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长生劫之蝶梦-第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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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总不能一直不吃东西吧,万一哪天没太阳没月亮,你岂不是要饿死了?”
“这……”慕紫礼望着她手中的烤鱼,面色尴尬,吱吱唔唔不知如何是好。
依风见他方才还口若悬河,侃侃而谈,如今似梦让他吃鱼,他却又是这番窘态,着实好笑。
似梦见他扭扭捏捏,半晌不肯伸手去接,也不好强人所难,只得讪讪的将烤鱼收了回来。
“算了,不吃就不吃。虫虫,你多吃点。”说着将剩下的半尾鱼都递给了依风,见他面带笑意接过,原本略带阴郁的心情顿时明朗了许多。
“虫虫,你说为何巫溪中的鱼会有股子地瓜的味道呢?”依风正低头吃的高兴,被她这一问,早已呛得满脸通红,咳嗽不止。
似梦唇角一勾,浅浅一笑,紫眸中尽是戏谑之态。
“我不过随意问问,你不用这么大反应吧?莫非你知道其中的缘由?又或者虫虫给我吃的根本就是烤地瓜,却骗我说是烤鱼?”
依风被看穿心事,羞赧之下,俊美的脸微微泛红,碧蓝的眸子里有闪烁不定的光芒,隐隐透着几许的歉疚,他当日的做法虽不够厚道,却也着实是无奈之举。
只因那巫溪中的鱼儿皆非凡品,个个修行精湛,哪里会甘愿做她的腹中餐呢。
“此事还望梦儿体谅,便是巫溪中最年幼的鱼儿都比你我年长许多,平日里都以兄弟姐妹相称,如何能为了口腹之欲,便去加害他们……”
似梦头微微一歪,侧首见他说话时的神态,很是憨傻,像是人间那不通世事的迂腐书生,喋喋不休的说着大道理。
她不得不打断他,否则不知他又要念叨到几时了,“好了,地瓜就地瓜吧,所幸还算美味。本姑娘就不计较了,只是下不为例哦!”
依风蓝眸一亮,缓缓点头。
月至中天,夜已深。
似梦一脸倦意,双眸半眯,斜靠在依风身上,不停的打着哈欠,有一句没一句与慕紫礼聊着人间之事。
“梦儿,可有想过,明日该往何处去?”慕紫礼手执树枝一边拨弄火堆,一边抬眼问道。
“随心所欲,想去哪里便去哪里。只是眼下还是先寻一处房舍落脚才是,我可不想在这溪边喂一整夜的蚊子。”似梦起身拍了拍身上的尘土,抬眼向远处张望。
只是这月华之下,人间万物皆已入睡,只余他们三个还在为住处犯愁。
微黄的月色倾泻而下,柔柔洒在她的裙角,淡淡的紫色,给这静谧的夜色频添了几丝魅意。
眼前一阵幽幽木香扑鼻,空气中飘荡着慕紫礼独特的低沉嗓音:“随我来吧,我方才在树梢观望时,发现前方不到十里,便有一处废弃的民宅可以落脚。”
夜深人静,三人缓缓御风而行,顷刻间已见眼前薄雾弥漫中隐约有房舍浮现。
似梦拽着慕紫礼的衣袖,不时慵懒的拂袖掩额,紫眸中的倦意愈重,恨不能席地而睡。
三人在迷雾中走了约莫半柱香的功夫,终于看见一扇暗红色的雕漆大门虚掩着,透过门庭往里望去,仍旧是一片薄雾,看不真切。
“你们确定这里能住吗?好恐怖哦,怎么感觉阴风阵阵似的,什么都看不清。”
