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豪门案中案-第6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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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也觉得睡不醒?”我瞅着他的青灰眼圈,轻声道。
“缉毒局是要加班的,”孙肖若疲惫地揉着眼睛,就这一会的工夫,他连打了好几个哈欠,“就是以前上大夜,也没这么累过!”
“是虚的吧。”李如枫也醒了,站在门槛上不忘嘲笑他,“赶明吃几个大腰子补补!”
难不成他们晚上有不可告人的勾当?这时太阳早就升了起来,村里的人浇完了早上的第一茬地,开始三三两两地沿着小路回来。顿时,连带着小卖部也开始忙碌起来,打酱油买烟买吃食,孙大娘见生意火热起来,赶紧的去前面忙乎起来,只留下小男孩一个人在太阳地里抽抽噎噎。
“男子汉还哭啊?”我从背囊里找出仅有的几块好时巧克力,递给他,“快吃吧。” 估计是平时孙大娘很少给他吃糖,小男孩忙不迭地抓在手里,也不顾手上还有泥巴,剥开糖纸就一块块地往嘴里送。小小的一张脸上眼泪珠子还挂着呢,看上去十分地可怜可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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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十四章 泻药()
等到几块都被吃了个干净,他才一抹嘴巴,咕哝道:“谢谢姐姐。”
“上课睡觉不好,”我温和地递给他一块纸巾,让他擦嘴,“以后晚上早点睡,可别再被老师骂了。”
他犹豫了一下,脸上露出一种不情不愿的表情,“晚上要干活,睡不醒的!”
“小猴子,给我看店去!”我正要细问他,孙大娘从店铺门那里探出头来。见我围着她的儿子,不由分说一把拽过去,“整天就知道玩!”
可能是觉得自己有些唐突,她顺手一抚鬓角的几缕乱发,对我露出了抱歉的笑意:“这孩子被他爹惯坏了,姑娘不要太在意。”
说着她拉着自己的儿子,像是身后有鬼追一般,迈着一双大脚板风似的走远了。
“我觉得他们一定是晚上在偷油,”等到没人时,老张悄悄对我们几个道,“而且搞不好是整个村子都在做。”
这么一想,那场前几天的械斗真的应该重新思考一下了。为水源打起来?别搞笑了,现在这年代要什么水利器械没有啊, 还用的着去为了一条小河流打起来?况且这边靠海,又多是盐碱地,就算有水,我看他们也未必能从地里获得多大的产益!
“居然在咱们饭里下药!”一提起这事,小孙整个人都是冒着火星的,“就不怕一个不小心把咱们毒死,闹出人命吗?”
“人命?”我冷笑一声,“那胖子分明和镇子上那帮当官的就抹不开,我看就算咱们几个死在这里,估计也是乱坟岗一丢的命!”
“乌鸦嘴,呸呸。”老张把烟头一掐,丢在地上,“这样,今晚咱们几个注意点,能不吃,就不吃。”
“很难吧。”我咕哝道。这几天吃的异常丰盛,尤其是晚上那顿。九月是开海的日子,村子打捞的海鲜又便宜又肥,什么皮皮虾,蛤蜊,梭子蟹,那简直都是论斤吃。
倒不是说我克制不住口舌之欲,你这平时饭量不错的,突然就不吃了,凭谁也会起疑心的。
房间里一时陷入了沉默,显然他们几个也想到了这一点。唉,真是没想到,居然有一天吃饭多也是个事。再说了,这菜样这么多,谁知道哪个他加了药?
突然之间,老张笑起来,那笑里透着点坏劲儿,连带着眼睛都眯了起来。看到他这个笑,我心里突然就有点毛,上次他这么一笑后,我们全办公室的人都被搞去大扫除。
“小李啊,”他奸诈地瞅着李如枫,后者在他的注视下也警惕起来,“我记得,你是学动物医学的吧!”
“妈的,等抓住了他们的证据,”李如枫手拿药锄,不忘嘴里骂骂咧咧,“一定叫那些人给我吃半斤巴豆!”
没错,老张想出来的注意就是,吃可以,但是,你得给我拉出来!
“这,,吃了不会死吧。”我幽怨地看着他从土里扒拉着一棵杂草似的植物,它有着狭长的窄叶片,开着乳白色的五瓣小花。
“以前农村的牛马吃了有毒东西,就拿这东西喂它。”他没精打采地抖落长根上的泥土,“真是想不到,我这第一次配药,竟然是给自己吃的!”
