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奉旨八卦 穿越-第2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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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着秦敏瞬间瞪大的眼睛,想起很久前曾说过的话了,只有不足够爱才会虐对方,所以云月从来不是虐文爱好者,更反对什么虐恋情深,真爱对方怎么舍得去虐他?自己心中的徘徊,其实是不够爱陈飒,想到这里,云月浅浅一笑,难道说穿越之后的日子过的太舒适了?竟然把这么重要的事情都给忘了,还在纠结接不接受?
看见云月唇边的笑意,秦敏白她一眼,继续去抓螃蟹:“算了,我还是吃蟹饮酒,那些倾心不倾心,回报不回报的事情弄不明白,也不想去弄。”酒很好,蟹很鲜,云月此时的心情也很好,想起陈飒说过的,看错了自己,想来就是自己没那么勇敢的跨出这步吧?
但为什么他爱自己自己就一定要接受呢?不接受就是不够勇敢呢,云月摇头,看来自己和陈飒,终究不是一个空间的人,或者从小生长在男权社会的陈飒自然而然的认为,那么多的女子都想嫁自己,那他的钟情自己就必然要回应了,这才是他们之间的分歧,对方给的不是自己要的。
云月觉得面前的秦敏开始分成两个了,摇一摇手上的酒壶,这酒壶什么时候空了,难怪自己头晕,刘小姐已经起身了:“今日扰了两位的酒,此时天色已晚,倒不好再请两位去我庄上一叙,先告辞。”
秦敏估计也喝的不少,大着舌头说:“妹妹嫁在左近?”刘小姐顺手往东边一指:“说起来和柳姐姐是田邻,离此不过一里来路,不然我怎会知道姐姐在此,还扰了一席。”说着刘小姐靠在丫鬟身上,重新着了外袍走了。
秦敏还勉强行个礼,摇着已俯在桌子上的云月道:“我们回去吧,这赶回去也要一个时辰呢?”云月迷迷糊糊的嗯了声,虽然站了起来,那身子还是靠在秦敏身上,秦敏忙召来丫鬟,一人喝了碗醒酒汤,喝下又重新换了衣服,这才出门。
云月醉的有些狠了,只是任由丫鬟摆布穿衣,心里模模糊糊的想,果然还是有人伺候好,那些狼籍自然有人收拾,坐上车就更不用说,云月靠在车厢里只是打盹,秦敏喝的也不少。
一路无话到了柳府,天都已经擦黑,福伯正吩咐小厮把灯笼点上,看见云月回来,急忙上前搀扶,云月推开他笑道:“福伯,我能走,你瞧,这走的多稳。”说着就一步步上了台阶,脚步却是虚飘的。
福伯叹气,把螃蟹塞到小厮手上就追上去:“小姐,你还是等老奴搀你。”云月已经走进里面,歪着头看着这古代的一切,如果真是做梦,梦醒来会如何?柳池听到云月回来,走出厅见她站在那里满脸通红,满身酒气,皱眉正准备训她几句,云月已经看见他,心里一缕温情浮起来,梦醒了没父亲可不好,还不等柳池开口,云月已经上前撒娇的抱住柳池:“父亲,如果梦醒了没父亲那该怎么办?”
柳池被她突然的拥抱吓到了,身子僵在那,云月却已经放开他,手重重拍在他肩上:“父亲,女儿从此就是你的女儿。”
这话太让人摸不着头脑了,厅上又走出一个人,看见是陈飒,云月走到他面前上下打量着突然笑道:“小飒,其实你不明白我,所以你再爱我也没有法,所以我只能安慰你一下。”说着云月已经掂起脚尖,在陈飒脸上亲了一下。
偶遇
“子婉如唔,离京也已五月,不由又是一春,不知子婉,”写到这里,云月觉得写不下去,笔在信纸上重重一戳,留下一个痕迹。索性站起身推开窗,已经是二月天,这边陲小镇却没有半点春色到来的景象,外面依旧是白雪皑皑,看不到任何一点绿色,只是偶尔有麻雀在雪地里觅食,似乎也只有它们不怕寒冷。
云月呼出一口气,凝成的白雾立即被风吹散,离开京城已经五个月了,当初离开京城简直就是仓惶出逃,谁也不知道,酒精能让一向谨守礼仪的柳修撰变身,先是抱住柳池撒娇,这小女儿态也没什么,但更让人想不到的就是竟然亲了安乐郡王一下。
云月现在都还记得第二天自己醒来时候的情形,睁眼看到的竟然是秦敏那双含笑的眼睛,宿醉没完全醒,头还有些疼的云月把眼睛重新闭上:“今日又不上值,你这么早起来做什么?”
