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冷情少主玲珑妻-第5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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恕!�

    燕唯儿笑起来:“那我以后有途径送情报了。”

    相互又交待了些细节,季连别诺便走出了营帐。

    次日早晨起来,燕唯儿故意问门口的守卫:“昨夜可有异常动向?”

    守卫『摸』『摸』头:“没有,只是偶尔觉得晕晕的。”

    燕唯儿轻声斥道:“这种话,在我这儿说说就算了,闻闻酒香,你们就晕了,传到三皇子耳朵里,非把你们俩拖出去砍了不可。”

    两人大惊失『色』,赶紧谢小姐提点,惹得躲在帐中看热闹的茉莉笑弯了腰。

    一夜之间,燕唯儿仿佛活过来了,就连树叶都新抽了绿。

    茉莉准备了早点,刚上桌,风楚阳就在帐外喊:“韦大小姐,我进来了。”不等燕唯儿反应,他就堂而皇之闯了进来。

    但他忌惮阿努,是以进来之后,盯着的不是美人有多美,而是阿努有多呲牙裂嘴:“我在外面通传过了。”他一边解释,一边仍然盯着阿努,看着它的动向。

    “下次如果再是这种方式闯入我营帐,杀无赦!”燕唯儿微微含着笑:“风楚阳,要用早点吗?”

    破天荒地,头一回啊。她居然叫他吃早点。

    风楚阳心中的冰峰有一丝破损的声音在嘶嘶作响。他掩饰着激动,坐到了桌前。

    在这个早晨,他没戴发冠,只是简洁地将发束起来,用一条黑丝带随意系好,干净而整洁。

    没有那份装模作样的贵气,他举手投足间,竟然,也能散发出那么一星半点的正气。

    桌上,很简陋,只有馒头和粥。

    行军之中,这已是很好的配给。

    风楚阳有一丝歉然:“对不起,似乎,你总是跟着我在吃苦。”哪怕在京都,也没真正让她享受过几日,她那时没了孩子,正伤痛,哪里有心情去品味他的收藏和奢华。

    当然,也许她从不曾需要奢华,那么,她到底想要什么?

第一百三十三章、吃饭() 
风楚阳的兵马,占了几大重镇后,便分散驻扎在各镇里。大部分的百姓,跑的跑,躲的躲,无集市,无食物供给,仍旧要靠自己带来的粮草度日。

    风楚阳三申五令,不得扰民,违者斩。

    也有不怕死的将领,曾经在折柱狠狠尝了一把屠城的快感,如今占领扶生,怎肯放过?不过人都跑得差不多了,便强抢了百姓一只鸡,当着士兵的面烤了来吃,还口出狂言,打仗不就为个痛快,连只鸡都吃不上,谁他妈的愿替他卖命?

    次日,风楚阳将其斩首示众。

    起因,竟然是因为一只鸡。

    众将士心悸,都庆幸管住了自己的手脚,捡回一条命。

    风楚阳处理完这件大事,回到隙宁,燕唯儿和茉莉在一所空置的宅院中正准备吃饭。

    这宅院中原来的主人,早已经撤退到不知什么地方去了,是以用来作为风楚阳的军机重地,她们自然也就搬了进去。

    风楚阳心情不知为何大好,上次在折柱打了胜仗,将士们疯狂屠城抢掠,不曾让他有丝毫波动。而今早,因为处理了一个强抢百姓鸡来吃的将领,竟然让他这么愉快。

    他感觉自己中了魔。

    他如一个谦谦君子,命人通传后,得到燕唯儿的允许,方踏进她的院落。

    在堂中,主仆二人和一只狗,正打算吃饭。

    狗已经在桌下开动了。

    而桌上,吃得很素,也很简陋。

    一碟炒青菜,一碟呛炒的豆腐,外加一碗白菜汤。

    他在桌前坐下,不请自入,表现出对两碟素菜的食欲。

    “风楚阳,别在我们这儿蹭饭,你的伙食比我们好多了。”燕唯儿下了逐客令。

    风楚阳笑笑:“我没说要在这儿吃,就是进来跟你们说一说,关于我风楚阳的兵马进城不许扰民的规定,昨天倒是出了件大事。”他非常得意地卖了个关子。

    在他预料之中,这很快引起了燕唯儿的兴趣。她眉心都皱了起来:“什么大事?”进城后出大事,不是杀人就是强抢民女,还会有什么好事?

