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仙佛-第18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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地问道:“小山哥,我只问你一句话:你这次下山,是不是喜欢上别的女子了?”
张天山背对着她,却并不回答,似乎默认了她的猜测。她的心直往下沉,继续问道:“这件衣袍,就是她替你缝的,是不是?”
张天山站立不动,半晌后才轻叹了一口气道:“既然你都看到了,何必再多此一问。”
“我就要问!”赵天玲负气地追问道,“她叫什么名字,是什么出身?长得漂亮吗?”
张天山顺口说道:“她叫张莲儿,是天狼城一个贫苦农家的女子,秉性纯朴善良,也算是救过我的性命。”
赵天玲喃喃地道:“我明白了,因为她救了你的命,所以你就喜欢上了她。就像当初你救了我的命,我喜欢上你一样。难道谁救了谁的命,也就顺便挖走了他的心了吗?”
张天山背对着她轻叹道:“张某见异思迁,自知愧对师妹的拳拳盛情,不过我观顾师弟纯真烂漫,对师妹又是情谊深重,想必会是师妹的道侣良配……”
“张天山,你住嘴。”
赵天玲一声凄厉的怒喊,打断了张天山句句诛心的“安慰”,双眸定定地望着他的背影,忽然格格地笑了起来,笑声说不出的凄楚?人。片刻后,她缓缓收住笑声,森然地道:“张天山,算我有眼无珠,看错了你的为人。不过你也不用急着李代桃僵,离开了你,难道我就没人要了么?哈哈,开阳剑有什么了不起?放眼青城山,比你强的修士比比皆是,我现在就去找一个给你看看。”说完扔下道袍,掩面出门狂奔而去。
可惜赵天玲出门时,没有回头看一眼张天山,否则定会发现他早已是泪流满面,痛彻肺腑了。目送赵天玲的背影渐行渐远,在夜幕中消失不见了,张天山却仍旧保持着那个姿势,如木头般僵立着一动不动,仿佛所有的生命力都已随赵天玲而远去了。
“唉,和尚真是不明白,明明是两情相悦的一对儿,却为何要这般伤人自苦。”屋顶上忽然传来了疯和尚的自语声,“还是我和尚好啊,逍遥来去天地间,没有这些情孽负累。”
张天山抬手抹去泪痕,道:“让前辈见笑了,请入屋内一叙。”
只见一道灰影掠入室内,待张天山回头望去时,疯和尚已经笑嘻嘻地坐在了床榻上,击榻叫好道:“今日你击败周天城荣膺开阳剑,和尚都看在了眼里,果然是气冲牛斗,技压四座,真不枉了和尚这几年的悉心指点。”
张天山热泪盈眶,双膝跪倒拜谢道:“晚辈能有今日,全是前辈栽培教诲之功,前辈之恩纵粉身亦难报答,请受晚辈一拜。”说着重重磕下头去,额头将地面撞得“咚咚”有声。
疯和尚也不阻拦,待张天山重新站起后凝视他半晌,喃喃地道:“奇怪啊,你并没有修炼成六转真身啊,按理说挡不住那周天城的飞剑,他那开阳剑怎么会伤不了你,反被你收了呢?”
张天山茫然地道:“对于此事,晚辈也是大惑不解。”他取出那柄青??鞯目?艚#??值莞?韬蜕小7韬蜕薪咏t谑郑?成?溉痪绫洌?辽?氐溃骸斑祝?谷皇巧慊曛?鳎 ?p》 张天山不解地问道:“前辈,什么是摄魂之器,跟飞剑法器有什么不同?”
疯和尚沉默许久后,反问道:“小道士,你可知何谓修真?”
