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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四姐大闹温阳县-第1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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却说那温阳县王进将军和都头郝宝师徒二人自从写了奏章、派出快马赶赴石州起,就都已做好了最坏的打算。谁知第二日清晨快马回来,虽是听二军士诉说受了拷打,但直至天黑石州府官兵并未赶来拿人。师徒二人猜不透那贺知府葫芦里究竟卖的什么药?只好各自回去息了。当晚,王进在兵寨得一梦兆,他梦到一只斑斓猛虎,带着一阵狂风向他扑来,正在危急之际,忽然,天空出现一条五彩金龙向那猛虎冲了下来,那猛虎受惊倒地,便不见了。早晨,王进想起夜里的梦,依然清晰明白,正在纳闷,郝都头进来。那郝宝刚一进门,便大声说道:“师傅!真奇怪了。”
王进见是郝宝,便问:“有什么奇怪事呢?”郝都头道“徒儿昨晚作了一个梦,自己觉得十分奇怪,特来告诉师傅,请师傅看看这梦可是主何吉凶?”王进听了问道:“梦到什么,你且说来。”“徒儿梦到一只斑斓猛虎,带着一阵狂风……”那郝都头讲了他的梦,竟和王进所梦完全相同。王进吃了一惊,说道:“这一定是吉兆,主我师徒二人,命不该绝,定有天救。”郝都头不解,王进便给他龙呀,虎呀地分析起来。师徒二人正在这兵寨里谈梦论吉凶,忽一军士来报:“禀告副寨大人,东城门外,来了一哨人马,说是‘石州府武提辖’到了。”王进听了,说道:“终于还是来了!”他又问那军士道:“是从东门来的?”军士道:“确实是从东门来的。”王进带着满脑子的疑惑走出营房,令军士牵两匹马过来,二人上马急奔东门去迎。这才是:师徒得异梦,龙虎兆英雄。州吏东门到,机谋奸诈中。
十三、张四姐玩弄小伎俩贺知府遇到大难题
却说王进和郝都头骑两匹快马径直来到东城,二人翻身下马登上城头,只见城外人马众多。那为首的将军骑匹赤焰驹,顶盔贯甲,手提明晃晃上阵杀敌青龙刀,威风凛凛立于武字绣旗之下。王进见队伍中有木笼囚车,还有府衙捕快跟着,已知来者不善,但他既然决意要尽这份忠义,早将生死置之度外。他喊道:“城下来人,可是石州武提搳吗?”那城外军中有人回话道:“正是武提搳到了,你莫非就是王进、王副知寨么?”王进答道:“正是卑职王进。”“那还不快快放下吊桥,打开城门!”看来,那提刀的武提辖有些不耐烦了,亲自喝道。王进听了又问道:“既是提辖亲临温阳,为何却从东城而来?”“这……,本提辖行军自有道理,你休得多问,快快打开城门!”显然,那武提辖有些依权仗势,强词夺理,不愿明说他舍近求远的真正缘由。王进心中暗暗好笑,下令军士放下吊桥,打开城门,并亲自和郝都头出城去迎。
这才是:石州提辖绕弯来,绕弯来,毫不羞惭,东门外大喊大叫,心够黑,皮够厚,也算深谙兵家之诡道;温阳师徒径直去,径直去,全无畏惧,雄关前躬接躬迎,肝够忠,胆够义,可谓恪守志士之节操。
