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豪门案中案-第3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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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些恍惚的眼神,那些低头的欲说还休,一瞬间明白的真相让我心里猛地一沉。
“那种痴心妄想会要了你的命!”我扭住她的肩膀使劲地摇晃,“你是傻了,还是疯了?”
“我要那么清醒做什么呢?”她拂落我的手,狠狠地向后一仰,像是一个自愿溺水的人般坠入了沉沉梦境。
第二天。
真是熏死了,我恼火地看着墙角那个一头大油头发的青年。也不知他几天没洗脚了,大半个房间都缭绕着一种能让人把隔夜饭吐出来的臭味。这估计是他固定的座位,墙上横七竖八地抹着些鼻涕,就连他倚靠着的那块墙皮,都已然变成了一种咸鱼般的淡黄色,就像被尿渍渗透了的公厕的墙。
唉,谁让我住的这地儿是新城区,方圆十里就这么一个小破网吧。要是平时也就算了,可现在刚刚赶上小学生横行的七月,就这么个破机位,还是我好说歹说提前了一个周才定下来的。
都说网吧速度快,不知这次怎么样?我无奈地点开软件,等着竞拍开始。S市的车牌是一天天的水涨船高,也不知是不是我点儿特别背,人家拍几次就完成的事儿,我这都第十二次拍牌了,依旧一点消息都没有。
“艹你妈!”只听一声巨响,边上的键盘被震得噗噗落灰,估计是谁又打游戏输了。我正被吓得心肝乱颤呢,那边紧接着就是一声尖锐的狼嚎,“马勒戈壁,老子总算赢了!”
这是要干嘛?我有些不满地瞥了一眼扯着嗓子叫的家伙,他眼睛倒是不小,只是里面眼白都没了,像个吸血鬼一样密密麻麻的全是血丝,整个呈现一种近乎透明的血红,就像两粒鲜亮的玛瑙珠子。
看他这架势,估计是至少一周没睡觉了。此时正是热死个狗的夏天,吸血鬼身上穿的居然还是个春秋的黑色毛衣,一双黑乎乎的球鞋边撂着桶早就看不出什么颜色的冰红茶,不远处的地上,稀稀拉拉地丢着几个止咳糖浆的瓶子。
游戏画面正是我念书那会儿最风行的CF,只见他两个眼睛几乎要蹭到屏幕上,整个身体佝偻成了一只大虾,每当屏幕上有血花出现,他在惊呼之余也跟着对方的射点不断地左右闪避,好像真的有弹片落到他身上一样。
突然,吸血鬼停止魔鬼的步伐,对着屏幕鼓起腮帮子,呼呼地吹起来。这是要干嘛?那屏幕也不脏啊。我心里奇怪着,忍不住朝他那边一凑头。
我的天,原来是对方的特种兵给他撂了个*。
他是想把烟雾吹散吗?我忍不住扑哧笑出声来,吸血鬼对于我的笑声毫无反应,只是两只眼死死地盯着屏幕,就像一个把自己千万身家都给孤注一掷了的赌徒。
“马勒戈壁的!“突然,屏幕上出现了一个对话框,他就像个被踩了尾巴的猫一样跳起来,脸上的肥肉不停地抖动着,五官都扭曲到近乎狰狞。眼看那黑色键盘就要再次遭到毒手,背后传来一声断喝:
“你拖欠的网费,什么时候付给我?”
是老板,他懒洋洋地用根竹签子剔着牙,一脸的不耐烦。
见到他,刚才还恨不得日天日地的家伙一下子怂了。一张蔹瘦的脸上露出一种近乎于讨好的笑,“王总,我,,,”
“别总不总的,没钱给我快点滚。”老板吱呀一声一拖椅子,一指门外,“没钱还想白蹭网,你当我这里是收养所啊!”
“我下次,下次就,,,”吸血鬼还在那里哀求,老板不耐烦地一挥手,边上那个膀大腰圆的网管一把拎着他的领子,狠狠地就往外一扔。
噪音污染源可总算走了。我大大地送了一口气,伸手就去推窗户。这距离拍卖结束还有两个多钟头,再不开窗通通风,我估计就被彻底臭死了。
“喂!”突然一声大叫出现在网吧门口,是那个吸血鬼,他脸上跳跃着奇怪的光,映衬着一双没有眼白的红色双眸,简直有些吓人了,“你给我出来!”
