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败者为妃(女尊)-第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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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果然是他,林浣下意识的咬着嘴唇,看他的眼神也愈加的复杂起来。

    “要我告诉你也不是难事,但你也得答应我一个条件。”

    “难道你认为现在是讨价还价的时候吗?”黑衣人很是不屑,对于林浣即将提出的疑问似乎早已一目了然。

    林浣的不满立即从脸上泄露了出来,她冷冷的收回目光,轻轻的把头扭向一边。很显然,此刻的情形,就算是宫中的任何人见到,都会联想到是菊妃受到了刺客的威胁,至于龙床之事,自然可以撇得一干二净。

    黑衣人有些无奈,他没料到,她居然还是一根难啃的骨头。

    俩人僵持片刻,他眉间一动,似有松动的迹象,刚要开口,忽而警觉起来,口中一边低低的咒骂着:“这么快就到了!”一边从旁边撕下一块纱幔团成一团塞入她口中。

    “什么人?”

    “刺客在这里——”

    “小心,他劫持了菊妃娘娘!”

    ……

    一时间,本就不大的御香间里涌来一群威风凛凛的侍卫军,但当他们看清眼前的形势之后,又都停在距离俩人三尺开外的地方不敢轻易动手。

    “王上驾到——”

    正当众侍卫投鼠忌器之时,一声高喊惊醒了他们,侍卫们自动分成两队,纷纷将来路让了出来。

    其实这时候,黑衣人要想冲杀出去,并不是没有可能的,但他并没有任何轻举妄动,仍旧一手抓住林浣的胳膊,用一柄泛着寒光的匕首死死的抵在她脖颈处。

    林浣披头散发的站在黑衣人身前,瞪着一双惊恐的大眼睛,身上都紧张得泌出了细细的汗珠。她倒不是害怕黑衣人失手伤到自己,而是忽然想到这几日贺兰天佑不同寻常的表现,心里没来由的冒起来一股寒气。

    ——她会因为自己这个人质而放过他吗?又或者,会为绝后患而将自己一并处死?……只是一刹那的时间,她的脑海里早已百转千回。

    贺兰天佑在侍卫们的簇拥之下匆匆而来,冷峻的脸上充满了杀气,很显然,她将小逸侍寝的事情与这刺客的袭击连接到了一起,对于一个万人之上的君主来说,这实在是一件足以令她颜面扫地的事情。

    面对黑衣人手中削铁如泥的匕首和林浣惊恐的眼神,贺兰天佑并没有丝毫的动容,她不慌不慢的负手而立,甚至都没有多看俩人一眼,好一派高高在上的皇家风范。

    “说吧,你想要什么?”她朗声道。

    林浣下意识的想扭过头去看黑衣人,如果他像那些三流古装剧里的莽夫一眼,两眼通红的叫嚣着“要你的狗命!”冲上去的话,十有八九不消片刻就会被忠心耿耿的侍卫们捅成马蜂窝。

    “我什么都不想要,放我走!”黑衣人不容她进一步胡思乱想,淡然道。

    “哦?”贺兰天佑显然不相信,冷哼一声,猛然回过头来,狠狠的盯住俩人道:“你夜闯王宫,就只是为了他?”

    黑衣人显然没有想到她会想歪了,却也没有过多的迟疑,顺势道:“我只要他!”

    “他是你的杀母仇人?还是你爱人心仪的对象?值得你为了他私闯王宫,连自己的身家性命都不顾?”贺兰天佑似乎对于黑衣人漏洞百出的说辞相当愤怒,几近咆哮道:“你当朕是三岁小孩么!来人,给朕乱箭射死,割下头颅悬于城门之上,朕要让那些胆敢不忠不孝叛国忤逆之人都看看,以尽效尤!”

    这番话明明是对黑衣人说的,但林浣却感觉到贺兰天佑说的是自己,想来她一定是知道了自己服下殒香丹,意欲封锁血脉假死之事了。

    众侍卫在贺兰天佑的授意下开始试探着缩小包围圈,但是谁也没有第一个动手的意思,他们还是有所顾忌。

    黑衣人自然早有准备,抵在林浣脖颈之上的匕首并没有丝毫放松,另一只手却从腰间扯出一根三尺来长的软剑来,剑身流光溢彩,出鞘之际犹如银蛇出洞,凌烈的青光恍得众人眼前一花,更是不敢多进半步。

    “禀王上,菊妃娘娘……”站在贺兰天佑身边的侍卫统领不得不站出来提醒说。

    侍卫们的表现,更是令贺兰天佑光火,这种时候,哪里还能顾得许多,她将眼一瞪,决绝道:“如若伤了菊妃娘娘,朕自当厚葬于他!”

