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凤引九雏-第2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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欣赏。
谁也不曾停拨手下的琴弦,仔仔细细的将一首曲子弹了又弹。想是顾子婴极爱这一首,才会百听不厌。顾子婴不在,他们都尚且恭敬成这般。若是顾子婴就在殿内的话,还不知会认真成那般。
寒风拍打着窗户,似是听得不耐烦。深夜中的一抹红,转瞬即逝。也不知是谁离去,亦或者是谁来到。无处可寻,无影可追。太阳还没得及从地平线上升起,纷飞的雪花就先来了一步。
凤阳县中的宁九儿刚出房门被自家老爹逮个正着,非逼着对练。
宁九儿一心想学老头的易容术,回回都被打断。此刻的她正站在院子里,迫于无奈的和自己老爹互相对打着。三两招下来,宁千指惊叹于宁九儿功力的增长。她的招式,宁千指有些眼熟。从宁九儿身上依稀能看到当年景夫人的残影,宁千指的眉头微蹙着。
不知她又是从何处习得?也不见九儿师从何处,杂七杂八的倒是学了不少。
宁九儿借着老爹走神的功夫,趁机开溜。她的轻功不是虚晃的,说走就走。脚尖点地,飞跃房梁之上。宁千指顺手将手捏着纷落的雪花,朝着宁九儿的后背的穴道点去。宁九儿还未感知的到,便被定在房梁之上动弹不得。
站在原地的宁千指,抬起头望着漫天纷飞的雪花感慨道:“转眼,又至年尾。”
回答他的除了那萧萧的雪花,别无其他。冬日真是寂寞,除却雪花之外竟无一物作陪。就如景家的寒骨,蒙冤至此。
房梁之上的宁九儿暗想方才被定住的时候,她都不曾发觉。老爹是怎么做到的?她猛然发现,自家老爹懂得这么多招数她不学,非得跟老头学易容,自己是不是傻?
宁千指脚尖点地,踩过雪花站在宁九儿的对面,他板着脸望着宁九儿一脸的呆愣直言道:“过几天就至年尾,明年一年,以你现在的资质别说江湖,连门都出不去。”
宁九儿忍不住心里哀嚎着,老爹你能不能别说大实话。我这小心脏,承受不住啊!她不由的暗想,是不是简家伯伯也是如此厉害,宁九儿简直都不敢深想。隐藏在身旁之人,都是武功高强之辈。苍天啊,兜兜转转又转了回来。
怪不得当初她去请教镖里人教她习武时,他们都一副不敢相信的表情。
简亦繁跟着简伯伯,相必也受益匪浅吧。
宁千指解了宁九儿的穴道,提溜着她的衣领下了房梁。
“爹,我究竟是不是你亲生骨肉。那么多的武功,除了轻功之外,你教过我什么?”宁九儿忍不住吐苦水道。
当时自家老爹说要教她武功时,还把她兴奋的。呵呵,没成想最后老爹告诉她这招只能用来逃命。苍天啊,大地啊!我宁九儿上辈子是杀了天皇老子,还是灭了哪位小神。这辈子竟要如此待我!
宁千指松开手,双手背后意味深长道:“我现下,不就在传授于你吗?”
“爹您可懂传授两字的含义吗?您老那是逮住我就狠揍,把往日对我的怨气都发泄出来好吗?”宁九儿翻着白眼,双手环胸说着。
老头最起码还曾一招一式的教过,虽然速度快了些,但最起码在教。老爹倒好,直接拎着她就开揍。宁九儿不想再被这么虐下去,可装死的招式对自家老爹已然无用。她无可奈何的双眼,望着老天。
为什么她出生前不能选自己的父母,为什么!
宁千指背对着宁九儿叹了口气,不忍直视道:“那些进展太慢,你太笨也学不会。”
“……”宁九儿一时竟语塞,毫无反驳之力。她笨?再笨也是你生的。
宁千指依旧我行我素,用比武的方式教着她。
宁九儿东躲西藏,到稍微能敌得过一招半式。老爹这么强悍,却什么也不教。想到这宁九儿心里有些憋屈,她是别人吗?她可是他宁千指的亲生女儿啊!全天下就此一个,防谁都不能防着她啊!
