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凤引九雏-第5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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仇慈则是回了安居殿内,想着此刻的天色尤许也该醒来。他走到房内,躺在榻上有了些许累意道:“往阿许房内送些膳食,退下吧。”
“是。”太监说完,躬身退下将门也顺道关了去。
仇慈的腰间盖着薄被,假寐着。现在的天下虚则归一,实则四分五裂。谋取暴利之人,数不胜数。房一贤与他,不过其中尔尔。
若是夏箜有朝一日坐上此位,怕是加快了这个王朝的灭亡。那样更是合了仇慈的心,再多的权势金银也有玩够的一天。早早结束,他也可全身而退。
仇慈缓缓睁开眼,望着从窗户打进来的光线。只有那把火烧的旺些,他的心才越舒坦。许是内心太过奢求动荡,才会将天下搅乱以显示自己的安分。
自己画个圈,不出也不让别人进。再多的牢笼,也不过是自己给自己造出的。
仇慈是,夏恒是,别怡然亦是。世间能突破之人鲜少,甚至于屈指可数。都太过沉浸在自己画的梦境之中,幻想着被无形的脚链手铐所束缚,实则自说自话自我催眠。
众人皆是不想面对于现实,放不下对某些事物的依恋。洒落一词,不是用在谁身上都可以的。
仇慈听着脚步声一步步逼近,直至房门被推开。房内的空气一瞬间流动到门口,胭脂水粉味飘散这。女子来回打量着房内,最后将目光落在榻上的仇慈。
女子轻咳一声,似是有些不满道:“公公好大的架势,连本宫到此也不说起身相迎。”
“看来娘娘在宫中混的不差,敢跟老奴叫板子了。”仇慈缓缓睁开眼,望着来人清冷道。仇慈的声音让女子不寒而栗,却依旧佯装着不在意。女子以为自己的身份在此,仇慈再嚣张也不敢动她分好。却不料,下一刻她的脖颈已在仇慈的手中。
仇慈似是有些嫌弃,一把甩开女子从榻上起身道:“你在来宫中多久,胆子就被养的如此之肥。怕是你还不清楚,我即便是杀了你,皇上也不会怪罪与我。”
仇慈说着走到女子面前,二话不说就赏了两巴掌。眉眼中带着些许的不耐烦,手中的胭脂水粉之味让他有些不适。他低着头,捏着女子的下巴轻笑道:“既然如此不听话,留你有何用。听闻最近冷宫闹鬼闹得极凶……”
“公公饶命,公公饶命。”女子忍着疼痛求饶道。
可惜了,这么朵娇花在仇慈的手中夭折了。
闻声而来的太监,也不多说抬起女子的尸体出了房门。不过是刚得势的美人,就敢送死的架势真吓坏守门的小太监。如今的仇慈,比前几年更是凶狠毒辣几分。就连仇慈贴身之人,也不得不小心应对。
生怕那个不如仇慈意,为后宫中多添了一缕冤魂。
小太监瞧着那妃子的尸体被人抬得越来越远,直到出了院子。他细听着房内的动静,沉寂的如同死水一般,微弱的涟漪都不曾泛起。
房内的仇慈依旧躺在床榻之上,他闭眸似睡仿佛刚才之事从未发生。
房门口站着的尤许,举起手轻敲着房门。他细听着房内的动静,也不知现在仇慈在作何?没等片刻,门便被风吹开。
尤许望着榻上躺着的人眉眼泛着哀愁,他将门关好坐在仇慈的身旁低声问道:“我们才回来不久,公公怎又开杀戒?”
“阿许心疼了?”仇慈缓缓睁开眼,望着一脸正色的尤许道。这几日他都不曾见到尤许,也不知尤许再忙些什么?既然他决定放手,便不会去干预尤许的所作所为。该放飞之时,他是不会牵扯那根线。
尤许想起那日简亦繁托他们找的人,转移话题道:“简姑娘让我们帮她找的人,可否有消息了?”
“四人已是团聚,想来也没你我什么事了。”仇慈从榻上坐起揉着太阳穴道。几人可以驰骋江湖,而他却没有多少机会。
那份潇洒自在,从他决定复仇的那一刻,就不再属于他了。
尤许望着起身坐在铜镜前的仇慈,发现仇慈偏爱铜镜。也不知有何看头,不过是别人脸上的一层皮而已。还是仇慈在计算着可以重见天日的时日?