    “遵命!”

    有了王上这句话,侍卫们再不敢有丝毫犹豫——前一刻还备受恩宠的妃子尚且如此死不足惜,更何况这些早就把身家性命置之度外的御前侍卫。

    贺兰天佑的话,在场的每一个人都听得真切,话音落下的瞬间,黑衣人早已一把将林浣拉到自己身后,顺势将匕首塞到了她的手中。

    “且慢——”

第一卷 第七章 你是谁?

    来人的声音并不太高,仔细听来,还带着一丝慵懒的味道,却有一种不怒自威的气势,生生的叫那些准备奋力一搏的侍卫们愣了一愣。

    黑衣人却并不为之所动,手腕轻轻一抖,就已将两三个冲在前面的小侍卫刺倒在地。这种敌众我寡的情形,已不是第一次遭遇,若不是那次遭人出卖险些全军覆没,自己也不会因为寡不敌众而被生擒,当然,更不会出现在流芳国的王宫之中,只是照如今的事态看来,这事是福是祸尚且难以下定论,但可以肯定的是,这一次自己不会再重蹈覆辙。

    出乎林浣意料,随着话音走进来的不是别人,却是居住在冷香宫的梅妃。

    这梅妃复姓纳兰,名鸿,是早些年西域国进献给流芳国王的,素来以妖艳娇媚著称,生得面若桃花,眼似含烟,举手投足之间,更是气场十足。连林浣第一次见到的时候都忍不住在心底赞叹,好一个国色天香的美男子。

    “臣妾见过陛下——”梅妃微微一福,算是尽到了一个后妃应尽的礼数。

    “爱妃快快免礼!”贺兰天佑忙不迭的将他搀起,眼神瞬时变得柔和起来。

    这一切看在林浣眼里,心中的疑惑更深了——贺兰天佑曾无意中提起梅妃,大意是说西域国将他献来,并非想要两国同心、永结友邦那么简单,因此,大多时候,她对他的态度都是疏远而礼敬有加的。但自打上次从慰军的途中折返回来之后,贺兰天佑的态度就一百八十度大转弯,连闲暇时间都窝在冷香宫中不愿出来了。

    纳兰鸿体态高挑匀称,站在中等身高的贺兰天佑身边,自然无法做出小鸟依人的姿态,但他的一颦一笑都从骨子里透出一种让人难以抗拒的柔媚气息。

    这一点,连同样身为男儿的黑衣人都有些抵挡不住了——林浣明显感觉到他全身的皮肤都紧绷着,就好像使劲压抑着一股上蹿下跳的戾气一样。

    “偌大**之中,臣妾与浣儿素来亲密无间,情同手足,今日他落入刺客手中,臣妾不可见死不救,求王上看在臣妾的面子上,一定要救下她!”纳兰鸿说得情真意切,眼中莹光闪闪,好不令人动容。

    对于纳兰鸿的请求,贺兰天佑显然是出乎意料,要知道,君无戏言,哪有自己刚说出去的话,又即刻收回的道理,这样一来,王者的尊严何在?

    见她为难,纳兰鸿略一思忖,俯身上去又贴近了言语几句。

    贺兰天佑顿了顿,即刻喜笑颜开,袍袖一挥,大声说:“让他走吧!”

    众侍卫均面面相窥,不知道梅妃说了些什么,竟哄得王上当众改了主意。

    “王上——”这侍卫军统领也是个脑袋不开窍的莽夫,明明大局已定,偏又出来多嘴。

    “还不快滚!”贺兰天佑脸色一变,气道。

    这边纳兰鸿已然挽起她的胳膊,临出门时,还悄悄的对林浣使了个眼色。

    不消片刻功夫,御香间里又恢复了先前的沉静,只是这次,俩人都很有默契的没再开口说话。

    黑衣人背起林浣,施展轻功,一跃上了房顶,在那脆滑易碎的琉璃瓦上奔跑起来,居然如履平地一般。只一盏茶的功夫,俩人就出了王宫。黑衣人并没有带着林浣找个客栈安顿下来,而是马不停蹄的背着她钻进一条小巷,在里面左穿右拐的又跑了约摸一炷香的时间,这才敲开一户人家的偏门,鬼魅一般闪进去。