宁千指的指尖的内力将雪花一分为二,两半的雪花蹭伤了宁九儿的手背。宁九儿看着情势,想着她是逃不过了。只能将自家老爹看做梦魇中的小人。用梦中的武功于自家老爹相抗衡着,再不济,她也别无他法。老头教的,对她而言就相当于没教。
老爹除了让她更耐打之外,她没发现有别的。
宁九儿撇了眼老爹的脚下,朝着他的心口踢去。宁千指躲开的瞬间,地上的积雪没半点脚印。这饶是惊了宁九儿,雪花之脆她不细想也知。但她更自知,老爹是不会教她。她自嘲的笑着,反正也抵不过老爹。宁九儿就权当是初见梦魇,无力反抗只能挨揍。
可这都挨了快几个月了,怎么一点提高都未有?
倒是秘籍上的功法越来越顺手,这其中应是无牵连的吧。宁九儿怎会知晓,这几个月一来宁千指都在不到指导着她的招式。从前的杂乱,已自成了一道体系。只不过她资质尚浅,缺乏磨炼。
宁千指收了手,又重回原地道:“今日就到此为止,明日还是这个时辰。”
“九儿知晓了。”宁九儿甩了甩手,实在是酸痛无比。
她哪敢又反对的声音,毕竟两人的实力就放在那里。无奈之下她只好打着肩膀,重回了自己的房间。老头昨日教她的,还没弄清楚,今日又有未去。宁九儿叹了口气坐在书桌前,下巴磕着宣纸。
如今的她是又累又渴又饿,全身上下累的不行了,实在是懒得动弹。连觉小厮女婢的声音,都懒得听。似乎只要闭眼,她就能睡得着。窗户还开着,冷风不断吹向宁九儿的脸。时不时带来了雪花,贴着宁九儿的额头。
她闭着眼,摸着肚子。好痛,好饿,好渴,好累,好困。又实在懒得关窗,就这么被冷风一直吹着。来往的小厮经过,还以为宁九儿正在欣赏窗外飘零的雪花。又岂会知晓,她只是懒病发作。
若不是简亦繁从百里川那里学成回来,宁九儿都觉得自己可能就要冻死在这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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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1章圣人也好,奸佞也罢。()
简亦繁将纸伞放在房门口望了眼窗前的宁九儿叹了口气,敲了三声后才进了房内。他望着床榻上的暖炉,顺手抱起放在宁九儿的手中,好奇道:“今日九儿怎未去师父那儿?”
“累,饿,渴,疼。”宁九儿都懒得说完一句话。她紧搂着手中的暖炉闭眼休息着,实在没有力气解释缘由,全身累得都不想再动弹。
简亦繁转身出房门,叫了家丁准备酒菜后,帮着宁九儿关了窗门。他为宁九儿倒了杯热茶,放在书桌上心疼道:“忍耐一会,饭菜很快就来。”
宁九儿头微微往下表示收到,她的不作为似乎让身后人的担忧更多了些。
简亦繁站在宁九儿的身后捏着宁九儿的肩膀,他虽不知这一日宁九儿究竟经历了什么,但宁九儿这幅模样,他实在心疼的狠。再多的疑问,也随之埋在心底。
宁九儿本来准备早早偷溜出府,找老头接着学易容之术。她连早饭都没吃多少,刚一出门就被老爹逮住,然后就被挨揍到现在。如今全身上下,一点力气都没有。
别说是让她如何如何,现在她就想坐在桌前什么也不干。
简亦繁听见外面的丫环脚步声,手从宁九儿的肩膀上放下,转身开了门。
丫环将饭菜布好后就离开了,临走时将门顺便也带了上。
宁九儿闻着菜香味,才舍得从书桌前起身,她伸着懒腰活动着筋骨坐在饭桌前。
简亦繁先为宁九儿撑了碗汤,端在她的面前道:“喝完汤再吃,暖暖肚。”
宁九儿端起碗,一干而尽。温热的汤,暖着她的身子。一碗下去,填饱了空荡荡的肚子,她拿起筷子开吃。简亦繁往她的碗里夹着青菜,宁叔叔也真是,也不知下手轻点。
宁九儿吃了半碗饭总算是缓过神来,她哭丧着脸长叹了口气道:“我是多希望简伯伯是我爹。”
“九儿的手背怎受了伤?我去瞧瞧柜里是否还有擦上药。”简亦繁无意间撇见她手背上的伤痕,起身在柜子里翻着道。之前放在这里的药瓶都已经空了,他从怀里有掏出两瓶药放上。
九儿从大伤小伤从不停歇,还以为怀念梦走后她身上的伤会少些,没曾想还是添了新伤。简亦繁将半瓶药拿走,重新换上了新药。他转过身回了桌上坐在宁九儿身侧,小心的打开药瓶帮宁九儿上药。
宁九儿歪着头望着简亦繁仔细的神情,莫名其妙的言道:“简亦繁,光是你这贤惠模样,就能引的多少人想娶你为妻。”
“九儿莫要说笑,旁人不知,你还能不知。”简亦繁上完药,轻吹着她的手背上的药道。
贤惠一词是形容姑娘家,她怎能有来形容自己。
宁九儿呵呵一笑继续装傻,简亦繁的神情还有举手投足都像是太阳一般,若真是能娶了简亦繁也是八辈子修来的福气。不知道谁,能有这份福气。她低着头望着手背上的伤思索着,今日除了被爹拎去习武也没做的别的事。
当时爹赤手空拳也没见爹伤到自己,宁九儿不由的想起一怪事爹连碰都没碰她,居然就点了她的穴道。宁九儿继而望着手背发呆道:“爹是怎么做到的?”
