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仙佛-第18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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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见张天山伸掌按在结界上,一道道蓝幽幽的雷属灵力从掌心吐出,渐渐凝聚成了一条粗若儿臂,数尺长的雷蛇,在虚空的禁制上盘旋游动。那禁制犹如雪遇滚汤,在雷蛇之下迅速消融,顷刻消失。雷蛇缠绕昊空镜一周,张天山一声低喝,巨大的铜镜缓缓收缩,最后缩小成了巴掌大的玩物,落入了张天山的掌心。
张天山托着昊空镜,望向齐天远道:“大师兄,这铜镜还给你?”
齐天远还未说话,顾天成已经抢着叫道:“老大,不用还给他。刚刚大师兄说过,谁能破除禁制,这铜镜就归谁。对吧,大师兄?”他情急之下口不择言,竟然当众又喊起了张天山“老大”,幸好端木先生此时也无心计较,其他弟子又被张天山的气势所夺,否则难保又惹来一阵哄笑。
齐天远这才回过神来,望着张天山掌中那块大小如意的铜镜,暗道:昊空镜已经认你为主,你就算还给我有什么用?再者御使的法门已失,就算被你收服了也不过是件废物而已。索性大度地挥了挥手道:“不错,一诺既出,岂有悔改?张天山,这面昊空镜就赐予你了。嗯,但不知你要挑战我们七人中的哪位?”
张天山也毫不客气,将昊空镜收入须弥袋中,指向周天城道:“他!”
周天城先是一怔,随即仿佛想起了什么,脸上忽然浮起一丝狞笑,道:“既然张师弟一意孤行,那我就陪你玩玩儿吧。”
“天山,过来。”听端木先生遥遥招呼,张天山急忙大步奔回,众人竟然不约而同地让开一条道路,让他通行无阻。张天山走到端木先生身前,躬身道:“师尊,有何吩咐?”
端木先生凝视他许久,最终还是什么都没说,只是叮嘱道:“周天城的修为将至内视境界,且生性狠辣,你,千万要当心。”
顾天成也从旁说道:“是啊老大,等下若是感觉不对就认输好了,反正输了也算不丢人。”
张天山嘴角挂起一丝冷酷的笑意,暗暗想道:今日不是他死,便是我亡。袍袖一甩大步走向周天城,高声叫道:“周天城,来吧!”
“臭小子,你是想找死!”周天城被他这**裸的挑衅激得勃然大怒,正要挺身应战,忽听齐天远说道:“周师弟,他好像有些不对劲,你手下留些分寸,别把他伤得太重。”
张天池是张天山的入派接引人,此时也忍不住道:“大师兄所言极是,周师兄,这家伙今天失心疯了,以你的身份修为,击败他不费吹灰之力,让他知道些厉害就行了。”
杜天瑶是天罡七剑中唯一的女修,性格善良温和,也柔声劝道:“周师兄,切不可重伤了他,否则怕是端木师叔的脸上不好看,也让咱们天罡七剑落个以大欺小的恶名。”
周天城略一迟疑,点头说道:“也好,那我便不用飞剑伤你,就用道术教训教训你吧。”他单掌捏成法诀指地,喝声:“坤元借势,神来之石,现??”
霎那间,地面上出现了一个磨盘大的黄色石球,向张天山滚碾而去,只不过短短的十几步,石球就膨胀了几乎一倍,犹如一大块磐石滚向张天山。
欧阳先生频频点头,意似赞许不已,向玄武峰的众弟子点评道:“你们瞧周师兄这招‘神来之石’,聚合成形随心所欲,且石球色呈玄黄,显然已经将至少修炼到了内视之境,其无穷威力近乎无坚不摧,而且拖延越久,‘神来之石’的气势越强,越是不易对付。”
仿佛在验证欧阳先生的点评,张天山身形腾挪了好几次,想避开这石球的碾压,那石球却犹如生了眼睛,一直紧紧地跟在他的后面,而且如雪球般越滚越大,短短的十余息工夫已经膨胀成了一个十余人合抱的巨形石球,挟着轰隆隆的巨响越滚越快,以泰山压顶之势碾向张天山,其势头已不可阻挡。
赵天玲紧紧抓着端木先生的袍摆,紧张之下指尖用力过猛,“嗤”地一声竟然将袍摆撕破。端木先生回头望去,只见她脸色煞白如纸,银牙几乎将下唇咬破了,他低声安慰道:“不用担心,天山手中有怒雷神剑,这‘神来之石’的势头虽猛,却还伤不了他。”
一团耀眼的电芒突然亮起,接着便没入了巨形石球中,怒雷剑势如破竹般刺入“神来之石”直至没柄,无数道明亮的雷蛇透石而出,巨大的石球轰然崩裂,碎成了十余块大小不等的砾石。张天山拄剑而立,胸口微微起伏,刚刚那一剑耗损了他不少真元。
周天城微微冷笑,随手划了个法诀,只见那些砾石遍地滚动,每块砾石瞬息间变成了一团灿若金黄的“神来之石”,从四面八方碾向张天山,而且每个石球都在滚动中急剧膨胀。
欧阳先生啧啧称赞,向座下的弟子们喝斥道:“你们都以为御剑之术是我青城道术的精髓,却不知五行道术之玄妙,才是我青城修真的根基。瞧瞧你们的周师兄,将这‘神来之石’运用得如此神妙无方,其精微奥妙处,岂是飞剑所能相比的?唉,你们当中若有谁也能将土属道术修炼到这等地步,我玄武峰也不会在大比中落得如此难堪了。”
有位弟子极不服气,低声嘟哝道:“再神妙无方,不也被人家一剑破掉了么?”
