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求圣者-第11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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唐家是世上最有钱的家族,无论是这一千骑兵的战马还是身上披着的盔甲都能证明唐家不缺钱,那么便能想象得到由八匹骏马拖着的那辆马车,那节车厢的防御如何的精密,如何的坚不可摧。
这世间上没有无法摧毁的东西,就像天和宫深处放着的那个黑色棋盘,千尺全力一击都无法在上面留下半点痕迹。坚硬如它,依旧也有一道无法修补的裂痕。可贤一不怎么担心这个问题,因为距唐君墨所言,就算是主宰境的强者至此,用玄铁打造的车厢配合里面繁杂的阵法,也至少能支撑三个时辰的时间。
“不用担心,守夜以及防守我都安排好了,应该不会出什么问题,这一千人全都是我唐家的精锐,就算是真正的强大的敌人来了也不惧。”唐君墨说道。
如今修行界的一个共知,便是世俗的军队对主宰境的修行者很难再构成威胁,除非像羽林军一般每一位士兵都从小训练从而依靠刻在灵魂深处的默契以及配合结阵,才能使领阵的人拥有呈数几何增长的力量,发挥出恐怖的实力。
他这里指的强大的敌人必然也是主宰境的存在,想必唐君墨留有其他后手,或者真的只是安慰几句,给我方增长一些士气。
贤一笑了笑,说道:“又不是没有被主宰境追杀过,现在我还不是活的好好的?我没有害怕,只是在想一些有意思的事情。”
唐君墨闻言后有些恼怒,说道:“我觉得这种时候应该考虑有意义的事情,你没看我在外面淋了半个时辰的雨?”
贤一说道:“淋雨或者会很潇洒,但对身体也不好,也没什么意思。”
做有意思的事,思考有意思的事,不去理会这件事存在的意义与好坏,这便是贤一的观点,也有可能是受了那两位美食家的影响。如果只为了填饱肚子,那吃些杂粮馒头便是,人类耗费数万年的时间研究探索出来的各种美食还有什么意义?皇宫里那些御厨岂不是都要失业下岗,回家插秧种田?
唐君墨愣了愣,想反驳却一时间找不到合理的说词,半响后幽怨地叹了一口气,问道:“有意思的师兄,那么你到底在想什么有意思的事情?”
帐篷内黑暗无关,没有点燃油灯,自然也没有人看到贤一脸上出现一抹笑意。
“我在想,你最终还是要回到唐家继承家业,如果现在你还不开始留长头发的话,说不定会当唐家有史以来第一任光头家主?”
唐君墨没有马上回答,或者说他也在考虑这个问题,虽然大南兴佛,但如果还俗归家,这种形象却也不是十分妥当,总会感觉凭空少了几分一家之主的威信。
无论如何,嘴上还是不能承认,不然气势便落了下风。唐君墨怒道:“这有什么好笑的?这个笑话真是糟糕透了。”
贤一说道:“难道不好笑吗?”
唐君墨大怒,说道:“我是年轻人!身上应该饱含着蓬勃的朝气!如果我当上了家主,肯定是个极忙的人,哪里有功夫顾得上头发?”