秦敏坐到她身边,伸手去推她:“你还装什么憨?昨夜你酒后做了什么事,还不从实招来?”昨夜酒后,云月眨眨眼睛,昨夜坐车回家,福伯来接,剩下的就是今天早上醒来,还有什么旁的事吗?
秦敏更加兴奋了:“我听得你昨夜回来之后非礼了小飒。”非礼陈飒?虽然说那个小郡王的脸捏过,还很想亲手摸摸他有几块肌肉,但云月一向自诩控制力极强,哪能随便伸出禄山爪?
秦敏看云月一脸的茫然,难道说云月真是酒后全忘了?秦敏干脆坐下来,把云月昨日的行径一一说了出来,云月听的汗淋淋的,最后那点残存的酒意也消失了,但头更疼了,这可怎么办,谁让那个小郡王没事干跑到自己家来,这要传出去,天啊。
云月用被子把自己的脸蒙上,似乎这样就能不理这些,秦敏伸手把她的被子掀开:“云月,还不快些起来,柳伯父还等着你呢。”
云月摇头叹气,起床,之后是见柳池,依旧被训话,云月真不知道当时是用了多大的勇气才说服柳池自己当时不过是酒后无状,看着柳池脸上的神色,云月恨不得能回到昨晚,及时拉住自己向陈飒伸出的禄山爪。
不知是云月的说词很完美,还是昨夜柳池被女儿那一抱,发现女儿和原来有些不一样,捻着胡须半天才道:“酒能迷性,君子应少喝为妙,昨夜之事,为父已向安乐郡王解释过,想来是你饮酒太过的缘故,你须的答应为父,日后再不饮酒。”
这样就被父亲放过?云月一面在心里为自己侥幸一边偷眼去看柳池,昨夜发生这件事情的时候,父亲脸上的神情是怎样的?是不是僵在一边说不出话来?还有那小郡王,不说别的,那小郡王脸红起来的时候还是很有几分可观的。
不过这个时候想这个,是不是有点太那个啥?云月又恭敬行礼这才退下回房,秦敏早喊丫鬟把点心摆上,茶沏好,一脸就预备云月回来好听八卦的神情,看见云月回来急忙上前拉住她:“怎么样?伯父怎么说?”
云月白她一眼,伸手去拿点心:“还能怎么说,让我以后别再喝酒,难道你还以为父亲会让我嫁给郡王,弥补他的名节吗?”秦敏失望的伏到桌上,云月拍拍她的肩膀:“好了,郡王是个男子,这男子被女子非礼,传出去,郡王的脸面还要不要?”
秦敏用一支胳膊撑起身子:“云月,我怎么觉得你有些言不由衷?”云月的心微微动了一下,顺手拿起一块海棠糕塞到她嘴里:“快些吃了这个,回家过节去,过几日我就走了。”
秦敏叹了口气,再不说话,只是这样的离开在有些听到些风声的人眼里,像是仓惶出逃,而云月也不知道该怎么面对秦敏,除了初出门时给过她一封报平安的信外,其它消息都没给过,倒是秦敏的信来的频繁,几乎是一个月一封,在这个通信极不方便的年代,这简直是个奇迹。
而秦敏的每封信上,都会提到陈飒的名字,这让云月更不知道如何回信,发了会愣,感觉双颊已经被风吹的发疼,云月把窗关好,重新写起信来,不过就是略略提了几句路上情形,最后写到:连日大雪,困于驿馆之中,向火看书,绝不敢喝酒御寒。
写好,唤来驿站的仆人,吩咐他趁便送到当地县衙,遇到要有人投公文出去时候一起送出去,这样的话回信会快些。
坐回桌边,云月预备再写一下这一路所见见闻,上次出门时候写的已经呈给皇帝,这次还要继续写,看着自己笔下所写,云月又开始走神,如果再过个几百年,说不定自己写的这些东西也能上教科书,说不定还有人一本正经的说自己写这个是在抒发什么情感。
其实写这个不过是皇帝的命令罢了,云月歪着脑袋打量一下,文字的优美如果非要一个个字分开解释,那真是糟蹋了,古人写作,只怕也没几个哪个字必须要反映当时心情的吧?那万恶的美文赏析,简直就是糟蹋美文。
门口处传来轻轻的敲门声,云月搁下笔上前开门,这个地方地处边疆,又是隆冬时节,来往的客商都没有,整个驿馆除了自己,就是这另外一家姓吴的,一个老太太带着四个仆人,说是女儿三月要生产,吴老太太心疼女儿,远远从京城带了些补品,十一月就从京城出发,谁知连日大雪,和云月一样住了驿馆。
