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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家魔物要上天-第1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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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一鸣坐在七星酒楼二楼的雅座里,正对戏台;一边品着香茗,一边看着台下黑压压的人头;倒是有些庆幸。
当然,他是托了赵玉贞的福才能坐在这里。
今天赵玉贞被家里拉去给族里的老人祝寿;没有一起过来。
陆一鸣独自坐在雅座里却也清静惬意。
赵玉贞说,已经跟戏班子的班主周老板谈好了,只要陆一鸣把货送过去就行。
为了表示感谢,陆一鸣托赵玉贞送了周老板一些人参和首乌;周老板也就请他听一场戏以示回礼。
台下原本人声嘈杂;台上幕子后面忽然锣鼓喧天;幕布也缓缓拉开。
戏迷们晓得戏要开了;心照不宣地静了下来。
当当当;粉面小生和他的小仆粉墨登场。
弗一开口;便因风趣的对话博了个满堂彩。
这出假凤虚凰,讲述的是一个阴差阳错的滑稽爱情故事。
尚书千金与丫头双双女扮男装去临省探亲,不料半路上遇上了另一对为了避难而双双男扮女装的主仆,皆不知对方身份,却又因情投意合而结为兄妹结伴同行。
一路上四人遭遇了种种追杀和奇幻事件,结下患难真情,险象环生却又妙趣横生。
最终男主角得以平冤昭雪,被一道圣旨赐了婚,新婚之夜掀开头盖,看到的正是自己的契兄,吃惊非小,又闹了一连串笑话之后方成眷属。
陆一鸣平常不大爱看戏,但竟津津有味地把整出假凤虚凰看了下来,有几场甚至笑破了肚子。
忽然不由自主地想到,要是阿金也能来看看就好了。
说起来,他还没见过阿金捧腹大笑的样子。
这个人啊,平常总是神色淡漠,有时不高兴便会沉下脸,高兴了也只是勾勾嘴角。
大笑什么的,实在是没有过。
至少在陆一鸣面前是没有过的。
真不知道他大笑起来是个什么样子。
其实陆一鸣出门前也想把阿金叫上,但话到嘴边,他却莫名把话咽了下去。
那天晚上
他实在是耿耿于怀又匪夷所思。
难道阿金真的吸了他元气么?
如果不是,那也不像是什么好事啊。
芥蒂一生,便像是肉中扎进了一根极细的竹刺,既找不到拔不出,又让人时不时隐隐犯痛。
戏毕了一场。
雅座的帘子被人挑开。
一个清朗俊秀的年轻人,穿着一身黑色长衫走了进来。
脸上还挂着刚刚洗完脸所残余的潮意。
他冲陆一鸣微微一笑:“陆先生,我们又见面了,真是有缘哪。”
这人正是戏班子的班主,名满省内周小生。
“周老板。”陆一鸣赶紧起身行了个礼,笑了笑,想开口夸他,却又自觉词穷,“方才真是一场好戏,怪不得大家都要三番五次买票来看了。”
周小生谦虚地摇摇头,温声道:“承蒙票友们抬爱了。”
二人寒喧了会儿,帘外进来一个小厮要来给二人添茶。
添到陆一鸣时,那小厮一个手滑,险些把壶摔到陆一鸣腕上,所幸眼疾手快,只是轻轻掠过陆一鸣的手背便被他自己接住。
“轻尘,太冒失了。”周小生微微沉色,低声责备。
那个唤作轻尘的小厮脸色煞白。
“不妨。”陆一鸣打了个圆场,“我也没有什么大碍,做的事多了难免要手滑的。”顿了顿,“我已经把货带来了。”
…
河岸,泊着两艘大船,绛红色的雕梁透出了古典与大气。
“这艘,是我们戏班子平常住的。”周小生指了指前面那艘,“后面那艘,是我们用来采购置货的。我们到处跑,总有些东西当地买不到,就要靠它及时的到周边添置。近些日子我们正好需要去省城办货,所以你的货我们也不过是举手之劳。”
“多谢多谢。”陆一鸣让雇来的人把一只大黑木箱从一辆汽车上搬下来,“这就是我们铺子要送去省城的药材。”
“哦,”周小生点点头,鼻子嗅了嗅,“这些三七的味儿,很纯正啊。”
陆一鸣暗暗一惊,这箱子离二人也有十来米远,里面装了几十味气味重的中药材,没开箱周小生竟然都能知道里面有三七。
狗鼻子也比不过啊!
