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凤引九雏-第9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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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日,算不得很长。
尤许无言的吃了两口,抬起头望着直直看他的仇慈。仇慈的目光透露着各种不舍,似乎还泛着泪光。仇慈落泪了吗?为他?尤许,抬起头再细看时才恍然发觉,原来是他看错了。
仇慈怎会落泪呢?她是那么只手遮天,肆意妄为之人。在看旁人时总如看蝼蚁一般,甚至于他都觉得全天下都未曾入过仇慈的眼底。尤许想要伸出手试探仇慈眼角的泪,是否为真。
可尤许,却未曾有勇气伸出手。
仇慈收回目光,她怕是说不出道别的话了。她手撑着脑袋望着尤许吃饭的模样,曾经的尤许是曾经的她,现在的尤许却不可能是现在的她了。所有的仇,她可以替尤许报。尤许不可以,因为尤许还要安度余生去走她都未曾走过的路,感受她未曾感受过的温暖。
她起身走到窗前打开那幅夏箜送的画,她倒是有些羡慕夏箜可进可退。不像她,只能进不能退。她,终究放不过天下,也放不过自己。
强烈的光落在书桌上,那摆的整整齐齐的书卷以及笔墨砚台。此处是当年别怡然赐给她的,如今那人早已归天,还有气焰冲天的全遂愿也早已退却。如今的天下,再乱也未有当年乱。
仇慈坐在书桌前爱抚的摸着画卷中的画,画上的红,血腥红。画纸的浅黄,大地黄。那肆意生长的竹,像是人的欲望一般。一旦开始,便没有停止的可能。除非连根拔起,才能死个透彻。
终究谁能抵得过命运。夏箜,她,还是尤许?
仇慈苦笑的摇了摇头,随手将那幅画扔在木盆之中。画卷与水滴融成一片,尤许刚想起身阻止,可惜晚了一步。他不懂仇慈究竟是何意?仇慈眸中却始终带着笑,似是嘲弄,又似是惋惜,又似是无所谓。
她走到门前,站在原地背对着尤许道:“阿许,陪我走走。”
“恩。”尤许起身跟着仇慈的身后,轻挽着仇慈的胳膊。
仇慈的脚步很慢,像是很有闲心的样子。不知不觉两人走到了御花园中,她站在花丛后望着那空荡荡的凉亭,人去亭空终是让人觉得感叹。
尤许顺着仇慈的目光望去,不懂仇慈看的是什么。亭子里空无一人,甚至连宫女与太监都不曾经过。他也未曾多言跟在仇慈的身后继续往前,两人便是如此一点点的逛着皇宫。
任由着风绕过他们的身侧,浅薄的光打量着他们。前方的路,却好像走不完。一步一步,没有尽头。谁也未曾回头,只是往前然后再往前。仇慈还是未能开口,她侧过脸就是尤许的耳畔。近在咫尺之人,却一言不发。可能残忍的事做多了,也会心生不忍的吧。
天地终究还是迎来夜的到来,这一夜仇慈再也未曾回避。她所有的准备,都是为了明日的到来。多少年了,总算是等来了。
黑,漫无目的的黑。夜映衬着安居殿内的烛火,不管不顾的任由烛火摇摇曳曳。
躺在榻上的尤许,是被仇慈点过了穴的。仇慈坐在榻前目不转睛的望着榻上的人,他的羸弱,他的倔强,他的依赖,他的眷恋……
尤许的一切都在再明日消失殆尽,她的指尖未曾触碰过尤许的面容,却已是看了千百遍。遥想当年初见尤许,她一眼就看出了自己的身影。当年的她,也如尤许一般柔柔弱弱不堪一击。
她的仇太大了,不像尤许的仇人只仇慈一人。
可有什么办法呢?老天偏生这样安排,让她遇上了尤许。情,她对尤许从未曾动过。那玩意太奢侈,她动不起。她只是感叹,像是养了十多年的猫猫狗狗忽而扔了总觉得有些悲凉。
如此想来,她还真是残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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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9章他们的大夏,要完了。()
房内的烛火已燃了一半,蜡油落着一滴滴的眼泪,无声的哭个不停。天终还是亮了,明日便是六月二十六日了。无数个暗卫躬身在安居殿内,来来往往重复的不过是一句话。起义军到了京都城下,用不了多久就要攻进城来。
简而言之,他们的大夏,要完了。
仇慈手一挥将桌上的蜡烛挥灭,她未曾言语一声,门外的暗卫便已离开。
躺在床榻上的尤许已有了醒意,还未曾找寻仇慈的身影,他的手却被仇慈的手紧紧握住。忽而发觉仇慈的手冷如冰窖,他颇为心疼的用脸贴着仇慈的手背,为仇慈暖热。
仇慈俯下身子唇角贴在尤许的耳畔,声线极低极轻道:“今夜让阿许看一场好戏。”
尤许依稀听的清她的话音,只是耳畔痒的难受。他抬起眸是仇慈满眼的笑意,似乎都快溢出水来,眸中的宠爱之色真容易让人窒息。
只听门外齐刷刷的脚步声传来,几十个御林军直挺挺的站在安居殿的院内,守将躬身在仇慈的门前。尤许闻声望着门外,眸中带着些许的不解。
仇慈已然起身推开房门,冷冷的望着庭院内的人手道:“今夜酉时,火烧皇宫。一个活口也不留任,完成任务之后你们便去去京都外候着。”
“是!”守将领完命便带着人手离开了安居殿。
火烧皇宫?!尤许似是不大看的懂仇慈,他从榻上起身匆匆穿了衣衫。站在仇慈的身后望着御林军消失的背影,一切不是都走到完结了吗?怎么,还会?