似梦瑟缩着身子,只觉得后脖子发凉,一路紧拽着慕紫礼的手臂,跟着他的步伐,不时抬眼环视四周,眸色中流露出少有的惧意,原本的倦意早已烟消云散。
“别怕,梦儿。”慕紫礼轻拍着她的细肩,柔声安抚。
“吱呀”一声,雕漆大门已徐徐朝外打开,依风挥袖拂去面前的迷雾,只见眼前是一条青石砖路,道路两旁皆是半人高的杂草,青石砖路的尽头,是一条望不到头的长廊。
三人缓步而行,走过青石路,穿过长廊,眼前豁然开朗。
淡淡青草气息中,薄雾渐渐散去,几间素雅的青瓦房安静的立在夜色中。
似梦这才稍稍卸下心防,松开慕紫礼的手臂,疾步上前,在院子里开心的转起圈来,淡紫色的光晕瞬间让原本昏暗的庭院亮堂起来。
“哈哈,这地方着实不错。咱们就在这住下吧,一切待明日睡醒了再做打算……”
似梦说话间,已上前打开房门,一阵冷风袭来,尘土扑面而来,呛得她转过头来,一阵猛咳。
慕紫礼见状面色一惊,淡青身影腾空跃起,下一秒似梦已满脸惊愕的被他扶到了院子中央,轻柔的抬袖为她拂去发间面颊的灰尘,如水般的黑眸中满载着关切。
第三十六回 有鬼()
他突然的柔情,让似梦也有些惊诧。
紫眸在昏暗的夜色中闪烁着迷人的光彩,直愣愣抬眸盯着眼前的青衣男子,发丝随风清扬,淡淡木香幽幽入鼻,心跳募地加速,手心也已渗出汗来。
慌忙掩鼻咳嗽,想要掩饰此刻的尴尬。
“谢谢……”低声道谢后,便低头将身上的尘土一一拂去。
却不知依风此刻呆愣在她身后,神色怅然,心头说不出来的苦闷。
不知从何时起,他总是落后一拍,每每她有事,护在她身侧的人都是慕紫礼。
须臾,听得似梦唤他,“虫虫,发什么愣呢?走吧!”
他抬头一看,眼前的紫衣女子正拂袖在他眼前摇晃,眉眼之间依旧是当年娇俏可爱的模样,只是看他时的眸光却已截然不同。
似梦见他傻乎乎看着自己,微微一愣,长睫微垂,掩过紫眸中快速闪过的一抹异色,再抬起眼眸望向他时,神色如常,只是朱唇轻颌,不再言语。
他此刻眼眸中的深情,她即便再傻再呆也看得清楚,不过羞于面对罢了。误打误撞来了这陌生的世界,幸得他与木灵一路照拂有加,她才能活的自在逍遥。
眼下,她只想在这异世中好好游历一番,内心深处隐隐觉得,她总有一天会离开这里回到自己的世界。如此,情字于她,能不触碰便是最佳,以免来日别离之时徒增伤感。
便是对慕紫礼,她虽然心里喜欢,也时常做出一副花痴模样纠缠着他,可内心深处却始终有一道线,不敢逾越。
依风低首看她,却见她一反常态,沉默不语,眉眼低垂若有所思。
夜色如水,凉风徐徐。
空气中似有一股若有若无的愁思正在缓缓流淌,慕紫礼素来敏锐细致的紧,依风此刻的失落他隐约有感。
为了缓解尴尬的气氛,慕紫礼率先打破沉默。
“先进去看看吧!”说着已抬脚进了屋子,挥袖间已在角落点燃一盏油灯,原本漆黑的屋子有了些许亮意。
屋子很大,居中摆放着神龛,布满灰尘蛛网的神龛上约莫立着数十个牌位。环视四周,除却那些牌位,不过还余几把破旧不堪的椅子歪在角落里。
似梦面色木然的随着依风进了屋子,待看清楚神龛上那些牌位时,心头莫名一惊,只觉着后背寒凉不已。
忍不住回首向后瞄了一眼,屋外除却无尽的黑夜外,只剩空气中弥漫的浓浓腐朽气息,她忍不住打了一个寒颤,双手紧紧环抱在胸前。
缓缓走到木灵跟前,眸色有些惊慌,一脸狐疑的瞅着慕紫礼,问道:“木头,这里会不会有鬼啊?”
