黄昏壁垒-第5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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着坐骑直冲过来，“嘶昂……”战马在灰烬骑士身前数码远人立而起，骤然停下，随即那名骑士翻身下马，几步就跨到了沃恩身前。

　　　　看着身前的骑士，沃恩有些诧异，“你不是恰克的副官米莱尔少校么？不跟着你的长官维持城内秩序，跑这来干嘛？”

　　　　“大人，我们在萨麦尔东区发现了地下河！”米莱尔少校推开面甲，露出了一张极为焦躁的脸庞。

　　　　“地下河？”最高指挥官骤然提高了声量，不可置信的问道：“不是说萨麦尔的饮水大多来自北部丘陵地区流过来的山泉么，并没有发现地下河，怎么现在突然又说发现地下河了？”

　　　　“那条河太深了，事先我们并没有发现，后来还是一位大地神官在复查时发现的，应该是从西南绝望沼泽流向东部林其尼亚高原。”米莱尔少校一脸凝重：“大人，请速下决断，萨麦尔西区大部分饮用水都来自那条地下河，一旦扩散开去，恐怕林其尼亚高原上的生灵们就……”

　　　　沃恩皱起了眉头，倒是一旁的恶魔剑手开口问道：“净化那条地下河需要多少人手？”

　　　　“越多越好！”恰克副官的回答却是让萨鲁法尔猛翻白眼，见状他连忙补充道：“那条地下河太过庞大，光是要抑制禁忌之血的扩散就得至少十名光明神的侍奉者，彻底净化的话，要么多花点时间，要么就再增加点人手。”

　　　　“十名光明神的侍奉者啊？”沃恩口中呢喃，暗自算了一下请来帮忙的神圣骑士和光之神官的数量，自己手上，好像只有九个人手，如果全调过去了，那么这里受到感染的人的怎么办？

　　　　眼见最高指挥官还在沉吟，米莱尔少校愈发焦急，“大人，请速下决断啊！时间不等人！”

　　　　并未走远的神圣骑士米歇尔也听到了几人的对话，他猜到自己的任务可能会有变化，连忙又转身折回，站在沃恩身旁，等待新的命令。

　　　　“镇子里除了在这里帮忙的神圣骑士和光之神官就没有其它侍奉光明神的神官或者骑士了么？”一旁的时光之眼见自己的老朋友犹豫不决，只好帮忙开口问道，她也知道这里的人手并不够。

　　　　“找不到了……”米莱尔少校异常遗憾：“光明神的信徒大多集中在德鲁尼亚西南部的圣光教会国极其周边的几个小国，在其它地方很少，至于埃霍恩，抱歉，因为恶魔的原因，这里是被白昼诸神抛弃的地方。”

　　　　最高指挥官叹了口气，他看向又折回来的神圣骑士，开口说道：“米歇尔先生，只能麻烦您和您的伙伴们走一趟了，这里的事，就交给我们吧。”

　　　　“所有人么？”

　　　　“是的，所有人。”

　　　　神圣骑士沉吟了一会儿，他知道，一旦他带着他的伙伴们离开，这里还未得到净化的生灵们，可就都活不下来了，但是，一旦禁忌之血随着那条地下河在林其尼亚高原之上扩散开来，那么……

　　　　神圣骑士米歇尔很快下定了决心，“好吧，我这就去叫他们。”

　　　　“拜托了。”灰烬骑士点点头，又让米莱尔少校跟了上去，待召集完所有人手，就直接带他们回萨麦尔。

　　　　目送两人远去，沃恩看向仍呆在身边的一众属下，沉默不语。

　　　　“他们都只是一些npc罢了，沃恩，你没必要这样。”半精灵小姐悄悄凑到老朋友的身边，轻声安慰：“他们都不是真正的生命，只是一些数据流而已，所以，下命令吧！”

　　　　瞟了一眼那些在摇曳火光中希望和茫然以及恐惧混杂在一起的脸庞，沃恩再次叹了口气，低声说道：“可他们这个样子，看起来与现实世界里的人并没有什么不同啊！要我向他们拿起屠刀，我……”

