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妖怪玄鬼录-第12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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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是一个妖怪,一个出生在仙家的妖怪,自小便是灵丹仙酒当零食吃,天地精华随意吸收,参悟的功法无不是上好的典藏,用他师父镇元子的话说就是,绝对能成为孙悟空第二的妖怪。
仲小堂撇了撇嘴,他才不想成为第二个孙悟空呢,他不喜欢打打杀杀,一直到现在,他手里的兵器,还是一只有些陈旧的笔。
是不是越是拥有什么,就越不渴望什么呢?
曾经耿耿于怀,咬牙切齿都不能入睡的理由,也不知道什么时候像是一个随口撒过谎一样被自己忘到了脑后,过眼云烟的点滴瞬间也只是心中偶然想起时,那么不痛不痒的刺挠一下罢了。
好读四书五经,喜参周易八卦,偏善勘测风水,寻龙探脉,钻研术数天文地理,用他的话说就是,就恨自己是个妖怪身,否则非要去进京科举,榜摘状元郎,文韬武略学他个屠龙之技护国安民,平天下!
可就是不喜欢舞刀弄剑,说这些都是匹夫之勇罢了。
镇元子也只能感叹,可惜了这孩子的上好的根基,这样的根骨本应当是天下修道之人万分渴望得到的,到仲小堂手里,却是成了耽误他实现妖生大业梦想的绊脚石了。
仲小堂这日在枝丫上躺着看书,不知道为什么,他自打一出生,便是喜欢围着这人参果树转悠。
“小堂!”是清风师叔,站在树下对着树上的仲小堂喊道。
仲小堂侧过头看了一眼仙风道骨的清风师叔,大概离成仙之日不远了吧,师叔可真厉害,仲小堂一个翻身跳起来钻进了人参果树的密叶深处,假装将自己藏起来。
“小堂快下来!师父今天布道,就你不在!一会儿师父就该生气了!”清风耐心的给这个小师侄说道。
“不去不去!我什么都不学!你们修你们的仙,我参加我的科举!”仲小堂的声音从那层层的树叶之中传过来。
清风尴尬的笑了笑。“那我就回去告诉师父你不去了,一会儿师父亲自来找你的时候,希望你还能这么理直气壮的跟他说啊!”
“欸别啊师叔!”一个小猫狐的脑袋从人参果树中探出来。“好师叔好师叔,求求你告诉师父我生病了吧,我真的不想去,师父一开始讲道,我就开始犯瞌睡,要是在道场上睡着了,师父肯定还得罚我去扫山门。”
清风笑着挥袖转身,那背后八卦的图样仍是那样的让人心中鼓起勇气,仲小堂不知为何总是这样认为着。
“师叔!师叔!”
清风没有搭理这个可爱的小妖怪,笑着走远了。
“哼~”仲小堂皱了皱小鼻子,又缩回树上,树叶一开一合,像是环抱着仲小堂一般,像极了一个被宠坏的孩子。
其实仲小堂也很无奈,他也是长大了很久之后,才发现,自己其实和师兄师姐们的不同。
他怎么就是一个妖怪呢?还是一个猫狐妖?
他什么都拥有,可又仿佛什么都没有。
没有人跟他讲过,他是怎么来到这个世界上的。
他就像是凭空多出来的一样。
“小堂啊,听说你一听我布道,就打瞌睡?”
仲小堂一个激灵蹦起来,脚下没有踩稳一头栽倒了地上。
“哎呦哎呦~”
一双大手将他抱起来,是他的师父,地仙之祖镇元子,乐呵呵的看着这个摔得脏兮兮的小徒弟,真是和他长得一模一样啊!
“师父。。。。。。”仲小堂不敢去看面前的师父,他明白自己确实是做错了。
“这次是打算先认错呢?还是先听我讲道理呢?”镇元子拍了拍仲小堂的脑袋,想帮他擦干净他的小花猫脸。
“先认错吧。。。。。。道理我都懂师父。。。。。。可是我真的不喜欢修仙。。。”仲小堂委屈的说道。
镇元子把仲小堂放到一个能和他平视的枝丫上坐着,挑了挑眉毛。
“你可真是独特啊,别的妖怪都是终其一生都渴望成仙的,唯独你,偏要入世科举,当那么一个人类?”
