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春浓花娇-第2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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春痕听不下去:“碧痕,你可是求的春红姐姐才进来的。”碧痕冷笑道:“我当然知道,不仅求了是好求了才来的,只是她为什么只偏疼着佳儿,全然不想想我呢。”
也有酒意的林小初扶着头,这房里是狼是狈的人多的是。来了这些天,就是这个家里,这样的人也多的是。还有公子这个笑面虎儿,温温和气说出来让春红恨不能去死的话,还能用一句:“傻丫头,”来带出后面的话:“你今天就出去吧。”这个笑面虎儿!
别人虽难过,各人寻开心。一个粗使的婆子也举杯:“公子让尽欢,咱们尽兴儿乐一回,以后还不知道是怎样呢。”小初又陪过几杯酒,推说出来如厕来看春红。成功把春红尽快撵得不在眼前的林小初,心里不是滋味儿。
不是喜欢不是同情,听过房里别人的话和公子的话,林小初透心儿的凉。凉过以后咬牙警告自己,狭路相逢上了,怎么办?我只撵她走,她想要我命!这样想过,才好过些。把脸上笑容打迭好,林小初去安慰春红。
春红在房里只有哀哀痛哭的份儿,夏绿和秋白陪着她哭。斯情斯景,小初想到自身,孤单飘渺于异世,也陪着哭了一会儿,才重新出来看人都散了,小意和春痕在扫地,小初收拾盘子碗给厨房送去。
楚怀贤在外面转了一会儿气消得差不多。尾大不掉的奴才最是要打发,说什么一针一线无不尽心,要你来,不就是要尽心,尽心是你的本分,不是你居功的本钱。楚怀贤算是一个宽厚人,打发一个痴情于自己的人出去,就是最伤人处。明白这个道理的楚公子心中有气,只能自己出来家里转转散闷。
祖母处陪着说笑过回来,楚怀贤觉得林小初也有不对,也想到过小初说不定是有意为之。回房里来,小初回话:“春红姐姐出去了,走的时候对着公子上房叩了好几个头。”说得这样情真意切,楚怀贤微叹一口气,只道:“知道了。”说来说去,是自己管不住话儿是自己不好。
晚上睡下后,楚怀贤喊小初床前来:“花了多少钱?”小初打蛇随棍上,苦着脸儿道:“酒还是公子赏的,花了这么多,”烛光下两根手指雪白,楚怀贤笑骂:“就这点儿钱,你就苦着脸。”枕头旁拿起一个荷包扔给她:“拿着吧,以后不可以再这样了!”
小初接过来,没有弄明白,是不可以再勾人肚子里的话,还是不可以再聚,稀里糊涂里答应一声。楚怀贤认认真真又交待道:“不许结党营私!”
回到榻上,小初打开荷包,里面是个小银锭,掂一掂足有五两。公子这人真不错!林小初粗粗地重新给楚怀贤又下一个结论,睡下来就进入梦乡。紧闭的窗外,梅枝儿横斜倚在夜静中。周围安静,象是人人都进入了梦乡。
正文 第六十三章,去领月钱后的焦头烂额
书香屋 更新时间:2012…5…27 15:34:30 本章字数:3104
春红不在,林小初眼前清净许多。春红的眼中钉就是她,小初当然明白。现在一片大好,也可以偷会儿懒看看院子里的花。以前卖花的时候,小初想过,是不是因为她最喜欢花,才会到古代做个卖花女。当辛苦辛劳的时候,小初就这样想来宽慰自己。
眼前一片梅花,又有竹子在消融中的雪地中,红碧相间里,还有槐树暗色的树干陪衬着。这几色让人看上去,是赏心悦目的。小初倚在廊下看得出神儿,听到秋白喊她进来:“发月钱了,你要不要去认个路,以后少不得去领东西,帐房里的人总要认一认。”
小初谢过她,还是春痕领着一起去。在路上春痕又指点她:“你今儿去未必领得成,帐房里的周管事家的,最会巴结管家的一个。秋白姐姐不来,夏绿姐姐也不来,独让你来。要知道要钱的事情,冬染姐姐从来不去。”
听起来又是一个难关,小初微笑表示不怕:“总要认路认识人,早也是来晚也是来。”春痕想想也是,对小初面上看一眼:“你不怕就好。”
“为什么我要怕?”春痕说过,小初就追问上来。春痕犹豫一下道:“咱们是丫头,怕管事的怕当家人是应当的。这家里人除了公子最宽厚,还可以说笑几句外,就只有老夫人是个善性人了。”
春痕这丫头,向来是她话匣子打开滔滔不绝,别人要问就百般防备。小初抓住这机会赶快问:“家里还有二老爷二夫人、三老爷三夫人是不是?”小初只知道公子不喜欢二老爷,那天晚上初见一面,二老爷是面色不善。那三老爷呢?
