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凤引九雏-第2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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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陵王的可能性极大,他好久没杀人了,手都痒了。

    “站住。”马车被拦截,停了下来,一把刀刃从马车外刺来。

    仇慈的两指夹着刀刃,轻微一掰。刀刃成两半,他的手拿起半边刀刃出了马车。他还以为有多少个人,不过区区五人,还不足以让他放在眼里。仇慈速度飞快,用刀片一挥。刀刃随着他的内力,滑过他们的脖颈,瞬时五人倒地。将地上的雪花砸起,积雪被砸到半空之中。

    随后,雪花又一片片的将几人掩埋了。

    人已经解决了仇慈也不再多留,他重新坐回了马车示意马夫继续前行。马夫哪敢不从,为了小命也得抓紧往滕州的方向走。跟在马车之后的人,又多了一个。只不过那人并没有跟了下来,想必也是陵王一党。人不犯我我不犯人,陵王啊陵王你的仇我可记下了。

    仇慈靠着车背上,摇摇晃晃的车险些将他催眠。闭着眼的仇慈,感受着四周的风吹草动。想杀他的人太多,不得不防。夏箜对他也心生防备,就更别提其他了。多数人都在做明面上的功夫,私底下早已分清孰敌孰友。仇慈不傻,这点还是能看的很通透。

    不过怎样都好,他现在还有耐心,愿意陪他们玩上一玩。等什么时候连这份耐心都不曾有了,呵呵,就直接送他们上路吧。杀人他最上手,只不过收尸之类的事他就不怎么顺手。

    美人也为皇帝找了一堆堆,但送进皇宫的就那么三两个。打回去的都是仇慈觉得生存能力过低之人,后宫如战场若没抵御敌人的能力还是不能去送死的好。他也算是为那些姑娘好,大好的青春嫁给谁不好,为何要白白浪费。

    皇宫内的锦衣玉食,哪能比的上这天下风景。可惜世人都被权势蒙住了双眼,一心只求富贵。可富贵权势,真的是那般好求的吗?呵呵,这天下,从来就没有白来的午餐。

    车缓缓走到永安境内,仇慈睁开眼从马车里出来。可能是嫌车夫的速度过慢,耽误了他的进展。

    仇慈赶走了马夫,点起脚尖消失在雪花之中。宛如一道闪电,悄无声息。他随意找了个破烂的客栈坐下,他随便点了酒菜细听着周围人的讨论。偶尔听听,也觉得有滋有味。

    右侧饭桌上的几人,虽未拿刀剑但功力不弱。前左侧的一人,带着草帽独自饮酒。虽未做过分的举动,仇慈也能感受到他周身的气场。

    “天山丸在暗香楼的手中,若想讨来,恐没有那般容易。”右侧饭桌上的开始讨论起来,仇慈握着酒杯听得仔细。

    天山丸?暗香楼?仇慈望着右侧桌上共坐着四人,三男一女。方才的话就是从女子的口中说出,他们似乎很想拿到天山丸。

    女子对面的老头发言道:“莹莹,此事万不可声张。”

    “是,师父。”名为莹莹的女子闭了嘴,低头乖乖吃饭。

    天山丸一出,四周一片安静。前左侧的人都停下酒杯朝着那四人望去,普天之下谁不想要得到。但灵山将最后一颗天山丸赠给谁,大家都一无所知。互相猜测,彼此怀疑。

    “执剑山庄的事,谁不知晓。不就是庄主的女儿重病身亡,想要得到天山丸的绝不止你们一家。”仇慈身后传来敦厚的男声,他未曾转过头一睹发声者的真颜,细细琢磨着方才的话。

    右侧桌上的人没了言语,想着沉默就是默认的一种。

    执剑山庄发生之事,大家再清楚不过。但好东西,谁不想得。魏莹莹咬着嘴唇,想要起身却被老者按住。如此一说,大家都传了开。若不是暗香楼打伤魏婷婷挑起执剑山庄的怒火,江湖纷争也相对少些。但如今执剑山庄庄主的女儿危在旦夕,只能抢天山丸一用。

    仇慈还没从他们三言两语中捋清事情的来龙去脉,光是听是听不出个所以然。在他目前来看执剑山庄和暗香楼之间的关系,一定不怎么对头,指不定会牵出了世仇来。

    执剑山庄的人不予仇慈身后的人计较,不是他们软弱可欺而是不屑。

    江湖小辈的话,不必放在心上。

    仇慈吃的差不多,继续坐在酒楼里听着江湖是非。他的野心还未到江湖,江湖却已经开始在他的周遭环绕。仇慈喝完最后一杯酒,起身结了账离开。马夫早被他打发走了,他一个人走在街道上。

