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豪门案中案-第3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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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惊讶地望着赵黎,后者只是轻轻地对着众人点头,一丝一毫的慌张也不曾提现。他的眼睛甚至不曾在我身上停留,仿佛我们两人根本不曾相识一般。怎么会?苏董事只要稍微一调查,就会了解叶景明和他毫无关系,是完完整整的另外一人。
苏三曾告诉我,赵黎母亲乃是他一生挚爱。天啊,不会吧,就为了多年前的一段恋情,苏董事昏了头也要把一个非亲非故的家伙领回家?
这里面一定有什么阴谋。我惊疑不定地望向苏董事,可他的脸上只有欣慰与自豪,就像所有回头浪子的父亲一般,急不待地要杀羊庆贺。
身后人群发出一声小小的惊呼。我回头,从回旋楼梯上走下一个穿象牙色大摆礼服裙的女子,她和苏玫一样年轻,可是比起后者的骄纵任性,她举手投足间流露出一种更加雍容华贵的风范。颈上三盘指甲大小的南珠,中间镶嵌着墨一般的欧泊石,越发衬得她肌肤如雪,明眸善睐。
她穿过惊讶的众人,如同一位公主般,上前拉住了赵黎的手。一黑一白,君王和他的王后终于重逢了。
他们是真正的一对璧人。早十年前我的高中同学就这么说了。
“我的长女将与赵公子结为秦晋,”静默里,许会长高高地举起高脚杯,波光闪烁如流金,“到时候,诸位朋友可一定要去捧场啊!”
人群中响起了一片赞颂之声。苏家,许家都是本城有名的家族,都说一床锦被遮前丑,既然两家愿意就此放下芥蒂,那么曾经许一梵逃婚的旧闻,大家也会假装遗忘。
至于叶景明。。。我嘴角忍不住露出一丝苦笑。鸟为食亡,苏家的巨大财富放在任何一人身上,都会叫他甘心情愿地改名易姓,为了权势,做三姓小儿也不过是人之常情。
无毒不丈夫,是我看错他了。
“哥哥真是的,白白让那个私生子占了便宜。”我听到苏玫在小声抱怨。她一双美目圆睁,脸上全是一种被抢了玩具小孩子的嗔怒,“许姐姐那么好,你怎么就——”
“我喜欢的,就是最好的。”苏郁芒的嘴角微微上扬,眼神里却毫无笑意,“这道理,你不是比我更清楚吗?”
苏玫不笑了,她不忿地瞥了我一眼,啪地一声把折扇合上,“哥哥偏喜欢说我听不懂的话。”
这兄妹俩又在打什么哑谜?我望着她施施然离去的背影,暗自纳闷。
后来不过是晚会的例行公事,吃吃喝喝交流消息八卦。可有什么消息比富甲一方的苏董事新认了个儿子更加让人惊奇呢?晚会的最*已经早早过去,剩下的便不过是索然无味。叶景明许一梵他们俨然已成为晚宴的中心,S市的人向来重亲缘,重长幼嫡庶,从前苏郁芒是当仁不让的嫡子,人人都没的话说,可现在又冒出个哥哥来,这无疑是为百年后的家产归属又多了一份变故。
回来的路上,苏三一言不发。他这人有个特点,越是不开心,越要人前强颜欢笑。这不,刚一关上车门,他的脸就拉了下来,两片薄唇紧紧地抿成了一条线,整个人发出一阵阵的无形寒气。
这种寻到沧海遗珠的逸事,外人眼里自然是骨肉团聚的佳话,对那人的妻儿,却是一种无形的羞辱。
“你大可不必担心,”我咬咬牙,终于开口道,“就算再来一打私生子,你在苏董事心中的地位也不会改变。”
“谁担心他?”苏郁芒冷笑一声,“我只是心疼我妈,她一定很伤心。”
伤心?我一时有些愕然,实在想象不出杀生决断的苏夫人伤心起来是个什么样子,为情爱,那可能吗?只听他又继续说道:“母亲对父亲用情很深。很多时候,她甚至于对他在原则问题上听之任之,只是为了顾及他的面子。只可惜——”他没有继续说下去,只以一声叹息了结。
原来那样强硬的苏夫人也有软肋,,,世界总归是对女人不公平的。女人要想取得一番成就,除了要和男人一样披坚斩棘,还要跨越感情的生死之门。
痴心女子负心汉。幸好苏夫人去日内瓦银行处理家族财产事务了,这要是她在,那是一种怎样的羞辱!