仇慈轻搂着尤许的后腰,好笑道:“阿许这般急匆匆的出来,想要作何?”
“仇慈,你——”尤许蹙着眉,偏生问不出个所以然来。
尤许开不了口质问仇慈,只能陷入沉默之中。他想大抵是仇慈为了解仇慈内的怨火,可到现在这个地步还不尽兴吗?他始终都不知仇慈的仇恨从何处而来,又要为何人而发?
他转过身紧紧拥抱着仇慈,眸中里泛着忐忑,语气有些颤抖道:“我们明日回灵山,再也不来尘世可好?”
“好。”仇慈揉着尤许后脑勺的发丝,闭着眼笑的颇为落寞。这一次,怕是她再也不能如尤许的愿了。至此一次,让她破个例。她相信,尤许会原谅她的。
恍恍惚惚的阳光,落在两人身上。晕不开他们一腔的悲伤,化不开他们一世的情缘。家雀站在树枝上,瞧着没多少意思。扑闪着翅膀,离开了安居殿。
离安居殿不远处的御书房却闪过一道人影,连带着将房内忽人踹开。
勾勒着画的夏箜,见到来人微微一愣。他眉眼的笑意,似能晕开世间万物。还未曾开口,便见宁九儿一脸凝重的走到他的身前。夏箜猜测着可能是九儿的竹马惹恼了九儿,特意来这里寻酒吃?
夏箜刚要开口却被宁九儿搂腰抱起,宁九儿的身上还带着清晨露珠的清香与凉意,手环着他的腰间离开御书房。夏箜望着脚下的皇宫,不知宁九儿要带他去何地。不过,去何地又有什么关系。
有九儿在,就足够了。
他还以为,他们再也不会见面了。
宁九儿一路无言,她的速度很快,也不知是在急什么。风吹过她背后的发丝,显得有些凌乱。而她,也不在乎,直奔城门口旁的小道而去。
夏箜侧过脸望着宁九儿容颜,也不知过了多久他的脚才落了地,他轻笑道:“九儿,你怎来了?”
“大军今夜要进攻京都,特意送你离开此处。”宁九儿眉头微蹙着,扶着夏箜进入马车内。她望着马车内的一切,想着这些夏箜应该都能用得上吧。
车夫挑眉望着宁九儿,带着不解道:“九儿姑娘确定让我送他去滕州?不怕简亦繁为此生气吗?”
“自然,简亦繁那边,还望你帮我忙着。他对我很重要,还望你务必保证他的安全。多谢。”宁九儿冲着千辞一个抱拳,示意着千辞对此保密了。
她掀开车帘望着呆愣的夏箜,眉眼微弯故作失落道:“夏箜,你的画,画的真好。可惜,没机会让你为我画上一幅。不耽误你了,路上多多保重!”
宁九儿似乎未曾给夏箜回答的机会,松开车帘便匆匆离开。她还赶着回军营,出来如此之久,被简亦繁发现定然少不了一顿唠叨。若是知晓她去何地,便不止是唠叨了。
小路上只有一辆马车,干巴巴的停着。路途上,连个人影都未曾有。千辞看着时辰也差不多了,驾着马车的挥着皮鞭从小道离开了京都。越走越走,最后消失在路上。
夏箜坐在马车内久久未曾回过神来,满脑子都是宁九儿那一句。可惜,没机会让你为我画上一幅。他似是有些后悔,恭王府的画,怀府的画宁九儿都未曾看过。先前还特意命人嘱咐九儿的心悦之人,希望这些画九儿永远没机会看。
他忽而苦笑连连,当时只是不想让简亦繁辜负了九儿,才让简亦繁知晓这世间还有另个人比他简亦繁还要欢喜九儿。出于警告之意,如今却成了一桩遗憾。
该当如何呢?