　　　　“沃恩！”时光之眼骤然加重了语气，“这只是个游戏，你不要把虚拟世界和现实世界搞混了！我看你现在的状态，很危险！”

　　　　“你一定要记住，这只是个游戏，游戏！”

　　　　“游戏吗？”沃恩抬首望天，“真的只是个游戏啊，如梦一般的游戏！可是，为什么要做得这么逼真呢？”

　　　　“沃恩！”半精灵小姐有些不耐烦了，“你是不是在游戏里花费太多时间了？连现实和虚拟都分不清了？”

　　　　灰烬骑士猛然一怔，回想起来，虽然现实世界中才过去了两个月，可他在游戏里面，已经生活了一年半了！每天泡在上面，现实世界中的很多事情都荒废了，而且，确实如卓琳所说，他现在有点分不清现实和游戏的区别……

　　　　“我知道了。”脸上挤出一个勉强的笑容，沃恩拍了拍半精灵小姐的肩膀，随即提高了声量，转身下令：“比尔，你带领一个团的人把所有已经经过净化的人带回萨麦尔镇内，不过要严加看管，密切注视他们的一举一动，一旦有毒发的情况，立刻处死！呃……暂时先把他们隔离起来吧。”

　　　　“遵命。”比尔点了点头，随即立刻转身离去。

　　　　“芬达尔，你去萨麦尔，让恰克带一个团的人暂时驻守一下，其它的人，全部给我叫回来，但不准惊动镇内的平民，至于治安署那边，就说是我的命令。”

　　　　“遵命。”沃恩的传令官芬达尔上尉也点了点头，领命离开。

　　　　明月高挂，银芒四洒，不过这并没有持续多久，一团乌云不知从哪飘来，调皮的将那位为大地披上一层银纱的美丽小姐挡在身后，随即整个大地，便陷入了深沉的黑暗之中。

　　　　在萨麦尔小镇东方的大草地上，熊熊的篝火渐渐微弱，将息未息，而围拢在火堆旁的生灵们根本没有心情去照看那篝火，至于围在外围披甲带刀的骑士们，他们倒是一直在为那堆篝火添加木材，可不久前上面传来命令，禁止再做这样的事。

　　　　当篝火彻底熄灭之后，两三团火把在外围渐渐点燃，火光之后，人影憧憧，刀剑盈野。

　　　　埃霍恩血腥王座骑士团第四任团长，当时的深红之怒兵团独立第一骑兵旅旅长恰克·歌狄隆根子爵大人在回忆录中这样写道：“当晚沃恩大人的传令官芬达尔上尉突然跑回镇子，将大部分兄弟都调到镇子东部，只把第十团留了下来，让我与治安署的治安官们一同巡逻，密切监视镇内平民的动向。”

　　　　“他们前脚刚走，老伙计比尔就带着第六团的人把那些已经被净化过的可怜儿带回了萨麦尔小镇，我与他一起将他们隔离在小镇西北部生命之神的神殿里，当时我问他沃恩大人为什么这样安排，比尔说他也不知道。”

　　　　“没过多久，一直在萨麦尔东侧大草地地上燃烧的篝火渐渐熄灭了，我向东望去，一片死寂般的黑暗。”

　　　　“两小时后，沃恩大人携着一身浓浓的血腥气息，目无表情的回到萨麦尔，见面就问我地下河的事情，当时虽然人手不够，可最终还是勉强控制住了禁忌之血的扩散，只需要再花费些时间，应该可以将其完全净化，沃恩大人听到我的回答后，像是松了口气，但关于镇子东边大草地上发生了什么，我问了，他没说。”

　　　　“第二天来自阿斯塔罗特的永青之魂兵团第二、三、五三个师，总计四千余人在兵团副统领贝塔斯中将阁下的带领下，作为第一支援兵抵达萨麦尔，在与贝塔斯上将阁下极其部属的会晤中，沃恩大人一言不发，整个战斗过程和战后事物全由我帮忙介绍，至于昨天晚上在镇子东侧发生的事情，沃恩大人说他会在事后的报告中说明。”

