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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家魔物要上天-第1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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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副皮囊软绵绵地昏睡在金叵罗的臂弯里。
第36章 甘露()
溪山寺的慧能法师云游归来;设了三天佛堂来讲学。
引得县城附近的善男信女蜂涌而至;把佛堂坐得满满当当;甚至窗外还站满了人。
陆一鸣是被陈姐强拽来的;得亏来得早,竟还坐了前排。
听了半天;只觉得云山雾绕;玄而又玄。
初听不甚解;细听甚不解,再听便打起了瞌睡。
被陈姐掐得手臂都青了;才勉强打起神来撑起一对眼皮,却早已神游在外。
昨天;陈谨之说的话,断断续续在耳边重新响起。
孟林生。
脑海中浮出这个名字;陆一鸣便全清醒了。
忘不了啊。
当年陆一鸣与孟林生、陈谨之算是总角之交。
一起摸过鱼,一起打过架;一起偷看过父辈压箱底的春|宫|图也算是各无嫌猜。
只是十二岁那年,发生了一件事情。
孟林生自此不知所踪,陈谨之和陆一鸣也就此淡了来往。
这是他们两个绝不会向外说出的秘密。
这是他们约定好,要带进棺材的秘密。
如果这个一号才是真的陈谨之;那么另外两个究竟是怎么回事?
二号暂且不说;三号对故往也能说得头头是道。
即便是事先打探;也怕是探不得这么细吧?
他就连阿汀的事都晓得。
“警署里面有内鬼。”
一号昨天在河边跟他沉色道:“我们陈府的东西;警察署一直拖着不还;但我知道;有样东西现在一定已经不在了。”
“是怀表?”陆一鸣问道。
“我不知道什么怀表,”一号摇摇头,“但这伙人,一定是冲着某件东西而来,那件东西我父亲一直藏在匣子里,从来不让旁人看。所以我也不知道那倒底是什么,但那肯定很重要。”
“那你找我,是想?”
一号沉吟片刻,才缓缓道:“我想逃回省城,向我的岳父求援。”顿了一下,“先前,警署说要把我们送去省城作鉴定,但是半路上发生了一件很可怕的事情。”
陆一鸣点头:“我听文渊说了。”
“他跟你说了什么?”一号脸色在河畔渔火中忽明忽暗。
陆一鸣把文渊说的跟他一五一十说了出来。
不知为何,眼前这个人,让他莫名地觉得信任。
兴许是因为提到了孟林生的缘故。
“可我看到的不是这样。”一号侧过头去,口气有些飘渺,“那天那帮警|察把我和那个冒牌货各自送上了两辆车,然后”他口气沉下去,一字一顿,“司机径直把车开到了没有人烟的荒道上,横冲直撞,我怎么跟他们说话他们都没有反应,一个个都像木头人一样。不,像西洋的玩具一样——你估计也玩儿过,那种玩具被安上了发条,到了特定的时间就要照着指令做指定的动作,拦都拦不住。”
“后来呢?”
“后来车撞上了什么东西,我就昏了过去。”一号声音有些颤抖,“我醒来的时候,人在医院里,病房只有我一个人。我不敢回警署,也不敢回当行,只好偷偷藏了起来。”他沉默了好一会儿,“我想信是不能写的了,怕也寄不出去。我想回省城,但是眼下到处都是那些人的眼线,无论是车站还是码头,都有很多警|察严查。怎么走,是个问题。”
陆一鸣为难地看着他:“以我区区之力,怕是爱莫能助。”想了想,“要不然,我去趟省城,找你岳父说一声?”
“不,”一号摇头,“我岳父生性多疑,不会随便见人的,还是得我亲自去找他。”
“那要怎么办?”
一号眼神沉静:“我有个法子,但还得劳烦你。”
“我家的事,跟你们陆家,有点瓜葛,你自己也务必要小心。”
陈谨之昨天临走前撂下一句话。
陆一鸣细细咀嚼着他这句话,越嚼越不是滋味,越嚼越是惶恐。
这陈家的灭门惨案,能跟他们陆家有什么关系?
不过,他们陆家眼下人丁稀薄,真要灭门也是易如反掌的事,想灭估计早就下了手。
冷不丁,耳边有个宏亮的声音炸响——
“有劳法师,老朽愚昧,可否讲一讲佛门的‘甘露法’?”
