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豪门案中案-第9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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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十七章 复活() 
一路走过来,路人都向我投来惊奇的目光。我瞅瞅自己枯黄的头发和纤瘦得像火柴杆一般的手臂,衬衫的味道连我自己都觉得恶心,透着一股海水的咸腥味。现在的我看上去大概和街边的流浪汉差不多,甚至于还不如他们呢。

    毕竟我已经好几天没吃饭了。从收容站出来,我手里只有薄薄的一张汽车票。就连这张汽车票都还是凭脸刷来的。

    “你长得真像我闺女,”我还记得义工黯然的样子,“她离家出走这么多年,连个电话都不打。。。。”

    正狼吞虎咽吃泡面的我,听了这话不禁有些羡慕。起码她女儿再怎么叛逆,还有人盼着她回来。我呢?爹不疼娘不爱,唯一惦记我的,可能也就只有老张和苏郁芒了。

    不过这可都小半年了。别说这么久,超过二十四小时没被解救的人质,生存率都可以认为是0。谁能想到那个天杀的叶景明把我扔在船上走遍了四大洋?我甚至有种不好的预感,说不定现在老张的办公室里正挂着我的遗照,西山公墓里有我的衣冠冢。

    当我醒来的时候,已经在温暖的床上了。一艘经过的渔船救了我,他们惊奇于大船的焚烧,也对我能在如此的低温下存活吃惊。

    那是因为有人用他的生命温暖我啊。我吃力地吞咽着热粥,心里木木的不知什么感觉。叶景明一直没有找到,船员们坚持说他们发现我时,除了一些轮船碎片,再也没有第二个人。

    老旧的长途汽车呼哧呼哧地走着,从车窗里飘进来的沙尘几乎呛得人咳嗽,即便如此,却也遮盖不了外面的春风拂面。我走的时候还是初秋,而今却又是一年匆匆而过。想起和叶景明在船上的日子,想起苏家的争斗,一切仿佛都是一场梦,而我自己则是那梦中之梦。

    门开了,接着就是惨绝人寰的一声尖叫。

    “我给你烧过纸的呀!”赵言妍面色惨白,一脸惶恐,“清明节我也没忘了给你做豆腐饭,你,你。。。”

    现在的我,浑身散发着腥气,甚至于手上还有些没来得及擦去的泥沙,活像个夜半归来的淹死鬼。见到她几乎要心脏病发作的样子,我心里偷偷一乐,决定恶搞一把。

    “祭品里没排骨。”我严肃地说道,森森地向她伸过手来,“我爱吃肉。”

    赵言妍已经要哭了,现在的我一只脚站在门槛上,她想关门都做不到。

    我好冷呀,给我暖暖呀~看到惊吓很有效果,我心里一阵得意,向前直楞楞地伸出两只手来,像老鹰抓小鸡一样向她扑过去。

    一堆白花花的东西下雨一般向我撒过来。我被吓得啊了一声,接着,更多的白粒袭击过来,铺天盖地像雹子打得脸疼。

    “你干嘛?”我一边躲避,一边向她大叫道。这下赵言妍更来劲了,她拎起墙边立着的米袋子,一股脑向我倒了过来。

    “靠,是我!”有几粒米直接掉进了我的眼睛里,这家伙一定是鬼故事看多了,居然向我扔糯米!我一边奋力躲避糯米的攻击,一边拼命地向她伸出手。赵言妍满脸惊恐,大概她发现这猛鬼连米都不怕了,她转身抡起凳子就想打我,谁知凳子刚举到半空中,她脚底一滑,重重地撞在了我腰上。凳子贴着我的太阳穴就飞了出去,“当”的一声,正中对面的大门。

    好险!我倚着墙,使劲地揉着腰,多少有些惊魂未定地看着人家的大铁门,上面被砸出了一个小坑。我的天,这一凳子要是砸我身上,我就真是变成冤死鬼了。

    “你真的没死?”赵言妍又是哭,又是笑,这半个钟头过去了,她依旧情绪激动,时不时地摸摸我的手臂,就好像我随时能化成青烟跑了一样。

    “边境保护局连追悼会都办了。。”赵言妍抹了一把眼泪,指着墙上的锦旗说道,“你和李如枫还被评为感动S市杰出青年。”

    我瞥了一眼那红彤彤的锦旗,果然上面写着“谢昭同志因公殉职,永垂不朽。”

    难怪大半年来都没有人找过我,甚至连刑警公布的失踪名单上都没有我的名字。我叹了口气,突然想起了苏三,我死了,他不知会有多难过,苏家在我走的时候依旧危机重重,不知他现在怎么样了?

