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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四姐大闹温阳县-第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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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土地自然是准备好了一套说辞。说他们是从南方张员外家来的,他是张员外家的老家人,说这小姐是他家员外的四女儿,芳名就叫四姐,今年十八岁。别看她现在风风火火,可她幼小时,和她的三个姐姐一样,都是体弱多病。一天,张员外和夫人带她姊妹四个到观音庙求观音保佑,是菩萨显灵,要张员外答应她一件事,就是等四女儿长大后,送到河东温阳县崔家庄给一个叫作崔文岁的小伙子当媳妇。是观音菩萨说道:“这是他二人的前世缘分,员外应了这件事,全家就都壮健了。”张员外因菩萨显灵,亲口保媒,便答应下来。从此,四姐姊妹四人身体便一天天健壮起来,后来,张员外家又添了五小姐、六小姐、七小姐、八小姐、九小姐五个女儿,一个个都长得如花似玉,活泼可爱,从来不生什么病痛。今年,四小姐已是年满一十八岁,张员外便令他带着小姐来这河东地面寻找崔文岁。他二人千里迢迢找到石州,打听到温阳县崔家庄的方位,这才步行从后山过来。真是一路晓行夜宿,爬山过河,受尽磨难。那土地道“今日,也一定是有观音菩萨暗中护佑,我们才得以在这土地庙中遇到姑爷,姑爷可千万不能拒绝这门亲事哟!”崔文岁听了那土地爷的这一番言语,心想:听母亲曾说过,当年我家失火后是观音菩萨将我和母亲从火海中救了出来,难道真是观音菩萨为我的婚事操心么?”不过,他随即摇摇头,又想道:家里吃了上顿,没下顿,母亲又病在床上。一个靠自己打柴换米勉强维持活命的人家,哪敢养这样如花似玉的媳妇呢?他想到这里,看看四姐。只见四姐正在香案前对着一面很好看的菱花镜子梳理自己的发髻,那镜子里的一双眼睛却好像在注视着他,像在等他说话的样子。文岁低下头来,他心里顿时起了波浪。说实话,他打心眼里爱这个姑娘,不只是因为她有百里挑一的容貌和身材,更主要的是他觉得自己和这个姑娘似曾相识,就连张四姐这个名字也好像一点也不陌生。他相信这是一种缘分,如果自己真能娶了这个姑娘,那一定是再好不过!但是,他又认为自己这种想法无异于“癞蛤蟆想吃天鹅肉”简直是痴心妄想。像这样西子楚娃般美貌的姑娘怎么可能愿意嫁给他这个穷光蛋呢?就算这姑娘现在愿意,等回到家里一看,她就会后悔的。退一万步讲,就算人家姑娘不后悔,自己又怎能忍心让人家跟着自己受苦呢?这才叫“人穷志短,马瘦毛长”崔文岁想到这里便对那土地公公说道:“老伯,不是文岁我有意拒婚,是因为我家实在是穷到不能再穷的地步了,怕委屈了大姐,所以文岁我万不敢答应这门亲事。”听了文岁的话,那土地不高兴地说道:“姑爷,人我是送来了,至于姑爷收留还是不收留,那是小姐她自己的命运了。”这时,殿外雷雨停了,太阳光从乌云缝隙间射出来,大殿里顿时明亮了许多。崔文岁转身对四姐说道:“大姐,实在对不起,文岁家实在是太穷了,请大姐还是和老伯回去,另找个好人家吧。多谢老伯和大姐的关照,文岁这就告辞了。”他说完,不敢再看那菱花镜中四姐的一双眼睛,转身抬脚就要离开。“慢着!”四姐这时已理好自己的发髻,刚将那菱花镜收起,听见文岁说要走,忙喊出声来。只见她稍挪金莲急转玉体,伸开嫩藕般手指从香案之上拿起宝剑,对转过头来的文岁说道:“四姐我跟随老家院千里迢迢,历尽艰辛方得到此,原以为是天从人愿,竟在这荒山野庙得遇郎君,谁知郎君却这样无情,一口拒人于千里之外。我一个姑娘家不顾羞丑,兴致勃勃投亲到此,如若就这样返回,岂不被人活活笑死?既然四姐我命薄如此,还不如现在就死在郎君眼前的好!”说着,四姐猛然拔出手中那寒光闪闪的宝剑,扔掉剑鞘,双手握住剑柄,将那耀眼的剑锋横在自己颔下。文岁见四姐竟要为此事自寻短见,心里吃了一惊,头上骤然冒出冷汗。有浪淘沙词为证:

