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凤引九雏-第8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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比起自己百般的不愿,他更喜欢的是九儿眉间的欢喜。有时候,退让不一定代表什么,只是更不愿看到对方不开心的模样。
宁九儿坐在桌前,脸色一转接过简亦繁手中的茶杯眉开眼笑道:“当真?”
“自然。”简亦繁抬起头,望着宁九儿的眉间万千宠溺道。
他望着宁九儿眉间忽而涌现的开心,也跟着宁九儿笑道。还有什么比得上,让宁九儿开心更重要的。既然喜欢,多来几次也无妨。
宁九儿坐在位置上傻笑着,像是得了糖果的孩童。在简亦繁面前,她变的单纯的不像话。可能褪去伪装后的人,总是这么的容易让人看透。宁九儿捏着手里的茶杯,忽而觉得明日好像也不是那般的难熬。也忘了喝茶,茶杯中的水已然凉了还不自知。
简亦繁起身也不打扰宁九儿休息,推开房门离开了。
这一夜终是在千丝万缕的情意中消失,地平线带着些许朦胧的暧昧,送着太阳一点点的回了笼。休息一夜的几人,重新开始赶路。
洛歌问掌柜的多要了几盒点心,塞在何姗的怀里。宁九儿与简亦繁带着仲序上了马车,收拾差不多后与洛歌商量着一道出门。
乐至的街道上比京都多了几分人情味,热闹纷纷的吵得几人耳朵好不安宁。
京都的萧蔷之内,仇慈才从归安居殿。等了她一夜的尤许,还迟迟未睡。坐在房内的尤许,在看到窗前的影子一闪而过后赶忙出了房。
仇慈脚尖落在地上,她躺在凉亭之内的躺椅上。闭目深思的感受着身后的脚步声,一点点的离着她越来越近。两侧伺候的小太监见状后,纷纷退下。时不时吹来的风,好像也没了边界。
尤许停下脚步,站在亭内望着刚归的仇慈。似乎还能感受到仇慈身上带着的那股凉意,浅浅而来。尤许也不多言语,他躬着身将仇慈身上的毯子往上提了提。
自个儿坐在石桌前,闻着温热的茶香安静的趴在桌上。这一夜的等待,在此时此刻终于有了尽头。他总算是可以,安生的睡着一觉。好梦与否都不重要,身旁之人安全了他也就放了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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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7章世道乱,人心乱。()
仇慈躺在躺椅上,她睁看眼确定的望着桌前的人。她心知瞒不过尤许,却没料尤许会等自己一夜。她侧着身望着尤许的侧颜,都说这将凡人的情线随意牵扯,才惹的世间多是怨男怨女。
如今看来,一点也不差。
这世道乱,人心乱。不如将这些统统扔进火海中,烧它个几天几夜,直到烧成灰烬才好。若是此刻的风善解人意,将那些人和事吹进海里,顺波逐流就更好了。
仇慈从躺椅上起身,将身上的毯子披在尤许肩上,还没迈出脚步手腕忽被人紧握。她顺着那只手望着它的主人,既是一夜未睡为何不好生休息一番。非要心系于她,惹得自己不安生。仇慈站在原地,不前也不后的望着尤许不大宽厚的背。
约莫半刻,才听尤许发出含糊不清的声音:“别走。”
仇慈推开手腕上的手,将尤许拦腰抱起。她抬起头不愿看尤许的神色,只想让尤许早些歇息。毕竟她能留在尤许身边的日子,也所剩无几。
尤许勾着仇慈的脖子,睡眼蒙松的对着仇慈笑道:“哪有如你这般的人,残忍又狠毒,细腻又温软。”
仇慈并未曾答尤许,只是进了房门将尤许放在榻上盖好薄被。她似乎尤许所有的小习惯,从头至尾都一清二楚。除了不能送尤许一片真心外,只剩陪伴与保护了。
也不知是谁太贪婪了,可能是她,也可能是尤许。
仇慈俯身浅吻着尤许的额头,声音有些低沉道:“阿许最是清楚,我便是抛弃天下人,也抛弃不下阿许。我便是毁了天下,也会护阿许周全。为何还是这般不安?既是累了就睡,饿了就吃,做阿许想做的一切便是。我于阿许,不过是浮木而已。”
她刚起身,手腕又被尤许紧握。仇慈无奈之下,只能躺在尤许的身侧哄着尤许入眠。她不懂身侧之人究竟忧虑为何?天下已无人敢欺于尤许,即便是皇上,也会看她三分薄面。
尤许的心中,究竟再害怕什么?