“宁叔叔伤的你。”简亦繁眉头微蹙着,想着也不大可能。怎么说宁九儿都是他女儿,又怎会伤她。虎毒还不食子,更何况九儿还是个女孩子。这万一留下了疤,该当如何呢?
宁九儿眉头微挑,思索不来道:“简亦繁,你可知凌空点穴的武功?”
“恩?凌空点穴?”简亦繁顺着她的话音暗想着,这种武功他也没听过。
“嘭~”
窗户忽然打开,一个身影出现在两人面前。百里川手里抱着两壶酒,一壶放在桌上,一壶捏着手中。他寻着好酒也不忘给宁九儿带着一壶,笑呵呵道:“小子,为师来找你喝酒聊心。哟,这不是简姑娘吗?啧,为师是不是打扰你们?”
“别介,怎么着也得把酒留下。”宁九儿闻着酒香就已然沉醉,想必定是好酒。她下意识的舔着嘴角,别过脸对着简亦繁呵呵一笑紧搂着酒壶。说什么也松开,如同老牛护犊一般。
简亦繁半眯着眼,难得面色不佳。百里川瞧着情势不对,连忙开溜。简亦繁望着她手背上的伤口,刚上完药又被酒壶里的酒洒湿,蹙着眉道:“九儿,酒就那般好喝,让你心心念念。”
“自然不会,自然不会。就是,就是有时候吧。人总需要一个寄托,念梦走了,我一个人实在苦闷的紧。只得,借酒消愁。”宁九儿故作伤感,抓着简亦繁的手腕吸着鼻子道。
鬼才想怀念梦,巴不得她这辈子都莫要再回凤阳来。免得互相碍眼,还是离得越远越好。奈何这怀中的酒壶里的酒香,不断飘到宁九儿的鼻尖。好香,好酒啊。她努力克制着自己,但酒香实在惹人醉。
简亦繁心中一软,受不得她那期盼的双眸,却还是将她怀中的酒壶夺走道:“若实在是想喝,就来简家找我。酒窖里酒,任你挑。但是,去之前带上我一起。”
“现在,我就想喝。”宁九儿自顾自的给自己倒着一杯。
之前他说过,只要他在场就可。如今加的条件越来越多,实在是苛刻的不能再太苛刻。她举起酒杯,嗅着酒香一饮而尽。
简亦繁多有无奈低着头为自己倒上一杯,他举起酒杯刚要碰到嘴唇就被宁九儿抢走。如何宁九儿能喝,他不能。
宁九儿眉头微蹙道:“答应你还不行。”
“饮酒误事,师父当日的情景你不是没见。若对方换做是你,你让我如何安心?”简亦繁与她所想的不同,安全最大。若是今后所遇歹人,她又是女儿身,再遭遇不测。
简亦繁都不敢往深了的想!