如今贤一已经不是从山里面出来的那个无名少年,他手中握着很大的权利,每个举动都有可能造成更加深远的影响。虽然平日在宫里的时候也需要处理一些事物,但还算的上清闲,用张逸教导许龙虎的话来说便是他乃大人物,只需要下一些重要的决策,而不需要顾及小事情。
可唐君墨不一样,一旦坐在唐家家主这个位置上,便要将洛水郡内上下所有的事情都过手,就像皇宫里那位未满十岁的皇帝陛下一样。
如此繁忙,就似唐家在百年之前一样,本就是皇族。
均匀的呼吸声响起,很久都没有人说话,模糊中快睡着。
贤一扭头看了看,黑暗中似乎看清了一些对方脸上的轮廓,他又笑了笑,便闭上了眼睛。
时间是永恒的存在,不会因为任何事情,任何人的意志而有所改变。从古至今便是这般不知停歇而坚定地流逝着。
士兵巡逻而发出的整齐步伐声,盔甲与盔甲之间的金属碰撞声,以及落的越来越密,越来越急的下雨声同时交响,一炷香的时间过去,终于意识昏沉陷入了梦境。
贤一出现在一处宽阔的平原内,见不到隆起的山丘,见不到在奔跑的牛羊或者骏马,脚下没有长出一根青草,并不适合放牧。
除他之外没有任何的生机便是荒芜,但并不荒凉,因为他总预感到了无数的生机,隐藏在了脚踩的大地下方,或者是触手可及的空气中。
天地间茫茫一片,环顾四周视线能看到很远的地方,可同样的也什么都看不见,直到大地与天空相连,重合成一条直线。
梦境总是荒唐,贤一下意识掐了掐自己的手臂,发现并没有察觉到疼痛。这是好事情,至少证明不像前两次遇到的那个奇怪的山村或者那个送馒头的老者一般,真实的让人感到恐惧。
天空上没有太阳,也没有一丝的云彩,干净的像是用圣洁的水清洗过。贤一没有刻意去挑选方向,他也分辨不出方向,开始随意地朝着前方走去。
梦中没有时间的概念,他觉得自己走了很久,走了几十个年头,但也有可能只过了一瞬。
他走到了平原的尽头,看见了那条线,化身成了一条不知道长多少里的河流。
河拦住了他的去路,怪异的是这条河很直,非常的直,没有任何的偏差,就像是教书的先生用戒尺比划着画出的一条直线一般。
贤一被困住,他不会游泳,甚至对水的恐惧被他带到了梦境中。
是的,在梦里面他也不会游泳,仿佛是一种刻入了灵魂深处中的惧怕。
他觉得自己应该过河。
但如何过的去?
不要忘记了,这是属于他的梦境。于是他想了想,便有几朵野花在河两岸长出,互相朝着对方延伸过去,没用多久的时间便形成了一座用花构成的拱桥。
花朵下方是缠绕在一起的枝蔓,上面长满了无数根锋利的刺,贤一踩了上去,脚底便有鲜血流出。
但不知这些花是何物,清香无比,嗅入鼻中使人陶醉忘乎一切,脚底那些受的伤也迅速愈合起来。
刺痛感,血肉新生的酥麻感,以及沁鼻的花香混杂在一起,贤一站在拱桥中间的最高处,望着身下汹涌翻滚的河水,仿佛要睡过去。
鲜血滴落在花瓣上,汇聚成小溪流入了大河,所有的河水都变得鲜红起来。
妖艳到极致的鲜红,便是血腥。
也许是因为这颜色太过刺眼,贤一顿时清醒,感觉脑袋都快要炸开,目呲欲裂。
他已经睡着,如何在梦中还能继续沉睡?!
他要醒来,便咬了舌尖,任由满嘴的腥甜溢出,决然而不顾一切。
一截舌头断落,掉入了激昂澎湃的河水中,瞬间便被吞噬。
更多的鲜血滴落了下来,贤一没有犹豫,翻上了鲜花以及荆棘构成的桥栏,纵身跃了下去。
他此时就像一条鱼,他面前的河流就像一片海。
鱼要跃海,他要醒来。
有长藤蔓延,锁住了他的脚腕,鲜红的河水开始平静的下来,在他眼前半尺处,安静的如同一条沉睡的野兽。
腰腹用力,贤一眼中闪过一丝决然,朝着脚腕上的藤蔓咬了下去,任由那些锋利的尖刺划破了口腔,刺穿了血肉。
终于,他落到了河水里面。
无法形容的窒息感传来,他在水中没有挣扎,闭着眼睛,任由身体缓缓沉了下去。
数个呼吸后,他沉落到了河底,便睁开眼,看见一片黑暗。
第二百八十七章 有人正在梦中死去()
更声势浩大,更密集的雨水击打在帐篷顶上,贤一敛息片刻,透过油布后的黑暗来判断,此时还是深夜。
或许是亥时,或许是子时,但这些都不重要,重要的是他为何会在梦中察觉到危机,而奋不顾一切的醒来。
他嗅了嗅,闻到了一股清香。
湖岸有青草,草丛中野花盛开无数,也散发出花香。
鼻子里闻到的香味容易使人陶醉,满足,恨不得大力多嗅几下,但此刻无数的汗水从贤一身体里面被逼了出来,瞬间打湿了衣裳。
花香不应该传开这么远,更何况现在正下着大雨。
他在帐篷里能闻到,便代表着所有人都能闻到,只是有可能大多数睡着的人还在梦中,没有察觉到这一点。
外边已经听不到士兵们整齐的步伐声,也没有盔甲之间的金属摩擦碰撞声,或者是因为雨下的太大的缘故。
贤一想到一个问题。
如果这花香换成毒,会怎么样?