约莫一刻后,仇慈才轻启薄唇道:“阿许若是看上了那家妃子,只管召回殿中便是。不必忧虑思愁,我保阿许无事。”
“公公说笑了,我尤许岂敢。只是……”尤许的话还未曾说完,门外的禀告声便已传来。“公公,全贵妃有请。”
仇慈从梳妆台前起身,他望着一脸惋惜的尤许好笑道:“去去就来,阿许又何话等我归来时再说。”
“也好。”尤许不想多言,目送他离开。
偏西的太阳落在地平线上,悠长的红晕看不到头。萧蔷之外的人,却乐得赏此景。唯有东宫殿内的太子,无闲心去看。他低着头,正在临摹着一副画。说来可笑,画中之人来自于他梦中。
近些日子他常会梦到有一女子,偏爱他的画。时常让他帮着她画上一幅画,平生画的最多的也是风景,仕女图很少有画。总觉得有些拿不出手,让人笑话了去。
宣纸之上的画略显粗糙,文笔勾勒的也不是很流畅。甚至于那人的模样,也不能画出几分神韵。这些天来,日日练习,才方有成效。他还尤记得,昨夜的那人拿着一把剑,挑起他桌上的画。嘲弄的说着,她即便是再不堪,也不至于丑成这般模样。
那副神情,还带着几分的委屈。
夏箜想姑娘家偏是爱美之人,他如此画功确是有辱她的容貌。可她随意将画劈成三四片,也过分的紧。可惜他又实实在在拧不过,只得重新又画上一幅。如此一夜,倒也有趣。
如今的他笔笔勾勒的仔细,画虽未成形便知深浅。想来那人对于夏箜已然有了非凡的意义,否则不可能下此功夫,如此认真。
夏箜提着笔,后退几步望着桌上的画作。画上的女子嘴角带着笑意,不浅不深。眉眼中灵动,双眸如墨玉深邃,俨然就是宁九儿本人。他提着笔,总觉得何处欠缺?左看右看,却看不出个所以然来。
忽而了悟,在旁题诗一首。三笔勾得九天仙,千转百回寻不见。醉起微醺在眼前,提笔方惊是梦中。夏箜的最后一笔刚勾完,就听到脚步声逼近。他缓缓收了尾,听着话音传来。
“殿下,仇公公派人来报。”
“进来说。”夏箜将笔放在一侧,坐在书桌前望着来人躬身在前。仇慈这才回宫不久,就传来消息。后宫妃嫔,不是仇慈的掌控范围吗?
莫不是在宫中遇到什么棘手之事,需要本太子相帮?
“禀殿下,仇公公托人送来书信一封。”小厮从怀中掏出信封递到书桌之上,瞧着也没他什么事,躬身退了下去。
夏箜英挺剑眉挑起,细长锐利的黑眸中泛着好奇。拿起桌上的信封,将其展开。低头望着信上短短几行字,却使得他嘴角的笑意越勾越深。转瞬竟发出了笑声,音色之中带着几分得意之味。他将书信放在烛火之上,烧个干净。
唯一的遗憾就是现在的他,不能操之过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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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3章呐,又是一场梦。()
坐在椅上的夏箜望着门,锐利的目光带着些许的思量。父皇是何等的聪慧果断,却在那个位置上被左右束缚。他可不傻,别说父皇仙逝非登不可,就是现在皇上退位让他登基在位,他也不敢坐。
似乎有个人比他还要急上几分,不如,就先让那人试试水。如此,正好。
夏箜起身出了东宫,他坐在轿子之内听着车外的喧闹声。无论天下之主是谁,也拦不住隔天的太阳。他喜欢自然的真实,厌恶人性的虚伪不堪。
他垂着眸暗想着京都的天,看似不曾变过,却早已日新月异。不过无论如何,都阻止不住他想要坐上至尊宝座的决心。这天下只能有一个发声者,只能是他。
轿子缓缓落在陵王府门口,随从掀开轿帘扶着夏箜出了轿子。陵王府内的两个小厮见状,吓得连忙躬身哈腰。其中一人连忙去府内通告,谁知夏箜想如何。
这京都之内,能遏制夏箜的人没有多少。他们的王爷,偏生又站于眼前这位的对站面。现如今的情形,他们也不知该如何,想想还是先禀明王爷再说。
夏箜无视几人的神色,径直进了府内。身前的人,为他们开了道。他顺着家奴的背影而去,瞧着前方失魂落魄的之人不由觉得好笑。就凭老大也想和他争,光是气势便已弱下阵来。真是螳臂当车,不自量力。
眼前的家奴还未有开口,就被夏箜身后的随从拦住。夏箜站在门前,却未曾推开。
书房内的夏至为房一贤倒上一杯茶,轻笑道:“此事还有劳公公,莫让老三那小子得了先机。”
“王爷放心,老奴分寸。”房一贤起身接过茶杯,相视一笑。
夏箜听到此处,推开房门望着狼狈为奸的两人笑道:“大哥与公公商议何事,说来听听?”