我只是苦笑。李如枫和我一样,都是一毕业就投入了国家组织怀抱。别看我们一个学的是土木,一个学的兽医,他是不能治病,我是不会盖房子。
但愿他上学的时候不是个学渣!这万一他认错了植物,给我们喂成了马钱子,那真是死的连烈士都追封不上了!
“你大学念书怎么样?”我故作轻松地问道,瞅着他把那么一堆杂草揣进口袋,心里无端地有些发慌。
“挂了七科。“
妈呀,还是自求多福吧……晚饭一如往常的丰盛,也不知是不是我心里犯了嘀咕的缘故,总觉得今晚似乎刻意地丰盛过了头。
“来来来,领导吃这个!”胖子笑眯了烟,腮上的两团肥油怎么看怎么油腻,“这东西吃了壮阳,大补啊!”
他手里的牡蛎有我手那么大,估计是刚上岸不久,肥嫩如水的汁肉仿佛还在蠕动。虽说用厚厚的韭黄酱涂了去气味,却依旧有海腥气扑面而来。
这也壮阳,那也补肾,要照他这个说法,一桌子菜吃下去那效果还真是堪比鹿血了。可能是看出了我脸上的不快,胖子站起来,双手捧着个大牡蛎放到我跟前。
“小姑娘尝尝,”他笑嘻嘻道,“吃了保准皮肤水灵!”
我本就对生吃的东西打怵,这么一大团腥东西摆上来,更是恨不得远远丢出去。然而他就那么站在面前,大有你不收他就不坐的架势。无奈之下,我说了声谢,伸手把牡蛎一股脑倒进了嘴里。
草药汁子是一早就备下了。孙肖若去借了个捣蒜用的石头臼子,研出来的汁子透着股草气,颜色还发黑。
“你确定这个是番薯叶?”我战战兢兢地端着碗,狐疑道,“可别搞错了!”
“喝吧喝吧,打不了完事了你下面找阎王爷打官司。”他虽然嘴上硬气,可我看得出,他一样也是在犹豫。
配药的自己都不敢喝,这下更没人敢动了。这时传来了敲门声,从矮胖的身形上看,仿佛是孙大娘。
“什么事?”我故作镇定道,竭力用身体挡着门缝,不让她看到里面底细。
“吃饭咧。”她手里还端着一大碗刚蒸出锅的蛤蜊,闻上去十分鲜香,“这几天开海,有鲜货吃!”
我应了一声,顺手关上了门。事不宜迟,几个人再猫屋里久了,人家是要起疑心的。李如枫不在乎地拿起了碗,而后是小孙和老张。见他们如此,我也不好意思再耽搁,狠狠一跺脚,憋着气就灌了下去。没有想象中那么难喝,甚至于草木气里透着一股子清甜。
“不苦啊?”我愣着看碗里的汁渍,该不会是这家伙把茅草根认成番薯叶了吧。
“泻药种类多着呢,给自己喝干嘛要受苦?”小李有些得意,忍不住吹嘘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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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十五章 眼球()
好几大碗海鲜都下了肚,仿佛是为了补偿自己的倒霉肚子,几个人今晚吃的都比较狠。别人倒也罢了,我和老张自小都是海边人长大,不一会儿眼前就摞了高高的贝壳。
好像也没什么事啊。正疑惑着,突然就觉得肚子狠狠一抽,接着就是一阵子绞痛。
“你怎么了?”老张看出了我不对,问道。
我忙做出一个为难的笑容,“吃的有点多,茅房在哪?”