天气更暖,雪水化得石头径上也湿哒哒,春痕提着裙子正皱眉:“又弄湿了。”皱过眉头才道:“二老爷是个厉害人,他管着这家是老爷的,不是他的,他严些也是有的。”小初对春痕又刮目相看一下,这小丫头还懂得不少道理。
听春痕接下去又道:“对景儿的事情,可不能撞到二老爷面前去,不是打就是革月钱,不过顺好了二老爷,又格外的会照顾。”说到这里,春痕抬起眼眸:“你听得明白吗?”小初点头:“明白。”很明白为什么公子讨厌二老爷,春痕刚才也说过,这家不是二老爷的,他在私自放人情呢。
春痕再说话,就要往两边前后看过无人才肯说:“三老爷是姨娘生的,老夫人不喜欢他,他不当家也从不多话。”小初忍不住嘻嘻一笑:“那二老爷是老夫人亲生的?”
“是丫头生的,”春痕也忍不住一笑,再加上一句:“是老夫人的丫头生的。”这就格外不同。林小初脑海里闪现出三个不同身份的人,这家里人员关系真热闹。
前面转角过来两个人,一个是二十多岁的年青妇人,后面跟着丫头。春痕拉一拉小初:“三夫人。”两个丫头行下礼去,三夫人站住对春痕笑着道:“这就是那个丫头吧?”春痕点头:“就是她。”
三夫人拉起小初的手道:“抬起头让我看看。”小初也看三夫人,面白杏眼,五官端正不带邪气儿的一个妇人。三夫人看过道:“秀气是有的。”说过就走了。
春痕和小初继续前面去,春痕告诉小初:“三夫人也挺不容易,小官儿家出身,嫁到这家里不到一个月,二老爷对老夫人说她年青,房中要有老实可靠的人,说了两个丫头请老夫人指到三老爷房中。”
小初微微一惊:“二老爷怎么能管到兄弟房中去?”春痕对她一个眼色:“所以说,对景儿的事情,千万别撞到二老爷面前。在咱们自己房中,公子多不计较。”
说着话两人来到帐房见周管事家的,周管事跟着管家楚有义管外面,周管事女人管里面的事情。这是一个肥胖妇人,面上被撑得皱纹不多,但看上去实际年纪四十多岁一点儿也不少。问过小初和春痕来意,周管事女人鼻子里哼一声:“这几天里,只发放老夫人、老爷夫人及公子、姑娘们的月钱,丫头们推几天再拿。”
小初来前打听过,带笑道:“说老夫人房中都领过,我们才来的。”周管事女人一拍桌子,骂道:“小蹄子也不照照镜子,你能和老夫人房中姑娘们比吗?别说是你们,就是公子,看到老夫人房里的猫儿狗儿,也是要给个笑脸的,你又算个什么东西!”
挨了一顿骂,林小初灰溜溜和春痕出来。春痕安慰她:“你没有还她话挺好,要是还了她话,她是管事的,就是以下犯上,她就要揪着你去见二老爷了。新来的丫头多不知道时,都要上这个当去听上一顿训,或是领上几板子。”
林小初苦中作乐地一笑:“你事先提醒我,我明白的。”又走上几步,春痕突然拉着小初往旁边躲藏:“佳儿的娘。”就躲也迟了,佳儿的娘气势汹汹已经冲过来大骂:“你就是那个贱丫头,外来的倒欺负家里的,你也不打听打听,我们家太公公侍候老太爷的时候,你又在哪里?”