张天山沉思片刻,迟疑地道:“我道家的修真,不外乎修炼灵力打通周身的经脉穴窍,凝聚成一口先天灵力,贯通十二重楼结成金丹,最后金丹破碎而成元婴,凝婴成胎后脱离*,霞举飞升,与天地同寿。”
疯和尚点头道:“不错,我释迦佛门的修真途径与你们道家迥异,练肉强筋,凝血炼骨,锻髓化丹,固腑结胎,讲求的是由外而内,最后不死不灭肉身成佛。佛道两家修炼虽然起始迥异,但最后却是殊途同归,其目的都不外乎淬炼神魂,使之不断茁壮强大。虽然做来极为艰难,却是循序渐进没有风险。但这世间,偏偏有些急功近利之辈,既不愿耗费时日修炼灵力,也不肯旷日持久的淬炼筋骨,而是想另辟捷径修成仙佛,他们先是用法器封印妖兽的精魂,将法器炼成摄魂之器,然后再将摄魂之器放出吸取他人的神魂,将神魂镇压在体内并吞噬融合,以期达到壮大自身神魂的目的。这种修真法门虽然进境极为神速,却是靠不断抽取、吞噬他人的神魂来提升修为,令无数受术者神魂俱灭,永不超生,极为残忍恶毒,而且对施术者的风险也是极大,一旦摄魂之器失控甚至被毁,他们体内的无数神魂就会开始反噬,轻者神魂破灭,一身修为最终化成乌有;重则走火入魔,爆体而亡。唉,想不到青城山号称道家修真圣地,竟然会有修炼这种邪术的妖人存在。或许你的雷属灵力至阳至刚,正是这种邪术的?w星,或许是因为别的什么缘故,这件法器竟然没伤得了你,反而被你收取了下来,真是万幸啊。”
张天山的脑海里,又浮现出了六年前的那副惨烈景象:
长生村内尸骸遍地,唯一的幸存者豹子叔,于垂死之际抓住自己的足踝,指着长生石吃力地道:“妖魔……妖魔……”
他是在提醒自己什么?他只是一个普通的猎户,根本不知道妖魔为何物,是看到了何等惊心动魄的场面,才会让他喊出这个恐怖至极的名词?
张天山木然地问道:“前辈,你可知这些妖人是怎么抽取神魂的?”
疯和尚摇了摇头,道:“和尚也没亲眼见过,只是听说他们将法器插入受术者的头颅,将肉眼可见的淡淡神魂从体内生生抽离,情状惨烈至极……”
张天山想起长生村内的尸体,无不是头顶被击出一个深深的血洞,白色的脑浆混合着殷红的鲜血,淌得满头满脸皆是,形状惨不忍睹,他脑子里嗡地一声响,终于明白了豹子叔口中“妖魔”的蕴意了,肯定是周天城掠走长生石内的青帝玉后,为了灭口索性杀了全部村民,并且抽取他们的神魂来供他修炼那种邪术,却不料被唯一的漏网之鱼??豹子叔于重伤垂死之际,亲眼目睹了他施法抽取神魂的经过,被那副骇人的景象给吓得疯了,垂死之际又不知该怎么对自己形容,只能对其冠以“妖魔”之名了。
张天山仰望夜空,心是默默祝祷:豹子叔,你说得没错,周天城就是一个择人而噬的妖魔,你若在天有灵,就看着我亲手诛杀这个妖魔,替你,替爹娘,替长生村所有的乡亲报此血仇。
疯和尚听完了张天山的诉说,若有所悟地点头道:“唔,难怪你不顾六转真身未成,便执意要挑战周天城,这一阵可是胜得好险啊!若非他将飞剑炼成了这摄魂之器,阴差阳错地被你破解掉了,你今日难逃一剑穿心之祸,就算你身上的这件癸阴软甲,也救不了你的性命。”
张天山心中不服,故意赌气地道:“前辈,照你这么说,咱们的终究还是对付不了道家的飞剑,再继续修炼又有何用?”