“老,老三?!呵呵——太子怎么来此?”夏至险些吓得从椅子上滑下,但房一贤在此他也不能让房一贤失望。
最起码也要做到不懂声色才行,夏至强打着胆子站在房一贤身前。
房一贤躬身对着夏箜行礼道:“参加太子殿下。”
“房公公最近很是清闲,内阁的事宜想必都处理稳妥。都有闲情逸致出宫,真是兴致颇深。”夏箜坐在主座之上,望着两人似笑非笑。老大这次是铁了心想与他一争高下,不过也好。他们也算是势均力敌,就算是赢也不会赢得太无趣。
房一贤直起身来,轻笑道:“太子说笑了,老奴不过是路过陵王府,拜访王爷罢了。不扰太子与王爷叙旧了,老奴先行回宫。”
他语毕后,便躬身退下。很快书房内剩下夏箜与夏至两人,气氛尴尬而紧张。
夏箜望着手边的茶杯,掀开盖子望着里面已被喝去一半。他眯起细长锐利的双眸,轻摇了摇头道:“大哥若嫌命长,只管知会一声。如此大费周折,岂不辛苦。”
“太子,何出此言?”夏至额头上冒着一层薄汗,生怕此刻夏箜直接将他解决了。老二现在不理朝局已久,护身符也不在此。他心中多有忐忑,恐命丧于此。
夏箜面色一转,半开玩笑道:“玩笑而已,大哥别紧张。不过话说话来,大哥不想夺回原本属于你的位置?”
“命里有时终须有,命里无时莫强求的道理本王还是知晓的。太子莫要打趣与本王。”夏至心中有些惶恐,不知道现在老三意欲何为?他言语之间,多有掂量。
虽然多数都在睁眼说瞎话,但能拖延一时是一时。性命要紧,其余皆不为重。
“哈哈哈,大哥真是会说笑。若是不想要怎会与房一贤联手,现在这副架势可一点也没有听天由命的意思。”夏箜被老大的装腔作势逗乐,忍不住笑道。他瞧着夏至面色有些难看,才止住笑意。
奈何夏箜的嘴角,还是带着些许的嘲讽之味。想要而不敢明说,如此推脱不是君子行径。可他们从未想要做个被人称赞的君子,只想坐了权倾天下的君王。
夏至不明白夏箜想要说些什么?
现在摊牌,对他一点好处也没有。但老三强逼着他,他也无可奈何。想到此夏至直起腰板,直视着夏箜一改往日的恭敬之色道:“三弟想要如何,明说便是。虚虚实实,兜兜转转让人看不明白。”
“小弟看大哥想要太子之位,小弟相送便是。免得大哥勾结旁人,弄的兄弟相残让旁人看了笑话。”夏箜脸色也严肃起来,说出来的话却有些可笑。
尤其是兄弟相残之类的话,这些年来夏至与夏堇不知被夏箜暗杀过多少次。
那些时候也不见夏箜说什么兄弟相残,旁人看笑话之类的言辞。如今怎么转了性,所作所为实在是令人看不透。夏至抿着嘴,望着摇曳的烛火。
夜色早已来到,将天地之间全都遮盖为一色。房内的两人却无暇欣赏,各怀鬼胎。
夏至心中担忧不已,生怕哪一刻夏箜忽然下令命人解决了自己。可看夏箜现在的模样,让他心中多有疑虑。也不敢过多的轻举妄动,惹出多种事端。
夏箜起身拍着夏至的肩膀,停在夏至的身侧神秘莫测道:“机会只有一次,可别错失了。”
他说完之后,便离开了书房。
留在夏至一人,坐在房内。摇曳的烛火,照不透他心中的顾虑。
也不知夏箜究竟怀着什么心思?
不过有一句话夏箜说的对,机会只有一次。也许这一次,将是他离皇位最近的一次。若是他把握住了,这天下就落在他的手中。到时别说夏箜了,就是全天下他也不放在眼里。
他是该出手,还是该收敛?