    “有一个胡姓将领,打仗还不错,就是管不住自己的手,强抢了百姓一只鸡,被我斩首示众了。”风楚阳有点小题大做,装模作样:“不从小事管束军纪,如何树立威信?”

    燕唯儿大悦,对茉莉道:“再弄两个小菜来,给风三皇子下酒。”

    很快,茉莉又弄了两个素菜。虽然是全素席,却红的红,绿的绿,甚是好看。

    风楚阳第一次深有感悟,这要追求心怡的女子,真是一门深奥的学问。

    投其所好。

    一旦没正确找到对方好哪一口,就容易走偏。一如他曾经,总是被她喝斥。

    但起码今天,他是她的座上宾。

    她亲自为他斟了一杯酒,嘴角盈盈笑意:“怪不得,见你少了许多戾气呢。”

    这算是称赞吗?风楚阳不确定,但他第一次喝着燕唯儿亲自斟的酒,表面上不『露』声『色』,心内却是百感交集。

    他和她,坐在一方桌前,吃着同一桌菜,偶尔说两句,品评一下菜的味道。

    他破天荒还对茉莉笑了一下。

    就连阿努,也从开始坐立不安,变得偃旗息鼓,闷声不响地啃着骨头。

    风楚阳想起小时候,很早就和母妃分开。他的母妃曾是皇后身边的宫女,出身低微,不能亲自教养自己的儿子。

    而他跟着晋母妃长大,晋母妃有自己的儿子,对他自然也不上心,甚至还有些嫌弃。

    他小时吃饭,陪得最多的,也不过是『奶』娘。『奶』娘死了,就再没什么人亲近了。

    风楚阳想得出神,黯然神伤。其实很多年,他都不再去想这样的场景,和一个人安安静静吃一顿饭。

    他已吃不出山珍的美味,而这个最最平常的中午,他觉得这顿粗茶淡饭如此可口。

    燕唯儿话很少,他也没多说什么,只是静静地喝了几口小酒,吃了一顿饭,整个过程很安静。

    他离开的时候,甚至燕唯儿都进房午休了。但他心情别一般不同。

    风楚阳从那天起,爱上了吃饭,确切地说,是爱上了蹭饭。他无论有多忙,到了饭点,总能精准出现在燕唯儿的饭桌前。

    燕唯儿有时心情好,会给他斟酒,还会给他加两个菜。她心情不好的时候,会叫阿努吼他,或是让他回自己的住处吃。

    风楚阳从不知道一个男人的脸皮可以这么厚,特别是堂堂一国皇子,竟然为了赖几个素菜吃吃,而搜肠刮肚地想一些话来讨她欢心。

    大部分时候,都是他讲,她听。

    可是大多数人都知道,三皇子风楚阳,一向惜字如金。

    他讲的事里,有好的,也有不好的。几乎是从小时候,记忆都老去了,可是因为要讨她欢心,蹭她的饭,所以连小时候芝麻绿豆的事都想起来了。

    说起了游一仙。那是他少年时,第一次喜欢的女人。也不能叫喜欢,是心动,因为那时他年纪小,不知道女人可以妖娆成那样。算起来,似乎是游一仙蛊『惑』了他。

    总之,后来他为了铺开图谋的路,亲自将喜欢的女人送给了父皇。其实他送她走的时候,已经不喜欢她了,甚至还松了口气。后来,他与游一仙仍然暧昧不清,是因为她还有可以利用的地方。

    当她被打入冷宫后,他就再也没想起过她。

    在很久后的这一天,他和另一个女人吃着简单的晚饭,忽然想起她,并且说得很坦白。

    后来又说到京都的『淫』业,他是幕后最大的『操』纵者。一个令男人鄙夷的行业,但又令男人前仆后继花钱的行业。

    钱财滚滚而来,他起先也有所不耻,但拿钱做了许多有利于自己的事后,就开始心安理得。

    燕唯儿边吃饭,边听,有时听得连菜都忘了挟。她默不作声,听他讲经历,这一部分,也是她经历的某一部分起因。

    再后来,讲到“得此女,得天下”。

    他是一个只重江山的人,女人对他而言,无非是一个点缀,甚至,只是一个临时床伴。次日起床,转个身,也就忘记了床伴女子的模样。

    可是他竟然听信了术士的话,一心要得到这个女人。从她成亲的前夕,便开始搅局。

    最初,费了很大劲才将纤雪枝送进季连府。当时,烧了个客栈,死了好几个人。但他没觉得有什么不对,一件事成功的背后,总是要有牺牲的。自古到今,从来如此。

    燕唯儿没打断他,只是听他慢慢道来。有一点,燕唯儿是欣赏的。坏事就是坏事,他不闪闪烁烁,也不会道貌岸然为自己的行为镶金镀银。他也知道有的事不好,但他还是做了,并且做了,他还勇于承认。

