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魅瞳妖后-第5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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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士官一楞,有些莫名地瞥了卿言一眼,“劳役不好好干活,就是这个下场!”

    “你!你!”卿言为之气结,颤抖的手,指着士官的鼻子,想要开骂,却又被泠筱一把拦下了。

    泠筱满脸推笑,“没事,没事,我们一介草民哪里敢管官方的事,呵呵,这家伙是欠收拾,该打该打”

    士官的脸上开始洋溢起自得的微笑来,“诶,还是小姐明事理。”

    “那边是凿石场吧?呃,呵呵,官爷,要不陪小女子到那边去逛逛?”泠筱含笑,伸手挽入了士官的胳膊,黛眉一挑,顺带着抛了个媚眼,“走吧!”

    士官不由地欣喜若狂,连呼“好,好,好!”

    泠筱假意瞪了卿言一眼,“小屁孩,到一边玩会,待会姐姐再来找你。”说罢,还不忘向着卿言眨巴了一下眼睛。

    卿言,立刻会意:泠筱这是要帮自己支开士官,好让自己单独跟郗铭会面。

    待他们走远,卿言立刻向着石料加工场狂奔而去。

    力巴,卸下了重重的石块,终于长舒了一口气,捞起胳膊,擦拭了一下渗满整张脸的汗水,可是这一抹,又把他那原本就不算干净的脸给弄花了。

    他转身,抬眸,对上了那一双清澈见底的靓眸,犹似惊鸿一瞥!他痴痴地注视着来人。

    “我终于找到你了!”卿言顿时泪如雨下,泣不成声,若不是周边还有别的劳役,只怕,她就要飞扑上去了吧,“你知道吗?我们找你找得好苦,你知道吗?”

    力巴一脸迷茫,莫名地挠了挠头皮,旋即,脸上露出了欣喜之色,“这位小哥,你认识我吗?啊,太好了,终于找到一个认识我的人了!”

    卿言一时之间为之语塞,呃,他认不出我来了?

    “你怎么了?我是卿言啊,卿言!”

    力巴尴尬地伸手挠了挠头皮,朝着她憨憨一笑,“呃,呵呵,不好意思,我很多事都已经不记得了,我也不认得你,我甚至忘记了自己是谁?”

    “我,我,我,我是,你,你。”卿言急得连说话都已经结巴起来了。

    “嘿嘿,真不知道,呵呵,从我醒来的那一刻,就在一个农庄里了,周边都是官兵,然后就是整天每日每夜的干活。呵呵,他们都叫我蛮牛,对了,这位小哥,哦,卿言,你现在能告诉我,我是谁吗?我叫什么?”

    怎么会这样?难道,他失忆了吗?

    天,怎么会发生这种悲剧的事情?

第二百零十五 相见争如不见(四)() 
卿言着急地一把抓住了他的双臂,使劲地摇曳了起来,“我是卿言啊,你,你怎么可以忘记我?你怎么可以不知道自己是谁?”

    “呃!”蛮牛,蹙眉,一脸的痛苦之色。显然,卿言剧烈的举动牵动了他背部的鞭伤,他皱了皱眉,又满是急切地问道:“我叫什么名字?你能告诉我,我叫什么名字吗?”

    他的眼睛里布满了血丝,胡渣浓郁,头发结巴成块地乱作一团,原本光洁白净的皮肤变得黝黑发亮,浑身上下散发着一股难闻的味道。很难想象这样一个潦倒的“蛮牛”,会跟昔日里风儒俊雅的太子爷有什么联系。

    如果卿言此刻对他说:你叫郗铭,是当朝皇帝郗帝的长子。这会是一件多么具有讽刺意味的事情?

    心理承受能力低的人,或者有心脏病的,在听到这句话后,估计会当场昏厥吧?

    卿言噙着泪水,伤心地望着他,她无法确信当自己告之他的姓名和身份之后,他会作何反应?

    如果,他不够镇静,那么,很有可能就会给他招来杀身之祸。

    这个时候,她选择了回避,选择了沉默,选择了隐忍。不是卿言不愿说,而是她不能说。她必须想办法让郗铭离开这个鬼地方,然后再慢慢地告诉他事情的真相。

    正在这时,一声军号响起。

    “呜呜呜!”