悠长的一夜,还不足以让夏至思索清楚。摇摆的树枝上,晃晃悠悠的轻笑着夏至的懦弱。此事对夏至而言,事关重要。他不能不三思而后行,更不能轻易下结论。
相比之下东宫的夏箜倒显得不管不顾,他早已睡在榻上沉沉的睡了过去。线他是放下去了,至于这鱼上不上钩就不是他的事。个人有个人的造化,今后之事谁也说不准。
朦朦胧胧的夏箜,恍恍惚惚的进入了梦境。他坐在书桌前,临摹着天地山水。不知怎的,画中的山水顺着他的笔,幻化出一个人形来。那女子的容貌,正是夏箜白日里画中人宁九儿的模样。
宁九儿神色一脸的认真,拿着把剑似乎带着些许怒意道:“为何今日不再画我?莫非你心仪她人?是谁?我杀了她!”
“姑娘三番五次找我作画,偏生没一幅画令姑娘满意。如此,姑娘还是换了人作画为好。”夏箜将手中的笔缓缓放下,抬起头望着揪着自己衣领的女子。
夏箜似乎能清楚的看到宁九儿双眼喷射的怒意,以及宁九儿手背的温度。两人贴的极近,能细数出对方的睫毛。可饶是这般,眼前的女子却没有任何放过夏箜之意。
也不知宁九儿为何想通了收回怒意,拿起桌上的山水画砍了七七八八。纸屑碎满一地,好生可惜。夏箜似是并不在意,他微微挑眉将衣领重新理好,坐在桌前无视着宁九儿的存在。
宁九儿将剑摆在他的桌前,一脸傲气道:“我偏生欢喜你的画,切莫不识抬举。否则,我找人将你劫上山去,日日为我作画。”
“手酸,不画。”夏箜将手中的笔扔在桌上,靠在椅背不买账道。
宁九儿见状,也不怒。反而小心的捧着夏箜的手,轻柔的帮着夏箜按摩了些许。她声音极浅,极浅道:“累了就歇歇,今日不画,明日也不画了。改明,我们去寨中成亲。我就问你一句,你可愿嫁我?”
“荒唐之极,哪有男儿嫁于女子。姑娘还是回你的寨中,做你的大当家。你我,也切莫再有关联。”夏箜的言谈之词,颇为决绝。
他面上也是一脸的坚毅,怕是真的不愿进入山寨中做一个女子的压寨夫侍。话音刚落,忽而心生悔意。
夏箜转过身,望着一脸呆愣的女子。见她眸中的笑意退却不少,却仍是对自己笑盈盈。只是握着他的手,略显僵硬。他刚想安慰,却见她先一步的搂过自己。
他自己十分清楚这是一场梦,只是苦恼梦中的他无法开口将自己心中的话传达开来。只见那女子身形涣散,强装坚定。他似乎能感受到,肩膀上落过几滴泪。
很重,重的有些喘不过气来。
恍然间才后知后觉,越来梦中他是位画师,眼前的女子山匪头子。他讨厌她的满身戾气、野蛮粗鲁,甚至一点也没有女子该有的尊荣。
他甚至都不知晓,此等山匪为何偏偏看中了他。不过是因为他会画画,才终日相缠。夏箜看着她松开怀抱,转身离他越来越远,直至最后消失不见。
一个女子被人如此辱骂,心中大抵是不好受的吧!
紧接着四周的一切开始脱落,眼前的一切都变了副模样。
他不知自己是以一种什么样的心态来看眼前的场景,望着无数个官兵冲进寨中。依稀能看到那女子再奋起反抗,最后却搂着一幅山水画,倒在血泊之中。
画中的那株梅花,不过是他随意勾勒而已。留白的瀑布,被女子的血迹沾满。墨黑色的山,晕不开斑斑点点的红晕。他不明白,她的眉眼为何带着些许的笑意。天上似乎下雪了,好大的雪。一片一片又一片,直直往他的胸口招呼。
梦外的夏箜猛然惊醒,捂着胸口喘着粗气,却也不能忽视他脸颊上划过的两行泪。
呐,又是一场梦。
太阳悠哉悠哉的从地平线上升起,好笑的望着世人。只是那阴暗的角落里,它无暇光顾。微弱的光线,照进了怀府大院内。
睡了一夜的宁九儿揉着肩膀从榻上坐起,梦中的百里川越发的厉害。看来,她也得多用些功才行。她起身推开房门,瞧着院内的洛歌与小不点晃荡着。
宁九儿见状,不由打趣道:“呦,小哥不找你的简姑娘了?”