    殿外雨方晴,殿内雷鸣。芳容突变似冰凌,眼角眉稍都是恨,欲刎当厅。

    四姐剑锋横,文岁魂惊。手忙脚乱露真情,原想拒婚藏爱意,眼看难成。

    他一个箭步冲了上去,伸出双手,紧紧扣住四姐的手和那剑柄,用力向外拉开说道:“大姐慢来!你先听文岁说句心里话可好?”四姐洁白娇嫩的双手,被他紧紧扣在手心里,只感觉到他那两只手像粗树皮一样,心里一酸,两眼落下泪来。文岁见四姐眼中落泪,以为是被自己气的,便又急忙说道:“大姐,文岁实在是因为家贫的缘故,怕委屈了大姐,才违心不敢答应。大姐,你是大家闺秀,从小锦衣玉食,仙子一样的女儿,难道你真愿意和我一起在这穷山沟里,一辈子住破屋,穿破衣,过那种忍饥挨饿的日子吗?”四姐流着眼泪,觉得文岁的手劲真大,自己的双手在他手下已经麻木了。便佯装生气道:“放开我的手!”文岁听了,不但没有放开,反而将双手握得更紧了。只见四姐皱起眉头,额上冒出了汗珠。文岁这时才意识到是自己用力过大,将四姐持剑的双手握疼了,他猛地放开了手。像又做错了什么似的,呆呆地看着四姐。“用这么大的劲干嘛?我自杀不了,就要被你握死了!”四姐早已顾不得装什么自刎,她像哭又像笑,斜了文岁一眼,试图将左手拿开,可左手拇指、食指像长在剑柄上,中指、无名指、小指像长在右手背上一般,分不开了。这才是:

    过路驼蹄踏春笋,受力岩石挤嫩玉;一双操斧开山手,握得莲塘新藕曲。

    半天,那化龙剑才“当啷”一声从四姐手中掉在了地上。四姐痛苦地揉搓着纤纤十指。文岁忙弯腰将剑和那剑鞘拾起来,插剑入鞘,放在了四姐身后的香案上。这时,那土地公公说道:“姑爷,四小姐在路上就和小老儿说了,不管夫家是穷是富,既然是父母之命,观音菩萨之言,她就生是夫家的人,死是夫家的鬼。姑爷,你实在不该用贫穷来作借口,无情地拒绝这门天赐良缘啊!”“好吧!”文岁叹了口气,说道:“文岁看大姐如此贞烈,敬佩之至,岂有再不应允之理!请大姐先和我回家去,待禀过我的母亲,征得她老人家同意,我们即便成亲。”四姐听了,这才高兴地点点头,脸上又露出羞涩的微笑。“这就对了,你们一起回去吧!小老儿这就返回南方,向员外交差去了。”那土地说道。“刚刚下过大雨,老伯怎能一个人返回?还是先和我们一起回崔家庄住上十天半月,再走不迟。”崔文岁道。“谢谢姑爷美意,不过小老儿就不和你们回去了,姑爷回到家后告诉你的母亲,这就是观音菩萨给你找来的媳妇,你母亲一定会高兴的。”那土地公公说完,便拄着拐杖径自出了殿门,走出庙外去了。崔文岁见老伯一人走了,心里实在放心不下。他急忙帮四姐收拾好衣服包裹,又过去踩灭了地上的火,招呼一声四姐,便大踏步追了出去。