不过,依照她的威势,怕是苏董事也只有在她不在的时候,才敢来这么一出吧。想着苏董事那张小白脸,我心底发出了一声冷笑。
车子飞速地行驶在空无一人的千江路上,苏三一只手身在窗外,指间的轻烟飘摇不定,一如他的神情模糊不清。我望着窗外的万家灯火,突然觉得人生实在充满了讽刺——曾想象过千万种与他重逢的情景,也许是在清迈的河上,也许是航站楼,甚至于在缉毒局的刑讯室。他怎么会和许一梵一起回来,怎么可能?
路灯斑斑驳驳地从车窗里投进来,迷离的夜色给他的脸上增添了几分茫然,“如果日后我注定要与赵黎为敌,你会站在我这边,对吗?”
为敌,莫非手足相争的硝烟已经燃起了吗?我盯着苏郁芒澄澈的眼睛,无法想象有一天他与赵黎对决是怎样的情形。
“当然。“我扭过头去望着窗外的繁星,它们已经被城市的光污染遮盖了本来面目,”赵黎是什么人?我不认识他。“
这世界上除了我,没人知晓他是谁,更不会有人知道许一梵是个毒枭。我就像希腊神话中的那个卡桑德拉,知晓一切的真相却只能闭口不言,眼睁睁看着闹剧上映。
苏郁芒却激动起来,他不顾司机还在前面开车,一把将我揽入怀中,“谢谢你。。”
他的拥抱是如此用力,勒得我简直要喘不过气来。原来他对我这么没有信心啊。这一刻,我突然对他身上的压力感同身受。谁说豪门之内的人不会忧愁?黯然处,灯火已黄昏。说到底,也不过是锦绣堆里的孤寒之人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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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三章 疯子()
“找谁去好呢?”赵言妍手里捏着一张薄薄的纸,自言自语着,”偏偏都开会去了,,,“
她的目光只在我身上一滞,便飞快地扫向对面,肖烨,你去,,,
“喂喂喂,我不是人吗?”我把手机往桌上一撂,有些不满地说道,“又要签什么?我去就是了!”
只这一会儿的工夫,麻将就连输了六把。赵言妍算是严格贯彻顾处的指示,办公室的一丁点活儿都不让我碰,这也就算了,其他人不知听了什么消息,纷纷也都对我噤若寒蝉。曾有一次,一个小朋友冒冒失失地让我去给搭把手,边上的人马上脸色就给变了。茶水间里,我听到如下的对话:
“你怎么敢去指派她?真是小孩子大了胆子!”大姐一脸的痛心疾首。
“这不就她一个人,,,”小朋友一脸委屈。
“那也不行!”说着,大姐鬼鬼祟祟地瞥了四周一眼,一脸神秘,“她可是顾处在外面养的亲闺女,,,”
真是吓死我了,我怎么不知道自己还有这么厉害的爹?
赵言妍看看我,脸上露出了为难的表情:“算了,你还是别去了,,不合适,,”
搭把手也不行,送文件也不准,这真把我当摆设了!我从她手里夺过文件,一面舔着脸对她笑,“什么重大机密,还不准我,,,”
话还没说完,我就怔住了,文件的内容很简单,无非是常规的财务审批。可下面的落款,是边境保护局情报处。
情报处,一个遥远到仿佛是前世的名字。若不是这份文件,我都可以假装自己一早便是巡查处的人,一直就只是个办公室的小秘书,没有老张,没有李如枫,没有小孙,更,,没有他。
可是你为什么要让我想起来?赵言妍望着我的眼睛里满是怜悯,她幽幽叹了一口气,从我手里重新拿回了文件,“我还是找别人吧。”
我按下五楼的电梯键。
自从发配到现场做巡查,别说回去看看,以前的同事我连朋友圈都给屏蔽了。我怕听到他们的抱怨,我怕见到他们悲惨的处境。说到底,是我一直在逃避。
可是,逃避就能解决问题吗?你看他,都可以重新去做苏家的长子,许一梵都能重新做回她的名媛,这些身披罪恶外衣的人都可以堂而皇之地横行于市,我为什么不能?