    “借你手机用下,”我头也不回地拨着那个最熟稔不过的号码,“苏三一定伤心死了。”

    “过会再说嘛,”赵言妍一把抓过手机藏在身后,“还是先换个衣服,吃顿饭再说嘛——你想吃什么,我给你做!”

    搞什么啊?我有些疑惑地看着她,只觉得她笑的十分勉强,莫非是苏三出事了?

    “你别闹,“想到这里,我心里不免一急,”你老实说,是不是苏郁明他们——“

    “苏家的人都很好。“赵言妍的笑再也盖不住了,她的神情一下子冷下来,像块冰一样冒着丝丝的寒气,”好的不能再好了。“

    这话里颇有讽刺的味道,怎么听怎么别扭。这太不像赵言妍的风格了,她一向是有事说事的爽快人。

    “到底怎么回事?”我两只手按住她的肩膀,一字一句地说道,“你不说,我找安以宁问。”

    “他们都是混蛋!”赵言妍的眼泪簌簌地掉了下来,“苏郁芒,马上就要和安朵朵结婚了。”

    什么?安朵朵?安晓晓那个同父异母的妹妹?我脑子轰的一声,几乎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天啊,我一定是幻觉,这一定是一场噩梦,噩梦!我拼命地掐着自己的手背,直到上面出现一道一道的淤青。我感觉不到痛,甚至连一丝的气愤都没有,内心只是空荡荡的,为什么,为什么?

    “谢昭,你别这样!”大概我那空洞的表情吓坏了她,赵言妍用力地搂着我,“想哭你就哭出来啊!他不值得,不值得。。。”

    一张烫金的中式婚帖,扉页上写着张爱玲最滥的那句情话,岁月安好,现世安稳。所有的幸福都是烂俗的,只有不幸才会标新立异。

    “三个月订婚,后天婚礼。”赵言妍的声音里有遮不住的恼怒,“又不是白血病晚期,用得着上杆子去做人家女婿吗?”

    我翻来覆去地看着那张婚帖,一片片的红色是遮不住的欢天喜地。半年,只有半年都不到啊,他为什么就不能再等一等?我并不是一个要求别人知恩图报的人,因为对这世界已经足够失望。可是,为什么他可以抛下我们患难与共的情分,在这么短的时间里就匆匆地做了别人的新郎?

    “这种人,你干嘛要等他?”突然想起在挪威时,叶景明看向我的悲悯目光。原来,就连他都在可怜我。也许在那个时候他已经知道这一切不过是我一意孤行的一厢情愿,只是不忍说出真相而已。

    西餐厅里的冷气很低,冷得我只是坐在那里发抖。断了的手臂还没有愈合,骨缝里透出了无穷无尽的痛楚。安晓晓垂头丧气地坐在我对面,用一只叉子使劲捣着冰激凌。

    巧克力化得一塌糊涂,难看得就像路边的烂泥,安晓晓抬起脸来,嘴角是嘲讽的笑,“真没想到,我拒绝了苏家提亲,他们还能找个候补贴上!”

    “这是谁的主意?“我憋了半天,只说出这一句话来。

    她瞥了一眼盛满冰激凌的玻璃杯,有些厌弃地看向一边,“苏家在你离开时就已经是危如累卵,联姻怕是他们唯一的出路了。我要是苏三,我宁可饿死,也不要用这种方式来解决!”

    我苦笑起来。安晓晓从小家境优裕,大概并不懂得什么叫一文钱难倒英雄汉。事已至此,我对苏三没有什么怨恨,毕竟,他是苏家的继承人,毕竟他有他的责任。这世界上的道理我比谁都懂,这世界上有太多的不得已——

    只是,谁又来为我哭一哭?就算你要放手,怎么能这样迅速?

    “要不咱们拼一把?”安晓晓眼睛一亮,站起来兴奋地说道,“从来都是他们抢亲,就不能咱们抢男人?相信我,苏三要是知道你活着——”

    “然后呢?”我悲哀地看着她,“苏家的危机仍旧没有解决。最美好的一点感情在永无止境的争吵里消耗殆尽,打打打,闹闹闹,这种日子我过够了。”

    相爱的男女,冲破了家庭的藩篱。却在油盐酱醋里怨恨彼此,大打出手。所谓的佳话从来都是演给人看的,那落幕之后的日子,大多腐烂不堪。我父母的悲剧已经让我内心里千疮百孔,莫非我的儿女也要再来忍受一回嘛?