    崔文岁追出庙门,四处张望,已是不见了老者。这时,四姐已披上了披风,背着她的包裹和宝剑走出庙来。“郎君,由他去吧,老管家的脾气最是古怪,他是一定不会和我们一起回家去的。”崔文岁听了,摇摇头,又叹了口气,心里很不理解这个怪老头。“大姐,你先在这里等等,待我过去挑柴。”崔文岁说着,便走了过去,将那担被雨浇湿的干柴,用力挑在肩上返了回来。这时,二人头顶已是一片蓝天白云了。路上低洼处有一个个水坑,太阳已是偏西,东边有一道彩虹飞架南北,十分美丽。

    雨后的山路上,文岁挑着柴走在前边,四姐背着包裹和化龙剑紧紧跟在后边,二人双双向崔家庄去了。这才是:风雨难阻寻亲路,再世不忘旧音容;赤橙黄绿青蓝紫,谁架虹桥在苍穹。 

第三回修改稿() 
三、半粒米做成一锅饭几颗草救了众乡亲

    再说崔老夫人躺在家中土炕上,听得屋外雷雨大作,心里十分焦急与不安。她担心上山打柴的儿子,也不知文岁这时还在山上,还是在回来的路上。老人在心里不停地为儿子祈祷,希望儿子能平安回来。

    雷雨一直下到午后才停,窗外柳树上有喜鹊“喳喳”叫。崔老夫人觉得儿子也该回来了,便挣扎着下了土炕,生火烧水。早晨,文岁并没有吃饱,老夫人想让儿子回来先喝口热水,再挑着柴担去换米。过去,一担干柴能换二升半米,可今年财主们都涨了米价,尽管文岁极尽全力,一担挑上三百多斤干柴,也只刚刚换得二升米。前些日子,文岁因母亲的病耽误了几天,家里存的米便只剩一铁勺了。今晨,文岁就是将这一勺米熬成稀饭,和母亲都喝了些,算是吃过了早饭。这才是:汤饱,汤饱,干有多少?

    这个院子在崔家庄村头,原是崔家的打谷场,很宽大。院里共有五孔面南的老窑洞,原是崔家的场窑,曾是放庄稼,风车等打场农具用的。后来废弃不用了。那次天火焚烧崔家,这里侥幸留了下来。观音菩萨便将崔老夫人和她的儿子文岁安置于在这里。母子二人住在中间的一孔窑洞里。东边的两孔,柴禾占了边上的一孔,另一孔文岁也砌了灶,夏日家里太热了,文岁便在那里生火做饭。西边的两孔,有一孔没有门窗,里边放着两架破旧的风车,边上的一孔做了鸡窝。崔文岁小时,崔老夫人曾喂了一群鸡。今天早已没有一只了。院子的东、南、西三面边上长着几棵大柳树。柳树上有乌鸦窝,也有喜鹊窝。东边柳树下有几颗大碌碡,是她家过去轧脱谷粒用的。看着这大碌碡,想起过去崔家轧谷的场面,崔老夫人心头不知多少次涌起了酸楚。崔老夫人和儿子住的这孔窑洞里,靠后墙有一条土炕,挨着土炕西边墙下对着门有一支老旧的红木箱,一支黑色桌子和两支椅子。东边有灶台挨着土炕,还有一堆柴禾,窗台下有口水缸,水缸里的水满满的。崔老妇人支撑着病体,生火烧上了水,累出一身虚汗。窗子是栅栏似的木条形的,窗上糊的白纸被刚才的雨打破了,她抬头便能看见那两只在柳树枝上“喳喳”叫的花喜鹊。她挪动病体,开了屋门,门板上挂着的一顶破草帽,和门板竹廉一起都被雨水打湿了。北方人的草帽和南方人的箬笠差不多,是用麦秸编成的,有小伞一样的帽沿。夏天戴上它,可以遮挡火一样的阳光,也可遮雨。这顶草帽太破了,文岁没戴,将它挂在门板上。崔老夫人掀起竹廉,倚门望望天空。这时,大概未时已过,太阳早已偏西,东边天空有一架彩虹。院子西边,文岁种了些南瓜。那瓜叶在雨后像带露荷叶般青翠,瓜叶下开了几朵金灿灿的花。瓜地西边一条大路直通村外,路上还不见儿子挑柴回来的身影。