陆一鸣被震得一惊,回过神来,循声望去,原来是隔壁的隔壁有个一身杏色长衫的老头子站起来向慧能法师请教。
只是此人声音之沉郁雄浑实所罕闻,把在场许多瞌睡的人震醒了七八成,一个个睁着两只惺忪的小眼侧目而视。
台上的慧能法师长眉一敛,一双善目透出笑意,不紧不慢地道:“甘露法出自妙法莲花经普门品:澍甘露法雨,灭除烦恼焰。诤讼经官处,怖畏军阵中。佛法教化众生,就像虚空里有大云,由云降下雨来,普润众生的心,这就是‘法雨’。”
那杏衣老头捋了捋了颌上的胡子,微微一笑:“我倒是听说,天龙八部中第一等为天人。天人有一种不死之药,唤作‘甘露’。吃了甘露,可以长命不死。法师对此可有否解说一二?”
慧能法师笑着摇了摇头,道:“佛门中常说的‘甘露’,多是譬喻修学佛法,能够得大涅盘的安乐,不会再有生、老、病、死,并非实指具体的天人之‘药’。”
“那么,”杏衣老头面色虽慈霭,说的话却有种说不出的尖刻,“我等罔罔众生,一不入空门,二不得慧根,如何修学佛法?此‘甘露’说,岂非空谈哉。”
“众生皆有佛性。”慧能法师也不以为意,仍是不愠。
“依法师看我,佛性何在?”杏衣老头咄咄逼人,“我有秉性脾性酒性色性却独独没有佛性。这还如何修行佛法?”
“千江有水千江月,万里无云万里天。”慧能法师温声道,“施主的佛性只是藏得比常人更深一些罢了。”
杏衣老头也不再说话,只是似笑非笑地向法师作了一拜,拂袖作势要离去。
离开前,他忽然回头看了陆一鸣一眼。
陆一鸣正好看向他,登时四目相对,不由怔了怔。
老头冲他笑笑:“这位公子,好面善呀。”
陆一鸣还没摸得着头脑,老头已经施施然离座而去。
回忆了下他的容貌,只觉得是个清瘦矍烁的老人家,确是素昧谋面。
但心底却有一种奇怪的熟悉感。
听了一上午佛法,陆一鸣还是没悟到佛门真谛,终于被陈姐放回了家。
金叵罗一如既往地在院子里劈柴。
其实家里根本用不了那么多柴,早就摞了好几捆在院角,足够用半年了。
陆一鸣正打算过去逗他,花莫言却开了腔:
——嘻嘻嘻,我醒啦。
右手也自顾自在空中挥舞起来。
怕他再整出什么幺蛾子,陆一鸣径直回了自己的房间,关上门。
皱眉,戳了戳右手背:“你老实点儿。”
——我最近不是老实得很?
——这个阿金倒底是什么来路?你竟然养着这么只大晦物,也难怪死爹破财跑老婆了!
陆一鸣用左手给自己斟了杯茶,不紧不慢喝了一口,冷冷道:“闭嘴。”
自己都是个驴妖,还对别人唧唧歪歪。
——他有什么好的?你要这么护着他?哼哼,你知不知道他背着你干了什么好事?
陆一鸣顿了顿,仍是不免起了好奇心,眸底流光一转。
“干了什么?”
阿金向来是惜字如金,什么都懒得多说。
他的很多事,自己确实不知道。
——呐呐呐,有次半夜,他过来吸你元气
“呵,”陆一鸣笑出声,心里颇是不信,“我还有元气?”像他这么背的人,照理只有晦气才对。
——管你信不信,反正你自己思量思量,可别捡了什么都往家里带,连累了家里不说,怕是连我也连累了。
就你个鸠占鹊巢的货色还好意思蹬鼻子上脸。
陆一鸣一阵心烦,故意懒洋洋地笑道:“怕了?那可以滚啊。”
——你是不是半年多前把这个大晦物捡回来的?自那以后你好日子就到头了吧。
——活该!哈哈哈。
——引狼入室,说的正是你这种蠢材
陆一鸣嫌它烦,捏起先前在床头备好的一根绣花针,皱眉,在虎口用力一扎。
花莫言果然惨叫着匿了。
总算清静了。
第37章 戒心()
陆一鸣睡梦中自觉有些渴;迷迷糊糊地爬了起来。
天似乎已经亮了。
摸了摸案头的茶壶;径直拿过来给自己喉咙灌茶;却喝了一口白水;觉得有些不对,低头一看;发现这只茶壶跟自己平日用的有些不一样。
但却很眼熟。
他揉了揉脑门;想起来;这只茶壶是他从小时候一直用到大的,只是前两年不小心摔碎了。
咦?