他这是回来找谁发疯呢。我有些诧异地朝周围望去,人人都在忙着自己的一亩三分地,根本没人理他。
“就你!”就在这一瞬间,他那双血色的眼睛恰好与我对视,“你个北妹,还不快点给我交出来!”
“陈狗子你又作什么?”老板听到声音,从楼上冒出了个头,“你他妈的——”
他的声音戛然而止,因为他和我一样,看到了陈狗子身后跟着的五六个青年。那几个估计也都是些整天不务正业只会打游戏的二流子,虽然是二十几岁的风华正茂,却个个瘦的像竹竿,面色黢黑如炭。说难听点,比我在戒毒所见到那些瘾君子好不到哪里去。
他这是回来发什么疯?我就好端端在这里上了不到一小时网,又不开黑又不补刀的,怎么就惹了这么一尊瘟神?
“我早就跟你讲,我是姜哥罩着的人,”陈狗子眼中闪过一丝得意,转而凶狠地望着我,“你拿了老子手机不算,居然刚才还偷偷笑我,以为陈哥我不知道吗!”
手机?瞅你这德性,就算有手机,也早就拿去当了网费了吧!我心里暗暗吐槽着,多少有些惊慌地瞥了一眼周围。这屋里人是不少,可都在忙着打游戏。别说见义勇为,怕是就算地震了,他们也不会有任何的反应。
惹不起还躲不起吗,我竭力放缓了口气:“这位小哥怕是误会了,什么手机,我没看见。”
“这北妹还嘴硬咧!”他身后一人坏笑着上下打量我,“要不这样,你当着我们的面,一件件地脱下来给我们看看,没有,那就真没有了。”
说着,几个人还真的围了上来,一张张因为睡眠不足而恍惚的脸上,分明都是那种类似于熊孩子欺负小猫小狗的,来自于人性最深处的嘲弄与残忍。
这里距离家太远,就算能把苏三叫来,也是远水救不了近火。我向后倒退了几步,后背贴上了墙,凉的我真是一激灵。就在一瞬间,仿佛福至心灵般,我反手摸上了强电箱的开关。
哎呀!屋里发出了一阵惊呼,数十台电脑瞬间黑了屏,不止如此,就连头顶的日光灯都灭了。本来这屋采光就不好,今天又是个阴天,这么一关灯,屋里算是彻底黑了下来。
“怎么停电了?”我听到有人气呼呼地大叫,“这什么破玩意!”
“正上分呢!!”另一人一脚踹翻了椅子,破口大骂,“老板,老板你给我滚出来!”
此时大厅里已是乱做一团,无数的人在其中推推搡搡,哎呦声,痛骂声此起彼伏。我趁此机会,摸上二楼的扶手,没命地往楼上跑。
“她上楼了!给我追!“我听到身后吸血鬼嚷嚷的声音。黑暗中有人从后面抓住了我的衬衫,我一急,也不管三七二十一,对着那一团黑就狠狠地来了个回旋踢。
一身痛呼,接着就是一阵稀里哗啦的声音,好像是有什么东西从楼梯上滚了下去。这网瘾少年的体质还真是差得很啊,我心情大受鼓舞,三不做两步一抬腿就上了楼。
这网吧原本只是个类似老公房的二层建筑,后来老板又把隔断打通,这才勉强地摆上了一堆机子。楼上同样也是一个满当当的机房,与一层不同的只是多了一个立柜,上面摆满了泡面。角落是一张铁床,胡乱放着床棉被,估计是给那些包夜的家伙中场休息用的。
那帮人显然不死心,没一会儿,又有脚步声一点点地从楼梯那里传过来。我瞥了一眼被铁栏杆焊死的窗户,一咬牙从角落拎起了棒球棍。
真倒霉,刚刚情急之下我把手机落在了一楼,要不这还能打电话报个警。脚步声越来越近,我猫着腰悄悄地比在门板后面,将那根弹性极好的棒球棍高高举过了头顶。
只要他敢进来,看我不打死他!
谁知那人很机智,大概是估计到了门后可能有人,他进来根本就没把门阖上,而是使劲往后一推。这就可怜了我,高高地举着个棒球棍,被活生生地夹在其中动弹不得。
幸好我长得瘦,要不非得被这一推门挤死不可。正想着怎么办呢,那人砰地一声把门关上了。猝不及防之间,我以一种耶稣被钉十字架的姿势,直接和他来了个大眼瞪小眼。
居然是老板。他瞅了瞅我手中的棒球棍,“你怎么就惹了那么堆祸害?看,给我把店都搞坏了。”
“不是我!”我急得大叫,“我没偷!”