    行人极少,大概是下雪的缘故。地上积的雪,踩着咯嗤咯嗤的响。仇慈不想直接回知府那里,只想到处转转。漫无目的的,随心所欲的。他似乎很是享受这种感觉,一切随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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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3章毕竟,他不是圣人。() 
如今的仇慈却是无论如何,也放不下心中的仇恨。一转眼都过了这么多年,那股子恨意早已侵蚀他的骨里,融入他的血液之中。想要放下,又谈何容易。毕竟,他不是圣人。暴力会引来暴力,他自然也是懂得。

    可他从想到要为那些过往翻案,平反。如果有可能的话,随着当年的那些人离开而离开,也是个不错的决定。

    仇慈的脚步轻缓,面色不改却是没了以往的假笑。真实的的他,有些淡漠。宛如即将消失的魂魄一般,对着世间已没了依恋。怎会有这般的人,连灵魂都被抽个干净却依旧活在世间。

    他鬼使神差的来到一座庙宇中,路过的僧人穿着露趾的草鞋,手拿着扫帚扫着地上的积雪。冬日里的冷风刮到脚上,滋味可想而知。却不见僧人面上有任何的忍耐之前,看的仇慈不由得发笑。

    僧人将四季当做修行,酷热,冰霜看做坎坷。而他,即便是有这觉悟,也定不会如此这般。

    仇慈顺着台阶一阶一阶的往上走着,直到上完最后一阶。他站在佛像面前,望着左右的跪拜的人。戒斋求佛吗?呵,实在荒唐至极。那虚晃的佛像若是真的灵验,怎还需年年刷漆,怎还会随着岁月裂痕破碎。

    一边行着食素不食荤,一边言着一草一木皆有情。光是这份虚伪,仇慈就看不上。当权者最擅长的不过是愚民政策,百姓总是这般的好戏弄。随时被当权者随意的灌输些有的没的就能安抚百姓,如此说来,天下之人还真是愚不可及。

    仇慈顺手拿起供桌上的木鱼槌拿起,朝着佛像头部扔去。经过的僧人连忙过来制止,奈何佛像的额头已出现了一道裂缝。仇慈脚尖点地离开了寺庙,身后的武僧岂能追的上仇慈的脚步,不到片刻仇慈已消失不见了踪影。

    走远了的仇慈止住脚步,站在房梁之上被自己的行为逗乐。他怎会如此幼稚,做出如此可笑之事。幸得没几人看清他的样貌,不然仇手上又要沾染些许血迹。可能他也不大爱动手杀人,可必要的时候,他总是下意识的动手。

    人若是死了,灵魂是否有栖息之所。

    像他这样大奸大恶之人,只有死才是种解脱。

    仇慈收了思绪,也散够了心,他直接打道回了知府家。

    灰蒙蒙的天,没了别的颜色。宛如一张黑白的水墨画,非黑即白。

    仇慈推开房门,空荡荡的房内唯有开门声在回应着他。他点起房内的烛光坐在书桌前,提笔写下一行字。写完之后墨迹还未干,将宣纸揉成一团又撕碎成渣。即便是重新拼凑,也不能识别。

    宣纸上的字像是带着火熏染了仇慈眸中的怒意,那个人名仇慈死也不能忘记。但眼下还不到复仇的时机,他闭着眼将心中的怒火努力往下压抑着。

    推门而入的尤许望着地上的碎纸中心的男子,仇慈的眉头还微蹙着,脸上的皮肤有些松弛。暗黄色的手执着笔,也不知在思索何事?

    尤许朝着仇慈的慢慢走去,手轻放在仇慈的肩膀上关切道:“发生何事?让你独坐在此,一脸严肃。”

    “阿许回来了,今日学的如何?我陪阿许对上几招。”仇慈起身握着尤许的手,开始频频出招。落在尤许的身上,却如羽毛轻划一般一点反应都没有。

    仇慈不愿多做解释,只是心烦的很。

    尤许也知仇慈克制掌力,怕伤了自己。虽他也认真应对着,却依旧改变不了被动的局面。尤许连连后退,被仇慈逼的无路可逃。他眉眼里却没有一丝一毫的担心,若是能死在仇慈的手里,他也无怨无悔。

