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奉旨八卦 穿越-第2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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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在现代的话,就算结婚也可以离婚,随时可以反悔的年代,做决定也要容易的多,而在这里,爱情和事业竟然变成两难的局面。
  就在云月以为陈飒会转身离去的时候,陈飒走向前一步:“云月,没试过,你为什么不肯信?”这小郡王是越来越执着了,云月觉得自己的头有点微微的疼,她后退半步:“郡王,下官已过了年少轻狂时候。”
  陈飒准备往前的步子被她这句话生生的停住了,他看了看云月,长叹一声:“原来我也看错了你。”说着行礼下去:“扰了柳修撰,小王告辞。”
  看着陈飒转身离去,云月觉得腿开始有些发软,看错自己?这个世上又有几人能不看错呢?当年的曲状元不也一样认为自己选的丈夫不会错吗?结果呢?想起曲德芬的叹息,当日若能出仕,就算今日的首辅不是姓曲,也自有尚书之类,那似现在。
  云月长叹一声,一只手拍上她的肩膀,带有些抚慰之感,云月转身对着叶楚楚笑道:“楚楚,是不是我十分懦弱,不通情理?”叶楚楚摇头:“不是,做人自然都会想着利于自己的,算不上什么。”
  云月似有触动,眼角仿佛有泪出来,叶楚楚没有说话,秦敏的笑声响起:“云月,小飒怎么走了,我还当他和你说过,可以有好消息呢。”云月和叶楚楚双双回头看向秦敏,秦敏觉得自己说的不对,忙又闭口,招呼邱妈妈把蒸得的螃蟹端上来:“好了好了,不说这个,有新蟹,还有酿得的桂花酒,管什么明日何事,只顾着今日痛快就好。”
  云月叹了一声坐下端起酒杯笑道:“若人人都似子婉一般多好。”
  螃蟹沾了姜醋,味道鲜美,叶楚楚亲手酿的桂花酒,喝起来比闻起来更香。月色很好,银白的月光透过葡萄架洒到她们身上,本应岁月静好,和对面这几个知己痛饮美酒,笑说人生,云月却总觉得心里这样的欢乐好像是在梦中,如果真的是梦也好,梦醒了依旧是在自己租的那间小房子里面,依旧去上班,趁着上班间隙填坑赚钱,不去纠结什么爱与被爱。
  半夜被渴醒的时候云月摸了摸垫着的,还是古代的木板床,不是自己那张小席梦思床垫,云月心里泛起一丝失望,躺了会才掀起帘子伸手去拿床边的茶壶,竟不知什么时候已被自己喝光,这时叫人也是劳师动众,云月披衣而起去外面拿茶喝,刚打开门走了几步,就见院子里坐着个人,谁啊?
  总不会是小郡王跑到柳家来守着自己吧?云月把这个让自己起鸡皮疙瘩的念头揉掉,听到她的脚步声,坐着的那人说话了:“素儿为何深夜不睡跑出来了?”
  原来是父亲大人,可是你自己不也没睡吗?云月上前行礼:“女儿有些口渴,出来寻些水喝,父亲为何深夜坐在这里?”
  柳池拿起身边的茶壶:“这里有些茶。”云月上前倒了一杯,借着月光,看见柳池脸上有些惆怅,这倒奇怪了,抬头看看月亮,快到十五了,这月亮也快圆了,难道说父亲在思念他的情人?
  云月索性在柳池身边坐下:“女儿既出来了,就陪父亲坐坐,女儿这些年也没好好的和父亲说过话。”这话说的太贴心了,柳池转身面对女儿,脸上浮起笑意:“素儿历来都这么懂事,只是素儿,方才为父坐在这里,想起一些往事。”
  往事?这可不是柳池的风格?难道说父亲要讲一些以前的事,云月虽然在喝茶,那耳朵可又竖起来了,柳池叹了口气:“云月,为父方才坐在月下,想起当年,不觉有些后悔,当日若为父推开那扇门,是不是殿下就不会早死。”
  哎呀老爹,你果然劲爆,难道一下就要跳到推倒环节?不过老爹你这样对我这个做女儿的说,会不会太那啥了点?