最近被派中人逼得太紧,而她又不能全身而退。加上顾忌尤许,也不敢终日在外停留。再给她一些时日,用不了多久,她就可以全部释然。
尤许也不回答,只是环着仇慈的腰间,下巴磕着仇慈的肩膀之上。紧紧抱住才觉倍感安全,最近的仇慈比往日更让他觉得害怕。怕仇慈报复完这个王朝后,头也不回的离开,再也不会回来。他开始担忧,也许这一切只是他的一场梦。
一觉醒来,他还在静芫阁。仇慈还是那个仇慈,没有血海深仇,没有假面孔。有的只是那贪欲的双眼,还残忍的心。唯有紧搂着眼前人的细腰,闻着仇慈身上浅薄的凉意以及那有些嫩滑的皮肤,他才能安心,才能确定这一切的真实。
上天待他何其残忍,不动声色的剥夺了他的全部,家人、尊严、骄傲还有本属于他的未来。轻而易举的将他打入无间地狱,又轻而易举的将他解救。他才是最该愤世骇俗之人,才是最该报复这个天下之人。偏生被人抢先了一步,还将他保护的如此完备。
若是眼前的人就这么离开了,他又该怎么面对余下的人生。
尤许紧握着怀里的人,蹭着仇慈的肩膀声音有些低哑道:“即便是到了无间地狱,你也要带我一起。这世间没了你,对我而言比地狱还要可怕。”
仇慈侧过头,望闭着双眸的尤许。耳畔是尤许近乎哀求的声音,她紧握着尤许的手缓解着尤许的不安。可是啊,她又怎么舍得,带着她的阿许去无间地狱呢?
她与尤许是何其的相像,又是何其的不同。
仇慈侧过身抚过尤许的脸颊,望着尤许疲惫的容颜苦笑道:“无论人间与地狱,我自会让这天下为阿许作陪。阿许,若是有朝一日,你懂得了我的全部。你会明白,你会原谅。我们,我与你早已不分彼此了。”
“如此,最好。”尤许睁开眼,脸蹭着仇慈的手心。他就这样静躺在仇慈的臂弯之中,连带着眸中的笑意也深了几分。即便是与仇慈共赴黄泉,他也甘之如饴。怕的是,仇慈连这个机会都不会给他。
分不开彼此更好,但愿来生他们是那烛心。纠纠缠缠的一起,从消失变成浅薄的烟飘散。窗外的鸟鸣声,悄然传到房中。
这天下越是动荡不堪,房内的两人越是安稳。想来,还真是可笑不已。
离安居殿算不得远的御书房内,夏箜也不再批阅奏折,反而沉迷他的画中。许是他也猜到自己的宿命如何,才会这般的无所畏惧。父皇、大哥、二哥、甚至于他,皇家人的宿命从来都是一致的。无论这天下归谁,下场都是一样的。
只是可惜啊,这人生几十载就这么被他稀里糊涂的磨干了。
画中的天下,才是他的天下。探子报来的信息,已敲响了他宿命的大钟。夏箜仿佛听到了,那钟声越来进、越来越清晰。终于连仅剩的天空,都帮他收敛了颜色。唯剩画中的景色作陪,晕开了的墨色像是在吐露着他的心事。
夏箜放下笔,走出的御书房。他站在走廊之上,一步一步的往前。有些人,有些事,他该眷恋,也该释怀,更该放手。皇权之上,怎能随心而为。就是父皇那般的装傻蒙骗世人,也不过是为了心中所谋的半片天下。他不愿别人所迫,更不愿受人所致。
他不知不觉走到夏恒死前的永央宫中,情爱是帝王家最不配拥有的东西。夏箜比谁都更自知,所以他后宫中空无一人。不喜欢那些没有灵魂的爱情,也不喜欢委屈求全的躯体,更讨厌被权势所逼迫到不择手段的人。
后宫的女子如此心不甘情不愿的刻意讨好,他又怎么拥有他的爱情。
夏箜躺在床榻之上想着他的宿命,有朝一日他也会死在宫中。即便不是被老二所杀,就是被他的子孙所杀。皇家之人,又几人能善终。他靠在玉枕之上,盖着薄被缓缓进入了梦香。
窗外的风很轻,很浅,偷偷潜入却又不告而别。夏箜做个了一个很长很长的梦,他宁愿这个梦不会醒来。梦里的夏箜坐在洛王府的书房中,手中提笔勾勒着窗外的景,却不料手中的笔却被人抢先一步。
他抬起头望着那人,淡粉色的衣裙随着那人的举动而起落着。
宁九儿手中握着剑带着几分的好奇朝着桌前的画纸上偷偷的打量,双眸如星辰一般闪烁着笑意,她的容貌算不得倾国倾城,却让夏箜一时慌了神。
夏箜沉默了良久,才敢于开口道:“你已许久未曾来过我梦里。”
“庭院内的枯枝为何到了你的画上便开满花?夏箜,你这名字也是好笑。空空如也,一无所有。”宁九儿的目光仍旧未从画中收回,她摇着头打趣道。
她似乎没有注意到,桌前之人在看向她时眸中的神色。只是全心全意的欣赏着夏箜的画,似乎那副画被赋予了某种魔力让她移不开眼。
夏箜从宁九儿的手中拿过笔放在桌上,眸中收敛了几分留恋道:“莫不是又想让我帮你画上一幅?”