石州府人马进入温阳城,立即接管了温阳城城防,控制了县衙、兵寨。在县衙客庭,武提搳下令手下军士拿下了王进和郝都头。那府衙捕快刘横、卫霸给王进、郝都头上了大枷,十几名提辖府军士就先将二人押在县衙偏房之内。
当天下午,武提搳令温阳县几名衙役带路,让王横、卫霸等石州捕快去崔家庄捉拿张四姐、崔文岁等人。一名衙役说道:“前次,马知寨、王副知寨和县里许多人马都拿不了那张四姐,今天就我等这几人能拿得她来么?”那武提搳听了斥道:“上次是有花花寨贼人相助那张四姐,今天张四姐没有防备,你们行动快些,谅那张四姐也没有三头六臂。”众人无法,只得遵命去了。
怎见的:一朝被蛇咬,三年怕井绳;既见龙斗虎,怎不疑是神?几个衙役战競競,十余捕快楞铮铮;战競競自知难敌,楞铮铮浑不知情。
却说这天午后,四姐正在家里要文岁下些苦功去研读一本天书,只听文岁问道:“是一本什么方面的书?”四姐道:“是天上的一本医书!”文岁笑道:“娘子啊,我有的是力气,你让我去打柴,开荒,种地什么都行,就是不该让我去学看病呀,这不是愣叫猛张飞去穿针线眼吗?”四姐道:“我不是要你学着给别人去看病,是因为读此书对你有天大的好处,你读着读着就知道了。”文岁道:“既然如此,你先拿出书来让我看看。”四姐马上打开包裹,取出一本书递给了文岁。文岁接过天书翻看了一下又笑了起来道:“这是什么天书?明明是一本人世间的普通书嘛!”四姐道:“真是天书,不信?你读上一段看看?”文岁道:“读上一段又能如何?”四姐道:“你且读读看嘛!”文岁便打开书读道“医道直通仙道,仙道直通天道。医道者幽幽,天道者昭昭,仙道者恢恢。医道者,弘天地之万端,成活人济世善身养生之理法神术者是也。。。。。。”文岁读了一段,对四姐道:“这是什么意思,这么拗口,是不是拗口的书就叫天书?”四姐道:“先不管意思,你先合上书背诵一遍。”文岁道:“刚刚读了一遍,咋会背诵?”四姐道:“你试试看。”文岁合上书,背诵道:“医道直通仙道,仙道直通天道。。。。。。”他竟一字不差背了下来。文岁大吃一惊。他说道:“原来我的记忆力是这么好啊!”四姐道:“这不是你的记忆力好,是因为你读得是天书的缘故。”正说到这里,四姐突然耳鸣一阵,她知道有事来临,轻轻叹了口气说道:“崔郎,你先把此书仔细读上两页,为妻有事要出去一下,马上就会回来的!”文岁点点头。这时,小玉进门,她手中提着一竹蓝色彩诱人香气四溢的红果子。小玉一边将果篮放在桌上,一边告诉四姐、文岁道:“这些红果是廷芳给我们的,是让我们中秋节赏月作供品用的。”文岁道:“这果子真好!”说着,他就拿了一颗,边看书,边品尝起来。四姐看看这些水灵灵的红果,心中忽然有了一个让她自己也想发笑的主意。只见四姐从篮子里挑选了四颗大些的红果对小玉道:“小玉,你随我来。”说着她便走出门去,小玉不知四姐有什么事,便也答应着跟了出去。二人来到院门外边,四姐告诉小玉道:“有石州府的捕快要来拿人,麻烦妹妹给我守住这村口,不要让乡亲们出村,姐姐这就去对付他们。”