  柳池似乎又沉浸在自己的记忆里面了,云月不敢说话,更不敢催促,又坐了一会,柳池才想起来身边还有女儿陪着,起身道:“素儿,你明日还要面圣,早些睡吧。”
  哎,怎么都是讲一半又不讲了?云月再次泄气的站起身,行礼正欲退下就听见柳池道:“素儿,为父当日有憾,今日自不希望你也有憾,若你真的对郡王有意,为父也不拦着。”
  自己离京那一年多,也不知道陈飒给父亲吃什么药了?父亲转口转的这么快?云月行礼道:“父亲,女儿既已定了,就不会再想旁的,父亲无需挂念,至于憾或不憾,女儿只知选什么,都会有遗憾。”
  柳池的眉皱了皱,微微点头道:“素儿长大了,想法和原先不一样了,怎么选,都会有憾,素儿能想到,为父却想不到。”
  你是当局者迷,我可不是,云月又行一礼,推回屋里,进屋之时回头看了眼,柳池还站在那里看着月亮,当年父亲对那位卫国公主,想来也是情根深重,重到几十年后都还排解不开,这样一段情,隔着宛若天壤之别的地位区别,一开始就是无望吧?
  八月十三,回来数日的云月前去面圣, 下跪行礼,依着皇帝的问话回了几句,把自己一路上所看的风光记录呈上给了皇帝,当初白天看景,夜里记录的时候云月还发过牢骚,这简直就是小时候春游回来之后写作文的感觉。
  不过看着皇帝很仔细的翻看着自己呈上去的东西,云月又觉得有些成就感,穿越过来两年多,不管是字体还是写作水平,都比在现代时候好了很多,总算柳状元的名声没被自己给败坏了。
  看着皇帝脸上露出的表情,云月的心终于放松了,快速浏览过之后皇帝把本子往一边放下,这才抬头去看云月:“柳卿家所写所想极好,看来朕当初派卿前去并没派错。”
  老板表扬,不过云月可半点不敢喜形于色,只是行礼道:“臣不才,不能为君分忧,只能做这些小事罢了,怎敢受御口赞扬?”皇帝皱了皱眉:“柳卿和原先不一样了。”
  废话,当然不一样了,不过云月还是十分谦恭的继续低着头,皇帝又翻了翻那个本子:“柳卿,若一直让你在外面为朕采写这些,不知柳卿肯还是不肯?”
  皇帝老人家,你说的太客气了,你的旨意一下,哪有做臣子不肯的道理?云月跪下行礼道:“臣能不肯吗?”皇帝笑了起来:“只是你父亲年老,奉圣夫人上月上书,称孝乃大德,朕这才召你回京,若你此次再去,只怕又有话说。”
  皇帝陛下,你说话能不能不一段一段的说?云月心里腹诽,依旧奏道:“陛下垂怜臣老父,确是慈心,然臣既食君之禄,自当为君分忧。”上方的皇帝没有说话,半天才道:“朕想问卿,卿此番话,是心中确有此感,还是怕安乐郡王?”
  陛下,你太空闲了吧?怎么还管起这些事来?不过云月脸上还是一样的淡定:“臣确是心中所感。”只是这话说的自己都觉得不对劲,皇帝的嘴角微微抽动一下,挥手道:“既如此,一过了中秋你就再动身吧。”
  云月行礼之后退下,等出了殿门才觉得后背有汗,秋高气爽,宫殿巍峨,两旁的路上不时有宫人出入,云月索性放慢脚步,就当是来赏景吧,就在云月把面前的宫殿和自己曾去过的故宫做比较的时候,拐过一个拐角,迎面有群人走过来。
  云月抬眼一看,领头的人身着紫袍,是太子殿下,急忙避让到路边行礼,看见太子,云月就想起自己穿越之初的那次乌龙,也不知道这个糊涂的太子后来是明白了和他有一夜之欢的是秦敏呢,还是依旧不明白?
  太子目不斜视的经过云月身边,云月刚想直起身子,就看见在太子身后的陈飒,今日的陈飒着蟒袍,戴金冠,小身板挺的很直,他似乎没看见云月一样走了过去,云月呼了一口气,不知道是心情放松呢还是惆怅,总之以后和陈飒再没有什么关系了。
  还是该趁着离开京城之前好好的享受这几天假期吧!连自己名下的那个庄子都没去看过呢,听福伯说田里的螃蟹已肥,明日秦敏休沐,干脆约着她明日去庄上捉蟹饮酒,乐它一日不好?