九儿心中还是觉得他未曾为九儿画上一幅画。
夏箜靠着马上,听着耳畔吱吱呀呀的声响。摇摇晃晃的马车,却摇不动夏箜嘴角的涩意。他低着头望着早被人准备好的干粮,水壶。还有几箱子的珠宝,箱子上放着一封信。他将信拿起后便拆开来,目光望着那上面的字迹。此信,也是出自九儿之手吧!
信上三三两两,不肯啰嗦半句。
夏箜,金银财宝是我从宫中盗来,应是够你下半生挥霍。滕州有我朋友,他会护你一声安好。欠你的条件,还了。保重!署名三个大字,宁九儿。
落款的署名,让夏箜有些心悸。他将信捂在胸口,竟有人比他还要关心他的后路。他的眸中带着温热,却不敢掉落一滴泪。那颗灼热的心,几乎是要迸发而出,却又被他强行压回。
愿九儿所爱,亦是所爱于九儿。也愿九儿此生不被辜负,不尝别离,更不懂人情世故。如此,他才会舍得偷偷的少欢喜九儿些,才会有勇气离九儿而去。若是余生,还有机会能遇到,便是远远看上一眼。他,也是知足的。
恍恍惚惚间,想起九儿对马夫说过的那句话。他,对九儿很重要吗?
吱吱呀呀的马车,为夏箜的心情伴奏着。风偶尔调皮吹开车窗帘,窥视着夏箜的容颜。倒是树梢的鸟儿不屑一顾,自顾自的高歌不止。
若是有朝一日,宁九儿无意之中知晓夏箜曾经心系于她,还是那般的情深意切定会对夏箜万分感谢。谢谢夏箜未曾利用帝王之便,自私的将她强行留在后宫之中。谢谢夏箜偷藏起的欢喜,却又一次次忍痛松开她的手。谢谢夏箜对她一往情深,却为了成全她心中所爱而送她离开。
无论这个男人在多少人眼中是个不折不扣的残暴昏君、阴险狠毒之人,在宁九儿的眼里他只是有些孤寂与温润共存的男子。她欠夏箜的条件,终是可以还了。他们之间,两清了。
此刻的宁九儿本人,早已回到了军营之中。夏堇与颜忆仲序三人在主营帐中商榷着,想他们这种闲杂人等都各自在自家的营帐之中消遣。
何姗望着归来的宁九儿,仰着脸笑道:“九儿姐姐你回来了。小千说你让它帮的忙,它一定会帮到底。”
“替我好生谢谢它。”宁九儿对此,相当的感动道。
宁九儿才不敢对简亦繁明说,生怕简亦繁骂死她。更不敢对外人说,毕竟京都一旦被破,夏箜便成了亡国之君人人得而诛之,更如过街老鼠。她实在不忍看到,本就觉得她在起义军中已是对不起夏箜了。
更何况,是要灭夏箜的国,往死路上逼。
宁九儿嘿嘿一笑,为何姗倒了杯茶道:“此事属于你我之间的秘密,谁也不能相告。否则,否则我再也不理你了。”
“姗儿绝对不外说。小千也未曾告知姗儿九儿姐姐托付它为何事,即便是姗儿想告知也无事可告。”何姗接过茶杯笑着解释道。
九儿姐姐跟个孩子似得,她都未曾言语过这般幼稚之词。不过何姗想,她一定是不想让简哥哥知晓。
隔壁帐内的简亦繁坐在桌前,提笔习字着。今夜破京都赶在戌时之前一定能到。不知眼下的京都,如何了?
洛歌无聊的喝着茶,闲聊道:“简亦繁,你说你们急着回凤阳作何?不如跟着我与小不点到处转转,游山玩水岂不乐载哉?”
“成亲。”简亦繁停下手中的笔,眸中泛着暖意道。
喝着茶的洛歌差点没呛住,成亲?!难不成两人早已决定从京都回凤阳成亲?!宁九儿这家伙实在太不够义气,既是准备成亲,又知晓简亦繁是男人为何还要看着他一步步的犯错!
天哪,往日不堪回首!