    这是枭雄的气概。有那么一刻,就连他交代如何设计抓了传说中的韦大小姐,都显得温情脉脉。

    他用了某种奇怪的语调来诉说这件事,像是长久的相思,梦里的魔障,又抑或是,那副画卷被复林大师施了法术,才会『惑』了他的心神。

    他盯着那副画,看了三百多天。几乎是一起床,就能见到画上的美人浅笑清灵的风姿,晚上哪怕闭眼,想象的,也是画中人的一颦一笑。

    “很好笑吧?”他问燕唯儿,说得好像画中人和眼前的女子一点关系都没有。

    燕唯儿抿嘴,淡淡的一句话:“是,你入了魔障。”

    风楚阳不置可否,又道:“世事变化总是很大,我以前也没想过,可以和画中人一起同桌吃饭。”

    “你应该想到。”燕唯儿不客气地回击他,不怕他不高兴:“你不择手段,要将一个不属于你的女子占为己有,怎么都该想到,这个女子会因为怕死而跟你一桌吃饭。”

    “你怕死吗?”风楚阳很困『惑』。不止一次,她拿着匕首在他面前要死要活,一次次得逞,令他妥协。

    “怕。”燕唯儿答得十分坦率。她多么怕死,怕再也见不到季连别诺。

    风楚阳陷入了深深的沉思之中,一个怕死的女人,如何会是这副模样?不卑不亢,随时一副血溅当场的豪气情怀:“可是,你言行不一致。”他说得闷闷的,觉得很想不通。

    “你对我有所图,我便可以对你肆无忌惮的威胁。”燕唯儿的声音又脆又亮:“所以总是你输,我赢。”她总结的铿锵有力。

    风楚阳恍然大悟,一语惊醒梦中人,原来如此。

    “所以,只要你对我没有图谋,我的威胁便对你构不成任何影响。我生,我死,我哭,我笑,都是我的事,与你无关。”她穿着洁白的素衣,梳着简单的发髻,未施粉黛,只是一张素洁的小脸。

    风楚阳凝视着这张脸,一动不动。他很困『惑』,这张脸,并不是他见过最美的,可为什么,绞尽脑汁,却也无法想出还有哪一个人的美可以来和她抗衡?

    仿佛,谁都不是这种美。

    仿佛,谁的美都不如这种美干净。

    仿佛,谁都不配来和她相较高下。她,只是她而已。

    芸芸众生,他看见了她。

    从此眼里,便只能看见她。

    风楚阳心头有种沉甸甸的失落,以前只爱江山的时候,争夺得固然艰险,但不会如此刻般烦恼。

    此刻,他是真的被困扰了。直愣愣的,放下碗筷,失魂落魄地走出房门。

    临走时,他忘记了要和燕唯儿告别。转身,大踏步消失在燕唯儿眼里。

第一百三十四章、耳光() 
燕唯儿照例参加风楚阳的作战会议,仍旧戴着面纱,仍旧不发一语,但众人已经不会再故意刁难她。

    风楚阳让她在列,当然也不是真的指望她出谋划策,只是享受那一刻的感觉,她静静地聆听,如同师爷一般整理各位的发言。

    偶尔,他当着众人的面,问到她,她便声音清脆地将某一个方案呈现出来,但这个方案,总是由这个的某一个点子加上那个的某一个点子而成。

    众人心头皆是如沐春风。

    战术听起来倒是好战术,只是回陕一役败了,并且败得很难看。

    深究起来,战术其实并没有问题,问题出在,季连兵马连丢好几个重镇,伤亡并不严重,并且火速撤离了大部分百姓。

    驻扎在回陕的季连兵马迅速壮大,有从别镇撤过来的,也有百姓当场就入伍的,这么一来,风楚阳的兵马人数就占不到多大的优势。

    更何况,季连将士们丢了好几个地盘,早窝了一肚子火,誓要给风楚阳颜『色』看。而风楚阳的兵马,长途作战,远离故土,又连战了好几场,早已人疲马乏。

    双方一交手,败相立现。这和战术一点关系都没有。

    并且连日来,有一首诗歌不知从哪里冒出,恐是好事者由那首红遍京都的唱词改编而来:

    不在家乡在异乡,战死沙场两茫茫。将军出征多埋骨,故里妻儿泪两行。

    将士情绪受了感染,悲伤思乡气氛迅速蔓延。这就好比一场瘟疫,打得风楚阳措手不及。

    那晚,风楚阳一语不发,脸『色』黯沉,一个人坐在大树下,沉默了很久。

    夜深回到房间,他边饮酒,边和女子调笑。许是某个心思剔透之人,见他苦闷,便找来女子陪伴。

    那夜,他的房间传出阵阵*,似乎,女子还不止一个。

    他也笑得爽朗开怀,一扫阴郁之气。

    燕唯儿和茉莉路过他的小院,没进去打扰,只是相视笑笑,不以为意。

    次日一大早,燕唯儿和茉莉刚刚从月河河岸漫步归来,刚踏进院子,便见几位不速之客早在院中等候。不过,又不像是等,似乎也是散步恰好散到了这里。

    一个男子,两个女子。男子当然是风楚阳,而女子……又那么恰好,这两个女子,燕唯儿都认得。

    燕唯儿尽管心中惊诧又疑『惑』,但表面上,却是神『色』淡然,流云高洁,好似谁都不认识,就那么漠视几人,要回到房间去。

    “哟,唯儿妹妹,才这点时日,怎么眼睛就长在头顶上不认人了?”说话的是一个穿绿『色』华服的女子,眉目娇媚,娇纵跋扈。

    “我不认识你。”燕唯儿从容淡泊,举止飘逸,与那女子形成鲜明的对比,看得风楚阳眼睛悄然一黯。

    其实细看下,那女子的脸型与燕唯儿还颇有几分相似,只要不说话,似乎一时半会儿,也能让喜欢娇媚型女子的男人品味良久。

    可是只要她一开口,立时落了下风,让人兴趣全无,与燕唯儿高山流水的气质相差何止几千尺。

    所以当女子看见风楚阳心神俱失,直直盯着燕唯儿的瞬间,不知哪来的勇气,走上前,照着燕唯儿的脸就是一巴掌。

    那是自小就形成的习惯,看见她,想打就打,想骂就骂,想踢就踢,想捉弄就捉弄。

    她是嫡女,她是庶出。她是*,她是贱婢丫头。

    可是从什么时候,命运发生了大逆转。她一个衣来伸手饭来张口的大小姐被关在牧场里喂马,而另一个出身卑贱的庶女却嫁给仇人,当上了当家主母,并且,还是季连家的当家主母。

    那样的殊荣,如同一个普通百姓家的女子飞进皇宫,当上了皇后。

    她嫉妒得眼睛都快滴出血来。

    她狠狠给了这个贱女人一巴掌,就像小时候打得很顺手一样。

    可是,几乎是同时,这个从小就被打怕了的庶女,顺手也是一耳光,狠狠打在她的脸上。

    一时,整个院子的空气都凝固了。

    两个女人对峙,一个火冒得快把头发烧光,简直不相信对方敢还手;另一个,却像是刚刚完成了一件微不足道的事,轻轻掸了掸白『色』衫子的灰尘。

    只是,茉莉气红了脸,阿努眼睛开始闪烁绿光,喉咙里发出咕咕的响声。

    而风楚阳,玩味地看着这一切,眼光深沉,既不偏理,也不帮亲,倒象是想从中看出点什么好玩的韵味来。

    另一个女子,显然也沉不住气了,一声尖叫,便冲到了燕唯儿身边。她抬起手,也准备效仿先前的女子,打一耳光泄愤。刚出手,就被茉莉一把抓住,而同一时间,燕唯儿顺手又是一耳光。

    打得又响又亮,清脆悦耳。

    燕唯儿轻笑:“哦,原来是这个声音,真好听。”

    更可怕的是,阿努发怒了!

    它纵身扑去,将两个女子生生撞得摔出一丈远,幸而,它只是用头和身子去撞,如果用的是牙咬,不知道眼下将是如何惨景。

    燕唯儿随手一招,阿努立刻威风凛凛站到她旁边,耍尽了派头。

    燕无晨从院外急急赶来,对摔在地上东倒西歪的两个女子轻斥:“无月,无悠,你们在干什么?”他早就守在外面,院内的情况一清二楚,此时不出来收拾残局,更待何时。

    那两个女子,确实是燕唯儿的两个姐姐,一个叫燕无月,一个叫燕无悠。她们才是燕无晨嫡亲的妹子。

    燕无晨前几日偶然遇上燕无月,方知她们住在回陕的郊外,还是季连家的宅子。

    他当时偶然一瞥,竟发现燕无月长得和燕唯儿有些相似,脑子一热,便把这一众妹妹,在心里过了一遍,然后选了最相像的燕无月和燕无悠来服侍这位三皇子。

    本以为还需费些功夫,没想到,燕无晨刚把这两人的事儿说给风楚阳听,风楚阳就立刻道:“把她们晚上带到我房中去。”