　　　　“那天下午，沃恩大人找到我，让我写战斗报告，关于前一天晚上的事情，大人他只说了八个字。”

　　　　“都已处理，不虞为祸。”

　　　　出人意料的是，如此敷衍的报告在埃霍恩权利结构的上层竟然没有引发任何问题，来自灰烬议会的命令让所有对此好奇的人都把嘴给闭上了。而就在军队离开萨麦尔，开往北方之后，好奇的冒险者们在萨麦尔小镇东南的小树林中发现了数个新填的大坑，虽然有治安官在旁警戒，可他们还是在晚上偷偷潜入，挖开大坑之后，无数具已经开始腐烂的无头尸体出现在他们的视线之中……

　　　　数年后那位传奇般的灰烬骑士沃恩·冯·格鲁吉尔突然消失，而关于那天晚上的情况，史学家们从参与当晚行动的埃霍恩骑士口中撬不出任何消息，但事实摆在眼前，他们也并不是十分需要参与者的口供，所以，除了埃霍恩，德鲁尼亚大陆上其它各国所有对此有兴趣的历史学家将那晚的行动称之为“七·二二大屠杀”，至于那次行动的最高指挥官，沃恩·冯·格鲁吉尔，则被德鲁尼亚大陆上的高等智慧生灵称为“血骑士”。

　　　　魔法纪元一三九零年七月二十二日，下午，沉寂一千六百余年的不死军团再次重现人间，并与埃霍恩深红之怒兵团独立第一骑兵旅发生大战，史称“先行者之战”，而在当晚，在不死军团遁走之后，则发生了震惊世界的“七·二二大屠杀”。

　　　　那一夜，血映苍穹，落红无数……　

五十六　埃霍恩永恒的主题（）　
“奇怪，难道他们就此消失了不成？”面对斥候的回报，贝塔斯中将阁下异常疑惑。

　　　　自不死军团离开萨麦尔已经过去了一天时间，永青之魂兵团三个师与深红之怒兵团直属独立第一骑兵旅也已离开了萨麦尔，经过大半天的行军，他们与赶来接应的苍绿之原兵团第五师第三骑兵旅以及埃霍恩第十五兵团第三师汇合，总兵力达到了七千余人。

　　　　作为“灵魂主宰”沙赫拉丝主母麾下永青之魂兵团的副团长，贝塔斯中将与沃恩是整个部队中军衔最高的两位存在，虽然他与沃恩都是中将衔，但沃恩可是血腥王座骑士团的副团长，其职位要比贝塔斯中将略高一些，但某个懒惰的家伙可不想指挥上千人的部队，在他看来，那实在是太麻烦了，所以，部队的最高指挥官落在了贝塔斯中将阁下的身上。

　　　　当然，沙赫拉丝主母并非轻视这次行动，她也派来了与沃恩同等级的重量级人物——在“灵魂主宰”十三使者里排第七的缪斯小姐，她拥有节制贝塔斯中将的权利，不过，这项权利并不代表她有指挥战斗的能力，而且她也并非是军队编制，并没有军衔，她的作用，就像是……督军。

　　　　所以在此时，高阶灰白使徒缪斯小姐并没有出声，她只是认真的看着在座的诸位；临时最高指挥官贝塔斯中将正以征询的目光看着一众同仁，几个少将师长或是低头皱眉思考，或是与身旁同僚窃窃私语，而苍绿之原兵团的旅长恩格准将则一脸茫然，他刚到，还不太了解情况，至于另一位拥有与师长同级别军衔的恰克·歌狄隆根少将，他坐在自己顶头上司的身后，不时侧身与身旁的穆恩贝斯精灵说些什么。