  可惜的是叶楚楚这个美人明日要上值,后日虽放假,但后日是中秋正日子,自然要在家过节,云月心里盘算着,根本没注意到身后跟了个人,直到快到宫门,侍卫行礼时候云月才觉得不对,他们不是向自己行礼,云月转身,对着陈飒笑道:“郡王安好。”
  陈飒脸上飞快的掠过一丝不知什么样的表情,但很快恢复正常,对云月点一点头。云月急忙避让一边,拱手道:“郡王先请。”陈飒张了张嘴,还是一句话都没说就走出宫门,云月一直看到他上了马车这才出了宫门找自己的马车。
  车声辘辘,云月的心早飞到了庄子上,探头出去吩咐车夫:“去樊楼一趟。”车夫应了就拨转车头往另一条路走,这次离京不知道什么时候回来,去樊楼逛逛也好,再说现在自己好歹还算个小富婆,想起昨日福伯把收的租子折算成银子送到自己面前,一年三百两银子,是自己一年半的薪俸,再加上这一年的游玩是公款,自己的薪俸半点没动,足足五百两银子,发财了。
  云月下车的时候按了按口袋里的荷包,可惜这个年代虽然出现了银票这种东西,但和现代社会的银行本票差不多,并不能直接用来和商家交易,云月想起看小说时候常常看到的角色甩下一张银票就走人的情节,不由又按了按荷包里的银子,不过就装了十两成锭银子,云月已经觉得有些沉了。
  店小二已经笑着迎上来,樊楼的服务永远都是这么周到,云月决定不进包厢了,一个人坐包厢实在无趣,头一次坐到楼下,云月不由好奇的打量起来,楼下的看客穿着明显没有上楼去的那些人穿着的好。
  云月喝了一口茶,嗯,这樊楼的银子虽然收的狠,下面的散座都要五钱银子,但这茶可真不错,抓了块小点吃起来,这点心也不错,难怪这么多的人趋之若鹜。
  喝着茶,吃着点心,耳边不时传来八卦人民的议论,有人小小声的问:“知道今日要唱什么戏吗?”回答的人不屑的说:“知道,不就是近日京城里极流行的金瓶梅,今日要唱那折就是武松杀嫂。”
  哇咔咔,这古代人民可真大胆,要知道在自己那个时空里面,金瓶梅可从来没有被搬上过戏曲舞台,倒是拍过N多三级片,也不知道在这个时代,那些不和谐镜头是怎么在舞台上演的?
  还是根本就把那些不和谐镜头都给处理掉了?云月还在想呢,就听到有人笑道:“这戏据说是赵王一个前门客照了赵王府的一些情形写的,赵王气的够呛,到处命人找这个门客,可是哪里找去?”
  这种小道消息自然是人人都爱的,戏台上的戏还没开场,讲八卦就成了兴趣,立即有人感兴趣的道:“那是,赵王只能命人把这书全都卖下毁了,可是这样一来,自然更多的人想看,不然这班子也不会想到把这个编成戏唱。”
  云月唇边浮起一丝冷笑,这赵王的行径倒也有些像那个西门庆,只怕他的王府后院比西门庆家的后院还热闹个七八分,这时戏台上开始传来丝竹之声,看来戏快开场,云月身边突然有人行礼道:“柳修撰许久没见。”
  云月抬头一看,急忙起身还礼:“原来是陈编修,编修请坐。”陈无瑕看身后的看客似乎对自己站在这里不满,告罪坐下对云月笑道:“听的柳修撰回京,看来精神还好。”
  云月细细的打量下她,陈无瑕的气色看来比自己去年离京前最后一次见她要好的多,那双眼里也开始有了些神采,看来她已从情伤中恢复了,云月心里泛起的不知是什么滋味,该为她喜呢还是该惆怅,作为现代女子,不是该为她喜吗?
  可是那么深的感情都不过几年之后就泯灭了,难道说世上真没有不被时间所消磨的爱情,云月觉得自己糊涂了,此时已有人扮着上场,旁边有人道:“可惜了,这小生总比不上雾郎。”
  雾郎?云月不由抬眼看下陈无瑕,陈无瑕正端起茶杯喝茶,在听到雾郎名字的时候整个人似乎又被悲伤笼罩,随即又恢复正常抬头对云月笑了一笑,但云月并没忽略她眼底一闪而过的悲哀,不知为什么云月安心了,这世上总还是有永远不变的爱情吧?比如父亲,再比如陈无瑕,那自己有没有勇气去赌一赌呢?
  戏台上的各种角色粉墨登场,唱腔优美,动作优雅,云月却无心去听,秦敏所说试一试又何妨呢?可惜这个时空不许女子嫁人,不然就试一试又怎样?
  陈无瑕的声音又响起了:“柳修撰是否入戏太深,戏都散了这么久还盯着戏台?”云月忙笑道:“倒让陈编修笑话了,只是方才看戏之时,下官想到这世上又能有多少有情人终成眷属,成眷属后又有多少不成怨偶呢?”