“哼,本少主不予女子计较。”洛歌一脸傲气的别过脸,故作高冷道。看的宁九儿直想呼那小子两巴掌,好让他清醒清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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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4章该知道的,总有一天会知道。()
站在一旁的何姗闻声转过身来,望着宁九儿刚从房内走出。她眉眼弯弯,对着宁九儿打招呼道:“九儿姐姐。”
“小不点吃东西了吗?九儿姐姐带你吃香的喝辣的,咱们用不着和这个有眼无珠的家伙计较。”宁九儿走到洛歌的身侧,牵起何姗的手心笑着说道。
洛歌深知宁九儿所言何事,想到之前托宁九儿之事一下子红了脸。说他有眼无珠,一点也不为过。他冷哼一声,说不出话可回讽。
何姗拉着洛歌的手,没有笑话的意思,只想给他安慰。
简亦繁听着院内的声响不断推开房门望向三人道:“几位起得如此之早,莫非有事可做?”
“简姑娘,不,简公子。”洛歌一开口便后了悔。耳畔只听宁九儿的笑声,以及小不点的跟笑声。惹得洛歌的小脸,跟着又红一遍。
宁九儿瞧着简亦繁的脸色有些阴沉,就此打住道:“先吃些东西再说。”
“也好。”简亦繁走到宁九儿身侧道,顺手将宁九儿身上衣衫整理好。他也知九儿爱说玩笑话,也不多做计较。但凡事,都要有个度。
洛歌跟着三人望大厅走去,想着他也来此府有几日了。本说来到京都之后,便分道扬镳。却不料事情的发展远超过了他的想象。先是被劫,其次又与小不点被软禁与玉面神教之内。
他的坐在大厅之内,望着厅内装饰之物感叹道:“九儿的父亲可真是有钱有胆,在京都之内,敢买此地之人可不多。”
“大哥哥说的何意?不就是一座府宅而已,哪有那般夸张。”何姗握着手中的勺子,低着头将勺内的汤喝完道。
宁九儿也知洛歌所言何事,大概是说此地乃是景家老宅。她装傻,挑眉笑道:“一听便是有故事,小哥有话直说。兜兜转转,好不自在。”
“此话说来话长,反正闲着也是闲着。在坐的也权当个故事听听,别放在心上便是。”洛歌将饭菜咽下,缓缓说道。
十多年前之事,被埋藏的太久。久到那段历史被掩埋在风沙之中,不能自己言明。只有少数人知晓,却也不会将其中的故事三言两语言明。明了之人,都埋在心底。生怕一开口就是愧疚,悲痛之情。
洛歌面上带着些许的敬佩之情,似是亲眼见过一般。他长叹了口气继而侃侃而谈,将那段尘封已久的故事说出。
话说当年的大夏九百六十五年,天下还较为杂乱。边关也是动荡不堪,长期被巴林一族人骚扰,边关百姓苦不堪言。朝堂之内的军队和俸禄,绝大部分都被划分给皇室宗亲。
那些宗亲们自然也不愿给兵,他们还忙着给自己修建陵墓。
据记载当时的可用之军,少之又少。而咱们的皇上坚持让景子孺镇守边关,却不派一兵一卒,也不给一金一银。无奈之下景子孺只好率领自己的景家军在边关自掏腰包,扩兵招人。与边关百姓们齐心协力镇守几年,才成功击退巴林大军。
不料没过多久便被京都召回,边关才刚稳定,他又恐巴林大军来犯。
景子孺放心不下,只好留有与他叱咤疆场的好兄弟颜自章镇守在边关。而他自己带着家眷和几个兵领命回朝,在路上听闻哪个地方闹匪闹兵就绕到哪个地方,带着人将那些恶贼一并收拾了去。
他也聪明的很,先斩后奏不说,还要皇帝送上赐那些贪官的圣旨才肯走。
一来二去,也没有多少恶贼贪官再敢闹事。百姓们的日子也好了些许,可惜他归来之时的京早已大变模样。即便如此,朝廷也维持着它原本的模样。
景家灭门唯一的***,怕是那一年的变法。当时皇帝见到景子孺回来,自是开心。两人在御书房聊了很久,谁也不知他们所谈何事。
只是从那天之后,朝堂上的多方势力便与景子孺呈敌对面。
景子孺却一点也不畏惧,帮着皇帝实施变法,力图改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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