门口站着的是吴老太太的丫鬟香珠,看见是她,云月眉头不由皱了皱,香珠已经行礼下来:“奴婢想问柳修撰寻些木炭,太太昨日有些发热,医生来瞧过,说是感了风寒,要发汗才好,谁知奴婢去寻驿卒要些木炭,那些驿卒竟说木炭短的很,要留着承奉上官,奴婢没法,这才来求柳修撰。”
说话时候,香珠眼里开始涌出泪,云月急忙让她进来,看吴老太太的穿着打扮,说话气度,并不是平常人家的,这位香珠既是她随身伺候的,想来在家时候也是众人奉承的,哪受过这种气。
香珠刚一跨进门里,就觉一股热气扑面而来,地上一个大火盆正燃着熊熊的火,火上还烤着几个桔子,哪似自家太太住的房里,火盆不过小小一个,那些驿卒真是狗眼看人低,等雪止住,见了姑娘,不把他们腿打断才怪。
香珠这里恨的牙咬,云月已经拿出炭来:“这里还剩的半篓,也不知道够不够?”见云月慷慨,香珠喜出望外,连连行礼道:“够了,多谢柳修撰。”说着接过炭,云月叫住她,香珠却会错了意,要褪下手上的一对绞丝金镯下来。
云月差点笑出来,还有了一点恼气,不过竭力平静的道:“我叫住你不过问问,我这里有带的丸药,不知你家太太能不能用到?”香珠的手在镯子上顿住,随即一张脸就红到耳根,再怎么说柳修撰也是个六品官员,哪能和自己计较这些,忙答道:“谢柳修撰,奴婢们也带的有药,不过是怕药不抵用,这才寻个医生问问。”
等香珠走了,云月依旧坐回桌前,火盆里熊熊烈火,椅子上放着狐皮大氅,坐着十分舒适,云月却有些坐不住了,那吴老太太瞧着也是富人,出门尚还受驿卒白眼,更何况其他人。
云月穿了衣衫,寻出几粒丸药,却瞧瞧那吴老太太也好,省的坐着发闷。
吴老太太住的屋子不远,云月到的时候,香珠那丫头正端着碗喂吴老太太喝药,地上还站了个十三四岁的小丫鬟,手里拿着手巾,随时预备上前擦药渍,一个中年仆妇上前开的门,见到云月有些惊讶,云月已经笑道:“晚辈听得老伯母不适,特拿了几粒丸药过来,也不知能用不能用。”
听到云月的声音,吴老太太推开药碗道:“柳修撰请进来坐。”想是屋子里人多,云月一进去就觉得有些气闷,吴老太太看起来精神还好,看见云月进来在床上点头道:“恕我身上不好,就不下来陪了,还不快些给柳修撰让座。”
那中年仆妇早拿了一个长条凳过来放在床前,云月说了几句问候的话,话锋一转道:“老伯母爱女之心,这样天气还不惜出门。”吴老太太的神色变了变,难道说自己这话说错了,香珠急忙打岔:“太太,你刚服了药,还是躺着吧。”
这话却是下逐客令了,云月心里再好奇也不敢再问下去,刚要起身要走,吴老太太已经叹道:“我在这里许多日子,确想找个人说说话,柳修撰若不嫌烦,就听老妇人说说话。”
怎么这位吴老太太对自己好像很熟稔?吴老太太已经笑了:“当日柳修撰还在京城时候,不是常去我家酒楼喝酒看戏?”我家酒楼,难道说这位老太太竟是樊楼的老板娘,那本蕉岚缘的女主,没想到出门竟还能遇到八卦主角。
子嗣
云月的眼顿时亮了起来,重又行礼道:“没想到他乡遇故知。”那眼去不自觉的又往吴老太太身上扫,和蕉岚缘里那个被塑造的活泼,彪悍的女主不同,吴老太太身着一件酱色绸袍,头上只勒了根布条,头发用根银簪绾成个髻,怎么看都是那种话本小说里常见的养尊处优的老太太。
真是人不可貌相,吴老太太摆摆手:“柳修撰请坐,其实前几日就想和柳修撰说说话了,不过这民去寻官,总是怕被人说。”老太太哎,你连卫国公主面前都敢去告御状了,还怕什么我这个芝麻绿豆大的小官?
云月笑道:“老伯母说什么呢?晚辈不过梦里侥幸偷个进士到手,穿了这官服,论年纪,论历练,晚辈怎敢在老伯母面前称个官字呢?老伯母若不嫌弃,唤我声侄女岂不更亲热?”