“人类怎么了师父,人类是力量微薄,可他们却是能动用一切的力量,拥有明知不可为而为之的勇气,去抗衡一切妄图伤害到他们的一切敌人!”仲小堂激动的满脸涨红。
“我也没有说人类的力量薄弱啊。”镇元子摊手,表示自己很无奈。
“你的语气就是这样的!”仲小堂撅着嘴,大概他不知道,这天地间,敢这么和镇元子说话的,怕是也只有他一个妖怪了。
“傻孩子,不只是人类,任何一个族群,都会有你说的这些,你就是平常书看的太多了,了解的都是片面的孩子。”
“即使如此,那天文地理,术数占卜,我也是如痴如醉!就是喜欢!”
镇元子一脸溺爱的看着这个小猫狐,是不是所有的猫狐,都是这样的特立独行呢。
“相信我,只要是拥有爱的话,无论你是什么身份,你都会拥有让你所向披靡的力量的。”镇元子眼睛像是看着仲小堂,又不像,仲小堂总觉得他的眼神,是在看另外的一个妖怪。
仲小堂说不出话了,再加上他本身逃课就有错,垂头丧气的扣手,委屈的样子简直是快要哭出来了。
“师父。。。。。。我一个为什么会在五庄观啊,我的父母是谁啊?他们都说我是你在山下捡到的。。。。。。”仲小堂的声音越来越小,他发现自己竟然哭出来了,他不允许自己哭的,可话在嘴边,越是想克制声音便是越颤抖,鼻子一酸眼泪不争气的就顺着毛茸茸的小脸颊滑下来了。
镇元子沉默了,想轻轻叹一口气,但又是怕仲小堂听见,便是深吸了一口气。
“真的想知道你的父母是谁么?”镇元子想了很久,摸着小猫狐的脑袋说道。
“嗯。。。。。。”是啊,你还是个孩子,可你还在长大不是么?
镇元子,缓声的说道,似乎是将千言万语融成了一句话。
“他们是我教过,最得意的徒弟。是我见过,最勇敢的妖怪。”
你究其一生,也只是想得到这么一句评价吧。
“那。。。。。。那能跟我讲讲他们么?”仲小堂其实很孤独,他发现自己是孤独一妖的时候,除了把自己藏在人参果树里自己映着月光看书,也是没别的事情了,师兄师姐都对他很好,可是他却刻意的想远离他们,因为他觉得自己是个妖怪。
“你这样子啊,也不知道你爹看到的话,会不会打你!”镇元子吃力的爬上了另一根稍微低一些的枝丫,这样看上去的话,仲小堂是坐在镇元子的头顶的枝丫上,一老一少就这样一起等着日落。
“我爹一定会我这个有文化的妖怪自豪的!”仲小堂现在得知自己不是孤儿了,虽然也没见过他们,但是也能幻想出来,自己的母亲一定是倾国倾城之颜,父亲是威震四海的妖王,情绪自然也稍微得到了一些缓和。
你本应该是我生命中最应该路过的人,可为何命运偏偏如此安排,让你我相遇相爱,并将两条不同的人生轨迹合二为一?
“他俩就是在这树下相遇的,这一相遇,就是整个故事的开始。”镇元子似乎还能看到那个在人参果树下乘凉打瞌睡的小猫狐,那个一怒为红颜的小妖怪。
愿风雨过后,那些英雄都会被雷电铸就成史诗。
“啊!他俩也都是在五庄观的妖怪吗?”
“不全是,起码你的父亲不是,他确实是我捡回来的,一个,一个你能想象到的最弱小的妖怪。”
“弱小?他不是你最得意的徒弟么?”
“是的,他虽无半点根基,但勤苦好学,可以说是和你现在正好相反,他是那样的渴望修炼一身法术,之前我也只是出于好心只是想帮助一下他,可出乎我意料的是,他在遇上你的母亲之后,是他让我知道了是怎么样的一种力量,支撑世间万物的传承,或者说,在他身上,我看到了全部,就是那种爱的力量。当你母亲遇害时,他自焚身躯于丹海涅槃,血祭雪龙窟,单枪匹马杀向三大鬼界,闹得天翻地覆,后来又是追随齐天大圣孙悟空冲上凌霄宝殿。”
“父亲还追随过齐天大圣?”
