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尚宫-第2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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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忙乱一阵,又按制行礼,重排座位,刚排好位,众妃嫔皆坐定了,却听殿外有人宣喏:“皇上驾到……”

  众妃嫔自是个个儿面露了喜色,更添几分春意。特别是那三位主角,眼内皆带了希望之色。今儿个她们寿辰,指不定夏候辰一时心软,宿在她们哪一人之处呢。可我却知道,夏侯辰这人怎会心软?脸上保持了笑意,我跟着众人起身,排在皇后身后向大步而进的夏候辰行礼。

  夏侯辰先跟皇后寒喧了几句,然后望向三位今日的主角,连连点头,  “寿星便是寿星,打扮精神与众不同。”

  一番的夸赞让三位寿星容色更炎努其他妃嫔便一起跟着凑趣儿,直赞得她们争先恐后地往夏侯辰身边挤,媚态百出。其中尤以庆美人为甚,她声音清脆悦耳,全场只听得她“皇上,您看看臣妾的……”什么的不停。

  “对了,庆儿,华夫人听闻你能使雀鸟绕身而舞,却不相信,直怪朕夸大其词,今儿个你就好好表演给她看看。”

  我被众人挤到了后面,干脆倚在朱柱上望着她们争相斗艳。现下听得夏候辰提起,众妃嫔目光皆向我射来,我便笑道:“臣妾见识浅薄,哪里见过此等奇观。皇上跟我说起,我却是不信。前些时候在御花园见到了庆妹妹,便又提起这事,却一直不能大饱眼福。趁今几个高兴,庆妹妹不如表演一番,给皇上和众位姐妹们瞧瞧?”

  我既如此说了,皇上便与皇后在宝座上坐定。三位寿星的位置安排得与皇后近,自然时不时地贴上去给皇上递个果儿,喂个糕点什么的。夏候辰皆一一笑着应了。

  皇后看来气度雍容了很多,对这三位的行为举止只当不见。看来今日当真要让寿星称大,越发让三位寿星如春风吹开的花儿,招展到极致。

  过了一会儿,庆美人便下去准备舞装,她的宫婢纤紫便与其他两位宫婢提了三只鸟笼进来。一时间,殿内充满了雀鸟的叫声。我看那三只笼子,养的竟是不同的鸟类。一个笼子为体形较小的画眉,另一个笼子为黑羽黄啄的八哥,最后一个笼子则为体形更大的虎皮鹦鹅。每笼皆有两三对之多,如若舞动起来,笼子里的雀鸟全数放出,倒真有点儿弄玉吹笙引得百鸟齐聚的盛况。

  众妃嫔显然都没见过庆美人的这一手,个个儿兴致盎然地望着。庆美人换装妆扮良久,才由偏厅走了出来,一出场,就吸引住了满场的目光。只见她穿了一身七彩绸纱的长裙,挽了一只高耸入云的望仙髻,髻上并无其他饰物,独插一根染得七彩的羽毛,款款行走之间,羽毛轻轻颤动,那长裙瓤舞若天边彩霞,美不胜收。

  她腰肢纤细,身佩玉缨瑶珰,脚踏珠靴,腰系翠带,容似娥婉,乐声一起,便长袖旋转飘飞,兼之眉眼灵动,起舞之时眼神如若有情,似有若无地转向夏侯辰处,七彩的绸裙随之或散或聚,内褶展开之时,里面仿佛金光灿灿,显然裙之内褶是用金线绣就,薄如蝉翼的纱裙居然绣上了金线,显然司制房这次为她下的工本不菲。

  庆美人本来长相明媚,如此一舞动,却平添了几分瓤逸轻盈的神态。虽隔了两三席,我偶尔望过去,也可见席上美人众多,夏候辰却被她吸引住了全部的目光,显出兴趣盎然的样子。

  到了最紧要的关头,乐声鼓点忽然加剧,庆美人的长袖更是盘旋不停。配合着乐声,她那几名宫婢便无声无息地打开了关着雀乌的笼子。那雀鸟倒也奇怪,随着鼓点乐声真向庆美人飞了过去,先是上下盘旋着围绕她上下翻飞,接着啾啾起声,应和着乐音。我从未见过此等奇境,带头拍手叫好,其他妃嫔便也鼓掌称赞不绝。夏候辰连连点头,倾身向我,“爱妃,朕说过庆儿这项绝妙的本领,你还不信。你是俗人,自然是做不到的,庆儿便不同了。”