“用不着,就是闲来转转。”宁九儿站在桌前,随意翻阅着桌上的书卷无意道。
夏箜望着她裙衫上沾染了些许的墨迹,无奈道:“总是这般的马虎,我府内可未有女眷的衣衫。”
宁九儿也未曾理会夏箜,将手中的剑随意递给夏箜。她躬着身将夏箜的那把水墨画拿起,转过身走到门前。映着光线,将画中的颜色看的格外清楚。
夏箜从桌前起身走到在宁九儿的身后,望着宁九儿嘴角残存的笑意道:“画功略显粗俗,算不得上品。随意勾勒,无灵无神。”
“那送于我可好?”宁九儿转过身,将画小心卷起认真的望着夏箜。她似是有些珍爱,拿捏的力气都柔和了几分。
夏箜闻言一愣,转瞬又轻笑道:“好。”
“我也无物可送,方才那把剑权当相送与你。我若不再出现,你就用此剑护好自己。”宁九儿伸着懒腰,望着门外的天色嘱咐道。
不再出现,这四个字如一把利剑戳着夏箜的心尖。九儿倒是梦里梦外都不耽误,各要告别一番。他眸中溢满了苦意,上前几步轻搂着宁九儿的肩。好不容易见一次,却是为了今后永不相见。
宁九儿权当夏箜为离别所苦,安慰的拍着夏箜的后背,义薄云天道:“如若这般不舍,可愿陪我一同前往。既然皇位被人抢了先,你还有游历天下的机会。”
“我自然愿意,可你的简公子该当如何?你不怕他心生醋意,恼你所为。”夏箜的下巴放在宁九儿的肩上,心生眷恋道。
他曾不止一次的假象,他与那日的简亦繁互换该有多好。无论九儿想要去何地,他都愿追随于九儿。天涯海角也好,江湖之中也好。可惜天公不作美,却不遂了他的愿。
宁九儿推开夏箜,撇着嘴甚感莫名其妙道:“简公子是何许人也,我怎不认得。若是愿意,我们即刻就走。若是不愿,我即刻就走。”
夏箜刚想伸出手紧握着宁九儿,四周却已经开始变了场景。眼前之人,也变成了狰狞的夏至。他将手中的剑拨开,苦笑了几分。抵在自己的脖颈,一个转身死在梦中。梦外的他幡然醒来,嘴角的苦意却未曾褪去。
梦总归是梦,他又何苦执迷不悟。九儿她,又怎会想和他游走天下间。
夏箜望着点起的烛光,从怀中掏出那枚铜板。低着头,浅浅的吻过。小心翼翼的捧在胸口,宛如捧着他心爱的人。
殿外候着的小太监,躬着身等候着他的吩咐。想是可能被这夜色,折磨不堪,终是打着哈欠泛着困意。挂着的灯笼,在夜空中泛着浅白的光。天地间,已然有些分不清万物的轮廓了。只剩,一片的漆黑。
夜空中那浅薄的星光,闪烁而过。如那不知情的梦,亦真亦假,亦梦亦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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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8章以谋取胜()
吝啬的月牙,躲在乌云之中不肯出来,想是为离别时的言语苦恼着。灰蒙蒙的天际,终是将被太阳的光芒所压抑。通亮的白,肆无忌惮的占有了所有。
从乐至县离开的一伙人赶了几日的路,总算是在不知不觉中到了群英山界内。
马车最前面的宁九儿挥着皮鞭,驶着马车晃晃悠悠的进了群英山。她望着守军眉头微蹙着道:“简亦繁,他们会信我们吗?”