周小生忽然眼皮微敛,两手轻轻拍了一拍。
旋即便有一位小厮牵着一条浑身白毛的小犬从船上下来,把犬引到箱子边上。
“这是做什么?”陆一鸣有些心虚,不由问道。
“无碍,只是例行查验,看有没有活物。”周小生不急不徐地解释道,“你运的什么货,我们不在乎,只是怕夹了些爬虫。因为我们的船,里面货物繁多,万一进了耗子蟑螂,或是蚂蚁,那可是了不得了。”
听到“有没有活物”,陆一鸣一颗心吊到了嗓子眼。
默默地咽了下口水。
心说,完了。也不知道这狗能不能真的嗅出活物来。
只见那小白犬绕着箱子左三圈,嗅嗅,右三圈,嗅嗅。
每转一圈陆一鸣的心也跟着扭一圈。
过了半天,小白犬才嘤嘤地叫了几声。
“看来没有活物。”周小生释然地笑起来,一派的春风满面。
他手轻轻一挥,吩咐下去:“把箱子抬到二号仓,好生保管。”
陆一鸣暗舒口气,释了重负:“那就劳烦周老板了。”
陆一鸣坐着雇来的汽车离开了春秋苑。
周小生望着车子远去的影子,脸色缓缓褪了笑意,眸色清冷,再没有什么神情,仿佛刚刚摘下了一张面具般,判若两人。
“轻尘啊,出来吧。”他悠悠地唤道。
脸色煞白的小厮低着头从后面快步上前:“在。”
“笨手笨脚,方才险些坏了我的好事。”周小生轻叹,问道,“东西拿到了么?”
“拿到了。”轻尘小心翼翼从怀里取出一方雪白的锦绣帕子,摊开。
帕子上乍一看,空无一物。
但细细一看,上面赫然放着一件东西。
一根,微微透着点金的浅色汗毛。
周小生眉梢一扬,眸底流光转动,把帕子接过,点点头:“好了,你下去吧。”
西边的太阳一沉,金光一敛,这世界便变了颜色。
月亮愈高,夜色愈浓。
到了夜深人静之际,月亮便开始躲在薄云背后,匿了踪迹。
金叵罗坐在枝头,手里捏着从别人家院子里探出墙的桃枝上掉落下来的一朵桃花。
这早春的桃花,既是娇艳,又是鲜活。
“咔——”
陆一鸣的窗子被人从里面推开。
金叵罗不用回头都知道,这个时间出来的,一定是花莫言那个妖孽。
果然,不一会儿,有人从窗子里翻出来,径直上了树。
花莫言笑盈盈地坐在金叵罗边上:“阿金,我们聊会儿天。”补了一句,“我太闷了。”
那就闷死好了。
金叵罗根本懒得理他,也不搭话。
花莫言自讨了个没趣,整个人身子一滑,又像只蝙蝠般倒挂在树上,晃来晃去。
晃腻了,又坐回了树桠。
“你真是无聊得要紧。”
“木头都比你有意思。”
“烦人,真烦人。”
金叵罗充耳不闻。
兀自捏着他手中的桃花若有所思。
花莫言嘴一撇,正要换地方,眼角却不经意瞥到金叵罗裸|露的上身有什么泛着莹光的东西闪过。
怔了一下,定睛细看。
金叵罗健实的肌肉之下,竟有什么东西在轻轻游走。
泛着白色的莹光,时隐时现。
好像是什么符文?
花莫言盯着那些符文看了好一会儿,忽然低低地叫了起来:“翀文!你身上怎么会有这个东西!”
金叵罗顿了下,视线转到花莫言身上,“你认得?”
“我当然认得。”花莫言嘻嘻地笑起来,“以前为了读懂那些劳什子上古奇书,我可是自学了古今各族上百种文字。”故意停住,瞟一眼金叵罗,“怎么,是不是很想知道它的来历?”
看出金叵罗尧有兴趣,他继续娓娓道:“翀文,是唐末时百越之地迁到中原来的一个部族所用的文字。”
金叵罗淡淡问道:“你说说它写的什么。”
“哦,我知道了。”花莫言坏笑,“虽然它们在你身上,你却不认得它们。”
被他言中,金叵罗也懒得多作解释,只冷冷反问道:“它们写的什么?”