  我便应和着他连连称是。

  舞到了最后一曲,按道理庆美人舞完这个章节舞蹈便结束了。有些妃嫔脸上便略现了妒意出来。这一次庆美人可博了个头彩,比其他两名寿星出桃很多,想来今晚夏侯辰便会留宿于她那里了。

  正在这时,乐师弹了一个滑音,绵绵悠长,庆美人左手纤手微伸,呈兰花状,想是要其中一只训练得尤为机灵的鸟儿停在她的手上。但群鸟却在她头顶盘旋,不肯下落。乐音继而往下而去,庆美人只得收了手掌,跳下面的乐章。这个动作转换极快,无人发觉,我则暗暗想,终于开始了。

  乐声继续,庆美人衣袂飞舞,彩衣若霞,云彩中杂有金光,仿若阳光从云层中照射,这件彩衣的确制得极好。

  她不断地在堂上旋转,鼓声愈急,她则越转越急,按照道理,鸟儿也便不断绕着她周身上下翻飞。可不知怎么了,那些雀儿大失了方寸,有一些竟向她身上扑了去,更有一只停在了她的发髻之上。众人皆未发觉,以为舞到这时本就如此,但庆美人原本顾盼生辉的双目终于从夏侯辰的身上移了开来,现出惊慌之色,转向自己身上开始啄个不断的雀儿。

  这时厅内众人终于都注意到了庆美人的不妥,更有胆小的妃嫔发出惊呼之声。因为那些雀儿有两只居然以爪抓实了庆美人的假髻。她头上插的那根七彩羽毛被扯落下来,舞步终变成了踉跄不止的惊逃,夹杂着她的尖声惊叫。她无头苍蝇一般,居然向席间冲了过来,惹得众妃嫔纷纷起身走避,惶恐尖叫声不断。

  说也奇怪,雀儿虽然发疯,却只绕着庆美人追赶,并不搔扰其他人。只是众妃嫔哪里经历过这等事,个个惊慌失措。

  夏侯辰脸色铁青,忙道:“还不来人把那雀儿捉了下来。”

  皇上身边的某位高手这才醒悟了过来。康大为急跑了几步,追上惨叫连连的庆美人,手势翻飞,一手掐死一只,扯下她身上的雀乌,再掐死。如此反复几次,直至庆美人四周全为雀鸟死尸,她这才停止了尖叫,缩在阶下颤抖不已。

  此时的她哪还有半点初舞之时风华绝代的样子,头发散落,钗佩零乱,衣衫被鸟儿啄出几个大洞,有些地方还渗出血迹来。幸好鸟儿嘴下留情,兼之她以手蒙住脸,面容才幸免于难,可谓不幸中的大幸了。

  其他妃嫔惊慌之中个个躲得她远远的,我离她近,当即走过去伸手扶起了她,“庆妹妹,不打紧的,那些畜生都被处死了。”

  庆美人这才松了了蒙住面的双手,望见满地的雀鸟死尸,感觉身上被鸟嘴啄的疼痛,这才抽泣起来。

  我低声在她身边道:“庆妹妹,你怎么这么不小心,居然相信那些畜生?”

  庆美人止住抽泣,忽望了我一眼,厉声道:“是不是你?是你使计让这些雀儿发狂的,是你!”

  她神情如狂,披头散发地瞪着我,脸上的胭脂七零八落,乍一望过去,倒把我吓得往后直退。我忙道:“庆妹妹,你怎么啦?”

  这个时候,康大为正忙着叫人打扫地面。夏侯辰被此意外一打扰,兴趣大减,阴沉着脸坐在宝座之上,皇后不敢相劝。其他妃嫔则慢慢又坐回了自己的座位。

  庆美人疾走几步,跪在了皇上皇后面前,连连叩首,“皇上,皇后娘娘,您可得为臣妾做主,臣妾是被人陷害的!”