　　　　缪斯小姐再把视线落在歌狄隆根少将的顶头上司身上，见鬼，那位中将大人在干嘛？脸上覆着骷髅面具，脑袋一啄一啄的，难道……他睡着了？

　　　　“咳咳……”见十三灵魂使者之一的缪斯小姐向自己使眼色，贝塔斯中将咳嗽两声，随即看向正在打瞌睡的某位中将大人，开口问道：“沃恩大人，您是怎么看的？”

　　　　“啊？”被穆恩贝斯精灵猛然戳醒，沃恩抬头四顾，一脸茫然。

　　　　永青之魂兵团的三位少将师长同时嗤笑了一声，他们可不会给这位靠着野路子上位的中将大人留面子，再说了，那位格鲁吉尔中将可以说是踩着他们同僚的尸体上位的，所以从见面伊始，除了贝塔斯中将因为职责所限，跟他还偶尔说上两句，其它人可都是对其爱理不理。

　　　　“格鲁吉尔中将阁下，作为在座诸位军衔最高的两位将军之一，您又是本联合部队的副指挥官，如此作为可是有损血腥王座骑士团的荣誉啊！”虽然“灵魂主宰”一方的人对沃恩大都不满，可能以如此口气说话的，也只能是与沃恩同级别的缪斯小姐。

　　　　苍白骷髅面具之后的双目瞟了一眼正看向自己的灰白使徒，“抱歉，昨晚没睡好。”不待灰白使徒小姐继续说话，沃恩接着便恬不知耻的开口发问：“贝塔斯中将，您刚才说什么？”

　　　　“呃……”瞟了一眼缪斯小姐，见其闭上双眼，没有其它指示，只好开口为沃恩介绍情况。

　　　　“什么？他们消失了？”听完贝塔斯中将的介绍，灰烬骑士的首领一脸愕然，“怎么可能？数千兵力，怎么可能突然消失？”

　　　　对面沃恩的质疑，最高指挥官无奈的耸耸肩，开口说道：“我也很好奇，但是斥候传来的消息就是完全找不到敌人的行踪，苍绿之原第五师第三骑兵旅以及第十五兵团第三重装步兵师来的时候也没有发现任何可以踪迹。”

　　　　“你们是从西北过来的，是吧？”沃恩随即转向守卫冰雪长城的部队首领，恩格准将连忙起身点头应是，“我们从西北出发，绕过莫沃尔丘陵北部地区，然后赶到这里的。”

　　　　“那么，斥候搜索的是哪个方向？”

　　　　“所有方向都搜索过了，对方是在东北的莫瑞斯天坑外突然消失的！”

　　　　“莫瑞斯天坑？”灰烬骑士的首领对这个词组感到有些疑惑，他好像从没听说过这里。

　　　　“是这样的，”恰克连忙俯身至老上司耳边，悄声说道：“冰雪长城本来是从巨龙山脉开始修筑，但千年王朝时期，因为永恒帝国那位晋升神位的大执政官与那条一同晋升神位的黄金巨龙有着不菲的交情，而当时永恒帝国的皇室被赶到了现在的奥斯特王国，托庇于巨龙，故而千年王朝时期冰雪长城便又从无尽之洋开始修筑，之后五十年后千年王朝的统治者与那些巨龙们达成协议，才重新从东西同时开始修建冰雪长城。”

　　　　“而莫瑞斯天坑那里本是一座小山，因为冰雪长城东西两面最后交汇于此，诸神建立起神之结界后，千年王朝的统治者在那里建立了一座万神殿，以纪念诸神的功绩。埃霍恩建国之初，因为上面那个议会之中有五位都是与恶魔打交道的，所以当时大陆各国在各教会的联合下入侵埃霍恩，一年半时间就占领全国，将埃霍恩的残余部队赶到了极北冰雪长城附近，最后在莫瑞斯万神殿那里展开最后的决斗。”