梦中的人没有醒来,那所有的人都将在睡梦中死去。
就在这个时候,他从密集的暴雨声中,听见了另一道声音。
像是一双脚踩进了坑洼中,像是一颗石子被抛进了大海中,又像是一个人倒了下来。
如果这是一个人的话,那他的身体应该很重,如果不是一个肥头大耳的胖子,便是全身披盔戴甲的战士。
有一名士兵倒在了地上,没有反抗,没有惊呼,也没有打斗声。
仿佛是守夜实在困的厉害,沉睡了过去。
然而这只是一个开端,紧接着更多的落地声响起,不知道有多少人倒了下来。
锃锃锃锃,无数柄刀或者剑出鞘,贤一朝着那个方向看去,像是目光穿透了极厚的油布,见到暴雨中闪过无数道寒光,无数刀剑刺了下来。
锋利的金属在执剑者的操控下,轻易避开了坚硬的盔甲,从相连的缝隙中伸进去,刺穿了他们的咽喉。
密布乌云的天空上没有雷声响起,山间也没有刮起大风。如果不计较磅礴的暴雨声的话,此刻一片寂静,在无声中杀人。
贤一揭起帐篷的一条缝隙,有几滴雨水打在了他的脸上。他透过缝隙朝着黑夜中望去,唐家二百骑兵皆倒在了地上,所有的生机都从他们身体内,顺着鲜血一起流逝。
在这些还存着余温的尸体旁,站着上百名黑衣人,他们重复收剑出剑的动作,剑刃上刺眼的鲜红色怎么没没法被清洗干净。
贤一用手握住了唐君墨嘴鼻避免他发出声音,另一只手按在了他的人中穴上,极短的疼痛使唐君墨睁开眼,醒了过来。
“别说话,有敌袭。”贤一压低声音说道。
唐君墨朦胧的双眼迅速恢复清明,点了点头。
贤一松开手,两人再朝着缝隙外望去。
那上百名黑衣人似乎快要完全融入夜色中,身上没有元气的波动散发出,却化身成了最恐怖的幽灵。二百名士兵全部死去,他们开始朝着那些帐篷的方向走过去。
那些平日威风的唐家骑兵,其中有小部分是修行者,虽说实力寻常但也不是普通的士兵能够抵挡,然而在此时他们都没有任何反抗的力量,或者说根本没有反抗,便死在了那些黑衣人的手中。
死去的唐家骑兵躺在相对温暖的棉被里,或许还做着美梦,就这样死了过去。
都是吃唐家的饭养出来的兵,唐君墨怎么能不痛心?但常人无法具备的心里素质便在此时表现了出来,他眯着眼睛显得十分阴沉或者狠辣,浑身的肌肉也绷的很紧,甚至右手已经握住了剑柄。
但他没有冲出去将这群在他眼中无异于鸡鸭的黑衣人屠杀干净,也没有放出狠话,便这样沉默看着。
贤一的手搭在了唐君墨的手背上,朝着车厢的方向看了一眼,很快便将这场屠杀的缘由推测了出来。
“下午吃的馒头有问题,只不过需要时间才能发作,或许要和这股花香中的某些东西配合才能发挥出作用。”
两人对视一眼,看见了彼此眼中的凝重。
唐君墨压低声音说道:“馒头是当场做的,在金石城采购的面粉检查过没有问题。”
贤一皱了皱眉头,说道:“原因出在我们内部。”
敌人若是为了取他们性命而来,那么真正的杀招便不可能仅仅只是这上百名的黑衣人,只是不知道幕后真正的主持者此时躲在哪个角落,会何时出手,如何出手。
唐君墨说道:“一千个人都吃了,如果真的是食物里面被下了毒,恐怕现在已经都失去了战力。”
要是如他所说这般,他们两人此时的处境便非常糟糕,不再占据人数的优势。并且今夜过后不管结局如何,这过程都会无比的艰难,是一场血战。
“这群黑衣只是普通人不足为惧,我们还有机会。”