“我看看”花莫言轻轻呢喃道,伸出手在金叵罗紧实的皮肤上沿着几个字符游走的轨迹细细摩挲。
良久,他忍不住感慨道:“真是上好的皮囊啊。”
他只消摸一把就知道,这副皮囊,与凡人的肉体凡胎截然不同。
绝不会因寻常的跌打扭动而轻易受伤,耐受力和承受力是绝佳的。
金叵罗一阵厌恶,反手把他挥开。
花莫言只觉得一阵剧痛,身子一个不稳,险些要跌下树。
一时有些恼火,索性跳了下去,转身一掠便上了屋顶,取了块瓦朝金叵罗丢去。
“死木头。”
没砸中。
金叵罗只当他是只挑衅的蚊蝇,不为所动。
花莫言眼珠子一转,嘻嘻发笑。
身影一晃,便掠向了远方。
金叵罗眉头一挑,想到那副皮囊是陆一鸣的,虽然有些不耐烦,还是只得追了上去。
两道黑影一前一后,在金陵镇的屋顶上起伏追逐。
犹如苍鹰追逐着它的猎物。
但每每即将追上,苍鹰却又顿住,并不急着上前啄食,任由猎物继续前行。
竟一口气从金陵镇追到了郊外断崖。
花莫言喘着气坐在断崖边往深渊斜出的一枝细瘦的松枝上,叹气道:“你再追,我脚一软,可要摔下去了。”
“跳吧。”金叵罗冷哼一声。
“呀,你真舍得?”
花莫言身子一滑,又用一双脚勾着松枝,倒挂在上面,嘻笑着晃来晃去。
这一晃一晃的惹得松枝吱呀作响。
“你说,如果我现在走了,陆少爷他会不会醒过来?”
金叵罗凝眉冷眼看着他,并不回话。
“呐,你的封印,还有好多道解不开吧?”花莫言忽然转移了话题。
也不过金叵罗有没有听清楚,他继续自顾自地说道:“你的封印,可不简单哪,哪怕是我法力最高强的时候,也下不了这种封印。”
“九九八十一道,对吧?”
“你只有在夜深月出之间,才能运出一些法力来磨那八十一道封印,对不对?眼下,你估计还没磨到第十道。”
“哈哈,怕只怕等你这样磨掉八十一道,千年的光阴都过了吧!”
金叵罗仍是默不作声。
“那个人,竟然要用这么恶毒的法子来封你,可见他和你的关系也不简单。”
“我猜猜。”花莫言眼珠子滴溜溜地转,“你杀了他全家?”
“抢了他老婆?”
“杀了他唯一的儿子?”
“刨了他家祖坟还把坟做成了粪坑?”
“轮|女干了他的母亲?”
花莫言一人叽叽咕咕了半天,一句回应也没有得到,终于忍不住不耐烦起来。
“呐,我们做个交易吧,我帮你解封印,你帮我做件事?”
“我虽然下不了这么毒的封印,但说不定让我试试,我能找着解法呢?”
“这普天之下的法术,我虽不敢说十分精通,但也通了七八成。”
“你若是不放心,可以先试试效果,若是我能帮你解开一道,你不也省了许多功夫?”
“让我试试吧?”
“喂!!”
金叵罗冷冷地斜睨着他,良久,才缓缓道:“你想让我做什么?”
“如果让你把你主子这身皮囊弄给我,你觉得如何?”花莫言倒挂在那里边晃着身子边道,“反正他也只是个废物蠢材罢了。”
金叵罗眸中的寒意骤浓。
花莫言的双腿一下子僵得摇不动了,整个人瞬间如同被冻住一般动弹不得,忙道:“开玩笑开玩笑,你可莫当真!就他这副肉体凡胎,磕着一点就痛,饿着一点就晕,娇贵得很,爷爷我还不稀罕。”
金叵罗沉声道:“你倒底想要什么?”
“我要”花莫言身形一晃,坐到了松枝上,神色一敛,“你帮我毁掉一样东西。”
…
陆一鸣只觉得自己好像掉进了一个冰窟里,寒风不停地从四面八方刮来,惹得他一个劲哆嗦。
不对,自己明明钻进了被窝才睡的。
迷迷糊糊地觉得,也许是自己的被子掉地上了?