    我承认我输了,我没有勇气来面对他日后的诘责。都说爱德华八世为辛普森夫人放弃一切可歌可泣,可是那个承受者也是忐忑的,一个后悔的眼神,哪怕是有一丝的悔意,足以让她后半生都不得安宁。

    安晓晓沉默了,窗外已经开始飘起了淡淡的雨星。他们说明天是个好日子,是个适合举行婚礼的日子。安朵朵早就在微博里秀出她的长尾婚纱了,戴安娜和凯特两代王妃的经典宫廷款式,一切都那么美好,美的就像个梦。

    “带我去看他的婚礼吧。”迎着她诧异的目光,我惨然一笑,“放心,我只是想看他最后一眼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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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十八章 王子,再见() 
“放这么多的烟花,也不怕污染环境!”安晓晓一面用手扇着风,一面大声地抱怨,“亏得他们也算个世家,怎么越发地暴发户起来!”

    她一面说,一面悄悄地观望着我的脸色。只听砰的一声,又有一朵千瓣菊花在头顶绽放。漫天飞舞的花火照亮了江水,连同岸上的万家灯火一起旋转如同天上的星河。我知道安晓晓这样是体恤我的心情,她却不知这一切,曾经是我梦中的婚礼。

    “我要是结婚啊,”那时我躲在苏三温暖的怀抱里,斜眼望着漫天雪花飞舞,“一定要放一夜的烟花,让S城所有的人都知道我嫁给你。”

    当时的猖狂话语还回响脑海,眼前却早已物是人非。身侧乌沉沉的江水波涛万丈,倒映出的一片盛世繁华仿佛水底龙宫。S城本是以清江分为南北两界,南界是旧城,是名流寓居之所;而北界正是S市的金融中心所在。这次苏家在迎亲上别出心裁,他们雇了几只江上游艇,让宾客从对面的十六浦码头踏浪而行,于缓缓江面上欣赏这一场奢靡的烟花表演。

    手里的咖啡已经冷掉,握在手里一阵阵微凉。一如此刻我的心情,不是悲痛,也没有想象中的恼怒怨恨,只是这样任凭一层层的失望涌上心头,在无声处扩大为无人可听的呐喊嘶鸣。过江只需要十几分钟,东道主却异常体贴地在甲板上摆了木桌木椅,又有几位殷勤的招待站在边上时时更添茶水。夜风里有玫瑰的香气,于最浓丽处绽放近乎腐朽的甜。

    这绝非我错觉,是安家,在游艇的船舷上堆满了新近空运来的罗密欧玫瑰。

    “马上就到岸了,,你还行吗?”安晓晓看着我,脸上带了一丝忧色,“不要勉强自己。”

    这才靠岸啊,,为何江面只有几十米,在我感觉却像是有一生那么久?一道几百米长的红毯早已滚落至脚边,而那头站着的,正是苏郁芒。

    “放心。”我淡淡道。到现在,隔着这来世与彼世的距离。我心里才最终肯苦涩承认,这就是我的命。

    早些年去参加婚礼,看着新娘穿vara wang的婚纱是怎么看怎么丑。当时我实在不明白,好歹也是花了五千大洋,怎么就拎回去这么一件鬼东西?

    而今,望着安朵朵,我豁然明白。不是vara wang不好看,是没有花到高价上去。今天的她身穿一件象牙色真丝塔夫绸拖地长婚纱,它有着大号泡泡袖、饰有荷叶边的V领,以及长达三米的波浪般起伏的裙摆。上面手工刺绣着无数的小珍珠和贝母亮片。而头上一顶蓝宝石和碎钻镶嵌成的花状冠冕,更是给她的举手投足里增添了几分高贵典雅的气质。

    “姐姐来了。”安朵朵的脸上绽放出一个骄傲的笑容,而后疑惑地望着我,“这位是?”

    “嘉瓦何殿下。”安晓晓恭敬地向我一颌首,“她是沙特王室成员,这次是随亲王来中国做生意的。”

    这实在是没办法了。在场的人为着苏三的缘故多与我熟悉,叫我公然入室又不能被认出来,实在难上加难。

    “有了!”前一天,正翻看着八卦新闻的安晓晓,突然从床上蹦起来,“就这么干!”

    几条大浴巾把我全身裹了个严严实实,就连头发也包了起来,只剩一双眼睛和额头还露在外面。安晓晓从梳妆台上拿起眼影盒,左一笔,右一笔,像画工笔画一样细细勾勒起来。

    “怎么样?”她把我往镜子前一推,“你鼻梁高,眼眶又比别人深,这样一准没错!”