　　　　“那一役，埃霍恩尽落下风，最后灰烬议会的会长，也就是现在‘灵魂主宰’与‘血腥主宰’的老师，进阶传奇数百年的上一代‘生命主宰’罗狄修斯大人召唤出了巴洛克地狱的七魔王，并已自己的生命和灵魂之力为代价，与七位大魔王签订契约，帮助埃霍恩将所有来犯之敌尽数歼灭于此，而引得诸神震怒，自远天降下神罚，而七魔王之末的阿斯蒙蒂斯在万神殿中留下了半具身体，最后诸神将万神殿移至高空，将那半具魔王身体封印其中，在大地之上留下了一个硕大无比的巨坑。”

　　　　“那就是莫瑞斯天坑？”

　　　　“是的。”

　　　　“等等，”沃恩突然想到了什么，皱着眉头问道：“你刚才说诸神将万神殿移至高空之中？”

　　　　“是的！”恰克点了点头，继续说道：“恢弘的万神殿被诸神移至云间，从此德鲁尼亚大陆上再也没有看见过万神殿的踪影。”

　　　　沃恩将头又转向了贝塔斯中将，开口问道：“贝塔斯中将阁下，我记得你刚才说不死大军消失于莫瑞斯天坑边缘？”

　　　　贝塔斯中将还未回答，一旁的缪斯小姐却是睁开双眼，低声嗤笑一句，随即说道：“沃恩大人，您想多了！我们的斥候下过莫瑞斯天坑，里面也没有不死大军的踪影。”

　　　　“那么，莫瑞斯天坑之上呢？”沃恩眼前一亮，站起来身来，指了指天空，“万神殿里！”

　　　　围坐在圆桌四周的一众将领轰然大笑，仿佛听到了某个荒唐至极的笑话，哄笑声中，也不知谁说了一句：“这人是白痴吧？连一点常识都没有！”

　　　　“哼！”灰烬骑士轻哼一声，缓缓扫视着大笑的各位将军，一股浓烈的血腥气息从笼罩在永眠之棺的身体内喷薄而出，瞬间便弥漫了整个行军大帐。

　　　　“血腥威严”，自七·二二大屠杀当晚带领手下骑兵做下那件事情之后，沃恩莫名其妙的获得了这个技能，而这个技能的描述却让他同样心惊胆颤：因沾染血腥过多，被怨灵纠缠，每日触发一次，技能触发后，探索者失去身体控制权，身体将交由嗜杀的怨灵集合体控制，持续时间不定，最短一秒，最长一小时。

　　　　大帐之中的气氛突然凝固，苍白骷髅面具之后的双眼突然变得一片血红，夺人心魄的红芒从中散发而出，随着视线的移动而缓缓扫过在座将领的脸庞。

　　　　“嘀……嗒……”当那两道红芒落在缪斯小姐那吹弹可破的小脸上时，她那洁白的肌肤竟莫名其妙的裂开了一道小口，猩红的血珠从中浸出，顺着脸庞优美的弧线缓缓下落，最后滴在大地之上，发出清脆的水声。

　　　　“沃恩，你找死！”缪斯小姐勃然大怒，一脚踢开身下的椅子，愤怒的看向灰烬骑士的首领。

　　　　“哥们儿，别冲动，你要是把这一房间的人全得罪了，让我以后在埃霍恩还怎么混呐~”已经失去身体控制权的沃恩心中默念，希望控制自己身体的怨灵集合体能够听到。

　　　　很明显，被怨灵集合体控制的灰烬骑士首领并没有听到沃恩的哀求，或者听到了，但根本没理，只见骷髅面具之后突然喷出一股血色的浓烟，随即已经离开缪斯小姐的红芒又重新回到了她身上，“嗯？”灰烬骑士首领鼻间一声冷哼，冷漠的看着站起身来的灰白使徒。

　　　　“好吧，好吧，稍稍教训下这些不知天高地厚的家伙就行了，你可别闹出人命！”以上帝视角看着自己身体的沃恩终于妥协，对于那些狂妄的家伙，他心里也憋了一肚子气，可教训归教训，千万别弄出人命，不然他就得离开埃霍恩了……