挨了一顿骂又是一顿骂,林小初肚子里气也上涌。周管事女人也罢了,是个管事的。佳儿陷害自己不成,佳儿娘也来指着鼻子骂,小初来了脾气,做一场算了。她瞪起眼睛就要上前,春痕死拖着她,只是急得叫:“咱们回去了,”不知道春痕哪里来的力气,拖着小初就跑,林小初觉得这叫落荒而逃,可是挣不开。
一直跑到身后骂声渐远,还可以听到佳儿的娘得意地大叫:“小浪蹄子!看你躲我到几时。”想来后面一定是叉腰得意的不行。林小初长长吐一口气,池浅王八多,池深王八也多。
春痕把小初一直拖到从角门进二门去,才松开她累得扶着墙壁喘气。小初深受感动,也喘着气的她道:“谢谢你,”春痕长长地大声出气吸气,摆着手道:“你不用谢我,是公子让我照应你些。你外面哪里见过这些人。”
林小初由衷地感激道:“谢谢春痕妹妹,也谢谢公子。”春痕歇过气来,和小初慢慢往房中去:“你不能回她话和她吵,两个人都吵就都不对。”小初惊了一下,情不自禁握起春痕的手感激涕零:“妹妹说的是。”
对着林小初感情涌动地面庞,春痕脸上一红,慢慢抽出自己手道:“我说过了,是公子让照顾你。刚来都不懂,是要吃亏的。公子不忍心看你吃亏才交待我,你要谢只谢公子罢了。”
小初心中只觉温暖,到哪里都有不好的人,但是这样好的人足以弥补。她含笑道:“是啊,我要好好谢过公子才行。”回来告诉秋白没有领到,听到的只是抿着嘴儿一笑不奇怪。
刚才跑过一程,裙子上溅了不少泥点子,小初回房去另拿一条裙子来换,荷花急急进来:“你可回来了,秋白姐姐让我二门外面去呢,我听到春红娘对佳儿娘说,我们春红哪能挑唆你家女儿,不过是看着那个丫头出门白问一句。你们家佳儿小,是忠心为主子,肯定是想着她半夜出门去告诉她规矩,你要找,应该去找那个丫头问问,夜里不好好睡觉也罢了,如今老人问不得新人的事情,在咱们家这是奇怪事儿一件。”
荷花说一句,小初苦笑加深一分。荷花说过还是急切:“我听到就进来找你,你无事别出二门,就出门带上我和你一起去。遇上她骂你,两个人总比一个人强。”林小初苦笑更多:“她已经骂过了,骂得我逃跑一样回来。”
把遇到佳儿娘的事情对荷花说过,荷花惊得目瞪口呆,只是道:“我还羡慕你在公子房中,不用做粗活儿,天天衣服光鲜,不想还有这样事情。”荷花突然珍惜:“我还是当个洒扫丫头吧,最多说我院子扫得不好我重扫,桌子擦得不光我重擦罢了。”
林小初笑得有气无力:“就是这句话了,其实我心里,羡慕你才是。”荷花直到出去,还是惊骇中。当官的世家,京里的世家,不应该都是守规矩知大体的人,照这样看起来,和村里无知无识的庄稼汉有什么区别?
换过裙子出来,两、三个小丫头过来说话,都是娇滴滴极客气:“说姐姐领月钱去了,我们等着用钱呢,”还有一个可怜兮兮:“我妈病了,等我月钱请医生抓药,她常年病着不在家里,医生吃药都是自己的钱。”
小初陪上笑脸儿只说一句等几天,小丫头们就要说:“以前春红姐姐在,每个月一天日子也不错,小初姐姐顶的是春红姐姐的窝儿,就应该和她一样才对。”真是让人焦头烂额。好不容易把小丫头们哄走,走过来一个面生的妈妈,对着小初打量几眼,笑得极客气和含蓄:“你叫小初,二老爷喊你去。”
正文 第六十四章,两面逢源的小初
书香屋 更新时间:2012…6…10 8:24:09 本章字数:3169
楚二老爷坐在房中,面色沉沉看着林小初,两边侍立着七、八个身材高大的家人婆子,要是胆子小一点儿的人,来到就是害怕的。
小初心里是担心,对楚二老爷印象是极不好,公子淡淡简略说过不喜他,春痕说出来二老爷是个爱抓错儿不放的人。对这位楚二老爷,林小初实在打不起精神去恭敬。
“你叫什么?”楚二老爷沉声问出来,听着那声音总带着一丝阴森的严厉。林小初刚说一句:“林小初。”两边侍立的七、八家人齐声喝斥:“大胆!二老爷问话,跪下回。”几人一起喝出来,猛一听象炸雷。
林小初不过是个姑娘,骤然遇到这下马威心里也害怕。扑通一声跪倒后,对着二老爷浮在唇边那一丝奸笑,林小初觉得不恼怒二老爷实在心里过不去。他这初见下人的手段,是可以镇住不少人。
上一次雪夜楚二老爷就打量过林小初,只是不仔细。今天认真看看她,南红色锦袄,下身绿色锦裙,发丝乌油油上几根金簪子,虽然不过几分一根不甚粗厚,楚二老爷也知道这是楚怀贤给的。初进府的穷丫头,哪里去讨金簪子。只能是公子赏的。
“把你头上簪子给我看一看。”楚二老爷说过,小初虽然觉得奇怪,也不得不拔下来。一个粗壮的妇人接过呈给二老爷。楚二老爷是眯着眼睛细细在看,几根簪子有萱草花样,也有梅花式样。“哼,这萱草样的簪子也是公子赏的吧?”