“知道不是你,监控里看着呢。”他慢悠悠地往椅子上一坐,对楼下传来的乒乓乱响充耳不闻。那太过气定神闲的态度,让我有一瞬间怀疑是不是碰到了个假老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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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八章 手指()
“你怎么不管?”我结结巴巴地看着他,这会儿,新的一轮噪音从楼下传来。看来是那些家伙发现老板畏首畏尾,胆子越发大了,“人家在砸你店面呢!”
“急什么?“老板好笑地看着我,”过会儿九哥的人就来了。”
“九哥?”我重复着这个名字,想起刚才陈狗子那嚣张的眼神,他说什么来着,他是姜哥罩着的,,,我擦,我还真是倒霉,上个网都能碰到黑社会火拼。
可是,他为什么要抓着我来寻事呢?
“凭个字号也敢在我这里闹,还真是胆子大过天。”借着烟头的火光,我看到他腰上有一道一尺多长的伤疤,刀口及其难看,歪歪扭扭的一条蜈蚣,好像是懒婆娘缝补的衣裳。
“啊——”一声惨叫从楼下传来,接着又是更多的惨叫。正在我惊疑不定之时,老板微微一笑:“跟着我下去看看热闹?”
与之前那几个二流子不同,眼前的几个人个个身材魁梧,比我大腿还要粗的手臂上肌肉横布,一看就是经年上场的练家子。在他们的身上散发着一种莫名的森森寒意,就连屋里的温度都感觉顿时掉了十几度。
网吧里的人都很聪明,一见此等情形,早就溜了个干干净净,只剩下几个二流子跪在地上连哭带嚎。
“谁叫你来的?吸血鬼被摁倒在地,他的手臂几乎要被扭成三百六十度了,“谁给了你这么大的胆儿?”
“我我我我——”他的脸黄得像油纸,痛的只会在那里乱哼哼。比起之前那种嚣张的架势,现在的他简直就像茅坑里翻滚的蛆虫,还是被打了药的那种。
一阵令人牙酸的咯吱声从他的骨缝里传来。陈狗子的脸更是急汗如雨,突然,他一眼瞥到了我,接着就没命地大喊起来,九哥,是九哥他叫我来做掉这个女的——
几个人同时望向了我,显然九哥这个名字让他们颇有些为难。我更加不知所以然了,只好也茫然地看着他们。
见此情景,为首那个穿浅色衬衫的人皱了皱眉,转身走出门。
“,,,要不您来看看?”我听到他在小声说着什么,语气甚是恭敬。见此情景,吸血鬼一瞬间又得意起来,“我说啦嘛,我是九哥罩着的人。”
一声闷哼,他向后倒了下去,一口鲜血乱溅如急雨,顿时对面的墙壁上就花了一大片。
“我九哥要是收了你这种人,”大汉不屑地看着他,“我他妈的就一头撞死!”
我就是来拍个牌,怎么惹出这么多事?望着那一墙的血迹,我心里暗暗发誓,只要能从这里离开,以后就是打死我,也不去什么网吧了!
“九哥好。”突然,所有的人都面向了门口,语气恭敬。
我茫然地转过头,如果说之前还有所怀疑,现在我觉得自个一定是死定了。因为出现在门口的,不是别人,正是我前世今生一切的仇敌,叶景明。
行了,啥也不说了,肯定是他打探到我今天要来这种鬼地方,所以一路跟来痛下杀手。像他这样的三姓小儿,还有什么做不出?我只觉得心里一阵发冷,茫然地看他要把我如何处置。
“是我派你来的?”叶景明只淡淡扫了我一眼,继而似笑非笑地望向吸血鬼,“那你说说看,我叫你做了什么?”
那家伙一愣,仿佛有些不可思议地看着他,“不对,你不是九哥,你,你们居然找了个西贝货——”
“闭嘴!”大汉狠狠地一脚踹了过去,这一下非常重,吸血鬼仿佛死了一样地倒在那里,半天才回转过气来,他的嘴唇乌青,擦伤的脸上写满了惊异。又有一人拎住他的衣领子,对着他的颧骨就是狠狠一下。
砰!有什么东西从他的口袋滑落,在地板上滴溜溜地打着转。
原来是一只老旧的oppo手机。
“说,谁派你来的?”大汉怒吼着,将一只碗口大的拳头对准了他早就变形的脸。
“赵越,剁了他一只手。”叶景明有些不耐烦了,微微一阖眼。听到这声音,吸血鬼是真的害怕了,只听噗嗤一声,空气中传来一阵恶臭,我分明看到,在他的裤裆处缓缓流出一小滩水渍。
“这家伙尿了!”此话一出,周围的几个人都笑了起来。这出闹剧演到现在,再傻的人也看出来了,肯定是这家伙被赶出网吧后遇到了什么人,这才又折返回来找我算账。
而且,这个人,定然不是叶景明。他要真有杀心,直接一刀劈了我就是,又何必在自己手下演戏?
