眼望到尽头。但只要不停歇,迈开的脚步再缓慢,也总能走到尽头。
袁清水的身前没有了去路,新任刑部尚书的查探工作也即将宣布结束。
“怎么这个牢房要比其他的大上几倍?”袁清水伸出手指着前方,说道。
狱卒卑谦躬下了身,回到:“从百年前天牢修建之起就是这般格局,属下愚笨,揣测不出千尺大人有何用意。”
袁清水看着灰黑色的石砖因为岁月的侵蚀而剥落的碎屑,点头说道:“是啊,是有些年头了。”
说完后他便抬腿朝前走去,狱卒惊恐,连忙拦住说道:“大人,使不得,使不得啊。”
袁清水扭头,疑惑问道:“怎么了?”
狱卒说道:“并非我要拦着您,而是宫里面有过交代,没有旨意谁都不能靠近啊袁大人。”
袁清水像是受到了惊吓般往后连连退开几步,说道:“宫里传出来的,可是太上皇的旨意?这可是要杀头的!”
狱卒苦笑点头,说道:“袁大人,要不我们就回去吧,出了问题我实在担当不起。”
“我知道我知道,生人勿近。”
袁清水转身朝着原路返回,走出几步说道:“那赶紧出去,现在都过了吃饭的时辰,走回去起码还要一个时辰的时间。”
狱卒正打算说话时,发现一旁的袁大人停下了脚步,不由问道:“怎么了”
袁清水扭头看着身后那间特殊的牢房,在内心好奇心的驱使下还是有些不甘,问道:“你知道那里面关的是谁?”
狱卒说道:“不知道,但应该是很厉害的人物,不然也不会引起如此高的重视。”
“天牢地牢都归属刑部管,我当尚书的再怎么说也算不上生人。”袁清水犹豫说道:“我就忍不住好奇想看看里面关押的是何人,隔着很远看一眼也不算坏了规矩,你说是吧?”
狱卒脸上露出难为的表情,说道:“我在牢里干活几十年了,只见秦公子与千尺大人靠近去过,我。。。”
话音未落下,袁清水开口打断说道:“你就没一点好奇?”
狱卒吞吐说道:“有肯定是有,可是。。。”
袁清水似乎是下了个很大的决心一般,说道:“就看一眼又不过分,你跟我过去瞧瞧,离远一些。”
袁清水几乎是拖着狱卒往回走,他们两人原本就与那间牢房离得近,没几个呼吸的时间便停了下来。
“有些黑,看的不清晰。”
狱卒紧闭眼睛,不知在内心是怎样说服了自己,偷偷露出一条缝隙小心的打量。
“地上铺的那些干稻草上,是不是躺着一个人影?”袁清水问道。
“应该是。”狱卒抬起头指着头顶上方,说道:“没有锁链延伸进去,会不会出问题?”
袁清水没有继续说话,场间除了喘重的呼吸声外如同死寂。
因为他看清楚了一副出现在他的眼前的画面,无比诡异。
。。。
长安城内外一切都在有条不絮,十分有规律的进行,年轻的皇帝陛下很好的处理妥当了大小国事。唯一让他觉得庆幸的是,在这种北边战乱将起的敏感时期,倒极少发生什么不愉快的事,让他平日批奏清闲了不少。
长安城外三百里处,一骑红尘从某条不起眼的官道上扬起,惹得不少赶路行人的厌恶。
今日的天气不错,三月春风拂面,头顶上的阳光明亮却不让人觉得炎热,尤其适合长途跋涉。
路边有一间简陋的茶摊,白发稀疏的老板动作却十分利索,亲自给各桌的客人端过去茶水,脸上又一直带着微笑,让人觉得发自内心的舒适。
往往商人身上散出的亲切感代表着精明,虽说这种摊子大多是做的一次性的买卖,但总也能多出来几个回头的客人。而在清闲的时候,掌柜的时不时还会讲起一些有趣的见闻,或者是前几日从其他客人嘴里听来的最新消息,以供消遣。
一声长嘶,一匹格外强壮,身躯要比其余普通的同类大上一圈的棕色烈马出现在了茶摊前。
随后有一男子下马,走了过来。
男子头戴斗笠,风尘仆仆,长发披肩,两边脸颊长着络腮胡须,腰间还别着一柄巨大的弯刀,看上去就是一副不容易招惹的模样。
“掌柜的,一壶最好的清茶,两斤牛肉。”
其余的客人脸上都忍不住有了笑意,老板好心解释说道:“哪有喝茶吃肉的,若是要喝酒的话我这也有得卖,自己酿的,价格公道。”
男子取下斗笠放在木桌上,神情没有任何变化,说道:“有规定喝茶和吃肉不能一起?”