    “大娘,文岁哥还没回来?”一个十几岁的小姑娘从东边走进院子来。只见她:

    额上分几缕流海,眉下睁一双大眼;红衫已旧不合体,绿裤虽新七分长。花绣鞋露着脚趾,俏耳垂有孔无环;活泼机灵身段好,齿白唇红俊模样。

    “他还没有回来。小玉,大娘烧上水了,你过来先喝口水吧!”崔老夫人对那小姑娘说道。“好!”那姑娘应着已到门边,崔老夫人忙让她进屋。那姑娘去灶边打开锅盖看看,水已快烧开了。她放下锅盖,又从灶边拿起两根柴放进火里。“小玉,你吃过午饭了没有?”崔老夫人问道。“刚在那边吃过。”那小姑娘边说边用手指指窑洞的后墙。崔老夫人明白她的意思是在这窑洞后边的武大婶家吃过了。“大娘,我告你,武大婶全家人也都有病了。”那小姑娘闪着一双黑黝黝的大眼睛说道。“什么?全有病了?”崔老夫人吃惊地问。“嗯,全有病了,一家三口全是肚子疼。”锅里的水开了,那小姑娘一边说,一边自己拿碗盛了一碗开水,站在灶旁吹着碗里的热气。“大娘,人们说这也是一种瘟气,许多村子里都有人得了这种病。”那小姑娘喝了几口热水又说道。“唉!这年景是怎么啦?”崔老夫人叹了口气,扶着炕沿坐在了土炕上。

    “大娘,你老说说,我已经十四岁了,是不是能嫁人了?”那小姑娘忽然一本正经地问道。“能了,能了。不知害羞的丫头!你想嫁谁?能不能告诉大娘?”崔老夫人笑着说道。“想嫁谁,暂时不告诉你。不过,我想问问大娘,假如,我想嫁给我文岁哥你要不要?”“哈哈哈”崔老夫人笑了起来。“笑什么呀?大娘,你究竟要不要我?”那小姑娘问。“不要,不要。你文岁哥呀,长大了有九天仙女嫁他。”“九天仙女,谁说的?”那小姑娘又问。“观音菩萨说的呗!当年我家着了大火,是观音菩萨将老身和你文岁哥从火海中救了出来,她要我好好将你文岁哥抚养成人,还说等你文岁哥长大了有九天仙女下嫁与他。”崔老夫人道。“哦,原来是这样,这下我就放心了。”那小姑娘神秘兮兮地说道。“放心了?小丫头片子,你放的什么心?”崔老夫人不解地问。“我还以为你老一直在打我的主意哩!告诉大娘,我心里已经有一个人了。”那小姑娘说着,喝完了水,把碗放在灶台上。“有一个人了?是谁家的小伙子?”崔老夫人问。“暂时先不告诉你。大娘,我走了,你在炕上好好躺一会儿,我文岁哥就快回来了。”说着,那小姑娘摇摇脑后两弯羊角似的小辫带门出去了。

    柳树上的喜鹊还在喳喳喳地叫着,那小姑娘在院子里捡起一块小石头用力扔了上去说道:“你再喳!真烦人,我就不信文岁哥今天就能带个九天仙女回来!”

    原来,这个小姑娘也姓崔,芳名小玉。她今年一十四岁,是本村一个“苦孩儿”。去年,她爹妈和一个哥哥都先后病死了。得的也是那种肚子疼的病。留下她一个人,孤苦伶仃,靠吃村里“百家饭”度日。一年来,文岁做了米饭,她也常来吃。这小玉漂亮、活泼,村里人原本都喜欢她;可是日子长了,不少人家慢慢对她改变了态度,甚至有人还在打她的主意。所以,小玉慢慢地多长了几个心眼。对于文岁,小玉从小就喜欢,但又觉得他只像个大哥哥。村里还有一个比文岁小两岁的小伙子对她好,她又觉得崔老夫人对她挺不错。思来想去,她也不知哪家该是自己的归属。今天,听了崔老夫人的话,她心里竟产生了一种凉凉的失落感。这才是:少女开心窗,朦胧无主张;不信仙子来,倒怨鹊帮腔。