“一试便知。”简亦繁靠在马车上,侧过脸望着路两旁的将士回宁九儿道。
简亦繁发现他们越是往深处走,把守的官兵越多。此地与他们初来时已大相径庭,四处都站着岗哨以及来来往往的巡逻兵。戒严之势,确让人有些惶恐与不安。
马车内的仲序听着车外的两人所言,猜测着大概是到了群英山。他掀开车帘躬着身坐在车外再次确认,当看到来来往往的巡逻兵与马车擦肩而过,才恍惚道:“到了。”
不知何时建的城门,竟是建在山石之上。曲折的小道两旁,几米一个官兵。马车的速度也越来越慢,随后停了下来。
简亦繁跳下马车,扶着仲序从马车上走下担忧道:“若是无人相识于仲兄,仲兄该当如何?”
“多谢简兄担忧,仲某认得城中守将。过会,仲某自会找他相帮。此行一路,多谢各位相帮,还望诸多保重。”仲序想着几位怕是要去灵山,不免有些啰嗦嘱咐道。
宁九儿从怀中掏出些银两,塞在仲序的手中挑眉道:“保重。”
仲序倒是一愣,也来不及推辞就望着两辆马车从他身前而过。他目送着他们离开,将手中的银两塞进怀中,颇为感动的摇了摇头。他也没来过群英山中,却知道守城为何人。先前与夏堇的信件中,两人互为沟通过。
没想到他会有机会来此一趟,见识一番群英山中的风貌。
来往过路之人鲜少,官兵却是每一段路皆有。仲序重返到城门之前,仰着头望着城门之上。等候了稍许时日,才见一人骑马奔腾而来。那人一身的铠甲骑在马上,低着头检查着周边的情况。
仲序上前几步,站在马前欠身道:“劳烦谭将军带小人见一眼恭王。”
“仲公子怎远道而来,也不说提起通知一声,我好命人去接你。莫不是京都那边出了差池?”谭旭从马上跳下,握着缰绳与仲序并着肩道。
谭旭的双眸中惊讶还未曾褪去,似是还未从仲序到群英山之事上回过神来。可能是仲序太过单薄的身子,才让人不由轻看了几分。
京都与群英山隔得这般远,谭旭想是仲序到此也受了不少的苦。
仲序连赶了几日的路,眉间透着些许的疲惫道:“颜老将军回京了,怕是不久便要来此。”
“我这就带仲公子见王爷。”谭旭闻言,扶着仲序上了马,自己也翻身坐在马朝着大营赶去。
此刻军营中的夏堇,还在忙着部署。他正与各个营长商量着如何以退取胜,如何能不战而屈人之兵。对方是颜自章,也算是他半个师父,容不得夏堇不注重。
夏堇的眉头紧锁,叹了口气道:“颜老爷子年龄大了,又极其爱兵。若是他知道与我们交战,再死了些许的兵,指不定会气成什么样。”
“听探子来报,颜老爷子还未从京都出发。也不知夏箜会给老爷子下怎样的旨意?若是老爷子步了景家的后尘,可如何是好?”左侧的将领,一脸的正色的对夏堇言道。
如此情况,夏堇不是没想到,他对着众人摆手道:“你们先忙吧,此事稍后再议。”
“是!”帐内的将领纷纷抱拳,躬身出了帐内。
营帐内只留有夏堇一人,他望着桌上的图纸发着愣。与颜自章为敌吗?如此亲者痛,仇者快之事是他不愿做的。夏堇坐在营帐之内,苦思冥想着。老爷子在大夏之中,可是唯一一个老将领了。常年领兵打仗,久居在外。
回京都望着一切早是物是人非之境,难免不了唏嘘几日。景家之事,怕是最难以释怀。若是他打感情牌,也不知是否能触动老爷子?
先前师父也说过,以谋取胜,为上上策。其次是外交为下策,攻城乃为最下之策。师父啊师父,如今我要面对的可是您昔日好友。那人陪您在边关厮杀多年,又岂敢动用一兵一卒。
可我又该怎样以谋取胜?
“禀王爷,谭将军归来。”帐外的禀告之声传来,打断了夏堇的思路。
夏堇听着帐外的脚步逐渐逼近,将心中的思量放下。难道最近又有什么新的情况?
谭旭掀开帐帘,送着仲序进入营帐之内,自己行完礼后躬身而退。将整个营帐交给夏堇与仲序二人,让两人好生叙旧。
夏堇听着来人半刻不言,抬起头望去。在看清来人后,整个人不由的一愣,仲序怎会来此?他连忙从桌前起身,眸中多了几分笑意道:“你怎来此?”