    正在劳作的劳役中,至少有一小半人,在听到了这声号角之后,慌忙放下了手中的活,然后急速地向着吹角集结地跑去。

    “蛮牛”力巴,自然也是其中一员。

    他条件反射般地一个箭步冲了出去,刚跨出去两步,又迟疑了一下,恋恋不舍地看了卿言一眼,“对不起,我要走了,部队集合了。”

    “诶,你等一下!”卿言着急地追了过去。

    “蛮牛”一边跑着,一边回首向卿言招呼道:“我得马上去了,我们农场在集合。我得马上赶回东城农场去。明天明一定要告诉我”

    卿言在后面追赶着,却怎么能赶得上郗铭健步如飞的步伐。忽然一个从山坡上冲下来的劳役,跟卿言撞了一个满怀,顿时将她顶翻倒地了。

    卿言艰难地起身,抬眸,却发现那一群急速奔跑的劳役,已然在空地列队集合了。

    为首的一位官人,或者说是一位派头十足的监工吧,威仪地扫视了他们一眼,喝道:“报数!”

    “一”

    “二”

    “三”

    “一百零五!”

    “好!”监工扬鞭一挥,“上车!”

    这些在石料场劳作了一天的劳役们,喘着粗气,迈着沉重的步伐,面无表情地攀上了破烂不堪的马车。

    他们只是石料场临时征召的苦力,东城农场才是他们的归宿。

    或许,出来干活,还有马车坐,这已经算是不错的待遇了吧?

    就当马车准备驶出石料场的时候,卿言上气不接下气地追了上的来,“等一下,等一下!”

    监工一脸疑惑,“你干什么?”

    卿言急步上前,看到了已然趴在马车里的蛮牛。

    他满脸欣喜的模样,开心地向着卿言招着手。一脸纯真,憨厚纯净,却让人心痛。

    “请问,你们这是要去哪里?”

    监工厌烦的模样,狠狠地瞪了卿言一眼,“关你屁事!哪里来的娘娘腔?快闪开。”

    卿言双手张开,猛地拦在马车的前列,“我有事,请你告诉我,为何这些壮丁坐车来坐车去的,他们都是什么人?”

    “快给老子闪开!”监工一脸嗔怒,“耽误了回农场的时辰,就得军法处置,你个小鬼担待的起吗?快滚!”

    “你不回答我的问题,我就不让!”清雅的人儿,在这个时候,也不知道从哪里冒出来的勇气,她简直是在以“螳臂挡车”的意志力来阻拦他们!

    可是,这个行伍出身的监工,三言两语不合就会拔刀子动手的人,哪里还容得你个小鬼头在这里胡闹?

    “找死!”监工一声厉喝!扬起马鞭就向她劈了下去。

    “呀!”卿言不由地吓得花容失色,不由自主地缩起头来想要躲避。

    可是,她的动作终究是慢了半拍。

    只觉得“呼呼”的声响从额前划过,眼瞅着就要击中自己的脸颊。

    说时快那时迟,空中徒然伸出一只大手,硬生生地接住了急速下劈的马鞭。

    “啪沓!”击打在那只大手的掌心,发出了激荡的声响。

    “蛮牛”一个踏步飞跃,就跳到了卿言的身前,将她护了身后。

    “不要打他,他是好孩子!”蛮牛叫道。

    “反了你了!”监工两眼一白,扬起皮鞭就向着“蛮牛”抽去。

    卿言原本以为他会奋起反抗,或者灵动躲闪。但是出乎她意料之外的是,蛮牛胆怯而又笨拙地抬肘挡格,无论怎么躲闪,却总也逃不过迎面劈下的肆意的皮鞭。

    他的手臂上,手肘上,额前,胸前,顿时拉开了一道道血淋淋的口子,直到他,无力再支持,跪倒在地上不停地翻滚起来。

    “够了,不要打了!”卿言撕心裂肺般哭喊着,向着蛮牛扑去,将他压在了自己的身下,用她那清冷而又柔弱的后背去迎接监工疯狂的皮鞭。

    “啪,啪!”一下,接着一下的皮鞭抽打在卿言的后背之上,痛得她几乎再也发不出声响来。

    只不过,比起内心的失落和伤痛,背上的这点伤,又算得了什么?

    好在,他们一行人急于回农庄,监工只是稍微“教训”了一下这两个不知天高地厚的“小鬼”,仅仅是意思意思而已,然后就不再继续了。

    监工指挥着其它劳役,不顾卿言的阻扰,将伤痕累累的“蛮牛”拖上了车。

    车轱辘旋转,尘土飞扬。

    卿言痛楚万分地匍匐地跪倒在地上,神情焦虑地望着这批劳役逐渐离自己远去车队。

    正在这时,泠筱风尘仆仆地从山上奔了下来,看到了背上的衣衫已然破裂的卿言,不由地大惊失色起来,“卿言,卿言你怎么了?”