小玉道:“姐姐一个人去行吗?”四姐两手托起四颗红果笑道:“全凭它们!”“它们?”小玉惊异道。“是的,妹妹放心,好好守住路口,姐姐去去就来。”说完,四姐一人出了村外,匆匆走下向阳的山坡来。这时,有两匹探事快马从花花寨方向而来,正与四姐相遇。两位山寨军士认识四姐,立即下马参拜。他们告诉了四姐石州府武提辖今晨绕道进温阳的消息。四姐问起山寨两位寨主,两军士道:“两位头领昨日带领人马去后山一带围猎未归,四姐有事我们这就马上去报。”四姐道:“不必,你们继续打探消息,保卫山寨要紧。如果二位寨主狩猎回山,一定请替我告诉她们,这次对付石州府官兵,一应变故有四姐我一人应付,无论发生什么事情,山寨千万不可插手,请山寨务必暂时装聋作哑。”二人领令上马继续打探去了。
四姐随即来到一处路口,她将手中的四颗红果轻轻放在地上,口中念动真言,吹了一口仙气。霎时,这四颗红果竟一下子变成了四个人,一人是崔文岁、一人是张四姐、另外两人,是小玉和廷芳。四姐对那变作自己的红果耳语几句,那红果变的四姐点点头,领着三人去了。四姐望着四人的背影叹了口气,她转身走上了山坡。
有道是:
天庭公主山村住,事烦烦如黍。斩了妖魅虎蛟临,剑器铮铮怒。
喟叹隐忍,息风挡雨。且夫妻团聚。月圆月缺视云端,诉我心中苦。
再说那温阳县的几个衙役,领着那石州府的捕快刘横、卫霸等一行数十人出了东关,翻山越岭,穿沟过涧,累了个腰酸腿困,终于来到了崔家庄村的地界。他们正抬头望着那小小的山村,忽然看见山下有四个人向他们走来。一个衙役惊呼道:“不好,是张四姐来了!”刘横道“张四姐在哪里?”另一个年轻些的衙役忙指给他看。只见不远处四个人停下了脚步,为首一个年轻妇人正在手搭凉棚向他们张望。那衙役道“那望我们的正是张四姐,后边跟的就是崔文岁、崔廷芳、崔小玉,这些人都是有工夫的。”快快藏起来,刘横喊道。众捕快衙役正欲隐藏,可又看见那四人慌慌张张拐了个弯,进入一道向西的山沟去了。“不好,一定是张四姐已经看见了我们,向花花寨方向逃去了。”卫霸道。“追!”刘横大喊一声,拔刀在手,领着众捕快衙役追了过去。
起初,那四人顺着山沟向西飞跑,众捕快衙役在后边紧紧追赶,追来赶去双方距离却不见缩短。直至追了很长一段路,他们才看见前面那两个女子实在有些跑不动了,由那两个男的搀扶着,双方距离明显缩短了。刘横看见,他用刀尖指着前边冷笑道:“嘿嘿,原来这张四姐也不过如此,追!”他又带着衙役捕快追了上去。眼看就要追上了,刘、卫二人喊道:“站住、站住,再跑就放箭啦!”那些人好像根本就没听到,还是一股劲的拼命逃去。刘横、卫霸只好下令众捕快衙役分头包围上去。
在一处响着山泉的古橡树林中,他们终于将四人包围捕获。四人很快被众捕快捆绑起来,带到刘横卫霸面前。刘横叫温阳县的几个衙役一一指认说明,那四人也都汗流浃背气喘吁吁地承认了自己的身份,正是张四姐、崔文岁、崔廷芳和崔小玉无疑。刘横、卫霸大喜,立即押了四人回去交令。有首翻香令曰:
温阳斜日照山川,捕头受命出东关。
崔家妻,轻声叹,尔等来,看妾手生莲!