    小玉走后,崔老夫人怕锅里的水太凉了,便又挪动着病体下了土炕,往火里放了些碎柴。这时,院里传来文岁放柴担的声音。接着,文岁领着四姐进来。“母亲你怎么下炕来了?快快上炕去。”文岁说着,便急忙过去将崔老夫人扶上了土炕。崔老夫人看见儿子身后跟着一位姑娘,只见她:婀娜妖娆身姿,沉鱼落雁容颜;真像九天仙女,月里嫦娥下凡。崔老夫人眼睛一亮,忙问道:“文岁,这是谁家姑娘?”“娘,你先躺好,待我温好水再详细告诉你。”崔文岁要母亲躺下,可老夫人不愿躺,她往里挪了挪身子,又看看四姐对文岁说道:“锅里的水早就开了,快给人家姑娘舀碗水喝吧。你们在路上避雨了吗?”文岁道:“幸亏这位大姐拉我进了一座庙里避雨,还烤了火。”“老身多谢姑娘了。”崔老夫人对着四姐说道。“娘,你太客气了!”四姐一边将自己身上的红绸包裹、披风、宝剑解下来放在屋里那支旧长桌上,一边红着脸说道。“什么?姑娘,你刚才喊老身什么?”崔老夫人以为是自己听错了,她疑惑地问道。“娘,她喊你娘哩!”文岁一边拿碗给四姐舀了一碗水,一边将自己在路上拾到金簪,遇到雷雨一直到四姐因自己不答应亲事便要拔剑自刎的事一五一十地告诉了母亲。崔家是否接纳四姐,他要母亲拿主意。崔老夫人听了却十分欢喜。她对文岁说道:“昔日,观音菩萨曾嘱咐老身,将来有九天仙女下嫁于你。娘看这姑娘生得天资丽质,花容月貌,不像凡间女子,莫非她就是九天仙女吧?”坐在靠门一支椅子上端着碗喝水的四姐,听了崔老夫人的话有些害羞,喜滋滋看了一眼崔老夫人,红着脸低下了头。文岁道:“娘!儿不是给娘讲清楚了吗?她是南方张员外的四女儿。”崔老夫人摇摇头道:“娘不信,我看她一定是九天仙女。”“姑娘,你过来。老身问你,你果真愿意跟着我们母子过这穷日子吗?”崔老夫人问四姐道。四姐听到崔老夫人问自己话,便放下水碗,站起身来走过去坐在老人身边说道:“四姐愿意,不知老夫人愿不愿意接纳我这个儿媳妇?”“姑娘,你娘都叫了,老身岂有不接纳之理?我看姑娘玉人儿一个,香花儿一朵,能嫁给我儿,是我儿前世修来的福份,老身是一百个愿意。”四姐听了,脸上又飞起两朵红晕。她高兴地扶住老夫人喊道:“娘!”“唉——”老夫人开心地应着。见母亲高兴地同意了自己和四姐的亲事,文岁心里自然也是十分欢喜。他对四姐道:“看来娘同意我们的亲事。大姐,你先和娘在家,待我挑柴换米去。等我换米回来,我们做米饭吃。”“快去吧,不能让媳妇一进门就跟着我们娘俩挨饿。”崔老夫人道。文岁点点头,正欲出门,四姐起身拉住他说道:“今日天色不早,就不要去了,我有的是米。”文岁听了有些奇怪的问道:“大姐哪来的米?”“从娘家带来的呗!”四姐笑着说道。四姐将锅里又添了些水,让文岁看上火。她便打开自己那红绸包裹,找到九妹送她的那个黄绸米袋,解开红丝绳扎口,用自己右手的拇指和食指轻轻捏出一粒金灿灿的米粒来说道“郎君,你快去找案板和菜刀来。”文岁道:“焖米饭要案板和菜刀何用?”“我自然有用,你快找来。”四姐道。文岁只好出门,到东二孔窑洞灶边拿过自己常用的面案和菜刀来。只见四姐将一粒小米放在案板上,用菜刀切成两半,将半颗米煮进锅里,剩下的那半颗她又放进黄色的小米袋内,用红丝绳扎起口来。文岁和崔老夫人都觉得四姐可笑。崔老夫人说道:“姑娘,你那半颗米连米汤也熬不成,怎能充饥?还是让文岁去换点米吧!”四姐道:“娘,半颗米不少了,怕我们吃不了。”文岁原以为四姐会将她那一小袋米都煮到锅里,虽然熬不成干饭,也够三人喝几碗“二郎粥”,谁知她只煮了半颗,正在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又听她说什么“半颗米不少了,怕我们吃不了。”便有些不高兴地说道:“天都快黑了,你还有心开这样的玩笑?”四姐道:“谁开玩笑?这锅不大,这米饭已是有些硬了,还需再添些水换笼盖盖上才好!”“哈哈哈……”文岁笑起来,他伸手摸摸四姐的额头。“找笼盖吧,你摸我的额干啥?”四姐道。“我看看大姐是不是发高烧了。”文岁说道。“去你的!”四姐将文岁的手推开,打开了锅盖让文岁和崔老夫人看。只见锅里已是黄橙橙,香喷喷一锅米饭。分明是米已放多了,那米饭就是有些干硬。文岁和崔老夫人都傻了眼。