    卿言哭喊道:“他走了!他被他们带走了!姐姐,你快追啊!”

第二百零十七 相见争如不见(五)() 
“哦,好!”泠筱猛地向前奔出了几步,却又迟疑地回身看了卿言一眼,“不行,把你一个人丢在这里,我不放心。”

    “姐姐!”

    泠筱停下了脚步,柔声安慰道:“没事的,我刚帮你打听清楚过了,他们现在是回东城的农场,明天,他们还会来这里干活的。”

    “是吗?”卿言迟疑地望着她,“可是,他,他”

    泠筱悠悠地叹了口气,“他还是不愿意见你吗?”轻柔的手抚在了卿言的后背之上,“没办法,他就是这样的一个人”

    “不是,他好像失忆了,不记得自己是谁,就知道在农场里干活。”泪珠瞬间盈满了眼眶,她抬头望了泠筱一眼,“他好像被人挟持了,我们得去救他出来。姐姐,我们去东城农场吧,不管用什么方法都要把他救出来!他可是地位尊贵的太子,怎么可以在这种地方干粗活?”

    “失忆?你是说,他已经不认识你了吗?甚至不知道自己是太子?他真的是郗铭吗?”

    “姐姐,你刚才不是也看见了吗?”

    泠筱疑惑地摇了摇头,“不,我已经十年未见郗铭了。刚才乍一看,确实是有点像,但是十年的时间,足可以改变人的容貌,也可以淡化脑海中的印象,所以,我并不能笃定确信。我问你,你能肯定,那个人就是郗铭吗?”

    “千真万确,我当然能肯定啊!”卿言坚毅地起身,拍去了膝盖处的灰尘,“姐姐,走吧,我们去东城农场,虽然我跑不过马车,虽然我打不过那些官兵,但是,我一定要郗铭带出农场。”

    “好吧!”泠筱挽起卿言的手臂,两人依偎搀扶着,向着东方而去。

    泠筱,一边走一边向卿言解释道:“这个东城农场乃是城国军方的专用农场,为驻扎在国界线上,神女峰下的军团提供食物。而那些在农场里劳作的劳役,都与军方签订了契约,进行统一的编制,实施军队化管理,服从统一的调配。既然那个蛮牛能够在军方的农场里劳作,说明他的身份已经得到了官方的确认,并接受军方的制约。不管他是不是真的郗铭,我总觉得单凭我们俩人的力量,恐怕很难救他出来。”

    “那怎么办啊?”优雅的卿言,此刻却急得涨红了脸,晶莹的眼泪,在眼眶中直打转。

    泠筱无奈地摇了摇头,“不知道啊,先去了再说,如果说能花钱就能解决的事,那就最简单不过了。可是,如果他们坚持不肯放人的话,那我仔细想过了,办法也不是没有。你立刻前往京城,把这个消息告诉皇上,让皇上亲自下旨,迎接受伤的太子回宫。”

    “不行!”卿言果断地拒绝了。虽然她惶恐,她不镇定,但是在关键时刻,在关键问题的认知上,亦是显示出缜密的心思:“这个办法太危险了。这里离京城路途遥远,一来一去就大半个月过去了。夜长梦多,我不想郗铭在这里继续受苦啊。而且,现在京城局势动荡,我明显可以感知到皇上郗帝对郗铭的冷漠,在他的眼里,只有江山社稷的传承才是最为重要的。另外,二皇子郗陵一直虎视眈眈,怕只怕,解救郗铭的圣旨还未到,二皇子派出的杀手已经到了。

    泠筱无奈,喟然道:“哎,要是柘大哥在这里就好了,哪里还管得了那么多,他艺高人胆大,直接亮出御前侍卫的金字招牌,就可以让他们放人,如若不从,直接杀将进去就是了。诶呀,也不知道他们哪得来的假消息,明明太子人就在这里,非要跑出去瞎找!”

    说话间,她们已然来到了东城农场。

    门口站着两位手持长矛的彪形大汉,其中一个人,拦住了泠筱,“什么人?军事要地,不得擅闯!”

    泠筱莞尔一笑,“请这位官爷进去通报一下,告诉你们长官,就说有客人来访。”

    士官疑惑地上下打量着这位风情万种的女人,“请问姑娘怎么称呼,我去通报的时候,也好行个方便!”