左邻红果胜仙丹,化为逃犯往西边。
蟒蛇路,云追月,雾蒙蒙,风静听山泉。
他们回到温阳城,天已黑了下来。在县衙正堂,武提搳连夜一一审问了四人,四人对联合花花寨人马攻打县城杀死县官放走囚犯的事情供认不讳。温阳县押司和幸存的牢头狱卒也都指认无误,武提辖大喜,立即下令将四人和王进、郝都头都打入木笼囚车,命令手下偏将二人带五百人马和那刘横、卫霸等众多捕快连夜顺原路马不停蹄押送石州府。
二偏将领令,点起五百精壮军士,燃起火把,和那刘横、卫霸等人押着六辆木笼囚车连夜去了。
再说这天傍晚,英雄花花寨花春英花廷琼二位头领带领山寨大队人马从后山一带围猎回来,听山寨探事军士来报“今晨一早,有石州武提辖提兵三千余众绕道高庙山大麦郊一带进入了温阳城,他们上午拿下了王进郝宝二人,下午又派人从崔家庄捉拿了张四姐、崔文岁以及崔廷芳崔小玉四人。”花春英、花廷琼大惊,骂那武提辖奸滑。二人立即传下令去,立即在聚义厅召集山寨大小马步头领商议此事,欲兵发温阳县救人。
号角吹响,众头领会齐。花春英、花廷琼正面落座,花春英讲明事由,有位山寨步兵老头领道:“二位寨主,今日之事在下心中有个疑处?”花春英道:“有何疑问?老叔请讲。”那老头领道:“王进将军、郝都头被拿可以相信,但就凭几个捕快轻易拿了张四姐和廷芳小玉他们这似乎并不可能,还请寨主三思。”众马步军头领听了也纷纷赞同。花春英问花廷琼道:“妹妹以为如何?”花廷琼道:“姐姐,我也觉得老叔的话有些道理,莫说四姐,就是廷芳小玉二人也绝不可能束手就擒。一旦动起手来,那些衙役捕快岂是他们的对手?”花春英点点头道:“既然如此,我们先按兵不动,请众头领先分头作好下山准备,待将情况查明,再行定夺。”众头领领令散去。花廷琼起身走出厅外,忽然心里有些不安,她立即返回聚义厅对花春英道:“姐姐,小妹亲自下山打探一番如何?”花春英道:“东路探事快马也快回来了,妹妹不必着急,且等等再作道理。”花廷琼道:“姐姐,我且下山,如路遇探事军士可以问明情况,妹妹即刻回如何?”花春英道:“好吧,不过县城妹妹就不必去了,只要妹妹回一趟崔家庄即可。”廷琼得令,立即带数十名女兵上马下山去了。
只见:银盔银甲花廷琼,提枪上马出山门;四姐被拿心纳闷,更有小弟挂在心;围猎征尘还未洗,再回故里探究竟;加一鞭,银鬃马儿如飞箭;喊一声,随行女兵似流星。
花廷琼带着数十名红衣女兵风儿一般,霎时走出四五里远近。当她们翻过一道山梁,果然看见两匹山寨探事快马迎面回来。探事军士一见是二寨主亲自下山,便下马拜见。花廷琼问二人道:“你们可是从崔家庄方向回来?”二人道:“正是,今日午后,我们还在崔家庄村外见到张四姐,张四姐还让我们告诉二位头领,这次对付石州府官兵,一应变故有她一人安排应付,无论发生什么事情,山寨千万不可插手。她要山寨务必暂时装聋作哑。”崔廷琼道:“你们知不知道张四姐、崔文岁、廷芳小玉他们四人现已被捕快衙役捉去?”二人道:“我们听说了,但张四姐再三叮嘱我们暂时装聋作哑,千万不可插手,这可如何是好?”“你们刚才返回时,崔家庄村有何动静?”花廷琼又问道。“有张四姐的一再嘱托,我们未敢贸然进村相问,只是在村外听了听,看了看,村里倒是一切如故,好像并未发生什么事一样。”二军士道。“这就有些奇了,我该如何是好?”花廷琼踌躇片刻,决定还是尊重四姐嘱咐先和这两位探事军士一起返回山寨告诉姐姐花春英和众位头领再说。