“你父亲一直就很崇敬齐天大圣这样的大妖怪。”镇元子开始觉得自己老了,原来事情都已经过去那么久了。
原来你在我身边都已经这么久了。
我还以为都已经过去了半个世纪了呢。
“后来呢?是不是帮助齐天大圣大闹天宫成功了?”仲小堂期待的问道。
“不,敌人太强大了,即使他和孙悟空联手也不行,孙悟空选择了另一条道路,降服于佛教,踏上了一条西行之路。”
“啊!那我父亲呢?”
“你应该问你母亲呢。”镇元子手里扇着蒲扇。“他俩自始至终,都互相的相信,互相的依赖,明明你母亲刚刚康复,可却是神妖大战接二连三的到来,他们只能暂时选择分别。”
“躲起来不好了么?他俩藏起来过小日子多好?”
“你这不就是侮辱你的父亲了么?他要比你看过的任何书里写的英雄还有英雄,若是天下不太平,敌人不除去,如何与佳人安心厮守呢?”
“哇!我爹真棒!”
“是啊,可也是看的我心疼,他终其一生,都在不断的战斗,不断地变得更强,他总觉得自己能够变得再强一些,就能够保护的好身后的她,他这样想当然是没有错的。”
“那最后呢?”
“故事还很长呢,不想听听你爹都经历了什么么?”
“想!但是我想知道他们现在在哪,我想听我父亲亲口对我讲这些!”镇元子听到这话,右上抬头看向仲小堂,果然是一个样子。
“等你踏上自己的路的时候,一步一步的坚持的走下去的时候,有了你爱的她的时候,你会遇到他们的不是么?”镇元子如是说道。
“你没有见过他们么?”
“世人都没有见过他们了。”镇元子从枝丫上跳了下来。“那场战争的惨烈,怕是你永远都想象不到,昧谷将你托付给我,我也得好好培养徒弟的孩子不是么?”
“孩子,下个月就是人类世界的科举考试,你要是想去的话,为师支持你!不要担心路费,咱们师门~有的是钱~哈哈哈哈。”
“等等,你刚说昧谷?我父亲叫仲昧谷么?”
镇元子故意的在这深夜里大笑着,他害怕自己的眼泪也会流下来。
多么希望能够设计一万种方式遇见你,这样每天都充满了叠加态的可能不是么?
第二百六十八回汉下白登道胡窥青海湾()
月台上积着雪,列车还没有开过来。
柚子在穿梭的人群中立着,不像是要乘车,也不像在等着什么人。
远处,逐渐有车灯的光照过来,车轮与铁轨的摩擦声划开了寂静的夜空。
柚子随着涌动的人潮漫无目的的走着。
一只小手轻轻拉住了柚子的衣角。
柚子低下头来,小手的主人是个5、6岁的小女孩,头发蓬松,眼睛却亮得吓人。
“走丢了吗?”柚子弯下腰来对着女孩笑了笑。
女孩摇摇头,忽闪着大眼睛,不言不语地望着她。
“你想让我帮你干什么吗?”对于孩子柚子一向很有耐心。
女孩奶白的小手指着站台,喉咙里发出颤抖的声音:“。。。。。。。那里。”柚子的目光跟随着小手的方向看去,普通的站台上人流匆匆,上一班地铁刚刚开走,轨道里空空荡荡。
“那里?”“那里。”女孩的声音一下变得坚定,如同在空荡的轨道里发出震鸣的金属,“有人偷了我回家的车。就是那里。”“偷?!”柚子瞪大了眼睛,望着巨大的地铁通道,“地铁吗?”柚子喃喃地说。
“我回不了家了。”女孩垂下了眼睛。
“你知道你家地址吗?虽然你回家的车被偷了,但我们可以走路回家哦!”柚子转过脸,故作轻松的问道。
“不,我回不了了。”女孩幽幽地抬起头,“你也一样。”
柚子全身的汗毛忽然竖起来了。偌大的地铁站人来人往,她却感觉不到一丝活物的温度。
荒凉、落寞、孤寂。简直是撞鬼了,柚子惊慌地想。
女孩忽然挣开柚子的手。
下一班地铁开过来了,黄色的灯光照射在圆形的空洞的隧道里,轨道金属摩擦发出哀鸣。
女孩疯狂地向前跑,散开的头发在风中张扬,她开心地大笑,嘴里喊着“车又来啦!姐姐我回家啦!”纵身一跃,车身吞灭阴影,巨响淹没哭泣。