慕紫礼闻言轻笑出声来,剑眉微微挑起,取笑她的胆小,“我还以为梦儿天不怕地不怕,却原来既怕黑又怕鬼。看这屋子里的摆设像是个祠堂,加上外面迷雾重重,想来却有阴灵不散。梦儿还是小心为上,千万不可离开我与依风的视野。”
说着朝依风递了个眼色,依风亦跟着点头,一脸正色的嘱咐她:“这里阴气甚重,梦儿若害怕,不如另寻个住处吧!”
见他二人你一言我一语,说的颇为真切,似梦面色僵了一僵,宽袖一甩,故作潇洒:“无稽之谈,这世上根本没有鬼,你们少来唬我!夜深了,本姑娘先歇了,你们自便吧!哼!”
她越说声音越小,神仙妖魔都有,岂会没鬼?可明知是自我安慰,她却仍旧强作欢颜,不肯低头示弱,白皙的小脸上堆着不自然的笑,缓缓移步来到墙角,背靠着墙席地而坐。
这几日经历了太多的事,她早已精疲力竭,如今能安稳的睡一觉对她便是最大的安慰。
她紧靠在冰冷的墙壁上,只觉得眼皮沉重,微微一闭,顷刻间便已沉沉睡去。
依风与慕紫礼见她安然入睡,相视一笑,在她身侧各自寻了一处席地而卧。
夜半时分,万籁寂静,屋外迷雾愈来愈重,整座庭院都隐没在浓雾中,阵阵湿凉之气循着破败的窗口徐徐漫进屋中。
似梦眉心紧锁,双眸微闭,浓密的眼睫微微颤动,呼吸声时浅时重,一双素手紧握成拳,细指关节处略微泛白,忽觉一阵凉风嗖嗖灌入脖颈,她一声尖叫“啊!鬼啊!”
人已“噌”的一声扶墙站起,紫眸中满载惊恐,瞪着眼前的灰色身影,颤抖不已。
只见那灰影这时正紧紧抱着慕紫礼的手臂,抖成一团,气息紊乱。
因着她那一声尖叫简直惊天动地,慕紫礼与依风早已从梦中惊醒,正抬眼打量着眼前的不速之客。
只见他蓬头垢面,着一袭破烂不堪深灰色粗布衣裳,左肩破了一个大洞,露出黝黑的皮肤,此刻正颤着身子紧攀着木灵的手臂,面色死灰,学着似梦的腔调哑声喊着:“啊!鬼!鬼在哪里?”
“鬼!有鬼!木头,虫虫,你们在哪里啊?”似梦因着受惊,面色苍白,思维混乱,双手抱着头,不敢抬起。
“你究竟是谁?为何要加害梦儿?”慕紫礼见似梦受惊,怒不可遏,抬袖一甩,原本缠着他的灰影已重重摔了出去。
第三十七回 落魄药商()
慕紫礼冷眼望着地上的灰影,长臂一伸,已将似梦揽在怀中,低声安抚:“没事了,梦儿。”
慕紫礼低柔的嗓音传来,她的心中一暖,这才缓缓抬眼,抬手指着地上颤抖不已的灰影,斥道:“就是他,就是他,半夜出来在我身后吹凉风,不是鬼是什么?”
灰影只是瑟缩着蜷成一团,不敢抬头说话。
“梦儿别怕!鬼魅不过是凡人死后魂魄聚结之物罢了,咱们修行这么多年,为何要怕一个死了的凡人?”依风剑眉微抬,眸底竟是不屑,盯着地上那一团灰影淡淡说道。
似梦这才如梦初醒,她一时胆怯竟然将这事忘了,她好歹也有几千年的道行,如何要怕一个死了的凡人呢?想想真是可笑,偷偷瞄了一眼身侧沉默不语的慕紫礼,又瞥了一眼不远处那抹傲然而立的碧色身影,心里顿时充满了力量。
于是,自慕紫礼的怀中挣脱开来,疾步上前将地上的灰影一把揪起,淡紫色的眸子里闪过一丝得意,压低嗓音质问道:“说,你究竟是谁?大半夜鬼鬼祟祟的想干嘛?”