若是能时空穿梭的话,洛歌真想回到滕州与玉面神教的那晚。他绝对要一巴掌扇醒自己!回回一想都不能原谅自己,洛歌下意识的摸着他的脸,想起那日简亦繁的一巴掌。打的真是好!
真是年少轻狂不懂事,误把狗尾当鸡毛。
洛歌低着头,再也不敢多问。这种自取其辱之事,他实在不愿再做。
简亦繁未曾听见他的回话,继而提笔继续书写。一字字,填满宣纸。直挺的后背却带着些许儒生的气息,眸子里映着宣纸上的文字。
何姗掀开帐帘,歪着头望着帐内的两人笑道:“简哥哥,大哥哥。你们在作何?”
“闲聊。”简亦繁头也不抬的回道。前来送饭的小兵,将饭菜齐齐布上后退了下去。
宁九儿紧跟着何姗的步子跟了上来,她挑眉站在简亦繁的身后望着他的字迹。怎又是兵书,他也不说换个写写。简伯伯也真是,每次罚抄都抄兵书,一点也没个新意。
现在好了,害的简亦繁也养成了如此习惯。她撇了撇嘴角接过洛歌递来的碗筷道:“天一黑就要进军京都,等他们打开了京都大门,我们直接去少林。”
“我也正有此意。”洛歌眉头一挑,与宁九儿相识一笑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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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10章六月二十六日()
简亦繁将笔墨收了去起身坐在宁九儿的身侧,他为着宁九儿盛着汤听着两人交谈。
何姗眉眼微弯握着勺子道:“小千说,江湖各派多数已到少林。”
“灵山尊主是否也在少林?不过我们戌时之前赶到绝对不成问题。”洛歌眸中带着些许的兴奋,上次错过了少林大会这次一定得赶上。
爹他们不知这次会不会在少林?!
何姗仰着头对着洛歌摇了摇头,表示灵山尊主未曾抵达。听到何姗之言,宁九儿有些小激动。想她一个江湖菜鸟居然有机会见识武林大会是何模样,她脑内不禁幻想着,应是何许模样。
简亦繁为宁九儿夹着菜,抬起头望着三人笑道:“现下也不早了,不妨吃完饭就跟在大军后,等他们进了城,我们再与他们分道扬镳。”
“好。”宁九儿放下筷子,她的心早已不在饭菜的身上又如何能吃的下!
帐帘忽而被人掀起,宁九儿望着来人进帐内。进入营帐内的仲序对着四人微欠身,不好意思道:“还要劳烦各位一遭,我可能要随各位一起去京都。”
“算不得劳烦,顺带送仲兄过去就是。仲兄不如随我们去趟少林,正巧能赶上武林大会,说不定还能碰见故人。”简亦繁起身,也不介意道。
他记得先前仲序似是说认识灵山尊主,正好可以去瞧上一瞧。
洛歌生怕仲序耽误他们赶到少林的时辰,起身拍着仲序的肩膀笑道:“简兄说的在理,想你常年呆在京都未曾见过武林恩怨,平生都奔波在朝野之上实在太无趣。不如多去看看,还能长点见识。”
“那仲某就却之不恭了。”两人如此一说,仲序倒觉得更为不好意思。本就打扰四人前去少林的时日,如今再外加他一个。身无武功,到时还得有劳他们相护。
宁九儿掀开帐帘望着偏西的日落,眸中带着笑意道:“如此,我们几人便一道启辰吧。”
何姗起身站在洛歌的身侧,揪着他的衣袖跟着他出了营帐。简亦繁借来一辆马车,扶着三人进了马车内后,自己也跟坐在马车外。宁九儿跳上马车,挥着皮鞭跟在兵队最后。她尽量保持距离,等到大军准备进攻时。
日头还未曾完全落下,天地还带着浅淡的黄。暗灰色的地平线,准备一举而上。马车也不再乱动直到大军将城门撞开,进去京都之内马车才晃晃悠悠朝着京都进军,直奔着少林而去。
暗黄的天却遮不住皇宫内惊慌;起义军进入京都大夏已亡。就连各个大臣也都忙着收拾家当准备连夜逃命;可惜的是他们连门都没来得及出,就被暗卫一一斩杀。
萧蔷之的两位,仍旧还在安居殿内。仇慈坐在桌前*的品着茶,她风轻云淡的模样似是一点也不着急。指腹缓缓的抚过茶杯,听着万马奔腾而来的杀伐之声传来。
呐,真是威武。
尤许急的手心都出了汗,却仍未见仇慈有任何的动静。她,究竟在等什么?