好汉果真是不顶三泡稀的。我蹲在厕所里,两条腿软得像泥,却又不敢回去。这农村的厕所是露天的,墙上一个油黄的大灯泡,四面是砖砌成的墙,上面零散地长着茅草。头顶倒是一片好星空,仿佛谁撒了一把银钉子。
一墙之隔的男厕传来匆忙的脚步声,看来是他们几个也中了大招。我想笑,却又笑不出来,总觉得我们是在一个聊斋的故事里,进京赶考的书生在陌生大宅里饱餐一顿,却在天明之时发现自己睡在乱坟岗……
是人是鬼,愿这片月色能一探真假。
只是,可别迷魂药没把我们迷倒,自己先完蛋在茅房里了!我手里攥着纸,不由得有些哀愁起来。
“还好?”我扭过头,借着微弱的一点月光问道。闹了一晚上,我现在浑身地冒着虚汗。
床那头老张哼了一声。现在我们几个都裹着被子,像粽子一样躺在大通铺上。本来还以为胖子他们会有什么疑心,好在拉肚子这事根本就做不了假,一看我们几个脑门直冒汗,几个人除了拼命道歉,也只好放我们回来早早休息了。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躺在床上很无聊,又不能玩手机,生怕被人发现了什么。窗外的月色越发地清凉,桂花树在窗帘上投下了斑驳的影子。我裹紧被子想换个姿势看月亮,却不防被身边的小李攥住了手腕。
他要干嘛?我被他吓得一抖,索性连身都不敢翻了。不会吧,他这今晚是牡蛎吃多了,酒装色胆?我的脑子里开始飘起了不和谐的内容,只好趴在那里,动都不敢动。
我虽然躺着不动,门外的影子却有了动静。那桂花树枝越发地颤抖,狭长的影子也变得粗短。最后,那影子终于现了真面目。
我的天,那哪里是什么桂花树,分明是个人!
看来他们对我们是真的不放心,那人影小心翼翼地靠在窗边,我和他就这样隔着窗帘布在黑暗里无声对视。幸好这窗户是关着的,看他那个认真劲,我真是怕他伸过手来,掀开一探究竟。
就这么僵持着,待到我浑身的汗出了一层又冷透了,那个人影才晃悠悠地消失不见。门外依旧是清凉月光,斑驳树影,仿佛刚才的那个人只是我的一时眼花。
一阵悄悄的吱呀从大门那里传过来,仿佛是有人出去了。不止如此,凭空地屋前出现了一堆的火光,淡淡的,如同萤火般跳跃,一转眼便和天上的繁星混在一起,消失不见了。
房间里是不均匀的呼吸。我知道他们几个也一定醒着,在暗中地窥探动静。也不知道过了多久,等到那些灯光和声音都彻底消停了,扑通一声,小李从我身边像起尸一般,直楞楞坐起来了。
“卧槽!”他骂道,“这一晚上真是憋死我了!”
老张缓缓掀了被子,孙肖若则是一脚将枕头踹在了地上。熬过了监视,几个人心情都放松下来。我胡乱用手抹掉额头上的汗,把脸转向老张打算问他怎么办,却被他身后的门缝吸引住了目光。
这本是个老房子,老房子的门大多都年久失修,被白蚁啃得差不多了。所以这里的门都有个特点,并不是十分地合拢,而是离着地面有那么一指的距离。
而现在借着月光,我分明看到,那门缝里正有什么东西正咕噜噜地转着,仿佛是,一只翻着白眼的眼球!是鬼啊!我猛然地想起大学里看的那个鬼故事,传说有个男生的女友死了,为了防止头七的时候她回来找他,道士给了男生一个符咒,说只要他紧紧关上门,别让她看到就可以。
谁知第二天,舍友发现符咒根本没用,男生还是死在了床上。原因很简单,他女友跳楼死的,头先着的地……
妈呀,这是谁家的媳妇跳楼死了来还魂?我已经被彻底吓傻了,坐在那里一动不敢动,战战兢兢地看着那只眼睛瞄来瞄去。
而那个鬼仿佛也真是在找什么人,月光朦胧,森森的大白眼球一直在门缝下,做灯塔一样的扫荡。照这样下去,被她看到也只是时间问题了。
怎么办?