柚子觉得两眼发干,觉得心里的一块忽然空了。
“我。。。。。。回家了。。。。。。”众生万象,天地万音。
找不到回家灯盏的孤魂在空中飘荡。
柚子摸摸自己的胸口,早已没了热度和跳动,她悻悻地对着空气笑了一下,朝出口走去。。。。。。(未完待续)
(已续待完)
柚子从梦中醒来,不知道什么时候,对角线位置坐了一个男生。他用一个贴着胶带的笔记本电脑打着字,噼里啪啦的声音异样的平稳。
柚子抱起书本,匆匆离开。
冬天光秃秃的树杈再也无力遮挡雾霾过滤后同样无力的阳光。一只纯黑色的猫懒洋洋的躺在椅子上,四脚朝天的姿势显得非常没有风度。柚子看到它,情不自禁的走上去摸了摸它的肚子。
喵!猫叫了一声。
柚子也学着它喵了一声。
“你会说话?”猫说。
“弄得好像第一次见面一样。”柚子耸了耸肩,坐在猫旁边。
“我又梦到那个女孩了。这次是在车站。”柚子首先打破了沉寂。
“喵。”猫叫了一声,翻了个身。
“她说地铁是她回家的车,被偷了。她还说我们都回不了家。”
“喵。”猫又叫了一声,揉了揉脸。
“最后车开来的时候她跳下去,消失了。这次,我完全感觉不到自己的心跳。”柚子没有在意猫的态度,继续说下去。
“喵。”猫叫了第三声,“田浩老师是不是刚讲过弗洛伊德。”
“对啊。”
“这么经常出现的梦,或许是你小时候的某种遗憾吧。”如果猫脸上有字,那现在大概就是写了一脸的无所谓。
“我宁愿接受你是我的子人格。”柚子白了它一眼,抬头看着灰蒙蒙的天空,“我都已经接受了会说话的猫,为什么不接受自己是个活死人呢?”
猫扭头看着柚子,绿色的瞳仁里映着柚子黑色的长发,
“谁知道呢?”
柚子沉默了。身边一对情侣在低声交谈中走过,女孩戴着明显大了一号的手套,冻得微红的脸蛋泛着灿烂的笑容。男孩手揣在衣兜里,衣服被胳膊上挂的粉色电脑包压得有些歪。
柚子看了看自己惨白的手指,即使涂了化妆品,依然能看出一丝丝青紫。
“我要去沁园散步,”猫站起来,慢慢走开,“期望逢着一个星零花一样的母猫。”
柚子勉强笑了笑,没有接话。
(再续待完)
柚子一个人在长椅上坐了很久,直到一个老人经过。
“你坐这不冷?”老人关心的问,说话间带着点柚子熟悉的方言口音,“这里是不是第二教学楼?”
“是。”柚子回过神来,才发现天已经黑了。点点星光洒落人间,弯弯的月牙像一把架在不知道谁脖子上的镰刀,静悄悄的不发出一丝声响。或许,就是来带走这位老人的吧。
柚子偷偷瞄着老人脸上的皱纹,心里猜测着老人的年龄。
“我大孙子在这里上学,我来看看啊,来看看……”得到了柚子肯定的答复后,老人欣慰的笑了一下,颤颤巍巍的坐下。
柚子没有再接话,眼睑半垂下来,盯着地上的一个裂缝。
“爷爷?”一个略带些惊喜的声音传来。
柚子下意识地偏了偏头,瞥见刚才那个打字的男生抱着书包匆匆跑出来。
“您大老远来了也不跟我说一声,都这么晚了……”老人站起身,在男生关切的话语中,步履蹒跚地离开。祖孙两人的背影被白得发青的灯光拉长,渐行渐远,在柚子的眼里模糊成了一大团黑影。
一滴冰凉的泪水落下,柚子抬手小心地抹了抹眼泪,生怕蹭花了脸上的伪装。
冬天夜里的风应该会凉得刺骨吧。
柚子这样想着,看着路人抱着肩膀、把衣服裹紧的样子,有点像被捉上岸后瑟瑟发抖的虾。
擦干眼泪的她被自己的想法逗得笑出了声。
于是,柚子起身整了整衣领,故意敞开风衣,迎着入怀的冷风走进了黑暗中。
枯黄的叶子与同样憔悴的枝杈互相拉扯,仿佛坚守着海誓山盟的情侣一般紧紧牵住彼此,却又在冷风中慢慢分离,最终叶落归尘,寒枝独傲,留一只懒散的黑猫靠在与它毛色相似的黑夜身上,沉沉睡去……
(何时能完)
柚子也生过病。