欧阳先生眼睛一瞪,喝道:“那是因为这小子拿的是怒雷剑,否则怕不连人带剑都被碾成了稀泥?而且他那一剑虽然破掉了石球,灵力消耗想必也极大。而周天城已结成金丹,灵力可以说是源源不断,岂是他一个御物境界的后生小子可比的?就是只拼灵力的消耗,也要耗垮他了。”
但是接下去的一幕,却让所有人都震惊得吓大了嘴巴。
十余颗石球环绕着张天山循环往复,笼罩了他周围二十步之内的范围。张天山矫若惊龙,身形掠起道道残影,竟然在石球间闪转腾挪,如疱丁解牛般游刃有余,不时还腾身跃起在石球上踏一脚,看得旁人眼花缭乱,有时候明明看到石球把他碾在了下面,然而再定睛一看,碾中的只是他的残影。连欧阳先生也是咋舌不下,长生峰居然有这种道术,能让身形快到这种地步?
殊不知张天山此刻施展的根本不是道术,而是佛门的三转法身。他已经将修炼到了锻髓之境,身体灵敏矫健胜常人百倍,要避开这些石球自然绰绰有余。
周天城暗暗咬牙,不断催强“神来之石”的滚速,却仍赶不上张天山的身形,只听“彭”连声响起,石球连环撞击之声不断,在飞沙走石中双双粉碎。最后只剩下五颗石球,周天城一声断喝,成五牛冲阵之势排成一列,呼啸着滚向张天山。张天山纵身凌空跃起,任五颗小山般的石球从脚下滚滚碾过,向演武坪下的石阶冲去。周天城急忙施法收住石球冲势,五颗石球的去势顿时一滞,就在这由动而静的一霎那,张天山突然落地返身,将左掌拍在了最后一颗石球上,一道紫蓝色的雷蛇自掌心吐出,从首至尾蜿蜒游遍五颗石球,五颗由土属能量凝成的庞大石球,在雷蛇的痛噬下犹如雪遇赤阳,顷刻间土崩瓦解,化成了漫天的尘雾随风消散。
张天山一举破了周天城的道术,立刻乘胜追击,怒雷剑直指周天城的胸口,周天城张口吐出一道青色的光虹,迎风涨成了一道青??鞯慕9馄瓶丈涑觯?9庠诳罩谢贸鲆坏姥だ龅牟杏埃?鄙湎蛘盘焐健k??兜搅死资袅榱Φ睦骱Γ?沼谑掌鹆饲崧??模?莱隽搜瓜涞椎纳笔诛担盒悦?恍薜目?羯窠#?p》 青城仙派的飞剑之威,连天不怕地不怕的疯和尚都忌惮三分,周天城已突破至内视境界,飞剑之威岂是易与?张天山只见一点青影在瞳孔中急剧扩大,竟然连躲避的念头都来不及转过,便眼见那道剑光正中胸膛。
见张天山终究逃不过一剑穿心之厄,周围的众人都响起一片惋惜的叹息,赵天玲更是“哇”地哭出声来,叫道:“师尊,张师兄他??他死了!”
端木先生却是神色一动,拍了拍她的肩膀道:“不,周天城的开阳剑没伤得天山的性命,你们看??”