    接应他们的,是一个小厮打扮的少女。

    少女也不多话,径直引着俩人穿过亭台楼阁进了一间收拾得清新整洁的房间。

    “我家公子带人断后去了,二位可先用些点心,稍作歇息。”临出门前,少女笑着解释。

    桌面上早已备了温好的米酒和五六碟精致的小菜,想来这里的主人必定早有准备,看起来和这黑衣人关系匪浅。

    “你应该已经猜到,我手中那枚殒香丹是从梅妃那里得来——”

    黑衣人为自己斟上一杯酒,正欲揭去脸上的黑巾,冷不防,林浣忽然毫无征兆的冒出来一句。

    只是黑衣人并没有因为她的坦言而做出太大的反应,略为一顿,他依然毫不犹豫的扯掉了脸上的黑巾,露出一张俊朗的陌生面孔。

    “你是谁?”猛然一见黑衣人的相貌,林浣吃了一惊——难道,自己竟然搞错了。

    黑衣人似乎早料到她有此一惊,一边不为所动的喝酒吃菜,一边随意道:“你以为我是谁?”

    林浣显然还没有从挫败的感觉中缓过来,手中虽是抓着一双精美的象牙箸,嘴里却忍不住喃喃道:“怎么会是这样……”

    黑衣人看林浣的神情颇有几分玩味,索性放下酒杯,问:“告诉我实话,你觉得我应该是谁?”

    林浣没好气的瞪他一眼,赌气道:“我凭什么告诉你!”话一出口,自己也觉得奇怪,不清楚自己究竟为何如此大的火气,只得将跟前的酒杯一推,高声道:“给我也来点——”

    “嘘——”黑衣人作势吓唬她,“深更半夜的,在别人府中喧闹,难道你想引来所有的人看咱们这俩个逃犯么?”

    “逃犯?”林浣不解。

    “如果我没有猜错的话,现在王宫里的侍卫已经开始逐户搜查那些客栈和僻静的小巷了。”

    林浣闻言,虽然表面不服,嘴上却已乖巧了许多:“我既已回答你的问题,你是不是也应该有所回报——”满脸期待的提起来,却瞧见对方不屑的撇嘴瞪眼,心里一急,又要发火。

    “啰嗦死了,有话就说,有屁快放!”

    没想对方一句话就给她堵得死死的,自己只顾在乎他会不会回答这一点了,却并不曾真正的提出过问题。

    “你一定知道,王上为什么会变成现在这样——”到底她还是没有完完整整的把问题正面提出来。

    “哎——你是想要我回答‘知道’呢,还是想知道她为什么变了一个人似的?”黑衣人酒足饭饱,忍不住打趣她。

    林浣气结,一排整齐的白瓷细牙愣是将樱桃般的红唇咬出了一圈月牙儿似的印痕。

    “不要总咬嘴唇,那样会泄露你的秘密……”黑衣人非常好心的提醒并没有得到应有的感激,在林浣恶狠狠的逼视之下,他不得不适时的闭上嘴巴。

    “算了,好男不跟女斗,告诉你也无妨——现在宫中那个,根本不是你的心上人贺兰天佑。”

    “那是?”林浣决定不去理会他的措辞。

    “她的胞妹,汝王贺兰天音。”

    “那王上去了哪里?”林浣并不是不震惊,她只是更关心那个人的安危。

    黑衣人皱眉,懒懒道:“你的问题已经超出一个了!”

    林浣还想说什么,却被一阵非常富有节奏感的敲门声打断了。那声音三长两短,短促有力,显然属于接头暗语之类的范畴。

    “是我,简……”

    不等门外的人报上全名,黑衣人已经跨上去一把拉开门将人拽进来。

    来人的脸上,还挂着一丝惊异的神色,跟在他身后的,正是先前引他们进来的那位少女。

    “简公子,我来介绍一下,这位是我刚结识的林姑娘。”

第一卷 第八章 多问无益

    民间习俗,因居住环境复杂,邻国之间贸易通婚十分常见,所以并不像宫中那样规矩森严——嫔妃宫奴们一律裙衩环佩、华美异常,王上、大臣乃至侍女们则统统穿着简练利落。而市井之内常见的装束一般都不拘泥于此,女子更是不受限制,完全可因自身喜好选择着装,充分发挥了时下流芳国女尊男卑的传统思想。

    林浣既然出得宫闱,恢复女儿身自然是必要的第一步。

    而眼前这个身着纯白锦袍的简公子却令林浣有些迷惑,整个人往那里一站,光是颀长秀美的身姿就隐隐有了婉约动人的气质,配上如星的眉目,处子般的盈盈一笑,难免让人产生雌雄难辨的错觉。

    “林姑娘——”简公子施礼道。

    一听他开口说话,林浣乐了:“百闻不如一见,简公子果然是流芳国里数一数二的风流人物,堪比红楼中的黛玉啊!”当然,她没忘在心中补充一句——男版黛玉。

    “你认识他?”