疯和尚正色地道:“固然是佛祖遗泽,而却也是广成子飞升的道法,两门法诀同样深不可测,凭心而论并无优劣之分,只有修为的高低之别。那周天城的修为强过你太多,你挡不住他的飞剑并不足奇。然而你佛道双修,进境之神速却是任何修士都望尘莫及的。你如今的修为,已到何种境地?”
张天山叹道:“晚辈于半月前炼骨已成,突破至锻髓之境,可惜锻骨进境缓慢,要想在泥丸宫结成元丹,成就六转真身,尚不知何年何月呢。”
疯和尚笑道:“修炼一途,最忌贪多务得,勇猛精进,端木老道没有嘱咐过你们吗?况且我佛家的修炼与道家不同,虽也讲求循序渐进,有时却更重‘顿悟’之缘,一夕顿悟犹如醍醐灌顶,一日千里也不足为奇。等你修成六转真身,和尚便再传你一门的功法,如何?”
张天山大喜过望,道:“如何?”
疯和尚哈哈笑道:“犹如皓月萤火,根本无法相比。大日如来印修炼至大成境界,可在虚空中化成无数掌印,灿如漫天星斗,威力无穷。”听得张天山喜不自胜,犹如百爪挠心,央求着疯和尚立刻就要传授。
疯和尚却摇头道:“对修为的要求也是极高。你现在六转真身未成,即便传给了你也是无用。”他微微一顿,继续说道,“不过你若要对付周天城,其实根本用不着那么麻烦。嘿嘿,你收了他的摄魂法器,就等于将他的性命握在了掌中。”
张天山微微一怔,随即恍然大悟道:“就如前辈所说,他失去了摄魂法器的镇压,被他吞噬的那些神魂就会反噬,轻者让他的修为化成乌有;重则让他走火入魔爆体而亡。哼,此等邪器,还留在世上做甚么?干脆将它毁掉,也让周天城尝尝神魂反噬的滋味。”
疯和尚将开阳剑托在掌心,仔细察看片刻后,摇头道:“这柄开阳剑,其实倒不失为一柄难得的神兵,又经周天城用本命真元淬炼多年,如此便毁去实在可惜。这样吧,和尚念一篇经文,超度了剑体内封印的精魂,也等若毁了周天城的摄魂邪器,它便又是一柄道门的神剑了。”说完盘膝而坐,将开阳剑搁于膝前,闭目念起了一篇冗长的经文。
张天山只见他口唇翕动,一个个深涩拗口的经文不断从口中吐出,宝相庄严犹如佛陀降世,哪还有半点平日的玩世不恭。他若有所悟,莫看疯和尚对大雷音寺的使命浑不在意,其实在骨子里,他还是自认是佛门弟子的,否则诵经时不会这么庄重肃穆。
在声声经文中,开阳剑仿佛感受到了强大的威压,剑体竟然微微颤动了起来,那抹蓝影在剑体急速流转,剑体内突然响起两声低低的鹰唳,那蓝影化成了两只小小的雷鹰虚影,从剑体上振翅飞起,在疯和尚的头顶盘旋了两圈,似乎在感谢他诵经超度它们。然后,消失在了虚空中。
“呼,成了!”疯和尚睁开双眼,只见开阳剑上哪还有那抹诡异的蓝影?剑身通体泛着金灿灿的光华,赫然是一柄土属的神兵利器。他笑着说道:“你现在得了开阳剑的名头,这柄土属神剑正合归你所用。”
“晚辈已经有了怒雷剑,这柄开阳剑不如就归前辈使用吧。”张天山苦笑道,“再说我仍未学成御剑之术,就算再好的飞剑,在我手中也发挥不出威力。”
疯和尚哈哈笑道:“世间只见道士背剑,哪见过和尚佩剑的,那岂不是让人笑掉大牙?再者这是青城仙派的法器,和尚若是觊觎,倒教紫虚真人那个老牛算子给轻觑了。不必推辞,你且收着吧。时候不早,和尚也该回去睡大觉了。”
送别疯和尚后,张天山望着屋外漫天的星斗,心潮起伏不定。明晚一战,无论最后结果如何,恐怕他都难以善了。即便成功斩杀了周天城,手无真凭实据,除了自刎以谢,如何向青城全派上下交待?