　　　　一声清脆的鸣响，灰烬骑士首领的右手突然出现了一把闪烁着猩红光芒的长剑，倒是与他眼中发出的红芒交相呼应。

　　　　眼见老上司拔剑，坐在沃恩身后的恰克也随即站起，与身后的比尔、莫萨卡一同拔出长剑。

　　　　剑拔弩张，一触即发。　

五十七　你要去会你的小情人么？（）　
血，红……

　　　　滔天的血浪，盈目的赤红。

　　　　脖子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死死掐住，不得呼吸。

　　　　缪斯小姐犹如一只在滔天巨浪中摇摇欲倾的小船，她死命的挣扎，妄图摆脱那致命的窒息。

　　　　然而一切都是徒劳。

　　　　血腥王座骑士团的第二副团长站在原地，并无动作，却见罩在身上的血色大麾无风自动。

　　　　大帐之中一片静谧，就连呼吸声仿佛都消失了一般。

　　　　来自埃霍恩四个阵营的将领仿佛对缪斯小姐的困境无动于衷，他们有的僵立当场，有的坐在椅上，但表情却都无一例外，恐惧、茫然、畏缩、挣扎，混杂在一起，犹如一幅充满绝望的诡异画卷。

　　　　沛然莫御的气势压迫着众人，就连两名灰烬骑士与穆恩贝斯精灵也不例外，他们手中的长剑与权杖，也早已落下，身形微颤。

　　　　咚……

　　　　银灰色的铁靴踏落在地，并无一丝尘土飞扬，脚步声不沉重，也不响亮，但在在场各位的脑海之中，却仿佛是死神的警钟。

　　　　脚步停了下来，血色的菲尔忒弥斯剑尖平举，轻缓而温柔的落在缪斯小姐的喉前，无数鸡皮疙瘩瞬间便布满了雪白的脖颈。

　　　　朱唇微启，缪斯像是有话又说，然而却是发不出一丝声响，终于，眼神暴露了她的想法，哀求，夹杂着恐惧的哀求。

　　　　然而骷髅面具之后的红芒一如既往，冷漠而无情。

　　　　“沃恩……”

　　　　突然帐门一掀，一抹耀眼的火红出现在大帐之内。

　　　　“呃……你们这是，在干嘛？”半精灵小姐只觉气氛太过诡异，不由得开口发问。

　　　　无情的屠夫转过头去，刺目的红芒射向时光之眼。

　　　　“沃恩，你怎么了？”看着大异于常的灰烬骑士首领，卓琳小姐一脸的匪夷所思。

　　　　走啊，快走啊！沃恩心中大喊，可是，很显然，卓琳根本听不到他的呼喊。

　　　　这是沃恩么？卓琳在心中问着自己，终于，暴虐无情的目光让她不耐烦了，“嘿，沃恩，老娘问你话呢，干嘛这么看着我？”

　　　　灰烬骑士首领猛地转身，身形一晃，出现在了半精灵小姐的面前。

　　　　“没什么，刚才我逗他们玩呢……怎么了，有事么？”

　　　　呼……

　　　　无数解脱的长呼四起，大帐之中气氛陡然一转，令人窒息的压迫眨眼间消失得无影无踪，仿佛刚才那只择人欲噬的狰狞巨兽从来没有来过一样。

　　　　“喂，对这些npc放尊重一点，这可是德鲁尼亚，不是其它那些nc网游！”卓琳翻了个白眼，凑到沃恩耳边轻声提醒。

　　　　好险！沃恩也长舒了一口气，还好“血腥威严”时效过了，沃恩重新掌握了身体，否则估计大大咧咧的半精灵小姐今天就会成为第一个遭殃的倒霉蛋。

　　　　“嗯，我知道了。”朝着卓琳点了点头，沃恩转身看向出了一身冷汗的诸位同僚，随即缓缓走回自己的座位，大马金刀的坐下，开口说道：“那么，谁来告诉我，他们为什么不可能去万神殿？”

　　　　依然冷漠的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