    泠筱随即两眼一白,“哼!本小姐的芳名也是你这种下人打听的?快去通报,耽误了你们长官的大事,你担待得起吗?”

    士官一愣,倒也不好争辩什么,只得硬着头皮向着农场内跑去。

    过了半晌,他又急急忙忙地跑了回来,待走到泠筱跟前,恭恭敬敬地向她行了一个军礼,“这位小姐,还有这位小哥,我们长官有请。”

    泠筱朝卿言笑了笑,那眼神仿佛就是在说,看见没,不来点狠的,怎么糊弄得过去呢?

    军帐之内,一位约莫四十来岁的中年士官,正端坐在餐桌旁,端起自家农场偷偷酿造的荞麦烧,神情陶醉地品尝着。

    待泠筱走进,他好奇地上下打量着她,“我不认识你!”

    “我叫泠筱,呃,呵呵”这位是舍弟,卿言。呵呵,官爷们,您看,这不就认识了吗?”

    这位中年“农场主”随即脸色一暗,脸上呈现出了一条黑线,“哼,好一个油嘴滑舌的丫头!你找我到底有什么事?不过,我可事先申明,如果你是想来我们农场做皮肉买卖,那我奉劝你一句,在我的辖区内,可不容许发生这等伤风败俗的事。识相的,就请自个儿离开吧。”

    泠筱嬉笑道:“哎哟,这位官爷,您把我们当什么人了啊?呵呵,小女子今日前来,只为打探我大哥的消息。实不相瞒,我有位大哥,前一阵子失散了。呃,我那位大哥脑子不大好使,故人记不得,连自己是谁都搞不清楚,可是今日,我却在装运劳工去石料场干活的马车上,看见了我大哥的身影,他分明就是在咱这东城农场服劳役!”

    “放肆!”农场主重重地将酒杯凿在了桌子上,一时之间,汁水四溢,“你休得血口喷人,你找大哥找到我们军方农场来了?告诉你,我这里的劳役一个个都是登记在册的,有名有姓的人,绝对不会接收来路不明的人。因为我们这里是军队专供,在食物的环节,是绝对不能出半点纰漏的!”

第二百零十八 相见争如不见(六)() 
农场主虽然说得振振有词,心中却不免有些发慌。

    官役的黑幕,很多都不足为外人道了。

    这些在农场里劳作的劳役,虽然鱼龙混杂,但是他们有个共同的特点:那就是这些人统统都是犯了重罪的囚犯,来到农场里干活,基本上算是“劳动改造”吧?

    在这里,没有人生自由,没有生活情趣,有的只是强度远远超出常人所能忍受的劳作,日复一日,年复一年,来到农场,就等于签了卖身契,永无出头之日。

    东城农场,不单单是一座肥沃的庄园,同时,它也是滋生贪婪腐败的温床。农场虽然严格地接受者军方的管制,但其中的一些内幕交易,却又是藏匿极深,不易叫人察觉。

    就好比上个月初,这位农场主,受了人家几十两黄金,便把一个因为犯了罪,而在这里遭受终身劳役惩罚的犯人给偷偷地放了。可是,朗朗乾坤,在光天化日之下,总不能玩大变活人的把戏吧?好端端地一十号人,若是突然变成了九号人,又提供不出尸体来,上面若是追查下来,那岂不是要捅娄子?他就随便弄了一具尸体给冒名顶替了上去。

    这种“移花接木”是他们惯用的伎俩。因此,农场的士兵们经常在民间游荡,找寻新亡的尸体。把那些尸体偷偷运送至农场,就意味着又有一名劳役会“脱离苦海”。

    刚好,一个多月前,一行士兵路过九回廊山下,发觉了浑身血肉模糊的“一具尸体”。

    “尸体”,对于他们来说,有着极其重要的意义。

    只要及时运送回农场,就可以发一笔不小的横财。

    可是,当这具尸体运送进农场大门之后,他竟然奇迹般地苏醒了!待军医查看过之后,才发现,这个容貌夸张,全身血肉模糊,外套上没有一块衣角是完好的人,除了胸口上有一块明显的瘀伤之外,身体其它部位竟然是完好的!

    农场主阴沉着脸正打算把这具又重新活过来的尸体给赶出农场的大门,可是竟然意外地发现这个“尸体”似乎是白痴。他不记得从前的事情,不知道自己是谁,只会看着一群群走他身边走过的士兵嘿嘿嘿地傻笑。

    对于一个看似身强力壮又没有头脑的家伙,农场主很爽快地“笑纳”了!