    仇慈连腿都未曾用上,单手对着尤许。十分用了不到一分,尤许都已落下风。

    若全都用上,尤许还不死在当场。

    仇慈收了手,望着靠墙的尤许轻摇着头道:“这些招数保阿许命已足够,但遇上稍强一些的对手,恐只有吃亏的份。”

    “你在我身侧,遇到再强的对手,我也不怕。”尤许的眼里透着坚信,那份坚信在看到仇慈软下来的神色后变的更加柔和。他一片心再坚硬,碰到仇慈之后都会变得柔和。

    对尤许而言,比这更甚。仇慈在他的心中,似是越来越重要。

    仇慈摸着尤许的脑袋,无奈道:“真是拿阿许没法子。”

    尤许微微仰起头冲着仇慈笑着,那份温柔宛如冬日里一缕阳光,纯真的不像话。他的眉眼微弯,像个孩童般让人放下戒备。

    两人的装扮却像极了爷孙,在一起也毫无违和之感。

    仇慈收了手,帮尤许整理的发丝道:“只要阿许少病少灾,我就安心了。阿许心心挂念的人,已被我请来了。去大厅吧,她在等你。”

    “我心中挂念的人?”尤许身形微愣,他无父无母,无亲无故。

    何来心心挂念之人?

    不解的尤许出了房门,朝着大厅走去。心中也想一睹为快,他的脚步不由加快了几分。地上的积雪早已被家丁扫干净,也帮尤许清理了前方的障碍,进了大厅的尤许望着背对着他的女子。

    那人弃了珠花流苏的俗气头饰,仅用一支木簪简简单单绾起。浅黄色的衣衫外,披了层红色的貂裘。女子转过身来黛眉开娇横远岫,绿鬓淳浓染春烟。刘姑娘怎会来此?他的挂念和仇慈说的不一个意思。

    两人互相凝望着彼此,约过一刻钟。

    刘宛白朝着尤许行了礼,微微低头道:“听公公说公子最近心情不佳,特来看望。”

    “仇公公想是误会了,劳烦刘姑娘来此一趟。先前余在仇公公面前多次夸奖刘姑娘,姑娘的眼界和心胸不似常人。谁知仇公公还以为余爱慕姑娘,实在是误会一场。余对姑娘只有钦佩之情,别的不敢有半点想法。”尤许将内心想法说明。

    他不想让两人的关系不清不楚,尤其是对刘宛白来说。她一个姑娘家,名声什么的最重要。

    刘宛白将身上的外衫解下,送与尤许不以为然道:“公子莫要解释,予也并非多想。只觉公子与予算的上同道中人,许久未见特来看望。近来,可如公子愿?”

    “倒是余多虑了。近来算不得好,也算不得差。不知,刘姑娘在家中可好?”尤许的心放了下来,他接过刘宛白的外衫聊着家常道。

    他内心还是非常开心,自从上次一别已是许久未见。这世间多少人匆匆离去,最后也消失在人海。在尤许的眼里,刘宛白就是这样的人。以为这辈子不可能再与她相见,没想到临了临了竟盼到了。

    两人相谈甚欢,彼此之间毫无芥蒂。

    刘宛白站在尤许的身后,和尤许在知府家闲逛。

    尤许将外衫递给刘宛白,放慢脚步道:“刘姑娘打算一直在家呆着吗?不打算去外面的天地看上一眼吗?”

    “家有老父,也走不开。人一到了年纪,必会诸多杂病缠身。予倒是想走,也是不敢离的太远。”刘宛白也不在意,人生多数的事,都是身不由已。就如同这世道一般,不是想如何就如何。

    尤许恩了一声,便不再继续谈下去。无父无母的他,怎会懂得这种感受。他连体会的资格都没有,只能凭借想象去勾勒。若是换作是他,又当如何?尤许将刘宛白送上了马车,望着马车越走越远,消失不见后才回了府内。

    他重新回到房内,却又没了仇慈的身影。夜色将至,他又去了何处?之前地上的纸屑早就被人打扫干净,笔墨也摆放整齐。一切又回到最初,就如同仇慈写过的字一般。

    尤许坐着仇慈坐过的位置,提起笔学着仇慈的姿态。有些东西,是模仿不来的。

    他是他,仇慈是仇慈。

    窗外的天色已至,黑色,漫天的黑,连星光都不曾出现。过了今夜之后,就是除夕了。新的一年,就这么悄无声息的降临了。初春的天还是带着寒意,有时还会飘着几层薄雪。即便是这般,对很多人而言还是值得用欢愉的心情来对待。