“那九哥是个女的,”吸血鬼趴在地上,脸上依旧是煞白煞白的,“她说,叫我回来教训下这个女的,还给了我棒球棍。说只要我让她出丑,就——”
“就给你什么?”大汉有些嫌恶地看着他。
“一个月的包夜。”吸血鬼的脸上露出了一丝微笑,好像是吸毒的人看到了一卡车的*。
我听了简直苦笑不得,搞了半天,原来我就只值一百块钱啊?
叶景明的脸冷得像块冰,他丢了烟头,慢慢蹲下来望着吸血鬼。估计是他的眼神太有穿透力,吸血鬼的脸上居然露出了如同见到恶鬼一般的惊惧。他下意识地向后推着,空气中再次传来了尿骚气。
“打CF这个游戏,需要你左边三根手指,以及右手来操控鼠标。”再次开口,他说的竟然是如此不相干的话题,那谆谆教导的样子简直就像个正给战队讲解比赛规则的电竞教练。
他要干嘛?和吸血鬼打一局CF?我惊愕地望着他,不知这是又要干什么。
“那么,你是想不要哪一根手指呢?”
”扔出去揍一顿就是,用不着脏了九哥的手。“这时,一直不做声的老板插话了,”这家伙还是个肄业的大学生,别再出去报了警——“
他话还没说完,就被叶景明冷冷的一把眼刀丢的闭了嘴。没有人再开口说什么,现在就算傻子也看出来了,这个九哥是真的动怒了。
我数三下,你再不伸手我就全给你砍了。叶景明拿出ZIPPO,修长的手指转动如神,“一,二,三。”
一根颤巍巍的食指伸出在半空。大汉也不多话,一把抓住了他的左手,高高地扬起了手中的石锤——
啊啊啊啊啊啊啊!惨叫声再次贯彻骨膜,一瞬间,骨碴和血一起乱飞,浓浓的铁锈气和尿骚气充斥着房间。我就这么眼睁睁地看着他左手三根手指,化作了一团血泥。
这也太狠了吧!就算现在把他扛到医院,那指头也接不上了!
“我听说,你的父母都是农民,为了你上学卖血卖地,你爹为此还被炸死在煤矿里。”叶景明居高临下地看着他,眼中是遮不住的嫌恶,“你倒是说说看,你拿那十万抚恤金做了什么?”
“我,我,,”以为他的脸上会闪过痛悔,可是没有,他的脸上只有类似于做梦做狠了的那种恍惚的表情。吸血鬼捂着自己的断手,血止不住地从手缝里落下来。他就这样,穿着一件冬天的黑毛衣,摇摇晃晃地消失在小巷尽头。
令人作呕的血腥气依旧弥散在鼻尖。老板开始拿拖把拖地,哗啦啦的水声响彻在网吧里。估计是看出我和叶景明的关系不大一般,几个人默默地退到五米开外,站在巷子口观望动静。
“走了。”此时的我一句话都不想跟他多说,从桌上拿了手机就要与他擦肩而过。
“别去查林凡了。”就在错开的一刹那,他突然一把拉住我,语气急促,“难道你以为这一切是偶然吗?”
女的,,又口口声声说自己是九哥那边的,,莫非今天的目后主使,是许一梵不成?一时间与老张的对话又沉沉地响在我的耳畔:
——如果这世界上只有一个人知道你的秘密,你会怎么办?
——杀了他。
“那也不管你的事。”我冷冷地甩了他的手,语气尖刻,“我是死是活与你有什么相干,换句话,我死了,你不是更开心——”
有什么贴上了我的嘴唇,是那么炙热,热得就像一块火炭,却又如此地冰冷,冷得就像绝望。我惊愕地看着他的脸在我面前放大,一阵急怒突突地涌上心头。
啪!我顺手就给了他一巴掌。他的手下估计也是第一次看到九哥被揍,一时间也是惊讶得不知该说什么好。叶景明苍白的脸上带着五个红红的指印,而我这个打人的竟然比他还要激动,两只手不住地颤抖着,眼泪一下子涌了出来。
你这又是在做什么呢?你已经成为了苏家的长子,你和你的许一梵演绎着一切的花好月圆。为什么,又要在我就要忘记你的时候,来招惹我?