    从此之后,东城农场里又少了一个犯人,多了一个蛮牛。

    眼瞅着事情就要败露,农场主哪里肯在泠筱面前承认?他重重地敲击着桌子,“你知道吗?你这是在亵渎军方的威仪!帝国法令,损我军威者,立斩不赦!难道你这个黄毛丫头想被杀头吗?识相的快给老子滚蛋!这里没有你要找的大哥,这里只有在接受劳动改造的死囚!”

    “可是,我真的在里面看见我大哥了!”泠筱还要争辩,却只见农场主突然拍案而起,“来人啊,送客!”

    “等一下!”卿言猛地向前踏出一步,抢在泠筱的身前,然后将手伸进了自己的荷包,从里面取出了一只镶嵌着红宝石的金镯子!

    这可是大手笔啊!

第二百零十九 相见争如不见(七)() 
“咕噜”,农场主忍不住吞了一口唾沫!

    他的嘴角不由自主地抽搐了一下,眼睛也射发出了贪婪的欲望。

    天呐!暂且不论那金镯子上金子的成色和分量,单单就凭镶嵌在镯子正中央的那一枚硕大的红宝石,农场主就知道这只金镯子价值不菲了!

    不要说是放一个人,就算是要他放十个人,钱,都够了。

    可是,这个老奸巨猾的家伙,瞧卿言出手阔绰,就料想她绝非寻常人家。

    坐地起价,是任何贪官污吏的专项。

    他嬉笑着瞥了一眼金镯子,随即目光淡然而疏离地睨向远方,“哎,真不知道现在的人呐,都怎么想的,一条人命啊,那可是活生生的一个人啊,哎”

    卿言闻言,心中顿时一喜,遂,又从荷包了掏出了两根金条,重重地拍在了桌子之上。

    这一拍,直拍得他心惊肉跳。

    天呐!金条啊!还是两根!

    假装毫不在意地瞥了瞥桌子,他继续搪塞道,“诶呀,这算是什么啊诶呀”

    卿言的脸上顿时呈现出了不耐烦的神色来,她霍地起身,猛地抖落了自己的荷包,将里面待一切贵重物品全部稀里哗啦地撒在了桌子之上。

    一时之间,各式珠宝首饰在烛光之下荧荧烁烁,甚是醒目。

    农场主,垂眸,瞪眼,瞬间看痴了!

    这,这!他的嘴已然长成了一个巨大的o型,惊诧地半响说不出话来。

    泠筱见他闷不做声,心中亦是有些恼怒,暗想,这个狗官怎么胃口那么大?

    还未等那农场主反应过来,泠筱也伸手进了自己的荷包,从里面掏出了三根金条,亦是重重地拍在了桌子之上,一声冷笑,“还不够吗?”

    “不,不,够,够了!”农场主已经惊诧的语无伦次了!

    泠筱脸上顿时煞气一现!这王八犊子胃口也太大了,竟然敢漫天要价?有这么多些钱,别说是这狗官了,就算买通他的上级,买通丞相级别的上司也绰绰有余了吧?

    泠筱负气,一把抓起桌子上的金银财宝就往自己的包包里塞去。

    农场主顿时急傻了眼,“呃,这位姑娘,怎么,怎么又收回去了?不赎人了吗?”

    “不赎了!”泠筱瞪了他一眼,没好气地回答道,一边还不停地撩拨着金银首饰倒进了包包。

    “诶诶诶,使不得使不得,可以了可以了,我现在就放人,我现在就放!”

    “哼!我现在不稀罕了!”泠筱冲着他怒目而视,“这些首饰我收回了!人,我也不要了,随便你吧!卿言,我们走!我还就不信了,摆不平这小小的一个东城农场!”

    农场主,慌忙抢身上前,一把拦住了两位姑娘,“呃,我说小姐,误会啊误会,我没说不放人啊!”

    “好吧!”泠筱竭力做出了一副为难的样子来,“首饰我是绝对不会给了,就三跟金条,放不放人随便你!”

    “呃,嘿嘿,不行,那不行,再加点?”农场主一脸谄媚地笑着。

    “两根!”泠筱冷眼而决绝地回答道。

    “啊?这,这,怎么变两根了?不带这么整的!”

    “一根!”泠筱黛眉一扫,坚毅地伸出了一根手指头。

    瞧她这样子,似若再有一语不合,立马会拍拍屁股闪人一般。

    农场主,心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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