楚二老爷这样说过,林小初羞怒满面,耳边还能听到两边家人的几声轻笑。萱草在古代是孕妇多佩戴,含意是宜男。这是首饰上多用的花样,寻常小户人家打一根银簪子也会用到,此时楚二老爷当着人说出来,分明是不怀好意在羞辱人。
低下头的小初恨得只想咬牙又不能,把怒意敛去只留羞涩,就听到楚二老爷不悦地道:“抬起头来,我在问你话!”旁边家人们又呼喝道:“好好回!”可见人,有时候胆子小了也不行。林小初抬起头来,满面羞赧低低声音回道:“公子赏下来的不能不戴,二老爷觉得不好,就请二老爷收回就是。”
楚二老爷很满意,面上阴沉变成笑呵呵。呵呵笑上几声道:“听你说话是个明白人,二老爷我最喜欢明白人。既然公子钟意于你收到家中,遇事要勤谨,凡事要殷勤。公子年少呢,但有任性说话,看杂书的时候,你都要来回我。你要知道,公子还小,事事还是长辈给他把着。房中人不好了,就是公子给你赏赐,二老爷我也是可以收回的。”
听一句林小初腹诽一句,面庞上却是点一点听进去的表情。楚二老爷把手中簪子递给呈上来的婆子,婆子又还给林小初簪起来。楚二老爷又问道:“适才听说你与二保家的争吵,是为何事?”
小初先是愣了一下,旁边有家人提醒道:“就是佳儿的娘。”跪着的小初赶快回话道:“请二老爷明鉴,秋白姐姐让我去领月钱,回来路上遇到她指着大骂,”小初身子往后面缩一缩,很是担心地道:“我还在想,她真是怕人,又想着,我并没有惹她,责骂何来,我一句也没有回。”
见楚二老爷边听边点头,林小初心里感激春痕,要不是春痕拉着,当时气恼中回上一句,楚二老爷此时都要有什么说才是。果然楚二老爷在说:“二保家是家里三代的奴才,虽然你是公子心坎上的人,也越不过这些服侍的老人。再说你是公子心坎上的人,更要自重才行。”
对于这一句一个“公子心坎上的人”,林小初只能气着。“但有不自重,引导公子往下流处学,仔细你的皮!”楚二老爷又厉声厉色道。林小初答应一声:“是。”
心中再感激,就是楚怀贤,春痕自己也说,是公子让陪着照顾。楚二老爷接下来说什么,林小初都当耳边风。反正重点就是那几句话:“既在公子房中侍候,他喜欢吃的、喜欢玩的要来报给二老爷;喜欢看的书、常会的人说什么话也要及时告诉二老爷。”林小初摇身一变,要成克格勃。
小初都答应下来,小女子总不吃眼前亏。说过:“但有事情,及时告知二老爷。”楚二老爷面色这才是和缓,慢慢加重语气又说一句:“你记得及时二字,要是先从别人嘴里听说,那就是你怠慢差使了。”
说过让林小初出来,走在路上的小初扶着树木站了好一会儿,才觉得腿不酸软,心里气也好些。电光火石一样闪过楚怀贤提到二老爷时眼角的轻蔑,难怪公子讨厌他!就是林小初今天也看出来,二老爷很享受管家的这份威严,他不想和侄子好好相处,只想着以长辈的身份挟制楚怀贤。而今看来挟制不住,那就是耳报神满天飞!
小初心中好生犹豫,自己应该怎么办?秋白和夏绿看她一下午眉头时有颦起,两个人到外面时议论几句。
“是被二老爷骂了?”
“小初生得端正,并不是狐媚一样的人,二老爷不过是他惯常的吓人话罢了。”
议论过,两个丫头嘻嘻笑:“这就被吓倒了。”
晚上楚怀贤睡下,丫头们散去,林小初从自己榻上起身,到床前对着楚怀贤行了三个礼下来。楚怀贤并没有问,只是“哦”一声。过上一会儿,小初装着剪烛花儿,又凑到公子眼前来晃一下,楚怀贤漫然:“怎么了?心神不定似见鬼。”
鬼是没有见到,只见到二老爷一个。林小初肚子里这样回答,嘴上回话道:“我来谢公子照顾。”清灵灵的眸子对楚怀贤瞅了一眼,公子竟然无耳目?半天过去,他没听说二老爷找我?真是急死人,公子不问,我先说出来好不好。到底他们是亲叔侄,一会儿不好,还有一会儿好的时候呢。
眸中焦急一闪而过,楚怀贤也肚子里好笑。二叔喊你去训话,公子我等着看你说不说。要知道你主子是我,不是我二叔。主仆在这里打机锋,说过晚上的一道菜,再说过明早的一道粥,楚怀贤象是才想起来:“说你去见了二叔?”