却说八月初六日巳时三刻许,石州贺知府贺天章正在大堂与几位幕僚议事,忽听禀报:武提搳派人押送温阳县人犯回来。贺知府大喜,立即下令:“带上堂来。”只听大堂之前一声高喊:“带人犯!”早有那两名偏将令刘横、卫霸等捕快给王进、郝宝、张四姐、崔文岁、崔小玉、崔廷芳六人去了枷锁,带上大堂来。令王进郝宝师徒纳闷的是这张四姐,崔文岁,崔廷芳,崔小玉四人竟然不认识他们?更令他们师徒奇怪的是这四人虽然模样与张四姐等四人分毫不差,但言谈举止却与他们大相径庭……知府大堂上那东西两班衙役大声喝斥,要六人跪下。王进、郝宝跪了下来,可其余四人看着王进和郝宝笑嘻嘻立着不跪。贺知府大怒,“啪——”惊堂木一拍,喝道:“大胆狂徒,来到府堂还不跪下!”四人一惊,回过头来,那张四姐道:“跪下?你要谁跪下?”“威武——”众衙役又喊起堂威来。“啪——”贺知府惊堂木又一拍喝斥道:“放肆,本官就是说你们四个刁民,还不跪下?”那张四姐指指自己的鼻子又问贺知府道:“你是说让我们也跪下?”“当然!”贺天章道。那张四姐摇摇头道:“跪不得,我们四人只能跪如来、玉帝、王母,还有观音菩萨和我们的三位姐姐,其他人是万万不能跪的哩。”贺知府那能听得明白话中玄机,她以为这女子是个胆大包天的泼妇。只见他两眼瞪圆,气不打一处来,喝令两班衙役道:“你们看什么?还不给我乱杖打死!”那两班如狼似虎的衙役听了立即包围上来,朝着四人挥动粗大的堂杖劈头盖脸噼里啪啦打将起来。郝都头有些着急,想起身去救,被王进拉住。霎时,四人俱已被打倒在堂前,只见:
人人头破血流,个个皮开肉绽;头破血流,天使一样男子,霎时成了倒地关公;皮开肉绽,仙姬一般女子,顿时变作堂前桃花。
众衙役停下手来,低头看时四人都已断气。他们得意地大叫道:“老爷,四个狂徒已都杖毙!”贺知府一听“已都杖毙!”却又一惊,这一惊非同小可!只见他慌张离座,走下来,一个一个细细查看,一个一个抱起拍打,呼唤,哪里还有半丝活气。只见:
一个个血已凝结,一个个瞳已无神;一个个口鼻无气,一个个四肢不动;看那俩女子,她们慢慢变冷,秀目狰狞,分明俩个丰都厉鬼;看那俩男子,他们随即僵硬,血口骇人,仿佛俩个地府冤魂。
贺知府看着、看着,自己先害了怕,头上冒出冷汗。他猛地躲开,头上官帽掉了下来。他大叫一声,仰面倒下。这才是:石州天高皇帝远,乐得逍遥贺家郎;今天怒火三千丈,打死钦囚着了慌。
(十四至十五回)()
十四、王进郝宝双下狱陈廉李俊齐上任
府衙众幕僚见知府倒下,都吃惊不小。他们和那两班衙役、刘横、卫霸都围了上去,将贺知府扶起,有的拍胸口,有的呼唤。可那贺知府浑身冰凉,一头冷汗,口中虽有气息,可就是醒不过来。一位姓赵的通判叫刘横、卫霸先将王进和郝宝关进狱中令人严加看守。刘横、卫霸答应一声,带人押下王、郝二人。赵通判又令众衙役取来凉席盖了堂上四具死尸,才和两位偏将背起贺知府直奔后堂去。
贺夫人见老爷人事不醒早慌了神,哭叫着没有一点主意。赵通判说“快快去请冯大夫来!”两位偏将立即喊来众衙役,让他们快点去请冯大夫。众衙役应了一声,一窝蜂去了。