  陈无瑕叹道:“下官也不知道,下官只知道若不试的话,就什么都没有了,如若当日下官。”陈无瑕收住口,苦涩的一笑,云月知道她又想起雾郎来了,拍了拍她的肩,两人再没说话,就此分别。
  试,用自己的前程去赌一个明天,赌陈飒的情谊,这个代价是否太高?这种话是对着秦敏说不出来的,看着秦敏挽起裤腿,只穿了件紧身短袄就跃跃欲试的想下稻田里去抓螃蟹的样子,云月把脑海里从昨日就萦绕着的念头甩掉,笑着道:“云月,虽说出来玩,你也不要太不讲规矩了,哪家的闺秀跑来下田?”
  秦敏摇头笑道:“云月,你这话就不对了,今日带的全是女娘,况且这周围一片也只有这片稻子,哪来的外人,听的你庄上还有温泉,等抓了螃蟹,命她们收拾干净蒸出来,咱们一边洗温泉一边吃螃蟹这不极好?”
  云月庄上的温泉是在打井时候无意中打出的一股热水,福伯写给云月的信上问如何处置?收到信的云月极高兴,买块地还附送温泉,这多超值的买卖,回信吩咐福伯寻几个人把这热水引到房里,用水磨石砌了池子,一个小小的温泉浴室就做成了,只是云月都还没泡过一次。
  听到这里,云月点头,秦敏早伸手把她拉了下来,云月见衣服上沾了泥点,索性就跟她一起抓起螃蟹了,抓螃蟹不免被螃蟹夹了无数次,两人的收获也不过四五只螃蟹,而身上已全是泥,秦敏玩的痛快,这才拉着云月去泡温泉,那螃蟹自然还是留给仆妇们去抓。
  泡完温泉,换了衣服,两人坐在院子里,螃蟹已经蒸好了,整整齐齐摆在那里,旁边还有酒,秦敏连喝两杯酒,连筷子都没拿就抓住螃蟹大嚼起来:“这才痛快,否则到哪里都拘拘束束,那才不美。”
  云月摇头轻笑,喝了口酒刚要说话,仆人进来禀道:“小姐,蒋奶奶来访。”蒋奶奶?这是谁,似乎不认识这么个人,况且自己和秦敏此时穿着简便,还是这副样子,怎好见客?刚要让仆人回了,就听到有脚步声传来:“吃蟹赏菊,柳修撰好风雅。”
  随着说话声音,一个盛装少妇出现在云月面前,这人有些面熟,但还是想不起她是谁,少妇已经笑了:“妾娘家姓刘。”

  剖心

  娘家姓刘?云月微一思索,看着眼前女子脸上露出的笑容,难道说这就是那位拒绝陈飒的刘小姐?少妇见云月还在思索,行礼下去道:“柳修撰定是记不得妾了,当日赏荷宴上曾有一面之缘。”
  果然就是这位小姐,云月忙还礼道:“因是在后院,难免有些衣着不整,切莫怪罪。”正要叫仆人进去把外袍拿来,刘小姐已经笑道:“柳修撰何必这等拘泥?吃蟹赏花,本是雅事,就放浪形骸些又有何妨?”
  说着已经把外袍脱掉,露出里面穿的大红紧身窄褙袄,着的白细绫裙子,云月见她说话和当日在赏荷宴上不同,也笑道:“既如此,蒋奶奶何不把头面也去了,大家坐着说话可不更亲热些?”
  刘小姐依言把头上那些首饰取下,发上只用一支碧玉簪紧紧挽住头发,越发衬的她眉如远山,唇红齿白。
  等她收拾好了丫鬟退下之后这才重新行礼各自坐下,交谈之中,也觉得她是个爽快人,渐渐就没了拘束,叫起姐姐妹妹来,秦敏笑道:“真是闻名不如见面,刘家妹妹说话响快,那似云月说的那样。”
  刘小姐把放到唇边的杯子放下来对着秦敏笑道:“秦家姐姐这话没说错,柳家姐姐当日说的话也没错?”秦敏把伸向螃蟹的手伸回来:“这却怎么说?”
  刘小姐看着她笑道:“愚妹循规蹈矩了十六年,日日在闺中记得不敢多说一句话,不敢错行一步路。”这话好熟悉,不就是林妹妹初进荣国府时的所思所想,难道说这闺中女子也曾有过这种情形。
  看见秦敏脸上露出的奇怪之色,刘小姐低头笑道:“秦家姐姐家里,和愚妹家里并不一样,家母只有我一人,故此,”刘小姐说到这里,好像再难说下去,刘小姐不是还有兄长吗?