数字飞快地跳跃着,2;3;4。我听到自己的心脏在剧烈地跳动,此时内心的紧张程度不亚于第一次与小男生约会。
当的一声,电梯停止了。
门开了。我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走廊里静悄悄的,一丝动静都没有。地上落满了厚厚的灰尘,就连两旁的盆栽也都尽数枯死。几盏半亮不亮的日光灯明明灭灭,像是昏倦的老人有气无力地眨眼。
从前的情报科自己独占一层楼,如果说顾处的办公室是皇帝的御花园,恢弘盛大如牡丹名动京城,那么情报科是一枝傲雪寒梅,任是无情也动人。走廊的气息是安静淡漠的,却时不时有一丝丝的热闹从门缝里偷出来。
谁能想到,在短短一个月里,这里竟变成了荒凉废墟一般的存在!
人都哪里去了?我惶然走过一扇扇的门,上面千篇一律地挂着锁。几张泛着黄的公告在宣传栏里哗啦啦地作响,夕阳从开着的窗子里透进来,更给这里增添了几分凄凉。
正要死心的时候,走廊的最尽头传来拖凳子的声音,虽然很轻,却分明是有人在那里。
我急速地跑过去,果然,这最后一间办公室门窗大开,里面有个苍老的身形,背着我坐在写字桌前。他周围的墙皮因为浸水的缘故,早已大块大块地剥落,后抹上去的灰色水泥如狗皮膏药般,左一块,右一块,难看地贴在上面。那只曾经着了火的纸篓还征用着,只是融化又凝结的蓝色塑料花上,残留了层层的黑色伤疤。
这是我放火的地方,这是老张的办公室。
“师父。”一张嘴,我的眼泪便簌簌地流了下来。
老张缓缓地转头,见是我,脸上露出了高兴的神情:“你回来了?”
像是我只是出了个远门。
“这里怎么变成这样了?”我哭着问他,“人呢,咱们科的人呢?”
“调的调,走的走。”老张停了手中的笔,苦笑道,“就连我,也得天天在这里写检查。”
说着他扬了扬手中的信纸,边上早已攒了厚厚的一摞,一笔一划都是我熟悉的字迹,“由于本人领导不利,,,”
“冯容止呢?”我不可置信地看着他,“我们科做了那么多案子,怎么会,,”
“只记过,不记功,,”老张自嘲似的一笑,“你忘啦,又不是第一次认识他,,,”
我默然无语,是了,他怎么会,,一个连自己秘书都可以随时舍弃的人,,终究是我太天真。
“这样也好,”老张站起来,故作轻松地说道,“以前总说忙死,现在还可以清静清静,顺便理理案子头绪——”
“师父,那个林凡就是许董事的女儿。”我只觉浑身抖了一下,抓住他的手臂失声道,“我前几天还在晚会上遇到她,她——”
“现在别管这事,”老张沉沉道,“就当什么都没发生。”
“难道连你都不相信我?”我几乎有些绝望了。自回来以后我像个祥林嫂一样不断叨叨,可除了苏三,没有一个人相信许一梵的真实身份。估计就连苏郁芒,他的所谓相信也只是基于爱情,而非理智。
“如果你的秘密,世界上只有一个人知道。”老张猛地抬头,一双浑浊的眼睛骤然射出精光,“你会拿他怎么办?”
他的目光有些吓人,我不觉浑身一抖,讷讷道:“杀了他。”
话一出口,连我自己都给吓了一跳。都说穷寇莫追,更何况是手上欠了不知多少人命的林凡?
“你现在最重要的就是保护好自己,”老张坚定地看着我,“咱们科的人,能救出一个是一个——听说你现在在顾怀之那里?”
还没等我回答,对面的门把无声无息地转了一下,一声令人牙酸的吱呀声,如同小提琴最高的调子般,直刺得人耳膜发颤。这里还有别人?我有些诧异地扫了一眼。只见门里一片漆黑,静悄悄的,毫无声息。
是被风吹开的吧。我暗自怪自己的小题大做,转过头继续道:“我领导叫顾怀之。”
想起那间暖融融的办公室,我禁不住嘴角一弯。谁知老张的眼神突然就变了,两个眼睛直勾勾的望向我身后,那模样简直就像白天里见了鬼。
一阵冷冷的穿堂风裹挟着灰尘在地上打起了卷儿。我被那猛然扬起的灰尘呛得直咳嗽。这从哪里来的怪风?哎呀,好像楼下大爷提起过,行政楼这里曾经是块没主的坟地,专门用来枪毙犯人的,,,
我的天,不会是人气一少,鬼就冒出来了吧?