吴老太太点点头:“早听的说柳学士家教极好,今日一见,果然名不虚传。”为什么每个人见面都要表扬下自己爹的家教?云月心里嘀咕,面上依旧笑着,吴老太太抬眼打量了她一番,笑道:“不过侄女你和柳学士长的不是很像,想是更像你娘?”
老太太,打听八卦也别这样拐弯抹角,我就不相信你会不知道我不是我爹亲生的,但云月面上依旧带着笑问道:“原来老伯母和父亲熟识?”吴老太太闭闭眼,一副沉浸在往事里的样子,半响才睁开眼道:“数十年前,我初来京城,曾和令尊有过一面之缘。”
一面之缘,记得那么清楚,只怕不是一面之缘那么简单,不过云月并没说破,含笑道:“既如此,那更,”话没说完,门口传来轻轻的叩门声,中年仆妇开门问了几句之后走到吴老太太跟前小声的道:“太太,姑爷家来人了。”
吴老太太一直紧绷着的脸并没放松,反而皱紧了眉,挥手示意仆妇下去,这样再赖着就不好了,云月起身行礼道:“老伯母且请歇息,做侄女的告辞了。”吴老太太也没留,吩咐香珠送她出去。
云月出门,就见仆妇领着个丫鬟模样的人进去,那丫鬟一件皮袄外面全是雪,看那脸都被冻成紫的,这么大雪天,怎么会叫个丫鬟来报信?云月心里疑惑,又不好停下来打量,径自出去,刚走出不远,就听到吴老太太的房里传出哭声。
云月想转身去看,又觉不合礼节,虽回了房,手里拿着管笔却不知道该写什么,窗外的雪虽已停了,推开窗那寒风还是一阵比一阵烈,想起方才见的那个丫鬟,还有哭声,难道说吴老太太的女儿出了事,这才紧急派个丫鬟来报信?
过了顿饭时候,门被敲响,开门处是香珠那丫头,她行礼下去就道:“柳修撰,太太请你过去。”这正是瞌睡碰到了枕头,云月急忙应了就跟她出去。
吴老太太屋里此时只有那个丫鬟还在,看见云月进来,吴老太太挥手示意香珠她们都退下才对云月道:“侄女,刚才还说和你说说话,谁知不过片刻,就要找你帮忙。”帮忙?难道说吴老太太的女儿真的出事了?
云月心里狐疑,嘴上却道:“老伯母既和家父有过渊源,有什么事,做侄女的能帮忙的就帮。”吴老太太叹了口气,摇头道:“当年我去寻你父亲,求的是能告一状,找那停妻再娶的负心人讨个公道,谁知今日竟也要为了家事寻你帮忙。”
原来自己父亲还在中间出过力,果然小说不可尽信,那小说上说的可是那岚娘在公主车驾经过的地方跪地喊冤,拦公主的车驾,只怕还没喊冤就被侍卫咔嚓了?
只是不知道吴家的家事是什么,难道说是吴老太太的儿子赶她出门,但是看她带的仆从这些明显不像。
吴老太太还在等着云月问或者答应,等了会不见云月开口,抬头看眼云月,见她皱眉像在想些什么,难道说她怕麻烦不肯帮忙?这倒是,算来是狭路相逢。
云月转头正好看见吴老太太的表情,急忙开口道:“老伯母此次却是又遇上什么难事,当日家父既伸手相助,今日侄女有能帮上忙的自然义不容辞。”这番话果然让吴老太太十分受用,她拍拍云月的手:“果然你和柳学士一般侠肝义胆。”
这透着亲热的话让云月掉了一地鸡皮疙瘩,笑着敷衍几句,洗耳恭听吴老太太的为难事。
原来这吴老太太此次来并不只是为了探女儿这么简单,嫁到这里戚家的家主戚大爷,过门已经七年,虽有生育不过生的都是女儿,此次怀孕寻了无数医生来说都是男胎,消息传回京城,吴老太太这才千里迢迢而来。
看到吴老太太说女儿怀着的是外孙时候一脸喜色,云月不由腹诽,不过迅即想起这是古代,儿子比男人重要的年代,急忙又重新坐好,吴老太太皱眉道:“本来说的是五天前就赶到戚家,谁知连日大雪,这才耽误,方才那个丫鬟冒雪过来传信,说的是姑爷前日赏雪跌入结冰池中,人已经快不行了,此时戚家那些近支远宗都聚集在堂上吵闹,商议立嗣一事,我女儿身子要紧,这才派个丫鬟冒雪过来。”
哦,原来是争产,想也知道,云月在这里已经听说离此百里的戚家是远近闻名的大户,互市之后,专做盐马生意,这生意在古代是最来钱的,多少人眼都盯红了,现在出了这么大的事,近支远宗自然都想分杯羹,难怪趁着戚大爷还在昏迷之中就要来争立嗣一事,只要这事定了,就算生的是儿子也要让嗣子先分家产?戚大奶奶怎么能咽了这口气?