伸手想从地上捞起被子,却似乎捞到了什么硬梆梆的东西,还有些扎手。
睁开眼。
眼前一片漆黑。
自己好像并不是躺着,而是坐着?
两脚悬空。
疑惑地低下头。
自己,好像坐在什么东西上?
像是根棍子。
动了下腿,那棍子还吱呀吱呀地摇晃起来。
脑子被四面八方的冷风吹得清醒了些。
双眼也渐渐适应了周遭的黑暗。
月黑风高。
借着微黯的星光,陆一鸣看到了右手边的悬崖和身下的万丈深渊。
他怔住,只觉得全身凝固住了——
这是做梦吧。
可耳畔的寒风,手边的松针,天上的星辰,却都是如此真实。
身体剧烈地发起抖来。
鼻间呼进呼出的全是冷气。
我怎么会在这里?
沙沙沙。
旁边响起轻轻的脚步声。
在这寂静的暗夜里,每一步都像是踩在他战栗的心房上。
陆一鸣屏住呼吸,缓缓扭头。
一道黑影立在边上的悬崖上。
即使看不清他的脸,陆一鸣仿佛也能感觉到他冰冷的视线,刮过自己的脸。
“要跳赶紧跳。”
沉稳浑厚的声音,从那个人的喉间发出。
陆一鸣浑身一滞。
这个声音,让他心底的寒意瞬间漫延全身,比方才的更冷上百倍。
金叵罗忽然伸手揪住了他的后领——
一阵强大的力道,把他从树枝上拽了出来。
登时全身一轻。
陆一鸣惨叫着在床上温暖的被窝里醒来。
阳光从窗棂打下,洒满他的脸,带来舒适的暖意。
陈姐的声音在院子里响起来:“老王,你出来一下,我们家桌子腿又断了。”
真的只是梦?
陆一鸣下床打着赤脚推开门往外走,正好阿金迎面走来。
他神色如常,手里捏着一朵不知哪里摘来的桃花。
“早啊。”
太好了,真的只是个梦而已。
陆一鸣笑起来,正要伸手去揉他的头发,却发现右手心有些刺痛。
小心翼翼翻过手心一看,上面是不知被什么划破的血痂,伤口上还残留着小半截松鳞。
第40章 下手()
陆一鸣坐在离开千秋苑的车子里;食指不耐烦地敲着自己的膝盖。
刚才那条小白犬;着实把他吓住了;所幸有惊无险。
虽然是陈谨之主动要求;但
人蜷缩着藏在那样一个木箱的夹板底下,真的没事么?
这样的大船;沿着河道去省城;最慢也不过三天功夫。
但愿能一帆风顺吧。
回过神来;忽然发现车窗外沿途的景物十分陌生。
并非来时的街市。
陆一鸣一怔,忙拍拍司机的肩:“师傅;你这是要去哪里?”
这一拍,他才发现这司机的侧脸更是陌生。
这根本不是自己之前雇的那个人!
司机头也不回;淡淡地道:“陆先生,我们家陈先生闲来无事;想找你叙叙旧。”
嗯?
陈先生?
陆一鸣心头咯噔一下,也猜到是谁了。
暗翻个白眼:这陈家倒底是怎么搞的;还有完没完了!
…
依旧是雅座香茶。
依旧是云淡风轻、气定神闲的陈三公子。
但这一个,显然是个仿真的冒牌货。
哪怕他说得出很多往事。
陈三对甫被“请”进门的陆一鸣菀尔一笑:“来,我们再来对几局。看看你的棋艺有没有长进。”
看着面前的棋盘,陆一鸣头又大了一圈。
陆一鸣跟这个陈三号边下棋边东拉西扯了许久;套了半天话;对方竟然都滴水不漏。
显然是对陈家做过相当周密的调查。
忍了半天;陆一鸣终于还是按捺不住;问道:“你这次叫我来;所为何事?”
“何事?”陈三眸色微微一动;视线从棋盘移到陆一鸣脸上,“我就不能只是找你下下棋?”