估计是我的脸色太吓人,小李轻轻蠕动嘴唇:“怎么了?”我也不敢说话,生怕一点动静让那只胡乱咕噜的眼球发现我的位置,便只好使劲地用眼神示意他往下看。李如枫有些疑惑,但还是顺着我的目光望了过去。
很明显的,小李的全身狠狠一僵。
“你看啥咧?”就在这时,老张说话了,他漫不经心地问着,一边伸手去拿烟盒。
像是听到了说话的动静,这一瞬间,那只眼球正好与我来了个对视。我从来没有见过那么凶狠的眼神,带着恶意的揣测,仿佛还有一丝兴奋。
他要干嘛,难道下一秒真的要从门缝里冒出来索命?也不知是从哪里来的勇气,我劈腿跳下床,从老张嘴里一把抽出他刚点上的烟,三不做两步冲上去,将红点点的烟头一把戳在了那只大眼球上。
门外传来一声凄厉的惨叫。接着就是五斗橱翻倒在地的声音,惊得院中的土狗都汪汪地叫起来。这样一闹腾,李如枫也不怕了,他索性跑过来,一把拔下了门上的插销,不由分说地对着黑暗中打滚的人影就是狠狠一脚。
“啊啊啊啊——”那人还在地上惨叫。借着光,我大着胆子凑了过去,这下终于看清楚了,唉,那哪里是什么鬼,分明是个中年的大叔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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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十六章 油耗子()
“你搞什么鬼?”老张不由分说,对着他的蓬松大脑袋就是一拳。孙肖若则干脆从角落里翻来了麻绳,也不用多费事,就把他狠狠地捆了起来。
我们这院子里虽然在瞎闹腾,村里却是安安静静,一个来看热闹的都没有。看来,这些人是集体“出工”了,而这个该死的家伙,则是他们特意留下来看护我们的奸细。
“他们去哪儿了?”我恶狠狠地问道,这人现在可谓是十分地可怜了,左眼皮上被烟头烫起了很大的一个包,连整个眼眶子都是红肿的。两只手紧紧捆在身后,身上还有一个大脚印。
只略一犹豫,他的身上又多了一只脚印。我有些诧异地瞥了一眼小李,他这平时也没见怎么暴力,我看他现在是把之前被“鬼”吓的怨气给假公济私了。
“领导饶命啊啊啊啊~”这家伙也是个软骨头,那一脚也没用多大劲,他就开始嗷嗷求饶了。一想到我刚才居然被这么个怂蛋给吓着了,心里真是说不出的郁闷。
“这么说,他们是去偷油了?”老张在屋子里来回地踱着步子,转头问他,“地方你知道不?”
“知道知道。”他胡乱地点着头,连话都有些颤抖了,“就在那个油库!”
“你少糊弄人!”孙肖若声色俱厉地朝他吼道,“那地方我们白天去过,你要是敢耍花招,别的不说,先让你坐三十年大牢!”
“没有啊!”那家伙一听说要坐牢,脸都黄了,“我们在那里,挖了地道!”
地道?我们几个不由得一愣。据这家伙说,本来这村前头有个什么王爷的墓,几朝几代前就被人给盗了个干干净净,只留下一些耗子洞。正好石化公司的管道从那里穿墙过,他们就干脆在那里打了地下的通道,晚上去偷油。
既然这样,就很好解释为什么满满一油罐都是水了。其实油罐被掏空是小事,从管道走失的油,那才是损失重大。
可是管道的压力阀刚才我们明明看过了,指数是正常的啊。想必这背后一定有什么高人指点他们在压力阀上做了手脚,这才能稳妥地迎接一年又一年的例行检查。
“这样,你带我们去,”老张威严地看着他,吓得那家伙脖子又是一缩,“到时候判刑还能少判几年!”
晚上又是个毛月亮,一路上哪里看过去都是影影绰绰的。那家伙被我们押在中间,我则跟在老张后面。
再过一个路口就是石化公司的大门口,那两个高耸入云的大油罐已经在树枝子下冒头了。谁知临到路口了,那孙子居然绕过了我们白天走的大路,径直向那片烂尾楼走去。
我和小孙默默地对视一眼。这家伙是要搞鬼吗?来之前我查过这里的情况,由于经济危机再加上工程队拖欠工资,这里的楼烂尾至少得有七八年了。本来小地方的地皮就卖不上去,再加上这片可谓是穷乡僻壤,那就更没有人去接手了。
就这么一片空空荡荡堪比战后废墟的地方,居然罕见地有了灯光。那灯光很微弱,仿佛是漫天繁星里最不起眼的一点星光。可是在荒凉的工地上出现,就多少有些不一般了。
风吹动着破塑料布呼呼作响,几个人没声没息地靠在半截土墙后,慢慢地向那一点灯光靠近。这里是工地,脚下磕磕绊绊到处是石头不说,还有像剑兰一样横七竖八矗立的旧钢筋,有好几次我都差点被它们一箭穿心。
才走了几步,眼前就是另一番景象。仿佛是在无边无际黑暗沙漠之外出现了的绿洲王城。到处人声嘈杂,电动三轮车的突突声响成一片。里面有老人,有妇女,还有前几天被孙大娘骂的小儿子。他们手里有各种的容器,壮汉能放一后斗的汽油桶,小孩子拎不动,却也揣着个小编织袋。人们就像赶海一样,抽烟唠嗑,等着下面的人去用气焰灯烧管道。
这时,空气中的油气味已经很重了,隐隐约约里还带着一股子恶臭。我瞅着不远处那个叼烟斗的大爷,真是怕他们一个不小心来个油气大爆炸。看这全村出动的架势,凭我们几个是没有办法去拦下了,这会儿要是冒头,肯定会被他们打死。
老张悄悄对着我们一挥手,几个人便打算蹑手蹑脚地往回走。谁知这时,那家伙估计是见着同村的人多,突然就一嗓子吆喝起来:
“他们在这里!”