那灰影方才蜷缩着看不真切,眼下被她强拽起来后,缓缓直起身子,比她想象中要高大许多。透过他的乱发,隐约可见满是污垢的面庞,一双墨黑的眼眸闪闪发亮,锐利的眸光便似一把利刃一般,直直盯着似梦。
他的目光似要将这世间的一切撕裂一般,她心中一怔,不自觉的双手一松,往后退了一步,直觉告诉她,他不是鬼,是人,凡人。
她定了定神,再抬眼看他时,方才的那抹锐利竟了无影踪了,取而代之的不过是一双呆滞的黑眸罢了,平凡得不能再平凡。她双眉轻皱,迅速回忆着方才的那一幕,绝非错觉,这人想来是个有故事的人。
她正思谋着时,灰影已抬袖拂开挡在额间的乱发,双手抱拳朝着她恭敬作揖,声音嘶哑干涩,好比残钟,“姑娘莫恼!在下并非鬼魅,只是连日赶路疲累,又无钱投栈,路过此地,以为宅中无人居住,便欲借宿一宿,不想惊扰了几位,着实抱歉!”
似梦只见他思路清晰,言语有礼,语毕还不忘朝依风与慕紫礼拱手作揖,心里的戒备稍稍放下,眉宇轻扬,嘴角噙笑细细打量着这个落魄至极的凡人。
依风见似梦面露笑意,面色缓和了下来,转身仍旧席地而坐,双眸微闭,对这凡人并无多少兴趣。
慕紫礼却剑眉微蹙,细长的黑眸充满探究的意味,盯着灰衣人问道:“不知兄台高姓大名,如何会落难至此?”这人方才与似梦对视时,眼眸中闪过的光芒尤为惊人,不过须臾却又显出这幅憨厚之态,实在可疑,为了他们的安全,他不得不追问到底。
如今虽在人间,但他们当日得罪的人毕竟是离境之主,以苍轩往日的处事之法,绝不会这样轻易放过他们,说不定早已暗中派了心腹跟踪他们来到人间,只是忌惮人间有天界伏魔军驻守,不敢妄自行动罢了。
慕紫礼的话刚出口,似梦亦跟着追问:“这个宅子隐在迷雾间,你是如何寻到的?如实说来,否则休怪我们们无情!”
那人黑眸一抬,眸中竟满是抑郁之色,淡淡回道:“姑娘莫急,且听在下说来。在下姓洛名城,商国并州人氏,平日以贩卖药材为生。数月前带着十来车药材往云国贩卖,不想途中遭遇山贼,货物被贼人洗劫一空,在下又染了风寒,至今未能痊愈,只得沿途乞讨,只求一口饭食一处安身,待身子康复早日回乡……”
洛城将身世缓缓道来,说到悲伤处,眸中亦是水雾弥漫,盈着泪水,引得似梦心头一软,不免同情起他的遭遇来,神色柔和了许多。
慕紫礼虽不似她一般心软,但听完洛城的故事后,心中的防线亦松动了些许,微微侧目,沉声道:“想不到洛兄遭遇如此凄惨,方才若有得罪的地方,还请洛兄海涵!”
“其实也怨不得我们们,你这身装扮大半夜的出来可真是够吓人的,尤其是这宅子,本来就阴冷的很,再加上你突然这么冒出来,太诡异了!”似梦牵起嘴角,一个娇媚的轻笑浮现,话语轻浅,却句句都带着淡淡的不满。
若不是他的冒然出现,自己正在美梦中徜徉呢,岂会大半夜的在这里lang费时间,顶着明日变成熊猫眼的风险听他说那凄凉的身世。
洛城闻言自觉羞愧,微微颌首,拱手施礼,“洛城冒昧,敢问姑娘芳名,公子高姓?家住何方?来日洛城若能安然回乡,定然重礼亲自登门谢罪!”