掌柜的说道:“那倒没有,只是怕会影响了口感,坏了客人你的心情。”
男子摇摇头,说道:“就要这个,等下还要赶路,不能喝酒。”
老板不在多说,吆喝示意了后厨的小二一声,没过多久后切成薄片的牛肉和新沏的一壶热茶端了上来。
男子顿了顿,道谢过后说道:“还劳烦您给我的马儿也准备点吃的,要新鲜一些,银钱我付双倍的价格。”
像这种路边的茶摊虽说也占了一个茶字,但很明显与京城里的茶楼不同,更加和高雅风度一类的词搭不上干系,反而彼此不熟悉的客人们都相当的热情,聊着的话题有很多,下到女人白花花的大屁股,上到某次引以自傲的经历或者是国家大势走向,颇有谈笑间得美人,抬手定江山的气势。
只是那男子显得有些不合,样子看上去就像是很急着赶时间一般,一副狼吞虎咽的模样,两斤牛肉和掌柜的赠送的一叠油炸花生米粒很快就被他吃完。
正当男子吃饱之余,端起茶壶时,身后一道声音响起。
“这位小哥,你这刀的模样看上去不错,不妨拿出来供大伙观赏一番?”
第二百五十四章 此去向北()
话音落下,场间数人都将视线转移了过来,就像茶后有了消遣,都是一副看戏的模样。
唯有男子神情不变,仿佛根本没有听见一般。
开口那大汉皱了皱眉,似乎十分不悦对方将自己无视,又接着加重语气说道:“我也是爱刀之人,只是心生欢喜罢了,大家都是有名有姓的人,莫非还能给你强行夺走?仅仅瞧一番,又有何不可?”
男子偏过头看了看喂饱的马儿,从怀中取出几块碎银,起身朝着茶摊外走去。
大汉见着这一幕气极反笑,将粗糙的蒲扇般的手掌重重拍在桌面上,低声吼道:“这点情面都不给,是不是有点过分了?”
男子身形顿了顿,微微抬起头露出斗笠下原本被遮盖住的双眼。
他的这双眼睛很寻常,并不生的如何好看,但却非常平静,就好像是站在秋天一潭无清风的湖水前,没有牵起半分波澜。
但在下一刻,湖面瞬间凝冻成冰,将最深处那团跳动的火焰都冰封了起来。
“还是不看的好。”
男子的声音沙哑,听不出任何的情绪,就像是在叙述一件很有道理,又不容反驳的事情。
可是这落在大汉的耳中,便成了轻蔑的挑衅。
砰!
木桌飞起,瓷器粉碎,茶水剩菜洒了一地。
“今天你不给爷爷我跪下磕一百个响头,就别想安稳走出这道门!”
事实上茶摊四周都由木柱撑起,并没有门,但场间没有人觉得这句话好笑。
因为大汉的身后又有七八人从座位上站起,纷纷抽出了腰间的长刀。
旁人无不摇头惋惜,掌柜的叹了一口气,最终还是不敢上前劝阻。
“哎,给他看看不就得了,最差的结果也不过是少给些银子强行将那刀给买下来,惹上做干镖局这一行的几人,就算武艺高强也怎么可能是他们的对手?”其中一人小声议论道。
旁人附和,说道:“是啊,又不是什么金贵的东西,现在好了,少不了吃苦头,东西也保不住。”
男子没有理会这些闲言碎语,停下了身形。
“我跟你说,我也不在乎以多欺少的颜面问题。”大汉抽刀直指男子,说道:“大爷我慈悲,再给你先动手的机会,别到时候刀都来不得拔出来,就只能吓得流鼻涕求饶!”
“哈哈哈!!”