赵天玲急忙定睛细看,只见那道青光并没有穿胸而过,而是在了张天山的胸前环绕盘旋,同时也现出了开阳剑的真实面目:剑身宽阔古朴,一抹诡异的蓝影在剑身不停流动,开阳剑仿佛一条凶悍的蓝鲨。而此时,这条蓝鲨却凶性尽失,在张天山的身边盈盈游动,透出一股怪异的温驯。
顾天城又惊又骇,他性命交修十数年的神剑,怎么会在张天山的身上失去了锋芒,变得如此温顺驯服?啊,是了,开阳剑中封印的是闪天雷鹰的精魂,而这小子当日好像吞吃了一只闪天雷鹰的蛋精,体内有闪天雷鹰的气息,莫非剑魂与他产生了共鸣!
原来,周天城曾得到一本邪法秘籍,依照秘籍所言,可将强大的妖禽凶兽的精魂吸摄入飞剑内,并用本命真元将飞剑内的精魂与自身的神魂融而为一,可大幅提升飞剑的威力。于是他费尽心机,终于寻到两头闪天雷鹰,并费了很大的力气将它们的精魂和他自身的神魂融而为一。大功告成后,他果然感觉开阳剑也与他建立起了一种难言的默契,几乎如臂使指随心所欲,更可怕的是,开阳剑放出伤敌的同时,还能随意吸摄来敌人的神魂供他吞噬,不断壮大他自身的神魂。
但此邪法也有一个极大的弱点,依此法修炼后,飞剑不仅是施术者摄取神魂的利器,同时也成了施术者镇压体内众多神魂的唯一法器。若是飞剑放出后,剑体内的兽魂被敌人所吸摄,不仅性命交修的飞剑有可能被敌人夺去,而且更可怕的是,施术者失去了镇压的法器,体内吞噬的众多神魂就会反噬主人,轻则神魂消散修为大减,重则神智错乱爆体而亡,后果极其可怕。想到这里,周天成的脑子里嗡地一声响,忙不迭地要收回开阳剑。
然而,已经为时太晚了。
张天山虽然不明所以,但却下意识地抓住了开阳剑的剑柄,开阳剑居然毫无抗拒,乖乖地进了他的须弥袋中,隔绝了与周天城的心神联系。
周天城又气又急,忍不住喷出一大口鲜血来,紧接着便见张天山挺起怒雷剑,向他迎面刺到。他心神重创之下,竟然连施法闪避都无力为继,只能眼睁睁地看着剑锋刺来。
这一下兔起鹘落,形势急转,令众人都是大跌眼镜。他们从没有见到过化神期修士放出的飞剑,被御物期的修士如此轻易收走。连赵天玲也怔怔地呆住了,不敢相信眼前的一切。
张天山横剑抵在了周天城的脖颈,目中几乎喷出火来,低喝道:“周天城,你这人面兽心的恶魔,还我爹娘的命来!”
周天城也不抵赖,望着张天山的眼睛哂笑道:“看来,你终于还是知道了。可惜啊,早知道有今天,我当日就不应该心生恻隐,留下你这个祸根。”
张天山心里虽然早已认定,但此刻听周天城直承其事,还是忍不住目眦欲裂,咬牙低喝道:“我们长生村与你无怨无仇,你为何这么狠心,要屠杀这些手无寸铁的凡人?”
周天城淡淡地笑道:“呵呵,你想知道真相吗?那就在明晚子时,独自到真武大殿来,到那时你自然会知悉一切。”
张天山嘴角微扬,冷笑道:“你今天还想活命?真是做梦!”
周天城低声笑道:“我的开阳剑已经被你收走了,已然修为大损,更加不是你的对手了。难道你不想知道这一切的真相,连区区的一日也等不及么?”
张天山目光森寒,咬牙道:“好,我就让你再多活一日。凡是杀戮我长生村的凶手,我一个都不会放过。”他缓缓收回怒雷剑,恨恨地瞪了周天城一眼,返身走回端木先生身边。
演武坪内死一般的寂静,无数道目光聚焦在张天山的身上,竟然谁都不发一声。过了好半晌,主持此次大比的齐天远才回过神来,干咳了几声,道:“张天山挑战周天城,最后张天山胜出,从今日起取代周天城,成为天罡七剑中的开阳剑。”
霎时间,演武坪上啧啧称羡之声不绝于耳。不光是一战功成的张天山,连端木先生也成了众人目光的焦点。而赵天机和那面象征大比优胜的紫苏旌旗,一时间竟然成了无人问津的鸡肋。赵天玲又喜又怨,扑到张天山的身边挥起拳头要打,却被张天山不动声色地避开了。她先是一怔,随即在无数目光的凝视中,又满脸羞红地逃了开去,哼,下山一趟后居然敢不理我了,等晚上再好好收拾你。
也许是兔死狐悲,物伤其类。齐天远见与他同为天罡七剑的周天城,竟然莫名其妙地败给了御物境界的后学末进,忽然感到一阵索然无味,挥手道:“既然再无人挑战,本次大比就此结束吧。”
顾天成仿佛突然想起了什么,向齐天远大叫道:“大师兄,且慢。记得你刚刚说过,挑战胜出者,可以从真武殿内随意挑选宝物一件,无论法器、道诀均可。张师兄挑战获胜了,你还没让他挑选宝物呢!嘿嘿嘿,那面昊空镜可不能算啊。”
齐天远微微迟疑了一下,只好道:“张天山,你随我到真武大殿来,自己挑选吧。”
张天山沉吟片刻后,朗声道:“不必挑选了,听说当年怒雷真人曾有半部法诀遗世,能否请大师兄见赠?”