吴老太太耳边的翡翠耳坠晃了晃,叹气道:“也亏的我来了,只是我总是个妇人家,侄女你既是朝廷命官,就劳烦你帮我去撑撑场面。”哦,原来是要自己去做娘家人,这豪门争产案可是十分好看,当年蹲点八卦的时候云月可没少盖楼,柳家人口简单,云月屡次都为自己不能见到传说中的豪门内斗而扼腕,这样的机会怎能错过?
不过一刻工夫,云月就和吴老太太坐上车往戚家去,戚家所在的戚家镇离这里还有一百来里,如果是平常,三个时辰也就到了,大雪积路,照这个速度,只怕五六个时辰也打不住,想起上车之前吴老太太吩咐车夫连夜赶路的架势,云月打个哈欠,还是趁没到时候休息一下,到了戚家才好看戏。
睡睡醒醒,云月觉得身子还是在车里晃,睁眼看着靠在车壁打盹的吴老太太,她倒是一副胸有成竹的样子,云月摸摸肚子,好像有些饿了,掀开车帘,外面天早已黑了,天边一轮月亮照在白茫茫的大地上,显得有些凄凉,云月托腮不由在想,人总是难逃一死,死亡到的时候,什么东西都留不下,那为什么还要争夺?
“云月在想什么?”吴老太太的声音响起,云月转身笑道:“没想什么,只是想到,人总有一死,死后就如这白茫茫的大地,那为何要争?”吴老太太怔了怔才开口道:“云月你说的不错,然若没世人的争夺,哪来的这繁花似锦的人间?若没有那爱恨嗔痴,哪来的千古流传的名篇?”
老太太你太有哲理了,云月点头道:“圣人说,三人行,必有吾师,圣人诚不欺我。”吴老太太摇头:“这话不是我说的,是当年一个贵人所言,不过她还说,人各有志,绝不强人所难。”
贵人?云月笑道:“可是卫国公主?”吴老太太点头:“似公主这般的女子,只怕这世上再没有了。”这话不是第一次听到了,云月又出神了,不知怎样的女子才能得到这众口一致的称赞?
这时车已经停下,香珠的声音传来:“太太,姑爷家到了。”接着帘子被掀开,云月下车时候打量了下戚家,在月光笼罩下的戚府就像个庞然大物一样矗立在那里,门房看见来了两辆马车,有人已经拢着手上前问了。
报信的那个丫鬟紧紧搀住吴老太太,下巴对着门房傲慢的一点:“亲家太太来了,还不快些开门。”
有人打着哈欠上来:“我当是谁啊,原来是大奶奶身边的清音姐姐,只是清音姐姐,三爷说了,你背主私逃,让我们一见了你就捆起来,丢进河里喂鱼。”说着脸色一沉,招呼那几个同伴:“还愣着干什么,快些动手。”
清音眉毛一竖,云月心里暗叫不好,看来这戚家的事还不是那么简单,有两个没动手:“王哥,这大爷可还没咽气呢?”那姓王的啪啪一人打了一耳光:“大爷那是迟早的事,到时三爷掌了家,还什么大奶奶,抱着她那两个赔钱货首坟去吧。”
云月伸手搀住吴老太太,下巴轻轻一点,两个衙役已经拿着刀挡住那两个要上前的门房:“烦去通报一声,钦命采风使,翰林柳大人到访。”那王大这才看到云月身上的官服,愣了愣,云月已经开口了,声音冰冷:“怎么,本官是冒充的不成?”
王大正正帽子:“是,不是。”那两个衙役有个踢了他一脚:“还不快些去。”早有机灵的门房把中门打开,恭敬的道:“大人,里面请。”
云月哼了一声,回身搀住吴老太太:“舅母,且随甥女进去。”吴老太太被云月的称呼弄晕了,不过只一下就明白了,反手握住云月的手,看都不看守门的就和云月进去,两个衙役和仆从跟在后面鱼贯而入。
云月的心这才归位,还好自己先和县令借了两个衙役跟着前来,不然这门还真难进。
刚转过影壁,前面就来了一群人,领头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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