    “黛玉何许人也?”

    林浣不过是胡乱拈了字句来掩饰自己险些笑场的失态,没想说者无意听者有心,两个大男人都极其认真的问出口来,只是前者面带惊异之色,后者则要平静得多。

    她忽然觉得有些尴尬,林黛玉本是虚拟人物,想来根本就不为这个时空的人们所知,真要解释起来,怕是有些难度,而黑衣人的问题则要简单得多,倒不妨装下糊涂蒙混过关来得轻松。

    “简公子么?我的意思是说,一看他就不同于凡人,想必定是流芳国内数一数二的风流人物!”林浣快速把话说完,赶紧端起自己跟前的酒杯小啜一口,当然,在此之间还不忘偷偷扫了二人一眼。

    她这种嚣张的逃避方式并没有引起俩人的不满,反而惹得他们相视一笑,把酒换盏之间的氛围也愈发的轻松畅快起来。

    “这位林姑娘还真是好眼力,我家公子打小就聪明过人,如今更是琴棋书画样样精通,确实是流芳国内数一数二的人物呢!”少女见三人对饮,其乐融融,也忍不住开口道。

    “哦?”几杯米酒下肚,虽是甜丝丝的并无微醺的感觉,但林浣还是借此胡言乱语起来:“依我看呐,简公子这样的才华,如此的品貌,定是当之无愧的**嫔妃人选,就算是做个王后,也是不在话下的……”她嘴上虽是这么说,心里却在同步进行腹诽——林黛玉若是做了王后,怕是国之前途堪忧啊!

    林浣并没有留意到,她这番话一出口,身旁的三人脸色都为之一变。

    “林姑娘,你喝多了!”黑衣人道。

    简公子更是叹一口气,兴致全无的放下酒杯,一脸欲言又止的样子。

    “嫣儿,简公子身子骨弱,你先扶他回去歇息吧!”黑衣人大约是不想教林浣这个外人知道太多,赶紧起身说。

    “那小弟就先行告退了——”简公子倒是一副十分温顺的模样,站起身来与二人匆匆别过。

    只是简公子前脚一走,这边林浣顿时觉得寡淡无味起来,本想从黑衣人口中套点有趣的出来,却一连碰了几次钉子,只好胡乱吃了几口饭菜,就开始嚷着要早些歇息。

    不出所料,引林浣去睡房的正是方才那名唤作嫣儿的少女。

    “我看你家公子似肝气郁结,扰乱心智之症……”默默行走一段,林浣看似无心的说——她依稀记得,林黛玉患的就是这种被称做“肝气郁结”的病症。

    “林姑娘怎么知道我家公子是这个病症?”果然,嫣儿口直心快的当即问道。

    林浣心中暗笑,面上却极其认真的说:“想我林氏祖上也是世代行医,到了我这一辈,虽说没能继续悬壶济世,却也从小耳闻目染略通一二……”

    “唉——”

    林浣正口若悬河的编得起劲,却被嫣儿一声莫名其妙的叹息搞得情绪全无。

    “难得嫣儿姑娘对简公子如此上心,若能找到病根,其实要疏通郁结之气也并不是什么难事!”林浣一看有门儿,这丫头八成是对那阴柔的公子动了心,不由得愈发的大胆吹嘘起来。

    “不瞒姑娘,我家公子烦心的正是先前丞相大人给定下的一门婚事……”

    嫣儿的话引起了林浣的注意,她仔细的将几件事情一串,忽然记起来:相传三年前贺兰天佑登基之前,先帝曾为她定下一门亲事,对方便是简丞相之长子简念斯,据称简公子其人不仅琴棋书画样样精通,还生得异常温婉可人,只可惜本就天生体弱,又对入宫一事心怀不满,却因君命而不可违之,一时竟急出病来。没曾想王上念在简丞相三朝元老的旧情,特许他回简府居住,仍以兰妃之名冠之……

    这么说来,简公子就是久闻其名,却不曾见过的简念斯?

    待到她想清楚这些之时,嫣儿已经掩上房门出去了。

    林浣躺在床上,辗转难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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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嫣儿叫醒林浣的时候,天色尚未大亮。

    “林姑娘,该出发了!”