他伸出修长的手指抹掉那些滚烫的泪水,而后轻轻放在嘴里吸吮。地上的二流子还在那里*,飞溅的血和骨碴给这一切增添了一种残酷的美感。我望着他如墨玉一样的双眸,愕然发现里面只有我的倒影。
“保重。”一声轻轻的叹息在耳侧如风吹过,我怔怔地站在那里,看着他和属下们一起消失在夕阳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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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九章 玛丽曼奇尼()
“简述一下甜白的特点。”考问的声音毫不留情。
甜白?那是什么东西,倒是现在很多小言女主是傻白甜的。。。正胡思乱想着,冷不防一张冰凉的纸条噌地上了额头。
“时间到!”赵言妍拿着书,理直气壮地对着我念道,“甜白,即明永乐年间的甜白釉。胎体较薄,釉面柔和,釉色似绵白糖。。。”
一个钟头不到,我的脸上已经贴满了大大小小的纸条,把赵言妍的便利贴用了个干净不说,还欠着好几张。唉,看来我真是老了,蹲在书房苦读三天的结果竟如此的一败涂地。
“你也太拼了吧。”赵言妍扔下《明清瓷器鉴赏》,向后大大地伸了个懒腰,“这要是为了苏三倒也罢了,女为悦己者学——可你又不是嫁给他妈!”
“没办法啊,”我疲倦地从脸上一片片地往下撕便利贴。不干胶黏在上面久了,撕得脸上的皮肤都在发痛,“到时候一问三不知,那还不如不去。”
明天,曼奇尼艺术馆将举办明清器物拍卖会。本来这没我什么事,说好了是苏郁芒陪他母亲。可临到跟前了,那家伙却被他父亲派到温哥华参加股东大会。
据说这次会议异常重要,新近由于叶景明的认祖归宗,苏氏的股权也要来个天翻地覆的更改。S市的人重嫡重长,这执行主席的位子到底属于三个儿子中的哪个,还真是难以确定。
“我不去。”想起苏夫人严厉冷漠的一张脸,我一口回绝道。本来她对我就有些成见,我不躲得远远的,居然还要上杆子去凑热闹。这不是自己给自己找难看吗?
苏三看着我一脸的坚决,突然低头叹了一口气。
“不去就不去吧。”再开口,他的声音里已经带了几分惋惜,“本来我还想去看看那只鸡油黄——”
“什么鸡油黄?”我一听就急了,忍不住叫出声来。话音刚出,一抬头看到他笑意盈盈的眸子,不觉有些羞恼,“你真是讨厌,专门拿我来逗乐!”
“骗你是小狗。”他一本正经地拿出个铜版纸的大厚册子,“人家拍卖方说了,压轴的是一件四爷家的宝贝,指不定就是个鸡油黄呢?”
比起皇阿玛近乎地主老财的庸俗审美,雍正宫造的东西可谓是秀骨清像。胭脂红,鸡油黄,初晴蓝,哪怕只是一件最简单的单色瓷器,那干净明快的釉色足以让所有的花纹繁复成为陪衬。在故宫博物院,我只看了一眼就再也忘不了它的颜色,几回兜兜转转,最后还是淘宝了个赝品摆在家里。
“叫苏玫去替你买回来。”对苏夫人的恐惧压倒了我对它的向往,我决定不去上这个当,“我一个外人——”
“苏玫?”他大笑起来,那笑声如此之大,以至于咖啡厅里的人都在频频向我们回顾,“她上次买回来的那只隋朝青花瓷还在书房里落灰呢,还得意洋洋的跟我们吹,说是发现了一件古今珍品!”
那人家也是苏夫人的亲闺女,在当娘的眼里,她就算是把昨天的古董买回去,估计苏夫人也说不出个不字。拒绝已经在唇边酝酿,我却在一瞬间领会了苏三的苦心。——买东西是小事,他其实是想借此给我和苏夫人一个消除成见的机会。
可是成见这个东西,真的是一两次见面就能冰融的吗?
至于拍卖品的名目,苏郁芒已经从佳士得那里拿了单子。无非是各家私藏的一点珍稀,多半是些瓷器,画作之类。年限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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