玲儿,你此刻一定恨我入骨吧!如此也好,至少你以后知道我的死讯,不会太过伤心,更不会受我的牵累。还记得我在师尊面前发的誓吗?今生纵然万死,也要护得你周全平安。顾师弟虽然从未向你表露心意,但从他偷偷看你的眼神中,我知道他心里是爱慕你的,只是碍于兄弟情义强自压抑而已。你若同他结成道侣,这一生保管都会平安喜乐。
天空月已西斜,张天山却毫无睡意,明晚一战,他不会傻到以为周天城会引颈待毙,这妖人肯定会引来强援。所以眼下最重要的,就是尽可能提升实力。他回到屋内,翻开了那半部雷属法诀??
第二十八章 怒雷夺舍()
道家有五行遁术,借天地间金、木、水、火、土五行灵力飞天遁地,遁术讲求的是速度,迷惑和隐蔽,然而无论哪门遁术,都无法与怒雷真人自创的相匹敌。
雷遁顾名思义,是借雷属灵力遁走,但是雷属灵力只有在电闪雷鸣的时候,才充斥于天地间,不像五行灵力随处可借。怒雷真人独出心裁,竟然提出了一个极为大胆的构思:用自身的雷属灵力为媒介,沟通天地引来天雷,借助那庞大精纯的雷属灵力,实现瞬间的空间挪移。
张天山都看得呆了,这个构思也太大胆冒险了,以自身为媒介引来天雷,这根本与自取灭亡无异,记得听端木真人说过,怒雷真人最后是被惊雷所击,炸得尸骨无存而亡,如今想来,极可能是在尝试雷遁的时候,发生的意外事故。难怪只是半部法诀,因为他只是提出了这么一个构思,还没有来得及??于完善,就被天雷炸死了。
对着萤萤灯火,张天山一口气读完大半篇法诀,初时的不以为然渐渐被震惊和钦佩所替代,这怒雷真人真是敢想敢做,为常人之不敢为,可惜他也不深想一下,天雷的能量是何等的猛烈恐怖,人类的血肉身躯连万分之一也承受不起,又谈何控制驾御?
想到这里,张天山的眼前突然一亮。他修炼已至锻髓境地,浑身筋肉刚柔自如,骨骼坚逾金刚,引来的雷属灵力若控制得当,说不定能够练成这雷遁之术。
这时,室内突然一暗。原来油灯燃亮了通宵,灯盏中的油业已耗尽,自动熄灭了,而那还有半页未读完,张天山心痒难熬,哪里还等得到天明?他沉思片刻忽然灵机一动,将怒雷剑凑近书页,就着蓝幽幽的剑光读下去,只见最后几行字写着:
“余斩杀六翼雷龙,取其妖丹铸剑在先,妄窥天道,著就法诀在后,受元神夺舍之祸,实属天理彰昭,抱应不爽。然雷龙元神凶残邪恶,纵之将祸害世间,故宁引天雷焚击,决意玉石俱焚……”
看到这里,怒雷剑突然吐出一道雷蛇,将整篇炸得片片蝶飞,只字不存。张天山耸然变色,却见怒雷童子的形容平空显现,一脸阴郁地对他冷笑,喝道:“臭道士,我已经依约帮你两次了,你什么时候能结成金丹?”
张天山疑惑地道:“当初我们不是约定三年为期吗,现在过了还不到一年……”
“我等不及啦!”怒雷童子眉宇充斥一股戾气,神情不复往常的天真烂漫,倒有几分气急败坏,“笑话,你哪里还有两年多的时间!别以为我不知道,今夜子时你跟别人约了拼斗,如果不出所料,今夜便是你的死期。你这笨蛋死了倒不打紧,可我不就成了白费心思,白救你两次性命了吗?”