齐天远点头道:“唔,你修炼的是雷属灵力,这半部法诀对旁人无用,对你却刚好是物尽其用。天池师弟,劳你到真武大殿内,将那怒雷真人写的那半部法诀取来吧。”
张天池应声而去,过不多时,取来了一本泛黄的册子,轻轻塞给了张天山,一边若有深意地望了他一眼。张天山如获至宝般接过,只见册子上写着两个泼墨大字:雷遁,他不敢在众目睽睽下细看,忙收入须弥袋中。
第二十七章 儿女情伤()
第二十七章儿女情伤
“老大,你今天可是威风透了!”
回到长生峰后,顾天成就围着张天山喋喋不休,罗嗦个没完没了,那股兴奋劲儿,比他自己挑战周天城得胜还要热切,“这次大比,我们长生峰可算是占尽风头啦,虽然没得到紫苏旌旗,但比起天罡七剑的名头,那面紫苏旌旗算个屁啊!老大,你是没瞧见赵天机那张脸,看到你打败周天城后,简直都变绿啦。他不是狂得很吗?有本事也去抢一个天罡七剑的名头来啊!哼,只会变脸顶个屁用。”
相比顾天成的兴高采烈,赵天玲烈却是闷闷不乐,出于女孩子敏锐的直觉,她感到张天山回来以后似乎性情大变,此次下山他身上肯定发生了什么大事,而且这件事情说不定牵扯到了他们之间的感情,否则,他不会对她表现出这样的冷漠。
不,应该不会的!
赵天玲抬头瞟了一张天山冷峻的脸庞,又急忙羞怯地低下头去,心中极力安慰自己:他一定是脸皮薄,当着师尊和尹师兄、顾师兄他们,不好意思跟我表露心意,才摆出这副臭架子来。哼,得了开阳剑的名头就好稀罕么?到了晚上,看你对我还拽不拽!她索性也别过头去,对张天山视若不见。
长生峰虽然在大比中占尽风头,但所有的风光都是张天山、顾天成和赵天玲拼力得来,尹天仇身为师兄,却是毫无作为,尤其看到众人如群星拱月般围着张天山,他更是心头不快,回到碧灵观后,他就托词要修炼道术,独自回静室去了。
端木先生见顾天成还缠着张天山说笑没完,而赵天玲独自远远地站在一旁,头扭向一边对他们不理不睬,似乎在使性子负气,他忍不住眉头一皱,道:“天成,天玲,你们先退下去吧,为师有话要单独问天山。”
赵天玲和顾天成都是一怔,随即都无奈地退下了。碧灵观的大厅内,只留下了端木先生和张天山师徒二人。
端木先生沉默片刻后,缓缓地道:“天山,这次你争得了开阳剑的名头,令我长生峰声名大振,就连为师脸上也与有荣焉。只是,你此次下山为何耽搁了这么长时日,连大比之日都没能赶回?”
张天山并不答话,只是取出那块长条状的青玉,双手呈给端木先生,问道:“师尊,你可识得这是何物?”
端木先生接过一看,忽然激动得掌心剧颤,急忙问道:“这是道家瑰宝青帝玉啊,从形状来看,这应该是一条**。天山,此物你从何得来?若能顺着**挖掘剖解,必能得到完整的青帝宝玉,对我道家的修行大有裨益。”
张天山黯然摇头道:“不瞒师尊,这青帝玉正是生成于弟子的家园??长生村,是包藏于一块巨石之内。六年前,弟子年少无知,误引妖人到长生村,那妖人见宝起意,不仅盗走了青帝玉,还将全村百姓屠戮一净。可怜我的爹娘叔伯,都是与世无争的猎户,结果都惨死在妖人的手下。”说到这里,他的喉咙情不自禁地哽咽了。
端木先生动容道:“哦,这么说你这次下山不光是去祭拜爹娘,还去向那妖人寻仇了?难怪耽搁了归期。”
张天山冷冷地摇了摇头,道:“不,那妖人不是别人,正是周天城!”