镖局几人哄笑,并没有将男子放在心上,在他们看来双拳难敌四手,更何况他们都是有些功夫底子的壮汉,加起来十只手都不止。
所有人的视线都转移到了男子身上,想要看他如何应对。
就在这个时候,场间揭起了一阵风。
这阵风很小,要十分仔细才能感受的到,但总归是真正的存在,并非错觉。
有人松了一口气,今日的天气很晴朗,可此时是正午时分,正是一日中气温最高的时候,甚至他们还盼望着接下来风能吹的更大一些,好驱散令人心烦的燥热。
但场间唯有那名大汉浑身僵硬,一颗颗豆大的汗珠从额头上浮现,顺着脸颊往下滑落滴在了黄土地上。
这一切发生在瞬息之间,没有人能反应过来在这短短的过程中发生了何事,他们只能凭借肉眼确认的是,先前那名男子凭空消失在原地,出现在了大汉的身前,伸出五指轻轻放在了大汉的脖子上。
是的,是放在了脖子上,甚至如果仔细观摩,会发先手掌和大汉肌肤之间还有一段短到忽略不计的距离。
所有人都看清了这只手很白,五指细长,手背上并没有青筋隆起,由此可以瞧出手的主人并没有用处力气。
“我说了,还是不看的好。”男子情绪没有任何变化,平静说道。
大汉不敢动弹,甚至不敢点头或者摇头,只是快速的眨了眨眼睛,表示十分认同这句话。
直到现在,场间的人终于反应了过来,茶摊中为何突然有风起,又为何男子从头到尾都无比从容自信。
大汉两旁的脸颊通红,不知道是因为憋住大口喘气,还是因为为先前自己如跳梁小丑一般的行为感到羞愧,过了好一会时间,确定男子没有对他抱有杀心后才胆颤开口。
“我,我。。。”大汉吞吐了两声,像是做出了很大的决心一般,闭着眼睛跪了下来。
“大侠饶命,大侠饶命。”
不断的求饶声和磕头声响起,男子抬头看了看房顶的梁木,双手负在身后转过了身。
“走。”
话音落下,落入大汉耳中犹如听见了免死的圣旨似的,连忙起身领着其余七八人逃出了茶摊,迈出几步后又退了回来,神情紧张的在桌面上搁下了一锭十两的银子,最后才彻底消失在众人视线中。
慌乱的马蹄声渐行渐远,场间逐渐恢复了寂静,没有人开口说话,都望着那名男子。
“客人别生气,别生气。”掌柜的跑了过来,脸上堆满了讨好的笑容和歉意,拿起那锭银元宝和几块碎银推给了男子。
“都是我不好,还望客人息怒,您先前付账的银子也一同免了,都算做是请罪。”掌柜的说道。
男子回过神来,想了想后接过了那十两银子仿佛怀中,又将碎银重新搁在了桌面上。
“客人,您这。。。”掌柜为难说道。
男子朝外走去,牵过喂饱了的马儿,轻轻拍了拍它的头颅后一步跨了上去。
“一码归一码,吃饭不结账,是一件很不讲道理的事。”说完后他不再给掌柜的开口的机会,扬缰纵马,朝北而去。
。。。
道路两旁的青树在高速的运动下化成了两片模糊的残影,马背上的男子抬手推了推斗笠,露出两双恢复了清澈和青年人特有的鲜活的味道。
男子正是乔装打扮后的贤一,只见他紧接着又从怀中取出了那锭银子,紧紧握住,一合一松之间,掌心便有无数燃烧过后的灰烬被急风吹走,只剩下一张平淡无奇的纸条。
说是平淡,那也是以他每日在道明寺和皇宫养成的眼见,而事实上仔细观察会发现这纸条表面洁白如雪,手感光滑如镜,乃是号称比同等重量的黄金还要昂贵数倍,专供宫廷,根本不是寻常土财主能用得起的皇庭宣。
贤一神色没有任何波动,摊开纸张,将眼底密密麻麻上百个黄豆般的墨笔小字映入了脑中。
此时他正赶路在一条偏僻的官道上,看似是朝着正北方向前进,但实则还要偏西一些,按照他这个速度下去,不用等到太阳下山,就能赶到金石城。
金石城这个名字熟悉,贤一当然是记得他曾经来过,正是去年道藏派师兄弟四人送上孟兰节请帖时,恰好路过了此地,还停留歇息了一晚,更在全聚来遇见了被小二轰赶而出的楚余。