说过就看到小初悄悄儿的松一口气,楚怀贤失笑一下,这丫头?她在等我问!转念一想就明白,她在打着两面逢源的主意。楚怀贤沉下面庞,小丫头又要玩花样了……
林小初揉着衣带低头委委屈屈腔调:“嗯。”
“和你说的什么?”
“服侍公子,又说有话要回。”林小初帮着二老爷至少藏了一大半话,同时心中浮起一句话,当人丫头容易吗。
楚怀贤更是冷脸:“就这些?”林小初反正不抬头,把葱黄色绣缠枝花卉的衣带揉了又揉,吃吃道:“嗯,象是…。。还有……什么来着?”
“还敢等我问!”怕打扰外面上夜的丫头,楚怀贤是低喝一声。林小初身子一颤,抬起眼眸看楚怀贤,又是委屈又是可怜。楚怀贤招手命她近前,低声骂道:“左右讨好只能左右挨骂,你自己想好了,蠢东西!”
林小初可怜之极:“不是蠢,是害怕和担心。”眸中盈盈似秋水清波惹人怜惜。楚怀贤歪在枕头上,拍拍床沿儿让她坐下:“实告诉我,你怕二老爷就不怕我。”小初又贫了一句:“就是怕公子,才这样犹豫。”
楚怀贤忍笑:“怕我怎地?”林小初把二老爷的话说一遍,楚怀贤听得懒懒打个哈欠,还是这些话,对春痕也说过,对后来的丫头都说过,二叔就不能换个新意儿说说。
“二老爷要问我公子说些什么、做些什么我怎么办?”林小初问出来,楚怀贤瞪眼睛:“你说呢?”小初笑靥如花:“说几句无关紧要的,再编上几句,公子看行不行?”楚怀贤哼一声,林小初赶快道:“不然我怎么对二老爷交差,所以才说,怕的是公子。”
烛光下的楚怀贤,不知道气好还是笑好,为着这个才怕我。心里觉得小初这主意也不错,二叔要打听我,对他说个假的搪塞他也罢。只是眼前小初这丫头委实可恨,楚怀贤也想吓她一吓。当下板起脸:“我不问,你就不说吧?”
“不问也说的,”林小初死不认帐,找个话儿出来:“只是机会不好找。”这句话一出口就知道错,赶快逃离床边,站开两步陪笑脸儿:“二老爷能问我,当然也能问别人。和公子单独说,这机会不好找。”
对着这轻盈跑开的身子,楚怀贤是懒得生气,只是举起一根手指警告道:“这次放你一马,下次再有事瞒我,多瞒一刻多罚跪一刻!”小初伸伸舌头:“吓!要是公子不在家呢?”
对着楚怀贤唇边的似笑非笑,林小初摇着手笑嘻嘻:“这就不算是不是,我知道了,公子请早些安歇,我也要睡了。”
房外上夜的小丫头对同伴嘀咕道:“小初一上夜,就要同公子叽叽哝哝说上半天。”
正文 第六十五章,侄子小胜一回
书香屋 更新时间:2012…6…10 8:24:09 本章字数:3939
东大街上的迎客酒肆楼上,包间里坐着楚二老爷。看上去他象是在等人,面上却又不着急。看着不着急,却不时站起来看看楼下,又看看墙壁上挂着的梅兰竹菊。茶水喝了三碗,才听到外面有脚步声在门外停住,家人郭兴殷勤的声音传来:“汤先生请,我家老爷候了多时。”
楚二老爷还真的是候得多时,候得着急还不敢表露出来。此时听到汤和来了,楚二老爷把面上笑容重整,再理一理衣衫,呵呵笑着迎上进来的汤和,这是张丞相的一个得力门客。是不是心腹还不知道,但是为张丞相外面奔走上,很是得力。
“我来迟了,丞相与我谈了许久,让二老爷久候。”汤和四十多岁年纪,很是精干的一个人。他与二老爷是在一年前认识的,以后常相来往。楚少傅常年不在京中,楚二老爷不仅管家,为着兄长着想,也结交官场上人。张皇后的父亲张丞相家,更是楚二老爷用心要结交的。
两人坐下来,伙计送上酒菜倒上酒,退出来时,郭兴告诉伙计:“除了送菜,再不用来,要什么我会喊你。”郭兴守在门外,汤和并无从人,常是一身往来。
酒过三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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