是的,他们还有机会,除了他们两人,谁都不知道暗中还藏着一把阴险的剑,甚至还留有更多的后手。
现在他们做的便是等,等隐藏在他们身边的敌人或者幕后的人站出来,哪怕这个过程会十分的痛苦,会死去很多没有反抗能力的人。
他们所处的帐篷靠西,敌人从动而来,缓缓靠近。
每一名黑衣人迈出一步,便会揭开离得最近的帐篷,将剑伸出去再抽出来,像宰杀关押在笼子里的野鸡野狗一样。
唐君墨亲眼看见血水从内往外浸透的油布,溅在上面的鲜红色像是盛开了一朵巨大的红花,鲜艳但不迷人,在清一色的漆黑中无比刺眼。
这不是战场,而是屠宰场。
那些黑衣人便是屠夫,而在唐君墨眼里,从他们的刀出鞘的那一刻,便注定会死去。
君子报仇,十年不晚。唐君墨虽然名字里面带着一个君字,可那只代表着给他取名字的那个人对他的期待,并不能代表他自己。
不用说十年,他一刻,一个呼吸的时间都不愿等,但现在却不得不等下去。
不知道什么时候,八百唐家骑兵已经被屠杀了近半,如果加再将最开始死去的守夜那两百人,场间已经多出来了六百具尸体。
心脏还跳动的,下一刻便停止了,均匀的呼吸声,很快便再没响起过。温热的躯体被大雨浇的冰凉。
唐君墨的眼神也越来越冰凉,目光落在那群黑衣人身上,就像在看一个死人。
是的,这个屠杀的过程他一直在看,保持沉默,不曾眨眼。
如果他手下还有清醒着的骑兵,他会毫不犹豫的领着他们杀过去。
今夜从天空上飘起水雾般的细雨开始,这场雨便一直没有停过,皎洁的那轮银月躲在乌云的背后,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肯出来。
森林中很暗,只有依靠过于常人的视觉,才能看清极少的一些画面,而天空上虽然没有出现月亮,但视线总要比地面更开阔,看的更清楚一些。
不知道什么时候,远处的山头上出现了两道打斗的身影,并且交手的战场在不断往南偏移,前一刻消失在了森林中,下一刻便出现在了场间。
其中一人是位头发斑白的老者,原本被束的极紧的头发此时已经随意散开披在肩上,衣襟破败的不成原样,上面还沾着许多血迹,有的鲜红,有的发暗。
另一人上半身赤裸,暴露在空气中的肌肤上布满了浓密的黑毛,还能看到几道狰狞的伤口正在以肉眼可间的速度缓缓结痂,这种恢复的速度是何等的恐怖。
身上布满了黑毛的人正是前几日拦住去路的天秦强者,他朝着场间看了一眼,张狂大笑。
“哈哈哈,唐二,你不惜硬接我一掌也要来这里,能改变什么?年老眼瞎,能到还看不出来大局已定!”
那些黑衣人没有停下动作,依然重复着出剑杀人的动作,或许是因为恐惧,根本不敢朝着出现在场间的两人看上一眼。
两人已经厮杀数日,在天秦人强横的肉体和恐怖的恢复能力下仍然没有分出胜负,足以可见唐家手下的这名老者的强大。
唐二本是百年前的修道天才,如果不是肉体受损,极有可能已经跨过了那道门槛,百年的时间过去。他只要还活着便能让无数人感到恐惧,尤其是当年那些和他同辈时期的人。
他凭什么不强?就算是天榜上前十的存在,他同样有一战之力!
每一刻都有唐家的骑兵死去,这些人都在洛水城中长大,而唐二从改名那日起便对唐家有了归属感,名字早已写入了族谱中。换句话来说这些骑兵便是他的后辈,看着他们一个个的死去怎么能不痛心?