  夏侯辰阴阴地道:“陷害什么,又是谁陷害了你?”他连望都不望她一眼,自顾拿起杯子饮茶。

  皇后忙道:“庆妹妹,此次事件,想来你是不想的,谁知这些扁毛畜生忽然间竟发了狂。”

  其他妃嫔窃窃私语,我则慢慢地踱过庆美人的身边,想去我的座位上落座。

  哪曾想庆美人忽地抬起头,望着我,手指着我,  “就是她!就是她害了我的雀儿,让它们发狂,让我在皇上面前出丑!皇上,您可一定要为我做主啊!”

  她如今的容颜,哪换得了夏侯辰的一眼半眼。他显然被大败胃口,依旧望也不望她,只道:“此次事件,不过意外,你别随便攀咬其他人等。”

  我缓缓地走向自己的位置,坐下来,才向皇上一笑,“多谢皇上为臣妾说话。臣妾再怎么不堪,也不会和几只雀鸟斗气的。”

  我的神态让庆美人更恨。她道:“你前天偶遇臣妾,就以金雀花做比,说臣妾就似那金雀花儿,终被人煮了吃了下肚,今儿个我的雀儿便狂性大发,还不是你?”

  我慢条斯理地道:“臣妾偶遇妹妹,见妹妹喜欢那花儿,便把那花儿的好处一一道给妹妹知道,怎么却让妹妹以为自己便是那金雀花?如若哪一位妹妹名字中有某样食物的名字,臣妾不小心叫御膳房煮了这样时蔬来吃,岂不是让人认定我便要煮了她吃?如此罪名,我可不能承受。”

  很多妃嫔名字中都有这样或那样的花朵蔬菜的名称,比如皇后的名字之中便有一个“芹”字。我如此一说,从妃嫔皆窃窃私语起来,显见庆美人指控不足。

  不过我一向人缘不好,庆美人指控于我,我说的虽是正理,也无人出言相帮。

  庆美人哑口无言,见夏侯辰不理,便转向皇后,“皇后娘娘,您是最仁慧公正的,您给评评理。臣妾排演此舞不知多少次,雀儿从未发狂,怎的一到了皇上跟前就发了狂?还不是有人作了手脚。”

  她的头发披散下来,挡住了半边面孔,恶狠狠地斜瞪着我,有如恶妇厉鬼。

  我想此时此刻她的神情倒是给夏侯辰留下了深刻的印象,便愈发笑得和悦,微微向她而望。

  自然这表情更让她恨不得掐死了我。

  皇后便道:“皇上您看,庆美人舞动之时,这雀儿确有异样。庆美人说是华夫人作了手脚,当然是无凭无据之言,但此事……”

  我接过她的话,慨然起身向皇上皇后行礼,“皇后既然怀疑臣妾,臣妾自是无话可说,当然得使人查个清楚明白才是。庆妹妹既指我下的手,自得有证据。

  皇上何不派仵作验雀鸟死尸?想来这雀鸟也是活物,如遭人下毒,引发狂性,自是有迹可寻,与人死一样,一查便知。其实不用仵作,宫中御医国手便可验出…

  …”

  皇后一怔,想不到我自己领头答应查探。我此话一出,庆美人倒是无话可说了。皇后便问道:“庆妹妹您看怎样?”

  庆美人尚未答话,我便道:“庆妹妹被这扁毛畜生啄得浑身是伤,蓬发污面的,可得再梳洗过才是。”我又向夏侯辰斜斜地飞过一眼,“皇上您也是的,怎么这么不体恤人?庆妹妹这个样子可怎么见人啊?”

  庆美人这才想起她一心巴结的对象正在位置上坐着呢,一时间倒忘了其他,用手抚了抚面颊,结结巴巴地道:“皇上,请容许臣妾……”

  夏侯辰道:“退下梳洗了再上来。”

  皇后那句问话,就等于没问。

  夏侯辰道:“宣两名太医进来,当众检查雀鸟尸体。朕倒要看看,到底是何人暗中捣鬼。”

  皇后张了张嘴,终于没有再出声反对。

  雀鸟的尸身自然由康大为派人看管着,无人做得了手脚。

  御医来后,为免污了众妃嫔的耳目,隔在屏风后面检验。过了一会儿,被称为国手的徐老御医便满脸凝重地上前禀报:“禀皇上,此雀鸟确实中了毒……”

  一听此言,妆容已弄整洁,换了一身干净衣服出来的庆美人便失声痛骂,并恨恨地瞪着我,仿佛想生吃了我一般。

  皇后则失声道:“竟有此种事情!“

  皇上便皱眉问道:“是何种毒物?”