陆一鸣端起茶壶仔细看了半天;天青釉色,壶嘴有个小缺口;底端有两道冰裂,确实是那只壶没错。
可是它不是早就碎了么?
陆一鸣记得很清楚;当时心痛了很久。
丫环直接就把它扫走了,之后就换成了个紫砂壶;一直用到现在。
奇怪。
不等他研究清楚,窗外忽然传来一声温柔的唤声:
“鸣儿,阿谨和林生来找你啦。”
什么?
他们来找我?
这声音跟母亲,真像啊。
陆一鸣带着疑惑条件反射地应了一声;喉咙里发出的声音却清脆得有如童子。
他有些惶惑地低下头;发现自己的手已宛如孩童。
翻来镜子一看;也是一张孩童的脸。
是自己十一二岁时的长相。
惊怔间;“吱呀——”一声。
门拉开了;容貌美艳的妇人走了进来:“鸣儿;你怎么还不出去跟他们一起玩耍?”
陆一鸣两只眼睛几乎要掉出来:“娘?!”
陆母微微一笑:“哎。”
陆一鸣的手微微颤抖:你不是早就过世了么。
这时门外蹦进来两个十岁出头的少年。
“一鸣,我们去后山!”
“看这次能挖出什么宝贝。”
左边那个白衫的,正是陈谨之。
右边这个绛色马甲的,则是孟林生。
陆一鸣看到孟林生,就像见了鬼一样,跳了起来。
孟林生丝毫未察异状,只上前笑嘻嘻拉起他的右手:“你还杵着干什么,走!”
陆一鸣使劲地想抽回他的手,却发现手像被牢牢扣住似的,纹丝不动。
愈发惊慌失措,拼命地挣扎起来。
孟林生有些奇怪地看看他,问:“你怎么了?”
他原本美玉似的脸上忽然出现了裂纹,一只眼珠子突出了眼眶。
陆一鸣想起什么,摇了摇头,声音有些发哽:“林生啊,对不起。”
“什么?”孟林生像是没发现自己的脸发生了什么变化一般,又笑了起来,这回另一只眼珠子也爆出了眼眶,整张脸说不出的诡异。
“林生”陆一鸣想伸手帮他把的眼珠子按回去,手上一轻。
醒了。
陆一鸣微喘着气睁开眼,浓得化不开的夜色将他的视野填满。
果然只是南柯一梦。
他长舒了口气,带着满头的冷汗咧嘴无声地笑了起来。
眼睛很快适应了黑暗,却发现身边坐着一道黑影。
陆一鸣微微转动眼珠子,悄悄瞟过去。
阿金?
阿金正侧身坐在床边。
他怎么会在这里。
以前让他来他还不乐意,现在大半夜跑过来做什么?
正犹豫着怎么开腔发问,却听见阿金的嘴里发出了类似于咀嚼下咽的声音。
这种声响在平常几不可闻,但是在这种深夜人静的时候,却非常的清晰。
陆一鸣心里莫名地咯噔一下。
他知道阿金除了金子,向来是不怎么吃东西的,连水都不喝。
即使每晚当着陈姐的面上饭桌,阿金也只是作作样子,时常连半碗饭也吃不完。
被陈姐数落了无数次。
这房间里,没有金子,也没有任何可吃的东西。
所以,阿金刚才在吃什么?
放在以往,陆一鸣必然会大大方方地问。
但眼下,不知为什么,却什么也问不出口。
问了以阿金的性子也不会答的吧。
以前问他的事情,他哪次好好答过?