    毕竟,除夕等同于举家团圆。

    凤阳县的宁府内,早已贴上福字和剪纸。连灯笼都透着喜庆的红色,女婢们也为宁九儿早早准备了新衣。躺在床榻上的宁九儿翻来覆去,如今的她已不能同往日而语。无论是武功还是易容之术,她都习得厉害。

    虽然依旧抵不上自家老爹,但闯荡江湖还是够用的了。

    窗外的灯笼,散着暗红色的光亮。睁眼望着窗外的宁九儿,看的仔细。还有一年,她就可以如愿以偿了。如今的江湖,不知是何模样?明年会不会有所变化?太多的未知数,干扰着每个人的命运。

    宁九儿眯着眼望着窗外,发觉最近夜间来访的人越发的频繁。她起身肩上披了件外衫,耳朵贴着门缝细细的听着。她眯着眼从门缝里往外看着,那些人只进不出都朝着爹住的小院里去了。

    爹武功高强,宁九儿还是有点信心。可这么多人,万一老爹寡不敌众怎么办?她心中不由有些担心,捏着拳头望着门外。一个黑衣人站在她的门前,他左看右看,似乎没有什么发现才匆匆离开。

    宁九儿屏住呼吸,连动都不敢动。丫的,这些家伙到底是谁?

    一下子出现这么多,还夜夜都来。

    宁九儿瞧着门外无声,连忙从柜子里翻了见黑衣,自己穿上后出了房内。她顺着黑衣人去的方向走去,还就不信弄不清这些家伙的底细。宁千指的门前站着一排排的黑衣人,他们都整齐的站在那儿什么也不做。

    宁九儿跟着队伍站在黑衣人的队列中,他们在寒风中不动神色。约莫过了一会,站在最前的黑衣人有所动静。他拔起手中的剑,朝着宁千指住的房间砍去。还没走几步,房内的几只筷子从窗户上飞出,一根根都朝着黑衣人刺去。宁九儿一见形势不对,站马躺在地上装死。

    她的反应极其迅速,就在周遭的人还准备攻击的时候,她早就躺在地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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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4章水中月() 
宁九儿虽然全身完好无损,但大黑夜的谁能看的清楚。装死,她最是拿手。她躺在地上半眯着双眼,撇向那些惨死的黑衣人,心道活该。连她都不敢招惹的人,还有人不要命的往上扑。

    老爹的武功可不是虚晃,不留余力的话,她都不是对手。

    约莫一刻钟后,不知从哪出来的人将宁千指门前的死人都抬走。而宁九儿莫名其妙的就加入了队伍,被人抬到棺材里。她也不敢乱动,感受着棺材外的情况。

    心里默默狐疑着,这些家伙会不会在打算活埋了她?不对,他们都以为自己死了。棺材内的宁九儿无奈之下,只能听着他们议论的声缓解心绪。

    “没想到宁千指竟躲在这么个犄角格拉苟且偷生,呵呵,即便是跑天涯海角,还不是被公公找到了。”公鸭嗓子的声音,在漆黑的夜晚上让人不寒而栗。

    紧接着说话的人声,也相差无几道:“谁说不是,公公也真是,不给别人留条活路。当年景家灭门之后,就一直在寻找宁简两家。现在这倒好,人是寻着了,可宫里的侍卫哪能和江湖上的人想比。”

    “可不是,我寻着此地不错,就扔在这里吧。”

    之后再无话,紧接着便是离开的脚步声,还有仅剩的冷风吹过的呼啸声。躲在棺材里的宁九儿心想这些家伙,不会都是太监吧!

    景家灭门?!

    她好像有点印象?但这有关宁简两家何事?八竿子打不着的关系,至于这么惦记他们吗?宁九儿脑子飞速运转着,回想起来之前好像刺杀怀念梦之人,好像也是景家。

    他们不是已经被灭门了吗?怎么可能还有幸存者?如此前后矛盾,让她搞不懂!

    宁九儿一下子弄不清这弯弯绕绕,抿着嘴在心中慢慢捋清着。棺材连封顶都未封好,就随意盖着。很快四周没了说话的声音,脚步声也不见了,一切都寂静的可怕。宁九儿躲在棺材里,听着外面的动静。

    忽然听到一声狼嚎声,吓得宁九儿将棺材盖拉的紧紧。好嘛,居然是想将他们喂狼。狼的口水沿着棺材缝隙滴在宁九儿的额头,她连擦都不敢擦。棺材盖上的狼,正迫不及待的随时准备开吃。