    出现在镜中的俨然是个中东的信教妇女。蜜色的肌肤,勾了浓重黑色眼线的深邃双眼。这还不够,她甚至于为我订了一对褐色的博士伦眼瞳。

    现在的我,全身裹在浓重的黑色长袍下。不过还别说,为了挣女人的钱,这些大牌真是费劲了心思。就这件蒙头盖脸的女性长袍,也是D&G设计师的别出心裁。黑怎么着,黑也有浓浅淡深的水墨画。宽大的袖子多少像清朝旗袍的大镶大滚,只浅色手工订绣就有十几层。半镂空的桑蚕丝罩衣上,用大溪地黑珍珠点满了花草和几何图案。虽然只是露了一双眼睛,却也别有一番来自异国的风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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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用阿拉伯语向她打着招呼,随手一挥,身边的小仆人递上一件蒂芙尼的颜色盒子。

    这小仆人不是别人,正是赵言妍。她一听说我要去,就怎么也不肯袖手旁观。三个女人再加一个外国语大学的学生,整整操练了一个下午。

    如果说之前也曾有疑问,听到我的一句阿拉伯语,再加这呼奴使婢的派头,再望向我时,安朵朵眼里已然有了敬意: “有公主殿下来参加,实在荣幸。”

    她倒是好骗,我从面纱后给了她一个笑容。倒是苏三,他的眼睛一直落在我的身上,我几乎都被他望的发毛了。

    看又怎么样,你还是和别人结了婚。想到这里,我理直气壮地回望他。几个人一时无言,只有天空的烟花在嘶嘶作响。

    “都快进去吧。”还是一旁的傧相识趣,忙把我们往里面请。

    一盏盏的透明琉璃灯里点着香薰蜡烛,散发出温暖的香气。它们用极细的玻璃线从天花板上吊下来,乍看上去犹如漫天星辰倒灌入大厅。烛光明亮而不刺眼,给大厅里的一切摆设打上一层类似香槟的暖色。

    “新娘新郎交换戒指。”傧相宣布道,隔得太远,我看不清苏三什么表情,只觉得他比从前更加沉静。安朵朵笑得成了一朵花,连同她满身的钻饰都在微微地露出笑容。从前的王子终究加冕为王,他身边的女子当然也不能再是那些野花野草,唯有出自名门贵胄的王后,才能配得起他的身份。

    君不见,就连最梦幻童话里的美人鱼,也最后只是变成了泡沫。

    宾客们举起了酒杯。听安晓晓说,就在前一日,苏家和安家最终签订了融资的合同。是了,爱与不爱有什么打紧?就算那爱情是盐,哪有日日吃的白面包来得重要?

    “他来了。”身边的赵言妍狠狠一拉我的手臂。

    估计是被人灌酒的缘故,此时的苏三一身酒气,几乎站都要站不稳了,“祝,,,”

    他一双眼睛几乎要透过面纱看到我,若不是为着我那王室身份,我估计他早就一把掀开面纱看个究竟了。

    也许终究曾经是枕边人,有些东西,是不需要看到真容就能察觉的。

    还是赵言妍救了场,她低头对安晓晓嘟囔了几句,后者装作听到什么似的,对着苏三展颜一笑:“殿下说,祝您婚姻幸福,,,”

    扑通一声,苏三重重地向后仰过去,旁边的伴郎忙不迭地把他扶住,“真是对不起,,,”

    再见了,我的王子。

    我茫然地走在大街上,估计是快要到冬天了,哪怕是穿着阿拉伯绣花长袍,头发裹着头巾,依旧不能免除寒风从袖子里蹭蹭地穿过。

    大概人都是会变的。在时间漫长无涯的水道里,我们一天天地和过去的自己作别甚至是杀死那个自己。直到变成我们自己最讨厌的模样。

    对于苏郁芒的离开,我像是在看一场舞台剧。因为对方太美好太过高不可攀,因此永远都在怀疑自己是不是在做梦。然后终于梦醒了。

    也许从一开始就注定是错的,那时的重逢,只是出于对许一梵的报复,后来在一起了,便一直生活在一种不安里,仿佛这一切都是我偷来的,而老天总有一天会拿走它。

    是老天的惩罚吗?我抬起头看着星光漫天,韩剧里每当这个时候都会有雨点飘下来,要么就是男二的温柔侧脸。

    “喂喂喂,你慢点走啊!”背后传来高跟鞋的踢踢踏踏。安晓晓追过来,见我满脸泪水,她一下子惊慌失措起来:“哎呀,你别哭了……这让我怎么办呀。”

    见她手足无措的样子,我勉强一笑,别开话题:“今天真是难为你了——那怎么说也是你妹妹。”

    “我妹妹?”她哼了一声,“你去问问,他们一家三口自得其乐,什么时候把我当过自己人?”