只是今时不同往日,通过后来得知的消息,他也得知了为何自己出了金石城不足百里便受到了天秦余孽的埋伏,险险丧命,可不知为何心中竟然对泄露了自己行踪给敌人,若犯了叛国罪的谢青城主提不起多大的恨意,或者说是没有更多的心思去思考这些。
据离老所言,谢青已经被秘法控制住不会再有后患,想到这里的时候贤一连自己都没有察觉似的笑了笑,能在金石城遇见楚余自然是极为开心的事情,再临便是故地重游,早知道先前就应该问店家要一坛子酒,畅饮三口当做庆祝。
回过神来,手中的纸张也化成了最细微的碎屑,被风吹散。
“乙八身体上所受的伤已经完全恢复,已经能和常人一般行走食寝,也彻底确认了下来,从今往后都再无半点修炼的可能。”
贤一喃喃自语,说道:“原来在他失踪的这段时间,竟然发现了敌人这么重要的据点。南海之上有岛,名罪城?神秘势力进出岛屿的大船,是由天下商会制造?”
“怎么又和唐家扯上了关系,不过也说不清楚,毕竟和商会有交易来往的人太多,甚至有可能是某种见不得光的渠道获得,相信去一趟商会总部取得了所有大船的售出记录,就能大概查清那艘船是从哪来的。”贤一邹了皱眉,继续说道:“但是为什么派去了一万精锐和两位红衣大主教,又有乙八指引方向,怎么会找不到一个岛屿在哪,反而如从未在这世间出现过一般,消失不见?”
大南的国师,身份和皇帝陛下一般,甚至信徒心中还要更加崇高的存在,居然没有带任何一人护卫,单身独自一人离开了长安城,不知道是应该夸赞一句少年郎不畏死,还是道藏对其太有信心。要知道虽然贤一现在虽然名列地榜第二,实力乃年轻一辈的佼佼者,但事实上遇到了敌人派出的真正高手,还是没有太大的反抗余地。
这个问题贤一也暗自想过,有些疑问但没有抗议,反而将手中的缰绳握地更紧了一些,加速朝着金石城的方向赶去,看那急切的模样,应该是已经猜测到了什么值得期待的事情即将发生。
第二百五十五章 再临金石城()
金石城南城门外十里处,某密林内。
贤一单手提刀,却是没有出鞘,用刀柄抵住了地面一模样狼狈的男子下颚。
“谁派你过来的?”
毫无情绪波动的一句话传入了男子耳中,似乎并没有起多大的作用,依旧闭口不言,脸色苍白,努力克制保持着平静。
“你不要装出这幅不怕死的模样。”贤一抬脚踩在了男子小腿上方,说道:“这世界上不怕死的人肯定有,但我相信你不是。”
只听见话音落下,贤一身体微微往前倾了一些,将脚落了下来。
咔擦。
一道清脆的断骨声音响起,紧接着一道痛苦的哀嚎声响遍了整片密林。
“啊!”
“啊!!”
男子额头上迅速浮现出密密麻麻的汗珠,双手用力掐住自己的右腿以此缓解疼痛,目呲欲裂,抬头望着在斗笠下低头平静打量着自己这幅惨状的贤一。
鲜血浸湿透了黑色的裤腿,顺着流淌了一地,男子被脚踩过的小腿处只剩下一滩肉泥,中间混杂着白骨碎屑,看上去异常血腥,而他整个脚掌更是脱离了身体,仿佛被凭空出现的一张巨大的兽口撕下。
贤一从怀中取出一包粉末,洒在了男子断腿处,顿时鲜血止住,伤口还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缓缓愈合。
不知是何种昂贵的药物,甚至有可能其中添加了圣药,任凭他如今的身份也仍然觉得肉痛,仿佛自己从一个勤俭节约的小和尚变成了出手阔绰挥霍家财的大少,暗爽的同时还有一些良知过意不去,开始自责忏悔了起来。
这个忏悔的过程只持续了一个眨眼的时间。贤一面无表情,重复问道:“谁派你过来的。”
“哈哈哈。”男子面目又突然变得狰狞,大笑喊道:“别以为我不知道你这刚当上国师没几天的小毛和尚打的什么主意,下足了本钱要折磨我,还不让我死去?”