似梦看他虽是衣衫褴褛,落魄的很,但言谈有度,举止有礼,正要自报家门,却被慕紫礼抢了先机。
第三十八回 不速之客()
“洛公子言重了,在下慕紫礼,这位是我师妹似梦,师弟依风。我们们乃蓬莱仙岛的修仙弟子,奉师尊之命来人间游历,昨日方到此地,人地两生,只得在这雾宅中暂且安歇。”慕紫礼手中的折扇朝他们略微一指,清隽的面庞上挂着淡淡的笑意。
靠墙而坐的依风这才蓝眸微张,礼貌性的朝洛城点了点头,不待洛城反应他又歪头睡下了。
似梦看他倦容满面,也不好过去打搅,只是抬起食指轻轻“嘘”了一声,冲洛城低语:“既然已互相认识了,就先歇下吧,我们们也是急于赶路,疲累的很。”
末了,已转身走到慕紫礼身侧,缓缓坐下,歪头靠在他的肩膀上闭眼歇息。
洛城略微一愣,旋即又朝慕紫礼拱了拱手,方才寻了一处角落轻声落座,一夜无话。
次日卯时不到,外面却突然传来阵阵鸡鸣狗吠,惊得似梦自睡梦中一跃而起。
昨夜来时,一路上并未见有人烟,方圆十里不过这一个宅子罢了,如今这鸡鸣狗叫声听来着实叫人费解了。
她轻轻推了推身侧尚在沉睡中的依风,低声唤他,“依风,快醒醒。太阳晒屁股了,快起来吧!”因顾及凡人在侧,似梦已改了对他二人称谓。
须臾,依风终于缓缓抬首,睡眼惺忪的瞥了一眼窗外,窗外晨曦方露,不过蒙蒙亮而已,口中喃喃低语:“梦儿,还早呢,再多睡会吧。”言毕,脑袋一歪,蓝眸微闭,片刻间已传来低低的鼾声。
见他才醒来不过十秒钟,又埋头睡去,似梦有些哭笑不得,心里想着,这只呆毛虫,看来真是累坏了,身上的伤才好些,来了人间后又流失了多半灵力,如此疲倦也是常理。
她起身后,放轻脚步慢慢朝门口移去,眼角却瞥见一抹青色衣角在身侧晃动,抬眼一看,正是慕紫礼。
只见他一袭淡青色长袍裹身,身材挺拔颀长,青丝未束,松松散落肩侧,顿时显得整个人愈加清灵脱俗,不惹一丝尘埃,俊秀如玉的面容上带着淡淡的笑意,看的似梦心中一荡,那笑便似春日里和煦的微风一般,令人心头暖意浓浓。
她呆立原地,傻愣愣盯着他,密长的眼睫因着呼吸微微抖动,白皙的面颊上渐渐有了红晕,他细长的眼眸略微一眨,已将她自白日梦中惊醒。
“咳……”察觉到他的不自在后,似梦慌忙抬袖轻咳,想要掩饰自己内心突然冒出来的那股莫名情绪。
“这是菩提树的露水,喝一口吧!”慕紫礼见她低首咳嗽不止,慌忙自袖中掏出一个小竹筒递到她手中。
似梦接过竹筒,并没有当即喝下,只是回头望了一眼屋中仍旧沉睡的依风与洛城,随即拉着慕紫礼的手腕快步走了出去。
此时屋外朝阳初升,晨光熹微,淡金色的光芒铺满整个庭院,夜间弥漫的薄雾早已消散开去。
似梦拉着慕紫礼一路小跑着来到长廊下,只见廊下虽多杂草,却也是绿意盎然,偶有几朵红黄相间的野花迎风飘荡,呼吸间亦有淡淡的花草气息。
“原本以为是个鬼宅,不想竟是个隐世的园子。木头,这地方不赖吧,咱们不如把这里好好清理一番,暂且在此落脚吧!”她举起手中的竹筒,朱唇微启,小小抿了一口,瞅着身侧若有所思的慕紫礼。
“等等,梦儿可听见有什么动静?”慕紫礼说话间,已解下左手腕上绑着的一根青色发带,抬手将散乱的青丝松松绑在肩后。