到现在,陆一鸣连他是什么东西都不晓得。
阿金的身子动了一下。
陆一鸣赶紧闭上双眼,匀了呼吸假装睡熟。
阿金的气息陡然靠近,热气拂过陆一鸣的耳垂。
随即,有什么湿软的东西在自己的唇边轻轻掠过。
这触感。
是
舌头。
陆一鸣小心翼翼地咽了口口水,全身汗毛悄悄地竖了起来。
——他吸你元气。
花莫言先前说过的话在脑海中回响。
明明晓得阿金来路不明,陆一鸣却从不放在心上,察觉出阿金异于常人他也只是觉得有趣而已,就像以前捡回的宠物一样养在身边,还觉得无比骄傲——养一只妖怪,是多么地与众不同?除了他陆一鸣,有几个人养得到?更何况,这只妖怪,还这么强壮,这么漂亮。
他一直仗着自己是阿金的救命恩人对阿金百般放心,隐隐觉得,就算阿金可能会对别人不利,也不会对自己怎么样吧。
渐渐地,他甚至把这只宠物当成自己的兄弟和朋友了。
还寻思过,给阿金配门亲事应当也不错。
但,此刻,联想起近半年以来的种种,陆一鸣察觉到了自己的愚蠢和迟钝。
窗户被咔的一声推开。
阿金在床上轻轻一撑,整个身子犹如一只雄健的豹子般掠了出去。
陆一鸣默默重新睁开眼,发觉自己不单额头,就连后背、腿根,都是冷汗。
虽然之前对花莫言的挑拨嗤之以鼻,可这么细细一琢磨,他也觉得不对劲起来。
他一向只觉得自己这段时间背得很,却也想不到别处。
现在一寻思,那些个倒霉事,还真的恰好发生在把阿金带回来以后。
是巧合?还是
第38章 人情()
赵玉贞在大街上就看到了那个靠窗坐着的侧影。
那人的左手捏着一只青花小盏;正悠悠地送到嘴边。
乌黑干净的短发之下;是清俊温雅的眉眼;面色总是那种看一眼;便叫人觉得和煦的暖色。
赵玉贞心中雀跃,进门前还是忍不住掏出小镜子照了照。
出门前她挑出自己新买的洋装;把一个妆容化了七八遍;确认自己再找不出瑕疵;才兴冲冲地赶来赴约。
这可是人家第一次邀她出来喝茶。
“一鸣。”
听到身后娇滴滴的唤声,陆一鸣捏着茶盏的左手不由微微晃了晃。
他回过头;冲眼前这明艳的少女微微一笑:“你来啦,坐。”
扯了会家常;陆一鸣也不想绕远山,便直接说道:“玉贞啊;我家有批药材,被省城的老板订了。但是”
赵玉贞早就料到陆一鸣是有事相求;倒也不意外,大大方方地道:“但是什么?”
“这批药里”陆一鸣故作神秘状,向四周扫一圈,压低声音说道;“有几味违|禁的;走常路走不了。”
赵玉贞掩着嘴吃吃地笑:“你求我啊?”
陆一鸣敛一敛神色;望着赵玉贞的眼睛;诚恳地道:“对;我求你。”
他认识的人里;既有点人脉,又肯帮他的,竟然就只有这位赵四小姐了。
毕竟她的哥哥赵宏声在这一带的势力,也不是说着玩的。
“那”赵玉贞黑白分明的眼珠子微微一转,“我可是有条件的。”
陆一鸣无奈地暗暗叹口气:“你只管说。”
陈谨之真是欠了他好大一份人情!
午饭时节,陈姐回家弄一餐饭的功夫,隔着厨房的窗就见着陆一鸣带着一个女人进了家门。
心中还有几分欣喜:少爷总算是开了窍了?
老人们就说过嘛,人不可能总在一棵树上吊死。
结果女人一走近,陈姐的脸色就不大好看了。
找谁不好,竟然找上了赵四小姐?!
她原想着少爷再找不着柳小姐那样的人物,能找个家世清白的小家碧玉也就罢了,好好守着个铺子也能和美。
这要是赵四小姐,依赵家的惯例,岂不是得入赘啊?
镇上谁都知道,赵家几位小姐,全是找的上门女婿,听说都被赵家驯得服服贴贴,平日里连窑子都不敢逛。
“金少爷,”陈姐小声地唤了声不远处逗老王的金叵罗,“来客人了,你去添下碗筷。”
她虽然叫阿金一声少爷,实际上早已经把人当帮手了。
金叵罗闻言扭头看了来人一眼,见到那个妙龄少女挽着陆一鸣的手臂进了屋,不由神色微冷。
赵玉贞倒是规规矩矩地在陆家吃了一餐午饭。
见了谁都笑盈盈的,一双月牙似的眸子透着诚挚,让人讨厌不上来。
“阿金,你是哪里人啊?”饭桌上,赵玉贞对着金叵罗的蓝眼睛感起了兴趣。
“天津人。”陆一鸣抢着答道,“我跟你说过的,你记得吧?”