那是在她还不叫柚子的时候。具体是叫西瓜还是桃子,那不重要,总之那时她就已经是一个活死人了。
按常理来说,活死人不会生病,可那天柚子的确病倒了。她的身体忽冷忽热,所有关节都好像是被串在竹签上慢慢炙烤,烤得她疼痛难忍,却偏偏浑身发酥,连叫喊的力气都没有。
她已经做好了再次死亡的准备,一双清亮的眼眸缓缓闭合。眼睛再睁开时,她看到了一只黑猫,和被黑猫爪子里的银针扎成了一只刺猬的自己。
一只黑猫,用针灸,救了一个死人。
绕过食堂,北面有一片未被征用的空地,这也就成了柚子的疗养院。柚子经常背靠着墙壁,坐在食堂的阴影里发呆,黑猫就坐在她对面看着她,浅绿色的瞳仁里是一种说不出的妖冶。
都说猫看着你,是在确认你是否活着。换句话说,是否可食用。
不过柚子一点也不担心自己会被猫啃去一块,就像猫一点都不担心柚子会告诉别人它会说话;还会针灸。
这是尸体与黑猫的秘密。
柚子的怪病在黑猫的回春妙爪下很快痊愈。开学的那天,黑猫晒着太阳,不经意的问了一句:“今后,有什么打算吗?”
柚子一时语塞。
她已经忘了过去,忘了回家的路了。
好在,活死人是不需要什么固定居所的,就像流浪的黑猫一样。
于是,校园里就多了一个有黑色长发的女生,和一只纯黑色的、爱晒太阳的猫。
(续点什么)
黑猫在校园的各个角落漫无目的的走着,像以前一样,但也有一些不同。
它走得很慢。
它很老了,老得自己都不知道这是第几年。
但它记得,这是第九次。
黑猫卧在沁园一棵灌木的阴影里,冷风吹过,一丝丝凉意侵染着黑猫老去的身体。它强睁着不知道什么时候浑浊了的双眼,看着面前的男孩。
男孩手里拿着手机,提着两份奶茶站在沁园门口,和黑猫一样被冬夜的凉意包围。
黑猫记得自己见过这个男孩。
是柚子正在旁听的心理学专业课上?还是夜里连广场舞大妈都不在了的操场跑道上?大概这些都不重要,至少及不上满月时为了遏制狼化,磕坏了电脑,还差点砍了手的场面来的惊悚。
男孩是个狼人,离群索居的狼人。
但这并不是他在黑猫眼中如此特殊的原因。
他出生时,黑猫在场。那是黑猫第一次看到属于狼人的,温柔的一面。即使婴儿突然一口咬住父亲粗糙的皮肤,那种温柔也丝毫没有褪色。
他捕猎时,黑猫在场。表面文弱的他,在黑夜的掩护下完美的诠释着狼人传承了千百年的狡诈。从没有一个猎物成功逃离过他的追捕。
直到他的家庭被猎人摧毁。黑猫在场,无法阻止。
那一晚,男孩守在父母被烧得不成样子的尸体旁边,像今天一样感受着冬夜的凉意。
那一夜之后,男孩没有发觉身边多了一只黑猫,黑猫也没有再看见过男孩捕猎。是为了逃避血腥的刺激吗?黑猫不知道。
狼人融入人类社会其实称不上困难,毕竟它们只要注意剃毛,平日里与人类也没什么区别。在这个雾霾横行的城市里,狼人强健的呼吸系统和大条的神经甚至还是一种畸形的优势。
黑猫惊讶于他对猎食欲望的压抑和对人类生活的适应程度,也就在他身边留了下来,看着他从独自流浪,到被老人收养,一年后考上大学,在这里遇到了柚子。
其实这已经是男孩关注柚子的第二年伊始。
你们的交集……黑猫像一个想托孤的家长一样思考着这个问题。
男孩最终抬起了头,不经意间瞥到了阴影里的黑猫。他冲它扬了一下手机发亮的屏幕,“喵”了一声,转身消失在漫漫的黑夜里。
“你会说话?”黑猫的最后一句话,终究没能说出来。
第二百六十九回戍鼓断人行秋边一雁声()
“小店打烊了,客官请回吧。”元小二说着望向来人,脸色登时就僵住了。只见来人身后,一字排开或高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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