无数个可能发生的后果,都在他的脑内不断的盘旋着。
宁九儿将酒杯和酒壶都给了简亦繁,也不再多言。两人无形中的牵引,牵扯着彼此。
窗外已是下午,大雪越下越大,纷落的雪花带着天地的威严。远在滕州的仇慈已住进了知府家内。尤许的身子过弱,受不得客栈的苦。仇慈还特意找人教尤许习武,只为了尤许强身健体。那番莺莺燕燕的场面,尤许已见怪不怪了。
尤许倒是经常与刘宛白通信,互相聊着天下,聊着心事。尤许对于刘宛白是真心实意的敬佩,他未曾见过刘宛白和仇慈这样的人。前者心胸大于天地,眼看透世间万物。后者不择手段,心狠手毒到极致。但后者唯有对他,柔情以待。
圣人也好,奸佞也罢。他爱的,不过是那个真心以待的仇慈。
最近练武练的有些勤,腿脚走路都有些痛。本来就弱不可及的他,现在有痛的发不出声。
灰蒙蒙的天,是黑夜的前奏。可惜没有一丝的日落,唯有漆黑的夜。以及,三三两两的灯笼。高挂着的,为来往的奴仆照着路。忙了一天的仇慈才回到知府家,他回到房内想也没想就躺在床上。困意十足的他,正赶着补眠。
冬日的夜,冻的人全身结冰。他连灯都不曾点,静躺在床上直接进入梦乡。
尤许练完功,进错了房间。他摸黑躺在床榻上,榻上的人搂着仇慈沉沉的睡去。
微风拍打着窗户,不断的吵着两人。仇慈渐渐有了醒意,模模糊糊的侧过身望着尤许的脸。心中暗道这家伙,怎又跑来?不是让知府为尤许安排了上好的房间吗?
尤许睡在最外侧,瘦弱的他本就占的位置小,如今更小。仇慈手环着他的腰间,往床榻里面紧了紧。尤许累了一天,全身都酸痛不已。被人一碰,就已然醒来。他微微睁开眼,感受身后的温暖传来。
迷迷糊糊的仇慈此刻半梦半醒,方才的举动实属下意识作为。尤许的心,却就被仇慈这么随手一拨弄的温热无比。仇慈对他一片赤诚之心,他不是感受不到。偏是仇慈的赤诚之心,纯洁之至,无半点其他。
倒是他,污染了这颗温热的心。
尤许不由的一恍惚,上天竟派这么一个人来克他。让他欲罢不能,让他求而不得,让他心伤却不敢出声。尤许的手握着仇慈的手,他不敢再有任何逾越的举动。他抿着嘴,思索着自己的命运。一辈子被人摆布,好不容易可以选择。却偏偏对他的救命恩人心生好感,还深埋于心底。
若是他日被仇慈得知他的心意,尤许光是想着就没有来的心慌。
他越是卑微,就越是害怕离开。
窗外的月光照的正亮,映着白雪反射着白光。榻上的尤许侧过身,望着仇慈的侧脸。他无数次想要知道那层皮下的脸,究竟为何?无论是倾国之姿,匹夫之态尤许都不在乎。他爱的,喜欢的不过是仇慈的那颗真诚以待的心。
他尤许活了二十几载,头一次被人这么用心对待。他早都沉浸在仇慈为他筑建的温暖小屋里,外面的风霜雨雪都被遮蔽在外。
尤许早已分不清谁真谁假,他的指尖轻轻抚上仇慈的容颜。心中刻画过无数次的轮廓,他几乎可以默画下来。他的眉眼,他的唇角,他的轮廓都已熟的不能再熟。望着望着,尤许就睡着了。他的手,紧握着仇慈的手。
漆黑的夜晚,只有白月光相伴。地上的雪花,一片片的折叠。再过几日,就到了除夕。新的一年就快来了,它的脚步极其缓慢又极其轻快。快要到初春的天,却没见着半点的春意。地平线的太阳渐渐升起,也不见一点的光晕。
房内的暖意正浓,仇慈从榻上坐起打着哈欠望着四周。天色已亮,也该醒来了。他的身边早已没了尤许的身影,不过仇慈的心也不在此。
夏箜当了太子,是仇慈没想到的。如今朝堂的局势更加严峻,也不知这夏箜的本事究竟如何?若是坐不到几天就被拉下来,那就别怪他不顾往日结盟情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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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2章五十步笑百步()
仇慈暗想着当今皇上太不经挑唆,年龄也大了,怕是挺不了多久了。自己是不是该送夏恒一程,好让夏恒早日解脱。他起身随便换了件衣衫,早早的出门而去。待到尤许打好热水,再回到房内已无仇慈的身影。
有些失落的尤许坐在床榻上,暗想如今又剩他一人,还真是凄凄惨惨的要命。尤许站在关了门窗躺在床榻之上,细想着若是他能看的透人心该有多好。那么,他就能一睹他在仇慈心目中的位置。
算了,算了,还是看不到为好。
万一瞧见仇慈心中压根就没有他的位置,那该有多么伤感啊。如今能留在仇慈身边就很好了,陪着仇慈走走停停的。无论命运如何安排他们,现在就已然很好了。
尤许不想动弹,躺在榻上闭上双眸。不知有关今后之事,谁说了才作数?他心心念念的仇慈,早已离开了腾州出现京都。京都的天,比滕州的要冷上几分。
仇慈站在东宫的书房中等候着夏箜的到来,他翻着书桌上的书卷,多数书无丝毫营养糟糠之极。终是听到脚步声离他越来越近,才重新回到座椅上等候着。
夏箜刚一进门望到对方是仇慈之后,站马将门紧关。
仇慈起身躬身,恭喜道:“太子。”
“仇公公还真是无所不知,本太子满天下想找寻仇公公都未果,而仇公公却对本太子的近况一清二楚。”夏箜坐于仇慈的对面,望着躬身着的仇慈有些不满。
既两人作为同盟关系,互相坦诚才是最重要的。但现在他是做到了,而仇慈却一直看不透。莫非,仇慈还有别的高枝要攀?还是他如今的身份,配不上仇慈的野心?