似梦茫然的点了点头,她方才便是因着那些奇怪的响声才会出来查探的,却被眼前这些迷人的景致迷了心窍,早已将正事抛诸脑后。
“现在倒安静了,刚才分明听见有鸡打鸣的声音,似乎还隐约有说话声,不知从哪里传来的。咱们自屋中一路走到这里,除却这些花草,并未见到有什么异样。”似梦双眉微微皱起,紫眸中满是狐疑之色。
他二人正满面愁容相视时,噪杂声又再度响起,夹杂着凌乱的脚步声,正慢慢朝他们靠近。
慕紫礼侧目一望,只见长廊的尽头不知何时涌进来一群穿着破烂的凡人,为首的是一个胡须花白、年近六旬的老者,他右手持着一根竹杖,左手端着一个缺了一角的陶碗,布满皱纹的脸上尽是疲惫不堪的神色。
第三十九回 瘟疫来袭()
身旁那个约莫十岁的小孩踮起脚尖在老者耳畔低语后,老者猛然抬首,待看清楚廊下的人后,苍老的眼眸中闪过一丝希冀的光芒,竹杖一抬,加快了脚步,朝他们走来。
“呃……干嘛?这么多人一大清早跑到人家里想干嘛?打劫啊?声明先,我们们可没钱。”似梦见他们数十人来势汹汹,脚下一软,扶着慕紫礼的肩侧,挥袖一指,佯装镇定。
人群眼看已到跟前,一条长廊挤得满满当当,慕紫礼与似梦已不自觉往后退了又退,可这些人仍旧没有放弃的意思,紧随着他们的脚步,直到出了长廊,来到了庭院中,方才稍稍散开。
只见为首的老者颤巍巍的俯身,双膝一弯,竟已跪地叩首,苍老干涩的声音如诉如泣,“恳请上仙相助,挽救我一村老小!”
他这一跪着实令似梦与慕紫礼惊诧不已,想必是他们的模样又让这些凡人误会了。
二人不约而同上前伸手将老者扶起,似梦性急,早已开口询问:“老伯,我们们不是什么上仙,有事只管说,若能帮到的,我们们兄妹定不推辞!”
慕紫礼亦跟着点头,“正是,你们有何难处直言便是,不必如此。”
那些人听闻他们愿意施援手,原本个个面带苦色,眼下都纷纷含泪而笑,伏地叩首相谢。
“老朽许兴邦,常州城郊许家村村长,这些都是我许家村幸存的村民。”自称许兴邦的老者抬起满是老茧的手微颤着向慕紫礼施礼,将他们的不幸缓缓道来。
据许兴邦所说,许家村地处云国中部,乃常州所辖,村民世代以农耕为生,偶尔养些禽畜补贴家用,虽不堪称富足,温饱却是不在话下。可原本平淡安宁的生活却因为隔壁吴家村的一次突发事件而彻底改变,数百人因此家破人亡,他们也被迫远走他乡。
起因便是吴家村村民饲养的家禽突发怪病一夜之间全部莫名暴毙,村民们不明就里,只以为是得罪了神明,于是纷纷奔走相告,预备挑选黄道吉日,以村中仅剩的九头牛羊血祭苍天,以求人畜平安。
可吴家村血祭之事尚未进行,许家村以及方圆数十里的其他村子都出现了类似的情况,一时间人心惶惶。此后不过一日,竟有不少村民突染急症离世,村里的郎中只道症状与普通风寒类似,但按风寒施药病症却无丝毫改善,最终都是束手无策。
之后此事惊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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