“哦哦。”赵玉贞想起陆一鸣带她来之前,跟她说过自己有个天津朋友生过一场大病后变了样子、被家里人嫌恶赶出家门的事情,不由为自己的冒失心生愧疚,小心翼翼地看着金叵罗,“你你需要工作的话,我可以给你介绍一份,包吃住的。”
不等阿金答话,陆一鸣又挑眉抢了话:“你答应过我什么来着?”
他就知道赵玉贞这心性肯定要东问西问,早就跟赵玉贞说好,非要来他家吃饭,只许安静地吃。
但赵玉贞提出的条件,竟然只是中午来他家吃一顿饭,他也是万万没想到的。
也来不及备什么好菜,直接就开了桌。
赵玉贞一走,陆一鸣就默默地回房作了剩下的盘算。
照赵玉贞的说法,她可以帮着托那个流动戏班子的船把货运到省城。
因为那个戏班子时常有各地的表演,跟各地码头和警|察都有点交情,他们的货,通常都是些唱戏的行头和储粮,一般是不会被查的,哪怕要查也只是开个箱走走形式。
只要在省城一卸货,把箱子放在指定的地方,这事就能成。
但
陆一鸣忍不住有些担心——一个大活人放到箱子里运,他受得住吗?
金叵罗坐在钟楼天台的扶栏上吹风。
自从老钟卒了,镇上就很快换了只新的,只是新派的看钟老头挺会偷懒,除了早上敲钟从来不会出现在钟楼。
所以这里倒成了金叵罗发呆的好去处。
从这里俯瞰整个金陵镇,实在是别有一番景致。
一片片的白墙黑瓦,不时间夹着青砖小道和绿柳红桃,多一寸墙则嫌拥挤,少一分绿意便嫌无趣。样样都恰到好处。仿佛精心勾线绣好的一般件锦袍。
青绿的河水脉脉从西畔绕过,将小镇西边与县城隔开,只余一带玉桥作为牵绊。
从高处一看,这河便像长衫上的衽襟,这桥倒像是长衫上的一枚象牙制的斜扣。
清风徐来,吹起他的衣袂和耳畔的落发。
一个小黑点从天边逆风飞近。
“呱,主人。”乌鸦轻轻地落到金叵罗的肩上。
“嗯。”他淡淡应了一声。
乌鸦放出一缕几不可见的秽元,“主人,这是我从那边赌坊的赌徒身上偷来的,你尝尝。”
金叵罗懒懒地摇摇头:“我不饿。”
他最近每天晚上从陆一鸣身上都能吃到很多,既新鲜,又浓厚,比这些赌徒身上的纯正多了。
“那我吃啦。”乌鸦呱了一声,张口将那缕秽气吞进肚子里,“好吃。”
这种味道,有点像像
像什么来着?
对了,像上次那只画眉鸟给它吃的桂花糕,既是清甜,又是芳香。
这么说起来,已经许久没在宅子里见着那只画眉了。
上哪儿去了?
日头已经开始明显地往西移去。
金叵罗耐心地等待,缓缓阖上了眼。
在这漫长的岁月里,除了等待,他似乎也不能再做些什么。
再过几个时辰,等日头沉了底,夜幕便会降临。
然后,月亮醒来,星辰凉濑,夜色愈浓。
金叵罗知道,到了午夜梦回之时,才是他的天下。
这副背上每天剧痛的枷锁,迟早是要破开的。
到时
第39章 芥蒂()
河岸边;朱楼绮户;张灯结彩。
这是春秋苑戏班子临河捱着着金陵镇的七星酒楼搭建的戏台子。
戏迷们都纂着好不容易买到的票进了场;座无虚席。
这一场是春秋苑新剧假凤虚凰;虽然已经演了好几轮,但还是有不少戏迷看了一次还想多看几次;加上口碑好;没看过的戏迷也纷纷抢票;导致每一张票都极为难求。
甚至后面还有人添着钱买了站票——原本戏苑里是没有站票的,但捱不过戏迷们的苦苦哀求;戏苑也就顺水推了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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