张天山听他这么一说,果然觉得有几分理亏,尴尬地辩解道:“我也知道今夜凶险,这不正在研习法诀,指望着能提升一些实力嘛,却不料都被你毁掉了……”说着摇头痛惜不已,幸好书中所记的法诀已经烂熟于胸,只是可惜了怒雷真人的遗稿,世间再也不得见了。
怒雷童子怒喝道:“做你的清秋大梦,这都什么时候了,你还扎在这堆没用的破书里。干脆,我再最后帮你一次吧,让你在半天之内结成金丹。”
张天山一怔,几乎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吃吃地道:“你、你说什么,你能让我在半天之内就结成金丹?”
“否则还能怎么办?只有结成了金丹,你今夜才有活命的指望。”怒雷童子不耐烦地催促道,“别废话了,赶紧开始吧。”
无论是在忘忧潭一役,还是在天狼城一战,怒雷剑都显示出了无坚不摧的威能,每次都令张天山惊叹折服,此时听怒雷童子夸下海口,欣喜若狂之下哪敢迟疑?他来不及多想,马上遵照怒雷童子的吩咐,在榻上盘膝而坐,将冰凉的剑身贴近眉心。
一股精纯浩然的雷属灵力,由眉心处涌入张天山体内,张天山的修炼向来以为先,本能地引导这股灵力先依照的法门,一分分地锻炼骨?,只不过小半个时辰,竟然将周身骨骼内的精?都淬炼成了金色,在头顶的泥丸宫内,一颗金灿灿的珠子凝聚成型。依照所书,元丹一成自此水火不侵,成就六转真身。
眉心处的灵力仍旧汹涌澎湃,疯狂涌入,张天山不敢喜动颜色,将这股浩瀚无比的灵力转化为灵力,顺势运转大周天,竟然一气贯通十二重楼,最后在丹田处缓缓凝聚成了一个紫蓝色的珠子,金丹自此凝结。
人体内有上下丹田之分,上丹田即是佛家所修炼的泥丸宫,元丹一成,可沟通天地灵气为己用;下丹田即道家的气海,金丹一成,呼吸间体内自成天地。张天山机缘巧合佛道双修,上下丹田齐头并进,同时修炼出了元丹和金丹,遇合之奇可算是亘古未有。
这时异变陡生,只听那怒雷童子一声欢笑,竟然跟着由眉心钻入张天山体内,沿着灵力运行直奔丹田气海,化身成了一条耀眼的雷蛇,将那颗金丹死死盘住。雷蛇每闪耀一次,金丹的光芒便黯淡一分。
敢情他在吞噬张天山的金丹!
金丹是张天山灵力汇集之处,受到雷蛇的侵噬,顿时令张天山灵力失控,在体内四处乱蹿再无法驾御,他神色大变,暗暗喝问道:“怒雷童子,你在做什么?”
雷蛇幻化出怒雷童子的眉目,满脸狰狞地道:“小道士,我吞噬你的金丹啊!按照你们道家的说法,这叫‘夺舍’。只要我将你的金丹化为己用,这副大好皮囊也就归我所有啦。”
“什么,这与杀我何异?”张天山一边竭力控制灵力的运行,一边吃力地喝问:“你我无怨无仇,为何要对我下此毒手?”