    两个人在街边的酒吧坐下来。已经过了子时,驻场歌手默默地调弦,年轻的脸上有着与年龄不相称的疲惫。调酒师无精打采地给我们端来两杯百利甜。

    掺杂香草的甜腻奶香里略带着苦涩气味。去了半杯后,安晓晓的脸上开始有了微微的红。

    “你还哭呢,真没出息。”她点着指头嘲笑我,“不就是个男人嘛,有什么了不起?”

    她不说倒还罢,这一句就深深地激起了我的愤怒。我也懒得理她,低头狠狠喝了一口,呛得眼泪冒得更凶了。

    “他和我妈那倒是自由恋爱,”她见我不说话,样子有些讪讪的,“那结果呢?我妈得了产后抑郁症,他就和她离了婚。”

    这离得也太容易了吧?我瞪着眼看她,安晓晓长长的睫毛下闪过一丝冷然,“要不是他和那女的搞到一起,我妈有那么容易抑郁吗?”

    “那,那后来怎么样了?”我问道。

    “精神病院。”她两手一摊,“从此我爹就把人家闺女当自己闺女,他们是吉祥快乐的一家,当然看我这个外人碍眼。”

    我默然无语。难怪她和自己爹关系这么僵,换谁能受得了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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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十九章 本家() 
“你俩躲这里喝小酒啊!”一声刹车响,车窗后是安以宁微笑的脸,他本来就够瘦,这几天过来,看上去真是修长得像铅笔了。

    “滚滚滚。”安晓晓站起来,不由分说地就把他往外推,“都怪你那个狐朋狗友!”

    听了这话,安以宁不笑了,他的脸上突然就有了一种悲怆,“我现在哪有地方去?老爷子怕是有生之年都不会原谅我了。”

    上次他的事在安家引起了轩然大波,安老爷子一度扬言要把他逐出家门。可比起这个来,也许杨言的背叛才是最大的伤害。

    安以宁冲着柜台打了个响指,他点的酒比我们都狠辣——深水**。星光低垂,三个人的脸色不会比外面的夜色更差。酒和冰块早已融为一体,我突然就感觉有些沮丧:他们说爱是世界的铠甲,我看我们肯定是把这铠甲给反穿了。

    “你打算今后怎么办?”沉默了一会儿,元佑问道。

    我没有回答。苏家是回不去了,现在叶景明也不知是死是活。可是我心里总有种预感,他不会这样轻易死去。至于边境保护局,顶着个烈士的头衔虽然有些黑色幽默,如此,却也能方便我做很多事情。

    就让那个谢昭从此死去吧。空中还久久弥散着烟花灰烬的气味,真是想不到那一场童话只持续了三个月。——听说自我失踪四个月,苏家就已经开始忙着和安朵朵订婚了。

    “请为我铺路。”我站起来,对着元佑郑重道,“请给我三个月的时间,让我去替代九哥,掌管S城的地下王国。”

    “这太凶险了吧!”安晓晓忍不住道,她的眼中是深深的担忧,“你……”

    “精卫填海,矢志不渝。”我微笑,竭力把泪水咽下去,“看我的吧。”

    三年后。

    “你就是谢昭?”正中座位上的中年美妇对我悠然地伸出一只手,笑容在她脸上不住地流光溢彩,每一面都看上去异常浓艳,“你还真是会摧毁苏家的根基啊。”

    对于这句话,我当真是已经厌倦了。如果苏家的根基连我这个笨蛋都能摧毁,那是不是说明他们也早已危如累卵?

    “你放了叶景明。”我一字一句地对她说道。

    自从他失踪以后,我经多方打探,才知道他居然被自己的帮会老大软禁。

    “其实你也不能怪夫人。”赵维西忧虑道,“如果不是她给他一个安身之所,钱泾渭怎会就此罢休?”

    这话及其地不恭敬,几个年轻人明显沉不住气了,他们冲上来就想揍我。

    美妇有些好笑地看着我,“小姑娘,你不觉得你说这话非常没分量吗?”

    “有没有你自己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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