    四姐又将米饭里添了一瓢水,她再次要文岁找笼盖来。文岁这才去找来一个黑黝黝的铁笼盖,盖在锅上。

    满屋子弥漫着小米饭的香味。

    须臾,四姐端起铁笼盖,只见那米饭高出铁笼许多。四姐取过铁勺,将米饭都舀到铁笼盖里边,堆得满满的。四姐又将锅里添了几瓢水,火里加了些柴。霎时,锅里冒起了热气。四姐对文岁道:“我刚才看到了院子里有南瓜,你去摘一颗来。”文岁道:“才开花,哪里有什么南瓜?”四姐道:“有一颗了,你去看看。”文岁便出门到院子西边柳树下去看,果然有一颗南瓜,已经有海碗那样大了。他便摘了回来。四姐将南瓜洗了洗,便将南瓜从中切开,将半颗切成小块煮到锅里。文岁和崔老夫人看看那冒着热气,香喷喷的米饭,又看看一直在灶边忙碌的四姐,不敢说话,也不敢吃。四姐收拾了菜刀和案板和那剩下的半颗南瓜,取过三只碗来,问崔老夫人道:“娘,你是先喝碗南瓜汤呢?还是先吃碗米饭呢?”“你们先吃,你们先吃。”崔老夫人道。“娘,谁也有份,我们一起吃。”四姐道。坐在一旁椅子上的文岁终于鼓起勇气,取过铁勺盛了一碗米饭,拿过筷子吃了起来。四姐这时又打开了木锅盖,只见锅里香喷喷一锅南瓜小米汤。“娘,你有病,还是先喝碗小米汤吧。”说着,四姐将一碗热腾腾的米汤端到崔老夫人面前。

    “娘,这米饭太好吃了。我们从来没有吃过这么好吃的米饭!”崔文岁一边吃,一边说道。四姐告诉老夫人和文岁:“这是度荒宝米,是蓬莱仙家的种子,一颗米够做这样四锅饭,刚才媳妇煮了半颗已经是有些多了。”崔老夫人听了,点头道:“原来是仙米,待我先喝了这碗汤也吃些。媳妇,你快吃吧!刚进门就要你伺候我,太对不起你了。”四姐道:“娘,看你说哪里话?媳妇就是来孝敬你老的。”崔老夫人听了喜不自禁,她端起了米汤。有首减字木兰花词道:

    米分两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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