    宁九儿听着周遭撕咬声传来,吓得她浑身直冒冷汗。

    虽然宁九儿也不怎待见刺杀宁府之人,但死相如此之惨也够让人心生怜悯的了。尤其是宁九儿经历了这一切之后,她头皮发麻的听着狼咬着人肉的声音。连棺材上的狼鼻息喷出,宁九儿都听的一清二楚。

    狼终于对棺材里的人没了兴趣,转过身和其他的狼分食着。

    宁九儿咽着口水,紧紧拽着棺材盖。小心肝都被吓得够呛,她也是进了狼窝啊!四周总算是又重新回到一片寂静之后,可即便如此,她也不敢松手。她从未想要和那群狼一决高下,能躲就躲。实在躲不过,再另想他法。

    漆黑的夜,连白月光都不曾有过。周遭的寒冷,四处窜着。猫头鹰的咕咕声适时响起,为这个夜平添了几分诡异。宁九儿一边琢磨着太监的话,一边认真的紧抓棺材板。

    几乎将她所有的内力都使了出来,拽的越紧她额头上的汗就越多。顾不上冻僵的手,只要能活命比什么都强。也不知道这些家伙,吃的怎么样了?

    宁九儿闭着双眸感受着四周,杂草从中,风吹过发出沙沙的声音。一声轻哼声,让宁九儿全身汗毛直站。这些狼崽子们,居然在草丛里等着她。若是方才她掀盖而出,恐早已进了它们的口。

    狼崽子还懂得战略,真是不简单。

    宁九儿催眠着自己的脑袋,小心驶得万年船。直到天上第一缕光,从棺材缝里照到宁九儿的眼中。听到有人经过的声音,待到脚步声越走越远后。

    她才敢慢慢从棺材里出来,全身乏力无比。甩了甩手,望着周遭的一切。

    脚底下满是废墟,杂草丛生。尸骨遍布,棺材却没几个。但宁九儿不想理会这些,现下她就想回到自己的房间,好好睡上一觉。别的,她一概不想,脚尖点地离开了这里。

    她唯一可以肯定的是,杀简宁两家包括已灭景府一门的黑手似是皇宫内的人。

    好像,还是个太监。

    复杂错综的局势,催眠着她的脑子。不过一刻钟,她就躺在床榻上睡了过去。

    宁九儿在梦里,又回到了棺材之内。这次,她没能紧握棺材盖。身子都被那些狼撕得粉碎,她额头上的汗,层出不穷的冒着。终于,她也化作那乱葬岗上的一对白骨。

    梦外的宁九儿忽然醒来,她喘着粗气手摸着脑门上的汗水,拍着自己的胸口。重新躺回床榻上,平复着自己的心。房内早已被外面的光刺穿的透亮无比,家丁们经过时的闲聊声传来。

    宁九儿听到之后,心才慢慢回了正轨。她盖着被子,望门出神。这件事她不打算想宁千指坦白,宁九儿知道就算说了也什么用处。爹顶多是骂她一顿,那些她经历过的事情也会被爹打着圆场蒙过去。宁九儿起身坐在书桌前,提笔写下昨晚得到的信息。

    皇宫,公公,黑衣人。景家灭门,简宁两家。

    如此来看,简伯伯一家也在经历着他们经历的一切。照此来说,简亦繁也定知一二。他的敏锐观察力,不比她少多少。既然景家灭门是皇宫里的人做的,那么皇宫里的人为什么不放过简宁两家?

    是简宁两家和景家之前有一丝半缕的关系,还是三家都得罪了皇宫里的人。之前景家灭门的事情,听百里老头说话。景家位极人臣,又声望极大。

    宁九儿觉得他和老爹之间不可能有联系,两个人完全不是一个世界。一个在朝野中打滚,一个在江湖上走镖。且不说有可能认识,就凤阳县与京都的路程就够呛。再加上之前刺杀怀念梦的是景家幸存者,那就更是不大可能。

    三人若是关系要好,怎么会来府上刺杀。

    宁九儿分析的头头是道,将可能和不可能都写的明明白白。此事她也不敢妄自猜测,真相到底如何她也不清楚。只能根据仅有的线索,慢慢的理清着。怀念梦这小妮子推理事情有两下子,可惜她现在远在边境帮不了自己。

    她用笔戳着自己的脑门,哎,实在是难算的很。连早饭都还未吃,就已到了晌午。肚子有些饿意,甚为显著。估摸着再过片刻,就该打鼓了。

    宁九儿换了衣衫推开门委屈的望着经过的绿儿道:“绿儿姐姐,我饿的难受。”

    “我去找人给你做,要不要洗个澡?”绿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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