“想法不错。”男子面部的肌肉开始抽搐,看模样是强忍疼痛极为艰难,大吼道:“但是根本没有用!我断一条腿已经差不多是个废人,就算你绕我一命,我自己也不会放过我自己!有种现在就给我个痛快!”
贤一无言,也没有耽误时间用来沉默,站起身后抬脚踩在了男子另一只脚上。
咔嚓。
“啊!!”
“不用差不多,你就安心彻底当一个废人。”贤一洒下粉末,握住长刀刀柄轻轻拍在了男子胳膊上,说道:“但废人也总比死人好,死了就真的什么都没有了,我最后再给你三个呼吸的时间考虑。”
男子伸出颤抖的右手抓住了地面上的一簇野草,垂头说道:“我拜了一辈子的佛。。。死了。。。死了进佛国,供奉佛祖,得永生,得永生!”
贤一抽出三指宽刀身,银色的刀刃反射阳光后显得更加刺眼。
“佛国不收,你死后只能下地狱。”铮的一声响,一柄比秋水还要更加明亮的长刀出现在场间,顿时密林之内狂风起,呼啸声如战鼓惊雷,陈年的树干上顿时出现无数道被刀气斩出的深痕。
“更何况,我没有说要让你死。”
男子听见长刀出鞘声豁然抬头,恰好看见一道寒光从天而降,事到如今才发现这名史上最年轻的国师大人没有任何的心软,这哪里还是情报上所叙述新出深山的无知少年,分明比阴暗的官场里最无情的老头还要狠辣!
先断双腿,即将再失一臂!
男子再也忍受不住这种仿佛永远不会停歇的折磨和疼痛,再加上内心深处最后对求生的渴望,竟然双目泪下,因为恐惧而害怕的哭了起来。
“我说!我什么都说!大人绕。。。”
话未说完,一条断了的手臂落在了早被血水浸湿的枯叶上,险先砸死了一只过路的蚂蚁。
红色的血珠顺着刀尖落下,没有在刀身上留下任何的痕迹。
抬手,长刀归鞘,贤一的脸上罕见恢复了往日的神情,少了十二分冷漠。
“实在抱歉,没收住。”
男子嘴唇已经因为失血过多而呈现煞白的颜色,紧闭双眼,没有看见贤一饱含歉意的笑容。
就在这个时候,贤一霍然抬头,双掌各自猛地击在了对方左右肩膀处,而他本人正是凭借这股力量,瞬间往后倒掠数十丈!
一道爆炸的声音响起,无数只有指甲盖大小的血肉四处飞溅,再看场间哪里还有那男子哀嚎的身影,只剩下一颗摇摇欲坠的古树枝桠上挂着几片撕碎的布条。
贤一伸手拍了拍衣袍上的落叶,虽说此刻心中怨恨也惋惜,但既然对方已经自爆而死,自然没有办法再去寻仇泄恨,好在男子境界尚低,没有对他造成任何实质的影响,更不用说负伤。
可问题便出在了这里。
一盏茶的时间之前,男子发现了贤一,也识破了他隐藏的身份,这事情的本身就很奇怪。要知道自从贤一离开长安后,除了道藏之外没有任何人知道他的行踪,国教需要传递给他的信息都是通过主动联系来得知,并且对方也不知道他究竟是何人。
就像是那名开茶楼的老掌柜,也仅仅是从与贤一的几句对话中得知出他是国教人员,却并不知道此人便是在他们心中宛如神灵一般的国师大人。
既然如此,那么这名自爆的男子单枪匹马,便不是有预谋的埋伏,凭什么能在实力相对如此低下的情况下发现贤一的身份?
以贤一的推测,他只想到了一种可能。
有一股隐藏在暗中的势力派出了成百上千,乃至是上万的下属,正在用地毯般的搜索形式来寻找他这位不怕死的弱鸡国师。
世间除了天秦与大南军方外,任何的势力都在国教面前不值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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