这么一想,一股寒气算是彻底从头灌到了底。我全身冰凉,只得紧盯着老张的眼睛,看他有什么指示。谁知他两个眼睛倒是活泛了,却只是拼了命地望我的肩膀一边使眼色,
我被他怪异的眼神吓得几乎丢了魂。这是什么鬼啊,连老张都退避三舍?又不敢望回看,万一真就是伽椰子站那里,我怎么办?说你赶紧找你家孩子去?
站久了也是很烦的。我鼓足勇气,小心地,一点点以龟速往边上侧过脸去——
一只白的像鱼肚皮的手腕搭在我的肩膀。它是那么凉,简直就不像是人的手。瀑布一样的黑发随风扑到我的脸上,一张苍白的女人脸出现在我面前。
“你见过顾怀之?”她一只手抓住我的肩膀,两眼空洞得像是在梦呓,“你认识他?”
卧槽这叫我怎么回答?这女人万一是他的仇家,她来句“那你也去死吧”,我的天,神经病杀人可是不偿命的!
这还真是末法时代,鬼都白天出来了!
“你认识他?”她梦呓一般的表情消失了,一双眼白很多的大眼睛散发出无形的压迫感,两只修长的手也同时在我肩膀上发力,隔着一层薄薄的衬衫,我感觉脖子已经被她血红的指甲刺破了皮。
我求救似的往向老张,他在墙边上站着,拼命地对我摆手,一张老脸脸急得通红。我也不管了,胡乱地对着那女鬼猛地摇头。肩上骤然一松,她的脸上又恢复了那种做梦一样的表情。只听身后门一声轻响,她再一次消失在那门里的无边黑暗中。
阳光慵懒地从外面照进来,刚才的一切仿佛是一场噩梦。这时我才发觉自己早已汗流浃背。那么美的女人,却有着不带一丝一毫人间烟火的,犹如站在死亡边陲的气息。她让我想起那些日式的人偶,也是这样表情空洞地,从四面八方用她们玻璃球般的大眼睛,窥探你的一举一动。
说到底,没有比像人又不是人的东西更可怕的了。
“你怎么和一个疯子做邻居?”我结结巴巴地嚷道。这要是冯容止的主意,也太缺德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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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四章 祠堂()
“你怎么和一个疯子做邻居?”我结结巴巴地嚷道。这要是冯容止的主意,也太缺德了吧!
“她在这里很多年了。”许是我看错了,他的脸上竟然闪过一丝哀伤,“是这个月整修屋顶,才把她挪了下来。”
等等,好多年了是什么意思?莫非我在这里的时候,楼上就一直有这么个疯子?
“不过这个疯子长得真美。”我仔细地回想那惊鸿一瞥,不知为何竟觉得可惜。齐刘海下面一张秀丽的瓜子脸,杏仁一样圆的,有着浓密睫毛的大眼睛。都说女人似花,而她,却是那么空洞的,没有灵魂的一朵永生花。
“要是不美,也就不疯了。”他叹了一口气道,“你难道没听说过吗,那个拿了市级交际舞第一的吴溶月?”
“吴溶月?”我惊呼道,怎么会是她?吴溶月怎么会是个疯子?
“要疯还不是一眨眼的事?她父母来闹了几回,终究是没什么用,不过是占着个编制养老罢了。”老张站起来,顺手把那些检查扔进纸篓,“唉,也不知道她和顾怀之什么仇,谁提她跟谁疯。”
太阳已经跌到后山去了,还是下午的走廊里竟然泛起了冷意。这楼里还有多少秘密藏在那些微笑的面具之后,又有多少吃人的修罗横行在阳光明媚的大道上。
“师父你放心,”我咬牙道,“有机会我会去求顾处,让他找冯容止——”
“别惹他们。”老张拜拜手,脸色凝重地看着我,“倒是你要小心那个姓顾的,别在他手里吃了亏。”
对这话我大不以为然。老张他真是多虑了。顾怀之可是苏郁芒的亲舅舅,不看僧面看佛面,他又干嘛要去和我过不去呢?