怒雷童子狞笑道:“你要怪就怪怒雷剑的上代主人,那个怒雷真人吧!我本是修炼了千年的妖龙,在青城山下的洪荒地底自行修炼,与你们青城仙派的修士有什么相干?就因为怒雷真人想铸雷属神兵,就倚恃神通将我的本体斩杀,还取用我的妖丹铸成这柄怒雷剑。幸好我丹体内的元神不灭,蛰伏在剑体内成了剑灵。”
张天山脑中灵光一闪,想起中记载的最后几行字,醒悟道:“我明白了,你就是怒雷真人在法诀中写的,六翼雷龙的元神。难怪你炸碎了法诀,不让我看完最后几行字。”
怒雷童子嘿嘿怪笑道:“你总算还没笨到家,终于知道我是谁了。告诉你也无妨,你无法在怒雷剑中炼成禁制,其实并非修为不够,而是因为剑体内有我的存在。嘿嘿,你输入剑内的灵力均被我吞噬,试问又如何能凝成禁制?”
张天山咬牙道:“依法诀中所载,你当初向怒雷真人施展夺舍之术,被他引来天雷已经炸得玉石俱焚了啊,怎么还能藏于怒雷剑内?”
怒雷童子骂道:“那个蠢牛鼻子,以为召来天雷就能跟我同归于尽,哼,当日他的金丹已被我吞噬大半,他的心思怎逃得过我的法眼,在天雷落下前的一刻,我就逃离了他的身体,潜藏于怒雷剑中了。他死后我就索性飞到真武大殿的顶上,借剑体吸取雷属能量,继续凝练元神不灭,雷属体质的修士亘古罕见,我在真武殿顶苦苦等候了三百年,哈哈,果然又遇到了一个雷属体质的修士。”
“那便是我了。”张天山不由得苦笑不已。
怒雷童子得意地笑道:“不错,若非瞧中了你那百年不遇的雷属体质,我在真武殿顶呆得好好的,为什么要飞落下来便宜了你?我煞费苦心地屡屡助你,不就是为了今天的夺舍吗?”
张天山极力装作镇定,笑道:“你就不怕我也效仿怒雷真人,跟你来个玉石俱焚?”
怒雷童子大笑道:“就凭你?哈哈,别开玩笑了!遥想当日,怒雷真人的修为强过于我,所以我只有离体遁逃的份儿;我吞噬了怒雷真人的大半金丹,又在真武殿顶吸取了三百年的雷属灵力,论实力远胜于你,你在我手下没有反抗的余地,只能乖乖被我吞噬金丹。不过我答应你,我占据你的皮囊后,今夜定会替你斩杀仇敌,报那毁村灭族之仇,如何?”
经过这片刻工夫,金丹的光华又黯淡了几分,而那道雷蛇却愈见凶狂。
张天山虽然满心不甘,却只能黯然叹息,索性认命地闭上了眼睛,抱元守一不再多想。孰料这样一来,他泥丸宫内的元丹竟然灿若旭日,光芒怒放,照亮了他体内的小世界。雷龙的元神受元丹神光笼罩,竟然如冰雪般迅速消融。雷蛇发出一声惊恐的惨呼,重新化身怒雷童子想遁体而逃,然而元丹犹如旭日当空,神光普照之下无微不至,何处能够遁形?转瞬间,怒雷童子便化成了一滩无意识的精元,消融于金丹之中了。
金丹吸收了雷龙元神的庞大灵力,顿时紫光暴绽,发射出不弱于元丹的强光。一金一紫两团光芒,犹如烈日倒映于江海,在张天山的体内上下呼应。神光照射之处,体内小世界犹如万物复苏,欣欣向荣,筋脉、骨骼有受损之处无不迅速复原。
张天山缓缓睁开眼睛,眼中亮过两团金芒,亮得木屋内倏地一亮。他望向窗外,已然是旭阳高照,日上三竿了。雷龙元神的这一番夺舍,竟然耗费了半宿的时间。借助雷龙元神的庞大灵力,他非但一蹴而就结成了金丹,而且还结成了元丹,练成了梦寐以求的六转真身,即便是当年的怒雷真人,也没有他如今的这份机缘。
第二十九章 情为何物()
张天山因祸得福,一夜之间修为大进,再回头想想也是暗道侥幸。幸好他先修成了泥丸宫的元丹,否则被雷龙元神完成夺舍,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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