端木先生霍地站了起来,失声道:“你说什么,是周天城?天山,兹事体大,你可莫要搞错了!”
张天山咬牙切齿地道:“弟子抽丝剥茧,绝不会错。而且今天在演武坪上,周天城已然亲口承认了!”
端木先生木然坐下,沉默良久后,问道:“天山,你可有证据?”
张天山悲愤地道:“弟子正是因为苦无佐证,无法当众揭穿他的恶行,才行险当众向他发起挑战,逼得他不得不应战。本想与他拼个玉石俱焚,却不想上苍有眼,竟然让他的飞剑失灵被弟子收取,使弟子险死还生,反败为胜。”
“奇怪,他若垂涎于青帝玉,直接取走就是了,想来那些猎户也无力阻拦他,他却为何要滥杀无辜?”端木先生喃喃低语,然后问道:“那你为什么不趁机杀了他,还要饶过他的性命?”
张天山道:“弟子也是万分不解,故而制住他后逼问原由。他约弟子明晚子时在真武大殿相会,给弟子一个明白的交待。事关父母血仇,弟子不愿草率行事,故而才暂时饶过他的性命。”他低头想了想,又继续说道,“此事是弟子与周天城之间的私怨,与我长生峰无关。弟子明日夜里诛杀此獠后,定会向掌门禀明一切,独自承担所有罪责,杀剐存留任由掌门发落,绝不致牵连师尊。”
端木先生默然不语,半晌后挥了挥手道:“你去吧。”
张天山恭敬一礼,转身大步出了碧灵观。端木先生凝视他的背影消失在门外,半晌后长长地叹了口气,喃喃自语道:“掌门师兄啊,你终年闭关潜修,如今也该到了现身出来,主持大局的时候啦。”
张天山回到山腰的木屋,只见屋内灯火如豆,一个一个俏生生的身影正倚门而望,宽大的道袍在夜风中紧贴身体,勾勒出她丰盈诱人的身材。张天山强按住满腔的激情,故作冷漠地和赵天玲擦身而过,独自进了木屋。
赵天玲在夜风中怔了一会儿,才返身跟进屋内,脸上勉强挂着微笑,柔声地道:“小山哥,今天一路奔波回来,又跟周天城激斗了半天,累坏了吧?”
张天山低低地“嗯”了一声,顾自坐到床榻上,淡淡地道:“天色不早了,你也回去休息吧。”赵天玲仿佛没有听出他言语间的冷漠,笑嗔道:“瞧你身上的袍子,都落满了尘土,都快赶上泥菩萨啦,快脱下来给我吧。”
张天山懒洋洋地脱下道袍,露出了袍下那身黑光流转的癸阴软甲。赵天玲的眼中忽然泛起万种柔情,轻声地道:“小山哥,还记得你下山前的那晚,我们之间的约定吗?只要你遵守对我的承诺,下山后无论睡觉吃饭都不脱下这件护甲,等你回山后,我就亲手帮你脱下它。”
张天山心中一颤,别过头去置若罔闻。赵天玲在他的身旁盈盈坐下,伸出纤纤玉指去替他解除甲索,却被张天山侧身避过了。张天山霍地站了起来,背对着赵天玲道:“赵师妹,夜深了,孤男寡女独处一室于你的名节有碍,我还要修炼,你还是速速回去吧。”
赵天玲这次完全怔住了,她忍了半天终于按捺不住,怒道:“赵天山,你到底什么意思?你现在想起我的名节了,当初离山前的那晚,却为何那般对我?你,你忘记对我说过的话了么?”说到最后,她已是声音发颤,一双明眸饱含伤心的泪水,几欲夺眶而出。
张天山木然地道:“赵师妹身份尊贵,冰清玉洁,张某绝不敢痴心妄想。以往种种,若有令赵师妹误会之处,还望海涵。”
赵天玲死死咬着下唇,素手无意识地绞着张天山脱下的道袍,忽然发现道袍处处针脚密布,似是严重破裂后又被细心地缝合过,望着这绵密的针线,她脑子里顿时浮现出一副情景:一个温婉可人的女子,在灯下仔细地缝补着一件衣袍,想象着心仪的男子穿上她缝一新的衣袍后的俊朗模样,一张脸蛋儿洋溢出羞涩的甜蜜……她一字一顿地问道:“小山哥,我只问你一句话:你这次下山,是不是喜欢上别的女子了?”
张天山背对着她,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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