仇慈直起身端起茶杯,呵呵笑道:“老奴的身份如何,太子不最清楚了吗。一朝天子一朝臣,老奴只是不想太快放弃现在的权利。人老了,难免思虑的多。”
“也是,谅你有贼心也没有贼胆。等本太子做了皇上,定要不会忘记仇公公的恩,到时跟着本太子享尽荣华富贵。”夏箜对这一点也不担心,一个老太监有何可担心。
若是敢毋宁一二,处之而后快即可。不过仇慈能让他当上太子,定也能让老大老二坐上。光是这一点,他就得小心提防。五十步笑百步,能笑到最后的才算是赢家。
仇慈将茶杯放下指尖微翘捂着嘴,轻笑道:“老奴定当竭尽全力辅佐太子登上皇位,不为别的,就为那荣华富贵老奴也不敢背叛。太子您说,是吧?”
“哈哈哈,仇公公和本太子果然是同道之人。不似朝堂上那帮老顽固,整天这不行那不行的烦死本太子。”夏箜被他的话说到心坎里,哈哈笑道。他夏箜最需要的是能速成,能看见的东西。那些看不见,他根本就不会放在眼里。
仇慈见茶杯已空,算着时机道:“老奴入宫的时机还未到,太子还需一人小心提防恭王、陵王。”
“恩,明年年末就回来吧。宫里没一个能顺心的,公公在还能帮衬帮衬一二。”夏箜双眸里透着深不可测,也不知他除了皇位之外,还想要何?
仇慈憋到此,不愿意开口说明,就是在等夏箜开口。他何尝不愿回宫,但这句话必须从夏箜口中说出。再者,他们的局才刚开始布。后宫中比起朝堂更复杂,夏箜一个太子岂能知晓。
仇慈收回微翘的手道:“是,时辰也不早了。老奴也该回去转一圈,就不打扰太子爷清休了。”
“恩。”夏箜坐在原地,望着仇慈离开。现在半个天下在手,但并不代表夏箜不会再小心。他起身走到房内的书架上,扭开花瓶一道暗门打开。
暗门内走出一男子,他身着一身白衣,儒气十足。
夏箜不由的想要请教与他道:“方才仇慈的话,先生觉得如何?”
“七分假三分真,太子爷可要思量好。与虎谋皮,下场诸多不幸。”谋士躬身向夏箜劝谏着。
站在房梁的仇慈,掀开瓦片望着两人的一举一动。在看到那白衣男子之后,嘴角勾着的笑意越发的深。末了他重新将瓦片放回原处,转身离开了东宫。
书房内的夏箜眉头微蹙着,他坐回椅子上反复琢磨。脑内在思索着谋士的话,他所言中的七分假的是什么?三分真是又图的什么?与虎谋皮,夏箜倒是不担心。孰是虎,还指不定。无论仇慈的危害有多大,但他带来的利益还真的不少。
光是从仇慈将他提上太子之位就能看得出,父皇一点也不思量他们几个到底谁更适合皇位。不过这样最好,万一内选的人不是他,岂不前功尽弃。如今的他,不能急。稳住位子,才是最重要的。
白衣谋士直着腰身,见夏箜还在思索着匆匆退出门内。冷风呼啸,吹乱了白衣谋士的衣衫。若是再仔细看,便能认出方才的谋士。他正是灵山的左仪使。莫非,顾子婴不仅要染指江湖,连朝堂也不放过?
回到马车里的仇慈,不急不慢的走出了京都的城门。他闭眼靠着马车,感受着身后跟踪他的人越来越近,越来越近。朝中多方势力,这次的是哪一家?身后的人脚步杂而乱,想必是恭王,陵王其中一派。恭王不喜朝政,不爱争斗。
陵王的可能性极大,他好久没杀人了,手都痒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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