在这石州城中,一提冯大夫无人不知,无人不晓。他是六十多岁的一位老郎中,姓冯,名瑾,字佩之。是针灸高手,常可起死回生,人送牌匾“华佗再世”、“扁鹊重生”。没过三盏茶的工夫,冯大夫赶来。冯大夫见状,立即从针匣中取出一根寸许银针。他让贺夫人除去知府大人的头冠,将银针从贺知府的头顶百会穴慢慢捻入。只见冯大夫用右手将针捻紧,伸出左手拇指指甲,在针柄上向上一刮,就听那贺知府咳嗽一声,睁开眼睛,醒了过来。贺夫人见老爷醒来,忙亲自端来一杯热茶,扶起他,让他饮下。一会儿,贺知府的神志已完全恢复过来。冯大夫说:“大人是平日气血已虚,今天动了肝火,肝阳上亢,生了内风已致卒然倒地,下针后,还需中药慢慢调理,然后方可无忧。”贺知府点点头说:“多谢先生费心。”贺夫人在一旁忙说:“那就请先生将中药也开好吧!”丫鬟端上文房四宝,那冯瑾老大夫提笔开了中药,也就是柴胡、黄芩、ju花、勾藤、蝉蜕、防风之类。冯大夫开好药方,右手拇食指捻针,令贺知府咳嗽数声,针已取下,他向知府夫人嘱咐几句便要告辞。贺夫人忙令管家贺富取十两银子赏给了冯大夫。
冯瑾老大夫走后,赵通判禀告了已将王进、郝宝暂且收监的事。贺知府点头说:“我愁的是今天大堂之上杖毙四条人命,如何向朝廷交待?”一位偏将听了,放下手中茶,站起来说:“就说四人畏罪自杀而死,我们不说,谁能知道?”贺知府说:“大堂之上,人多口杂,况且还有王、郝二人在场,我们如何瞒得过去?”赵通判说:“干脆!我们将那王进、郝宝也一起收拾了吧!死体都扔进这府衙后园枯井中去。”贺知府看看两位偏将,一偏将接话道:“人在狱中,事情好办。大人放心,我们绝不说出去的!”贺知府道:“我看先将大堂四具死尸处理了,再议王郝二人的事吧!”赵通判说:“我去办!”说着出去了。二位偏将也向知府告辞要回温阳县交令,贺知府让管家贺富取出些银两赏了二人,二人告谢而去。
赵通判来到大堂,喊来众位衙役,将盖那些死尸的凉席揭去,正要拉那些死尸时,只见那些死尸一个个睁开眼睛站了起来,那张四姐指着赵通判大骂:“奸贼!你们草菅人命,乱用杖刑,还妄图毁尸灭迹,我们这就上东京告你们的御状去!你们等着充军发配吧!”说完,只见四人腾空而去。赵通判和众衙役都吓得倒在地上,瞪着眼,张着嘴,半晌说不出话来。
这天夜里丑时三刻,大宋仁宗天子忽然大叫一声醒来,可吓坏了侍寝的杨氏德贵妃。杨贵妃问万岁爷说:“万岁,那里不舒服?用不用传御医进宫?”仁宗天子坐起来,杨贵妃忙给万岁爷披了件衣服。万岁爷说:“爱妃不要惊慌,朕只是作了个奇怪的梦。”杨贵妃说:“什么样的梦惊了圣驾?”万岁爷说:“朕一点睡意也没有了,先穿了衣服,朕再告诉你吧!”杨贵妃听说,立即亲自给万岁爷穿好衣服,早有宫女沏茶进来。万岁爷喝了一口茶说:“朕梦到四人,两男两女,被打得皮开肉绽,鲜血淋漓来告御状,。。。。。。。”万岁爷将怪梦对王贵妃说了一遍,那杨贵妃也觉得万岁爷这梦不同寻常。她说:“万岁龙体要紧,依小妃之见,万岁爷先不要往心里去,侍一会儿早朝后,留下包大人在殿,让包大人给万岁爷解解这梦吧!”仁宗万岁点头赞许。
到了五更三点,仁宗天子驾坐紫宸殿,受文武百官朝贺,有那殿头太监喝道:“有事出班早奏,无事卷帘退朝。”只见班部丛中;宰相文彦博出班奏道:“昨夜收到石州府及温阳县急奏说:‘温阳县张四姐造反,勾结当地花花寨反贼,打破县城,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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