  秦敏已经在云月耳边低声道:“刘尚书的两个儿子都不是刘夫人所出。”哦,难怪了,正室没有自己的儿子,虽说妾所生的也是认嫡母为母,但隔了肚皮,总和自己亲生的不一样。
  刘小姐似乎又想起了一些事情,抬头轻叹道:“其实这些纵不说,京城也有人议论过,当日我父赶考没了银两,是我外祖资助,唯一所求的就是娶了母亲,但父亲他在家乡已经有了一个倾心的人,就是现在家里的周姨娘。”
  云月恍然大悟了,后面的事情想都想的出来,刘尚书娶了刘夫人,却也把那个周姑娘接进府里做了妾,让自己倾心的恋人委屈做了妾,想来刘尚书心中也有不满,不然那位周姨娘也不会连生两子之后,刘夫人才生了刘小姐,哎,这都是何苦来呢?
  刘小姐缓缓的道:“或许因为如此,娘对我悉心栽培,盼着我能嫁入皇家,可惜的是,我离皇家不过一步之遥。”说着刘小姐转而对云月道:“当日若不是在宫门口看到郡王对姐姐那般深情,或许我现在早嫁入郡王府了。”
  十六七岁,这不是通常所说的叛逆期吗?刘小姐脸上的笑更深了:“当日回家之后,我去问娘,若日后的夫婿倾心于别的男子该如何?娘看着我久久没有说话,过了很久才哭了,她是为谁哭,我不知道,但自那后我就明白我不能再像娘一样,在这府里操持家务,对两位庶出的哥哥视若亲生,对周姨娘视为姐妹,看起来富贵尊荣,人人称羡,可我知道娘心里很苦,父亲永远只把她当做自己的夫人,而不会和她说说心里话,就连我,也不过是娘求父亲得来的。”
  刘小姐眼里流出泪,云月和秦敏都没说话,风打着旋儿吹过,吹落下桂花树上的叶子,刘小姐忙擦泪笑道:“多吃了两口酒,信口胡说起来,只是这些话,却是连娘都不敢告诉的。”秦敏不用说,云月伸手出去握住她的手:“刘妹妹,这些话说出来也好,老压着也不好。”
  刘小姐叹道:“我不能似母亲一样,爱慕着父亲,所以甘愿为父亲过了这一生,我纵然爱慕着郡王,却也不愿自己的心意似泥一样被人踩,这才抗旨不遵,当时父亲气的想把我赶出家门,我却只问了父亲一句,父亲你真的希望女儿似娘一般嘛?”
  当日的刘家肯定是乱成了一团,这是皇家的第二道册妃诏书被拒接的,而叶楚楚问出的那句话,只怕也掀开了表面和谐的刘家不为人知的一面,云月不由叹息,秦敏已经道:“刘妹妹,那日之事,想来妹妹很难。”
  刘小姐点头道:“是很难,但总好过日后几十年独守空闺,人前欢笑人后泪的日子,今日的夫婿家世,才貌都不如郡王,却是我自己选的。”自己选的,云月再没说话,秦敏看一眼云月,笑问道:“刘妹妹,你日后可会后悔,你的夫君不如旁的姐妹?”
  刘小姐一笑:“既选了就不后悔,做人太过瞻前顾后,岂不少了许多乐子?当日我在闺中时候,不就是步步不敢错,那又如何呢?人生一世不过区区几十年,那花还要拼尽全力开放,难道说花知道自己会落就再不开放,哪有这等道理?”
  秦敏拍桌大喝:“好,刘妹妹这话,句句合了我的意,来,且饮干了这杯。”说着已经起身,亲自斟了杯酒递过,刘小姐接过酒饮干,秦敏这才重新坐下用胳膊肘拐一拐云月:“云月,听到没,做人休要太过瞻前顾后。”
  云月还没说话,刘小姐已经笑了:“郡王对柳姐姐的深情,人人都看在眼里,只是难道这男子倾心于姐姐,姐姐就非要受吗?我母亲倾心父亲三十余年,却也没得到父亲多少柔情,这男子倾心女子,女子为何就非要回以柔情?”
  这话说的好,秦敏根本没想到这点,顿时怔住了,云月已经斟酒:“方才子婉敬了妹妹一杯,现时我再敬妹妹一杯,妹妹这几句话,顿让我矛塞顿开,人生苦短,何不由着自己的性子行一段路?”
  秦敏那话本意是让云月不要去想那些日后会不会后悔的事情,谁知却被云月转到旁边一路,不由叹气道:“云月,你对小飒又不是没有所感。”云月把酒杯放下,擦掉唇边方才喝酒时溅到的一点酒液:“可是子婉,我对郡王之情,并不足以让我放弃仕途,成为王妃。”
  看着秦敏瞬间瞪大的眼睛,想起很久前曾说过的话了,只有不足够爱才会虐对方,所以云月从来不是虐文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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