一杯茶,终是被仇慈一口一口的抿完。她眸中的笑意只多不少,感觉时辰差不多了便躬着身将身后的尤许抱起。她一脚踹开房门站在安居殿的房梁之上,俯视的望着整个皇宫。
皇宫全都淹没在大火之中,燃烧着的火焰像是张牙舞爪的恶魔。肆无忌惮的吞噬着所有,这把火对仇慈而言真是烧的恰到好处。她冷冷的望着火海中逃命的人们,挣扎,尖叫,逃亡,被杀。鲜血与大火来回缠绕,呐,真是漂亮的很。
尤许顺着仇慈的目光望去,整个皇宫陷入一片火海。那灼灼升起的火焰,似是在叫嚣而后又在疯狂大笑。看得人毛骨茸然,忍不住的想逃逃离。而纵火者,就是抱着他的这位仁兄。
仇慈将目光收回,笑的有些张狂不羁道:“真美。”
她语毕后便离开了皇宫之上,只留下临近的黑夜,被灼灼的火焰烧着。
尤许的手臂搂着仇慈的后脖,不愿理会那些是是非非。皇宫内的所有,自此与他,与仇慈便再无瓜葛。他的心中有些雀跃,他们是自由了吗?现下是要回灵山吗?他垂着眸子轻舒了口气,他终于等到今日了。
却没想,仇慈根本连京都的城门都未出,反而直奔着少林而去。仇慈的脚尖站在少林大殿的房梁之上,两道白影闪在仇慈身后,躬身的对着仇慈行礼。
今夜的天,无论从那个角度看都有些狰狞。
尤许还未曾开口,就被仇慈封了穴道。动也不能动,任人摆弄。左仪使将瓦片掀起,让几人正好能看到大殿内的情况。
仇慈挑着眉在尤许的眉梢浅浅一吻,轻笑道:“阿许想要的,今夜我都给阿许。”
回答仇慈的只有那怒瞪的目光,以及尤许那颗惊慌失措的心。尤许不知她何意,为何来此?!他想要的,仇慈又是真的懂得?他想要去灵山脚下与仇慈安度余生,而不是站在此地,等候着她所谓的想要。
明明一切都已走向完结了,不是吗?仇慈的仇,不应该在大夏亡国之时报了吗?
为何,他仍觉仇慈还不愿善罢甘休。仇慈想要的,究竟是什么?整个天下的毁灭,都不足以浇灭仇慈的怒火吗?仇慈的仇,又是什么?左右仪使守在尤许的身后,静候在夜空之中。
仇慈则是被风一吹,吹了下去。他的身上仍旧是昨日的一身暗黑色的朝服。想是兴奋的未曾来得及退却,也懒得再换了去。武林中面面相觑,似乎都不认得此人。
宁九儿一伙却是瞪目结舌,仇慈?!他怎么来此?!莫不是也能分一杯羹,瞧瞧这武林大会究竟是何模样?说来也是,仇慈的武功也不赖。不知与灵山之人相比,差多少?
最墙角的仲序望着仇慈一步步的走向大殿中央,目光落在仇慈将脸上的假皮缓缓揭开的容颜上。
仇慈随手将外衫扔在地上,从而露出紧裹于身的红衫。嘴角带着些嗜血的张狂,抬起头朝尤许的方向勾了勾唇,很快连目光都收了回来。众人仍未从她身上收回神,便见她唇角勾着的邪魅的话语传来。
“怎么,诸位认不出本尊吗?几大门派围困我灵山之事,竟是连灵山的尊主都不相识?哈哈,还真是可笑。”
“你是,灵山尊主?!”蒋双双望着眼前之人,愣了片刻才回过神来。她怎能忘记眼前这位三番四次毁她分身之人,还毁了她与仲家小书生的一段情缘。
顾子婴话音刚落四周如同炸了锅一般,议论纷纷。唯有天机阁阁主后的书童,一字字的写着。将众人言谈,记录顾子婴所言所语,容貌秉性一同勾勒在纸上。
殿中央的顾子婴身着一袭妖娆而紧裹与腰间的红衫,似如九天之上的一束火苗。落在地上,灼灼的发热。她眉眼又似糅入了千年恶妖的邪魅之气,落在在凡尘之中携带了入骨的媚惑。双眸只轻轻一扫,便足以勾起这世间千万人之魂。
那股子的轻蔑之味,让众人都自觉卑微如一粒微尘。
顾子婴迈着脚步坐在木椅之上,嘴角讽意十足的道:“诸位不就是想要我灵山至宝吗?也别装高尚,更别寻借口。不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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