他一边嚷,还想着往有光的地方跑。还是老张手疾眼快,当胸对着他就是一脚。只听一声哎呦,他重重地倒在了地上,疼得龇牙咧嘴。与此同时,那些手电筒也如同一团团的鬼火,重重叠叠地围了上来。
该死,逃不掉了!当头一人正是那个李志坤,他脸上挂着狞笑,粗短如虫的手指里握着一把老式的猎枪。而那些老人孩子,妇女,一改白天的热情好客,一律用一种冷到刺骨的眼神盯着我们。
“好吃好喝伺候着你,怎么还不知好歹呢?”胖子叹着气,吧嗒一声上了枪栓。几个人已经是肩膀靠肩膀,背靠背,身后的地道里,一根大管道如同被切开的血管般黑乎乎地往外淌着油,旁边摆着的一溜水桶则如同趴在牛马身上的水蛭,正拼了命地往外吸血。
完了,今天是真交代在这里了。他们人这么多,打死我们一两个,根本不算事。想起有次我去西北那边旅行,路过我国中部的某个小县城时,司机连车都不敢停,一路狂奔了四个钟头,直到把那地方抛在脑后。后来开出几十里地去,那司机才说,那地方整个村都是从金新月贩毒的。这还不算,谁家要是被警察捉去判了刑,他们村的人会一路放炮遥遥祭拜,并且保证抚养他的孤儿长大成人。
宗族的力量,在这些地方比王法都重。我一急,伸手从老张手里夺来了打火机。
死就死,看谁怕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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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十七章 自己挑个地方死()
现在,空气里的油味儿是越来越浓。石油着了不可怕,它的燃点低,撑死只会在地上缓缓地着。可那燃油混合气就不同了,一旦来个爆炸,那威力估计顶的上几吨**了。
与别人的惊恐相比,胖子却是笑着,一步步地向我靠近。
“你别过来!”我大叫道,努力地想让自己看上去不是那么地颤抖,“我,我真点火了啊!”
“玩火不是好孩子。”胖子懒洋洋地把两只胳膊交叉在胸前,做出一个无所谓的姿态,“点啊,你点啊!!”
这世界上难道真的存在不怕死的人吗?就在我一愣神的工夫,他一把夺过打火机,狠狠地摔在地上。
他的脚下传来令人牙酸的塑料破碎声,我惊慌失措地看着他,胖子笑了。
“你的心太软。”他说道,”连一个卖色的小哥子都不忍下手,怎么可能指望你去炸死全村的人?“
小杏子!我突然想到那个身量看上去连十三都不到的可怜小孩,一时忘记了恐惧,冲着他嚷道:“你把他怎么了?”
“叛徒,全村的叛徒!”胖子不笑了,脸上露出一个恶狠狠的表情,他几乎是咬着牙,一字一句地说道,“给他吃给他喝,居然敢去通风报信!”
他的手一扬,有什么东西在空中闪了一下光,如同流星坠落在我的脚边。
那是一串小小的金属珠串,粗劣的金色上带着一抹淡淡的红。我认得它,那是小杏子跳舞时戴着的廉价首饰。那抹带着暗黑的红,是血迹吗?我怔怔地站在那里,不觉间有眼泪一滴滴的落了下来。
天地以万物为刍狗,这便是小杏子短暂的一生。
“说到底,我也是读过书的人,”胖子依旧是笑嘻嘻的,只是在灯光的跳跃下显得有些狰狞,“上学的时候,老师说啦,这些煤啊,石油啊,都是尸体埋在地底下,经过千万年化成的。”
他说着,蹲下来伸手抹了一把黑乎乎的油,脸上露出一种陶醉似的神气:“靠山吃山,靠水吃水。你们又凭什么来找事?”
我们几个都是无言以对。像这种道理歪到脑子里的人,可谓是油水不进,根本没有话能跟他讲通。虽说现在已经是死到临头,可我还是想保持最后一份做人的尊严。
“要死就给老子一枪,说什么屁话。”孙肖若把头一别,干脆闭上了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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