    尽管熬了大半宿夜,刚刚才入睡不到两个时辰,但林浣还是心不甘情不愿的爬起来。

    “去哪里?”

    林浣睡眠不足、目光呆滞的模样居然让嫣儿产生了莫须有的愧疚感,紧忙解释道:“公子原本是要留林姑娘住上一些时日的,但突然有事不得不离开王府,公子担心林姑娘一个人不安全,只好提前送姑娘上路……”

    “什么事情走得那么匆忙?难道是王上召他进宫侍寝不成!”

    林浣有些心不在焉,只是随口的一句话,却惹得一旁的嫣儿脸腾的一下红得跟花儿似的。

    “说什么上路,我怎么听着那么别扭……”林浣并没有意识到自己造成的后果,一边梳洗,一边絮絮叨叨的说:“我们这是要去哪里啊?”

    “去哪里我不清楚……公子嘱咐了,林姑娘一个人出门在外,要小心行事……”

    “一个人?”林浣愣了一下,呆呆的问一句:“他不跟我走?”

    嫣儿哪里知道林浣的心思,只是睁大了一双眼睛莫名其妙的看她:“林姑娘说的是谁?”

    林浣这才意识到自己失言了,想想又不甘心,终究是忍不住问了一句:“嫣儿可知昨晚和我一起来的那位公子姓名?”

    “林姑娘不知?”嫣儿瞪着眼珠子想了半天,最后还是两手一摊,无可奈何的说:“嫣儿并不清楚那位公子姓名,我昨晚送完姑娘之后就再没见他,林姑娘找他可有急事?”

    林浣忽然觉得有些好笑,那黑衣人明明有一张完美无缺的面孔,虽不敢说是貌赛潘安,倒也足以令许多春心荡漾的小姑娘垂涎三尺,自己又怎么会把他和那个满脸狰狞疤痕的司徒淳扯到一起呢?

    这么说来,从此以后,自己又将要一个人独闯天下了。

    当多年前身边唯一的亲人死去时那种感觉渐渐潮涌上来的时候,她做了一个决定。

    “嫣儿,他们要送我去哪里?”

    “林姑娘不知道么,我家公子说流芳国时局动荡不宜安居,姑娘可能要去到西域境内生活一段时间……”

    走出女儿国?这实在是太出乎林浣的意料了,况且,这帮人尽管看起来没有什么恶意,但也不见得会真的替自己这个生人着想。

    林浣这边分析得头头是道,那边嫣儿却并没有丝毫察觉,自顾说着:“……对了,那位黑衣公子托我转告姑娘,世道险恶,切不可轻易相信任何旁人!”

    对于嫣儿的话,林浣只是淡淡的报以一笑,有些事情,人家不愿说,多问无益。

第一卷 第九章 棋逢对手

    简公子给林浣找的是一辆市井里常见的木制马车,陈旧的车身,笨重的大木轮子,由一匹皮毛黑亮的高头大马拉着,跑起来发出隆隆的声响。马车里和外面基本属于同一种风格,除了蓝底白花的门帘子、窗帘子之外,唯一算得上奢侈品的,就是一张破旧的草席和一床厚实的粗布大棉被。

    嫣儿领着林浣从偏门出来,大白天的,连个过往的下人都没有遇到,尽管心里清楚这是人家故意安排的,心里还是没来由的感觉这宅院有股死气沉沉的味道。

    “林姑娘,嫣儿只能送你到这里了,一路上封伯和茵子会照顾你的,到了地方,也会有人前来接应……”看得出来,嫣儿是个心细的,絮絮的交代一通,又将自己肩上的一个粗布包裹取下来塞到她怀里,直到马车缓缓的前行了,还不忘追在后面喊道:“黑衣公子的话,林姑娘千万不可不当回事——”

    马车在城中默默的行了一段,林浣想起昨晚黑衣人的“逃犯”一说,心里忍不住犯嘀咕,保不齐现在城门的守卫们正拿着画像挨个对照呢!自己这么明目张胆的走出去,岂不是自投罗网吗?

    “封伯——”林浣刚撩开花布帘子喊了一嘴,却赫然发现马车已经慢慢停了下来,自己的正前方正是排着长队的人们,队伍最前方,一队守城的侍卫正逐个盘问搜查,其中一个头领模样的,手中果然拿着一张图纸样的东西……

    而这个时候,赶车的封伯和斜倚在门外的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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