  老御医便答道:“禀告皇上,老臣只向皇上如实禀告老臣查探的结果,一切等皇上判别。老臣打开雀鸟体腹,依次用银针试探,发现雀鸟肠腹血液之中皆有微毒,再仔细用清水清洗其肠胃……”

  听到这里,不少喜爱在夏侯辰面前装娇弱的妃嫔便捂了嘴,几欲呕吐。我慢慢地饮了一杯茶,道:“徐御医,细节不必多说,直接讲出结论便是。”

  徐御医便道:“老臣发现其体内含有紫石英、白石英、赤石脂、石钟孔、石琉黄等五种粉末,而且雀鸟的皮肤皆变得脆弱无比,稍一碰及,鸟羽便落。臣可以肯定,此雀鸟中毒已久,长达一两个月,绝不是一朝一夕的事。”

  耳目闭塞的妃嫔尚不明白徐御医讲的是何种毒物,而皇后皇上却皆已明白了。皇后脸色变得极阴沉,冷冷地瞪了一眼庆美人。而皇上冷冷地道:“徐御医,你先下去吧。此事不得传开,本朝宫闱之中从未发生过这等事情。你可记住了?

  庆美人尚未听明白,急道:“皇上,您听听,有人在一两个月前就给我的雀鸟下毒了,那时臣妾……”

  她一算时间,便有些怔住了。那时她才入宫,还未曾得到夏候辰的宠爱呢。

  徐御医退下之后,皇后与皇上皆不出声。众妃嫔有明白的,便闭口不言,不明白的则向左右打听怎么回事。渐渐地,“五石散”这个在本朝被列为禁药的名字,便在席间传了开来。

  庆美人当然听清楚了席间的窃窃私语。五石散的配材好多人都不知道,但所有人都知道五石散这个名字。前朝服用此药而死的人不知几已,后被先皇列为禁药。当他老年犯病之时,据宫闱之间的秘闻相传,他是被人暗下了五石散才病入膏肓的。这当然是一个未经证实的传闻,但由此可见五石散祸害之深。如今宫闱之中又见到它的踪影,怎么不叫人心惊?

  庆美人脸色倏地煞白,哪里还有原来的嚣张气焰。她哆嗦着出列跪倒,“皇上,皇后娘娘,臣妾绝不敢运用此物,臣妾是被人陷害的……”

  我淡淡地道:“庆妹妹,你一下子说本妃陷害了你,一下子又道别人陷害了你,敢情你左右一点儿错处都没有了?胡乱攀咬旁人,可是要拿出点儿证据出来才行。”

  庆美人连连磕头,道:“臣妾不敢,臣妾不敢!臣妾据实禀告。这雀鸟,其实是臣妾托孔尚宫带入宫中的,一切喂鸟的鸟食,皆是孔尚宫所给。臣妾身上穿的衣服,也是孔尚宫设计制作的……”

  众妃嫔大哗,想不到她又攀咬出了孔尚宫。我微微沉思,默不作声,望了望皇后,却见她目光冷淡,脸色阴郁,恨恨地望着庆美人。

  夏侯辰道:“康大为,叫人去尚宫局传了有关人等前来问话。注意别闹得满城风雨。”

  康大为自然是带着两名手下匆匆地赶了过去。

  在等待期间,庆美人知道闯下大祸,便自己说个不停,“臣妾蒙娘娘看中,选中宫来,但一直无法获皇上青睐。有一日臣妾无聊,去尚宫局挑选首饰,以求装扮得更美,孔尚宫便偷偷地告诉了臣妾这个方法。皇上,臣妾叫娘家筹集了不少银子才得到这件衣裳和这些雀鸟,臣妾实不知原来这些雀鸟是以那种东西喂食……”

  她一人唠唠叨叨地述说个没完,把前后经过如倒豆子般地倒出。皇上阴冷着脸坐在主座,皇后哪敢阻止她,不用孔文珍前来对质,所有真相便一清二楚。

  而康大为早拿来了她换下来的那件七彩衣裳,又叫了在外殿等着的徐御医进来查看。一阵儿工夫,徐御医便查出这件衣裳边缘夹缝之处,都缝有五石散。大家终于明白,原来这雀鸟绕身而飞的真相却是如此。