    可是这一大早的,三皇子到底唱的哪一出?竟然把两位刚侍候了他一晚上的女子带到燕唯儿面前。

    燕无月和燕无悠自小娇纵惯了,几时将燕唯儿放在眼里过?是以上来便是扇耳光的好戏。

    却没想到,从不还手的燕唯儿,目光坚定,出手稳健。但让人心惊的,还不是这个,而是她那种隐然强大的气势。

    两个灰头土脸没占到丝毫便宜的女人,在燕无晨的带领下,灰溜溜地离开了院子。风楚阳也走了,至头至尾,他没说过一句话。

    但当天晚上,风楚阳的房间里只有酒,没有女人。还有寂寥,无止境的寂寥。

    他拿着酒壶,歪歪倒倒出了房门。侍卫去扶他,都被他喝斥得远远的。

    他艰难地一步一步走向燕唯儿的房间,喷着酒气,大喊:“韦大小姐!韦大小姐!出来!你出来!我有话要和你说。”

    他半躺在院中的大树旁,不断地喊:“出来,再不出来,我就血洗……”他说不下去了,又改了一种语调,无尽悲伤:“为什么……这么对我?我对你……那么好……为什么要这么对我?”

    燕唯儿将门打开,款款走向坐在地上的风楚阳。月光淡淡洒着她的身上,一应的月白轻衫,满身月华,漫出一丝懒懒的风姿。

    “你醉了。”仍是这么一句不淡不咸的话。

    风楚阳狂笑:“醉了好,醉了好。”他伸出手去,想拉住燕唯儿的手,可是,她离他好远好远,远得根本就触『摸』不到。

    “茉莉,去找侍卫把他弄回房去。”燕唯儿一边吩咐,一边透过月光去看风楚阳,他的眼里,那么伤痛欲绝:“风楚阳,打了一次败仗,你就输不起了?至于喝成这样么?胜败乃兵家……”

    话未说完,便被风楚阳含含糊糊的自言自语抢断了:“不在家乡在异乡……用尽相思两茫茫……忧满窗……细思量……哈哈哈……我笑月合……染痴狂……哈哈哈,好诗,好词,好相思……”

    他念完,又将酒壶放在嘴边,咕嘟咕嘟喝了好大几口。酒喝得太急,从他的嘴角流出。他的嘴唇苍白得没有一丝血『色』,却勾出孤独而骄狂的弧度。

    侍卫来了,一左一右地搀扶着风楚阳,将他半扶半拖地挟出门去。就在出门的一刹那,风楚阳扭头,对燕唯儿轻轻一笑,仿佛说了什么,又仿佛什么都没说。

    燕唯儿站在树下,仰头望着盈盈月华,圆月挂在深蓝星空之中,明媚而皎洁。

    “回房吧,夫人。”茉莉过来扶她。

    “茉莉,你看,月亮好圆。”燕唯儿脸上绽放着孩子气的光彩:“等下一个月圆日,我们就可以回家团聚了。”

    茉莉欲言又止,腻歪了半天,还是没能问出口。

    “说吧,”燕唯儿笑笑:“想问风楚阳?”

    茉莉赧然:“如果没有少主,你会喜欢风楚阳么?”这种话实在是大不敬,不过,又似乎无伤大雅,只不过是两个无聊女子的闲话罢了。

    燕唯儿竟然十分认真地想了想,然后很肯定的语气:“不是一路人,没办法谈到喜欢或是不喜欢上去。但是,他本身,也许跟我们平常知道的那个人,有些出入。又或者,人之初,『性』本善,他某一刻,回归了本真。”

    他设计抓了她,本是大『奸』大恶,却在这么长段时日里受她奚落,听她摆布。

    燕唯儿想起他临出门前,最后的那个眼神和笑容,不经意间,心头涌起不安的感觉。

第一百三十五章、最后的笑容() 
燕唯儿偶然升起的一点隐隐不安,在风楚阳醉酒的次日便消失得无影无踪。

    次日清晨,燕唯儿和茉莉照例在月河河岸散步归来。两人生活得很规律,也很节俭。

    早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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