“无处可去,便来此看看你。来时将也看到如此情形,甚感之幸,我算未看错人。”仲序接过夏堇递来的热茶,捧在手中跟着笑道。他只字未提牢狱之灾,也未说起夏箜与朝中动荡不堪的局面。
夏堇叹了口气,指着图中的京都道:“哎,如今老爷子上场。我打也不是,不打也不是。越是细想,越是苦闷不已。”
“我来时,见到颜老将军。他刚从边关带领上万之兵刚归,怕是也休息整顿些许时日。不过亏得你退兵及时,不然碰上老爷子难免起了冲突。”仲序提起颜自章,眸中不由多了几分敬意。
颜自章算是仲序的长辈,也算是他敬佩人之一。老爷子的秉性,也是让人恨不起来。
夏堇闻言,不禁乐道:“老爷子没少排遣你吧?当初带你去边关,你未曾答应,他心中必然惋惜不已。”
“谁说不是,硬是拉着我发了一夜的牢骚。非让陪他喝上几杯,才肯罢休。还说若是皇子之争,他便是领兵回边关。夏堇,我看你不妨找老爷子一趟。两人摊牌说明的好。”仲序低着头望着图纸上的地势,苦笑道。
虽说两军可以一战,但不战而胜更好不是吗。无论是赢是输,都是大夏的兵马。折损的,也都是大夏的元气。更何况颜老爷子离边关许久,巴林大军也不知何时回卷土重来。如今还是早将事情定下来为好。
夏堇心中也是这个意思,眸中的思量也有些了然。忽而忆起仲序才来此,风餐露宿一定受了不少苦。他赶忙起身吩咐士兵送来饭菜,颇为感激道:“若不是仲兄相助,我怕是没有这般容易走到这一步。等一切安妥之后,仲序有何要求,我定然全权满足。”
“望你能善待天下,以慰景家之魂及先皇后的在天之灵。也望你能还天下一个太平盛世,让百姓不必再继续受苦受难。届时我便退隐朝堂,归隐于天地之间。”仲序捏着手里的茶杯,眸中的清明有些动人。他的语气极为平缓,像是已在心中看到那番场景。
士兵将饭菜为两人布好后,躬身退了下去。
夏堇起身举着为仲序倒了杯酒,摇了摇头叹道:“那就愿仲兄将我那一份田园之色也一并看了去。”
“上天戏弄,真是可恨又可爱。”仲序举起酒杯,跟着夏堇一并苦笑着。
仲序心知夏堇的心不在朝堂之上,也不在天下之上。若非命运使然,怕夏堇与他一般隐退于山河之间。帐外的太阳已然偏西,似也觉得这世间的恩怨情仇晦涩难懂。
晚风带来了些许的凉意,吹在路旁的树梢上。摇摇晃晃的枝叶,也不知在为谁而呐喊。终于漫无天际的黑,缓缓的盖过了一切。无声的训导着吵闹了一天的人们,万物悄然的希声。如此静逸而又吵闹的夜,居然勾的人有些心旷神怡。
临了的太阳,被黑云托上天际。浅红与黑灰相互渐变,逐渐化成了湛蓝的白。已经消失在群英山的两辆马车,正奔着灵山脚下。
宁九儿望着前方的集镇,想着灵山派不该是在山上吗?怎么此处还有集镇?她侧过脸想吐槽一二,却发现简亦繁已然睡了过去。
她将马上驾的平稳了些,在远离集镇的地方停了下来。仰着头望着缓缓升起的太阳,感受着它散发出的暖光。如此这般,也美不胜收。
身后洛歌的马车也跟着停了下来,他打着哈欠望着前方。这个小镇前面,就是灵山了。怕是武林中人,都拮据在此。
灵山派建在山半腰中,若是轻功不佳者怕是连山都进不去。上了山后路又分成八条,虽条条无人把守却也是弯弯绕绕的让人分不清左右。其次各个方位有四个使者把守,先前他们就被挡在其中一人前。
待到太阳的光越发强了些许后,简亦繁才有了醒意。他眉头微挑,望着前方道:“到灵山了?”
“未曾。”宁九儿将水壶递给他,重新挥鞭进入集镇。
洛歌自然紧随其后,车内的何姗被这一走一停弄醒,打着哈欠的从车内出来。何姗靠着马车,望着街道上的人越来越多好奇道:“大哥哥,我们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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