但是他也像唐君墨一样什么都没有做,没有去阻止。但保持沉默并不代表无为。
他抓住了身上破烂不堪的衣襟,稍微用力便被他全部撕扯了下来,露出了他松弛的皮肤,以及皮肤下方充满着力量和美感的肌肉。
更多密集的雨水落了下来,将他无数道伤口中粘稠的血液冲刷干净,在他的胸前有一个清晰的掌印,正是先前被那名天秦人所伤。
第二百八十八章 膜()
(总叫这个杀手天秦人天秦人的,听起来别扭,前几章又让他装哔的说了一句自己是雪大人手下的无名小卒,那就叫他秦无名好了。。。反正是活不了多久的龙套)
。。。
无数茂密的黑色浓毛覆盖在秦无名的身体上,胸前两道狰狞的刀痕正在迅速愈合,这代表的是恐怖的防御以及恢复能力,这便是寻常修行者不曾具备的优势,也是他敢独自一人来取贤一性命的底气。
若他的对手是普通的一念境巅峰,恐怕他早已经将对方生生耗死。
但唐二不是普通人,他是百年前同辈中的佼佼者,相当于如今天榜前十的存在。
天地人三榜皆由天下商会辖下的天机阁发布,属于唐家,在唐老太爷的意思下,他和哑巴老人如今的名字没有出现在天榜上。
这并不能说明他们弱,反而百年的时间过去,那些曾经见过他们锋芒的同时代的人,也无法猜想出他们如今真正的实力。
“从我失去双臂的那一刻起,我便知道此生再也没有可能跨过那道门槛,也看不到门后的风景。”
沙哑而苍老的声音在场间响起,他的声音并不洪亮,却将暴雨声轻易掩盖了过去,传入了每一个人的耳中。
唐二说道:“百年前,我便在修行这条路上走到了尽头,再难寸进一分。”
“于是,我开始寻找其他的方法来提升自己的实力。”
“如今我念力雄厚,没有手也能握剑。”
“你不是一直奇怪为什么每次我被你重伤,看似摇摇欲坠,却一直没有倒下?”
“我告诉你,那是因为。。。不仅仅你这种不人不鬼的怪物肉体强大。”
“我也是。”
。。。
普通人中,适合修行的体质万中无一,所以每一位修行者无论境界身后,事实上都是昊天眷顾的幸运儿。从他们踏入修行的那一刻起,便进入了一片新的天地,无时无刻不为更强大的力量,更高深的境界奋斗。
但境界不代表着一切,它只是力量最基本的划分。
就好像贤一拥有九锡禅杖,修炼踏天步,凝成法相,这种种手段让他能轻易击败同等境界的修行者,甚至他仅仅是通脉后期,却遇见一念境初期也不落于下风。
这些都是力量。
唐君墨的剑道也是力量。
修行其实是一件很不讲道理的事情,各自有机缘,听天命。可其实说来也无趣,在大多数的情况下,实力和力量的比拼不过是看谁活的更久一些。
如果时间足够长,便能无视天赋之间的差距。茶楼的小厮若能修炼,若能长生不死,说不定万年过后,他就是天底下最强大的人,统一大陆成就一番霸业。
一百年的时间,唐二得到了什么?
刀剑刺入血肉的声音还在响起,贤一与唐君墨两人透过缝隙朝帐篷外望去,只看见唐二身上的每一块肌肉都活过来了一般。
是的,活过来了。
健美的线条彼此起伏,像是一颗颗跳动的心脏。
这具躯体下面隐藏着十分强大的力量,这股力量原本蛰伏着,沉睡着,如今都醒了过来。
唐二在长高。
肉眼可见的速度,他的身体正在逐渐变大,最后变得有一层楼那么高。
他站在场间,居高临下望着无名,像是一个巨人。
他握紧拳头,身体里的力量便爆发出来,一股无形的力量以他为中心,朝着四周扩散。
斑白的发丝被雨水打湿,此时仿佛再也不受束缚,像水草一般开始在空中舞动。
这股力量轰击在了那群黑衣人的身上,身躯仿佛被一群在草原上奔跑的野牛撞到似的,不仅手中的刀剑再也无法握住,连着整个身体都朝着后方飞去。
一时间鲜血四溅,后背撞在成人环抱粗的树干上不知道断了多少根骨头,一道*都没有发出便昏了过去。
或许都已经死了,贤一这样想着。
过去了半盏茶的时间,一千唐家骑兵仅剩三百,所幸的是他们此刻都陆续清醒了过来。
睁开眼,看见无数具同伴的尸体趟在血水中,而他们几个时辰前还一起烧火吃饭,更远些的时候则是一起骑马杀人。
现在都死了。
三百骑兵双眼血红,有一部分捡起地上的刀朝着那群黑衣人走过去,另一部分向贤一和唐君墨的方向围了过来。
这一过程中他们始终保持沉默,什么话都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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