“先考之裔,百世其昌。稽我苏氏,源远流长。”高台上,身着黑色右衽大襟祭服的族长,用苍老的声音念诵着祭文。他的身侧是一架黄花梨灵芝纹开光案,上面摆着祭祀的三牲,沉沉暗色的宣德炉里,奇楠香正燃得如火如荼。影壁上绘着的,并不是常见的蟠龙雕凤,而是一幅古朴的苏武牧羊图。
这一脉的苏氏向来十分傲慢,因为距S市的县志记载,他们才是千年前那位持节汉使苏武的嫡系子孙。
大殿前,苏家的男丁们或跪或立,人人手持白玉圭,低声随之念诵。四处浓烈如低云的香雾,正是历代祖先的福祉笼罩着他们的子孙。
苏家的女眷就没这么幸运了。放从前,她们只能是新婚时祠堂外面的遥遥一跪,到死都不会跨过门槛。现在虽说是男女平权,却也只能像我等无关闲人一样,在树荫里远远窥看。
开祠堂,上香,念祭文,,眼看着太阳已经挂在了头顶,那认祖归宗仪式中最重要的一环,却依旧遥不可及。在一片片的青色祭服里,我找到了苏郁芒。他头戴玄色竹皮冠,一张清秀的脸上是少有的严肃。而在他身后一步之遥的,正是今天的主角,叶景明。
没错,苏董事老夫聊发少年狂,已经决心将认儿子这件事贯彻到底。现在既非清明,又非除夕,也不知他是用了什么法子,硬是逼着这一任的族长开了祠堂。按南边的规矩,管你是滴血认亲,还是弄什么亲子鉴定,只有上了族谱,才是真正的算了数。
树荫下,苏玫依旧噘着嘴,满心的不情愿全写在了脸上。我估计要是换她做主母,怕是早就拿个大扫把将这伤风败俗的“野种”赶出去了。反倒是苏夫人要从容许多,她手持一把工笔花鸟的美人团扇,以一种轻扑流萤的姿态,安然端坐在为她备下的酸枣木玫瑰椅上。
按理说,她应当是这其中最尴尬的人,可事实相反,从她那微微上扬的嘴角来看,她其实和我一样是抱着一种看戏的心态,旁观这一出沧海遗珠的闹剧。
“兴!”族长抬眼望了一眼天空,大声宣布。
顿时鞭炮大作。四溅的红纸绽放如花,喜气洋洋地向人们扑过去。墙外亦是轰隆隆地响做一团,估计是他们按着时辰点燃了那一排黄澄澄的礼炮。呛得人直咳嗽的烟雾中,两个身着深红祭服的年轻人一左一右分别从正殿两侧缓缓步上台阶。他们手里端着暗色漆面木盘,上面放着一红一黑的两个麻布小袋。
“跪!”白发苍苍的老人不怒而威,黑色主祭服随风翻滚,如同一位上古与天对话的灵巫。
男人们恭敬地弯下了腰。就连一旁的女眷们也都纷纷的从椅子上起身,一脸凝重。我站在围观的闲人里,愕然地望着眼前的一切,突然有种自己穿越回了古代的错觉。
“宗功族德,日月其光!”族长伸手拈起两只麻袋,将里面的粉末倒了出来。一堆灰白,一堆褐黄。灰白的是祠堂前宣德炉里的香灰,褐黄的,便是这祠堂后祖坟地中的泥土。有白有黄,正如人生来有骨有肉,也寓意着本族子孙皆是父精母血,不可轻易流失于外。
叶景明手持分叉老柳枝,从队列中闪出,缓缓地跪在香案前。一身青色祭服衬得他面色白皙如玉,眉眼灿烂若星。如果说,苏三是神所宠爱的王子,那么叶景明那种凌然的气势,让他看上去更像是君临天下的帝王。
“先人荫庇,后辈安康!”老人伸手,将已然混合为一撮的尘灰倒在他的袖中。至此,整个仪式正式宣告结束,只要在随后印制的族谱上题写他的名字,永世永代,他叶景明,生是苏家的人,死是苏家的鬼。
鞭炮又一次地闹起来,这场冗长又不好看的舞台剧总算散场了。
“沉死了。”苏三有些厌倦地解着脖子下的冠带,也不知道谁给他系的,居然在上面打了个死扣。他越是扯,那绳子更加地往肉里勒。
“还是我来吧。”我踮起脚伸手去够竹皮冠,借着这一瞬的工夫打量他的脸。比起他的兄弟,苏三有着更加柔和的侧脸以及琥珀一样的蜜色眸子,让所有看到他的人都心生暖意。是啊,那位是受上天所庇护的帝王,可是我,只会去眷恋眼前的这位小王子。
没有人会背对阳光而选择深寒,不是吗?
“呦,你也来了。”一个嘲讽的声音在身后响起,“还不是苏家的人,就赶着来祭祀吗?”
我头都不用回就知道是苏玫又来找麻烦了。这会子苏三正忙着去做最后的拜礼,身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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