“只是下棋?”陆一鸣又进了一子。
“顺便还可以告诉你一件事,”陈三笑了,容色有如窗外融融春|色般明暖,“我家的事,你还是少插手为好。”
陆一鸣被送回家的路上,望着车窗外飞快后退的树木和屋景,咀嚼着这个陈三说过的那句“少插手为好”,心烦意乱。
自己前脚刚把人送上船,后脚就被“请”去下棋。
不可能只是巧合。
难道
自己和一号的计划,被这个假货给识破了?
一股寒气从脚底隐隐升起。
傍晚,跟陈姐说了不在家里吃饭,陆一鸣径直把阿金拽出去游玩。
在码头物色了一艘画舫,租了来,在甲板边吃糕点边观赏沿河夜景。
月色冷,春风暖,春水脉脉。
岸边华灯初上。
画舫缓缓在镇边码头往西逆流而上。
画舫上挂满了淡白色的莲花灯,与河岸边参差的灯光、河面上零星的渔火遥相呼应。
陆一鸣吃饱了,恣意地枕在阿金腿上看着颜色渐渐加深的夜空。
“啊,你还记得我们第一次见面是在哪里吧?”他没头没尾冒出一句,“也是在船上,记得么。”
阿金嗯了声。
“当时你被人关在笼子里要往水里扔,一头花白,我还以为是个欠了债还不起的老头子呢,呵。”陆一鸣瞟瞟他,看到他的下巴上好像沾了什么东西,像是糕点上的芝麻。
随手要右手拇指替他拭去。
却被阿金半途戒备似地一把捏住手。
陆一鸣清咳了一声,把手抽回来,想解释点什么,却又没有解释。
他觉得有些事,比这一颗芝麻要紧得多。
不问清楚,他心里始终还是有个结。
问清楚了,这就是个活结。
反之,就永远勒死在那里,堵得慌。
“那人是谁,为什么要把你扔到海里?”
已经不知道是第几次问这个问题。
第一次问起,阿金只是冷哼一声,不作言语。
后面再问,便是淡淡地一句“忘了”。
陆一鸣记得,那几个人说是,受人所雇。
雇他们的人,没有一个,能说得清他的模样。
只知道是个“不高不矮不胖不瘦不老不少”的男人。
往大街上一丢,就再也认不出来的男人。
“你把他家金子偷了?”陆一鸣没有像以往一样放任他爱答不理,追问。
“兴许是吧。”
陆一鸣仰望着他波澜不惊的脸,半天也没有看出任何异样的神色。
心头有什么如同没水的石子般渐渐沉到心底。
猛地坐起来,暗叹口气,放下自己一直卷起的两边衬衫袖子,喃喃道:“好冷。”
阿金随手捡起一边茶几上搁着的外套递给陆一鸣,却被他一手拨开。
没意思,真没意思。
陆一鸣忽然觉得什么兴致也没有了。
什么月色,什么春风,什么华灯都变得寡淡无趣。
他现在只觉得在这里坐立不安,浑身难受。
索性站起来,招呼船夫:“船老大,调头吧,我有些着凉了,赶着回去睡一觉。”
…
陈姐一边咳嗽着一边给陆一鸣盛上姜糖水,说:“快喝,不然就得成我这样了。”
陆一鸣点了点头,一口灌下,被烫到了舌根,痛得直哈气。
陈姐带上门一走,陆一鸣便把姜糖水放回了桌上。
他根本没着凉。
或者说,着凉的本不是这副皮囊。
想到阿金又拿那些话来糊弄他,他不由冷哼一声。
我本将心向明月,奈何明月照沟渠!
近日里发生的事七纵八错,交杂成一张密不可挣的网。
把陆一鸣缠得几乎要喘不过气来。
自己身边,除了陈姐,又有什么人还靠得住?
一个一个,不是心怀鬼胎,便是惺惺假意。
陆一鸣翻来覆去睡不着,只得起身点了灯随手抽本书来看。
一不小心,又抽到了那套金陵纪事中的一本。
不晓得是第几卷,也懒得去看,随便翻来看看。
反正这书催眠得很,好几次看着看着都能睡着。
…
月亮爬到钟楼塔尖的时候,一道黑影从楼底徐徐掠上来。
捱着墙坐在天台扶栏的金叵罗缓缓睁开双眼,眸底透出寒光。
花莫言悄无声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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