  大殿里空气冷得令人窒息。妃嫔们大气不敢出,整个大殿只听得见庆美人唠唠叨叨地述说个没完没了。

  过了一会儿,康大为便带着孔文珍来了。她倒是装扮整齐,身着尚宫的补服,大手髻纹丝不乱,一看殿中架势,便知大事不妙。入得殿内,还没给皇上皇后行大礼,腿倒先软了,一个踉跄差点儿跌倒,被两名小太监拖着押了进来,拖到皇上皇后面前。她伏在地上磕头不止,只会口称:“奴婢该死,奴婢该死。”

  如此一来,不用审讯,一切都明白了。庆美人说的都是真话,孔文珍以各种手段向妃嫔们索取额外开支,收受贿赂,将禁药送入宫廷大内,污染宫闱清静,当即被盛怒之下的夏侯辰罢免职位,并送入宗人府大牢听审,查出一切关联人等皆不轻饶。

  至于庆美人,被夏候辰训斥为用旁门左道手段争宠,打入冷宫,永不复出。

  皇后精心炮制的寿宴便如此匆匆地结束。另两位寿星虽未受波及,可宫内却不敢再兴寿宴之风。皇后经此一役,失去了庆美人与孔文珍两名得力助手,便在昭纯宫称病不出。我顺利接手了皇后的协理六宫之权。经过如此大变,妃嫔们个个都小心翼翼,虽是在我制下,倒也无人再敢违抗命令。

  为取尚宫,再定计谋

  尚宫的位置如今空了出来,得再找合适的人填补才是。我知道这将是我与皇后的又一番权力争夺,而此事夏侯辰不能插手。朝堂之上他每每立新政打击时家,早引起时家不满。时家富甲天下,如果夏侯辰清晰地表现出对皇后的不满,很容易使时家铤而走险,引起经济波动。

  我明白夏侯辰的想法,他想兵不血刃地让时局稳定下来。毕竟他初登帝位,根基未稳,而前朝上官一族几乎将国库掏空,如再起兵戈,只怕又得使上不少银子。

  清晨阳光明媚,天空一片晴好,从窗外望过去,翠绿的小草草尖上有露水滚落。我望着面前下跪之人,轻声问道:“你的手伤可好了?既在我这里做事,本妃便使人天天给你按摩,再让御医用金针帮你通穴,想来慢慢应该好的。”

  纤紫抬起头来,嘴唇微微颤抖,伏地向我行了大礼,道:“多谢娘娘。”

  我笑道:“你帮了本妃这么大一个忙,本妃不会亏待帮过我的人的。对了,纤紫这个名既是纤羽阁的旧名,便不能再用,你便随素灵她们一起,唤为素秀吧。  ”

  纤紫再次向我叩首,“奴婢多谢娘娘赐名,奴婢必不让娘娘失望。”

  素灵带着纤紫退下。望着她们的背影消失在珠帘之后,我慢慢拉开精巧的抽屉,打开一个小小的绸包。里面包着的是一些细小的雀食,呈浅绿颜色,触在鼻端一闻,不同一般雀食的腥臊,里面有一种奇异的香味。这便是纤紫换下来的鸟食了。

  想那鸟儿吃惯了这种有迷幻作用的食物,若断上几日不食,便如人一样心燥难熬。虽则前面的训练让它们依惯例绕身而飞,但既已几日不食了,闻得那衣裳之间五石散的味道,哪里还能忍得住?

  庆美人以特制的乌食喂食雀鸟,再以衣裳之中夹杂的五石散来吸引雀乌,用乐音舞步来控制其缠身而飞,可人若忽然断了这种毒源尚且心痒难熬,何况雀鸟?

  庆美人说错了。我没有给她的雀鸟下毒,只不过替换了她雀鸟的食物而已。

  在御花园中,我以言语挑衅,让她心生不满:送礼物之时,更是送了那金雀花,挑起她心中对我的怒意;直到雀鸟失控,她终把一切怒火暴发于我身上,让皇后产生怀疑,以为我暗中出手,因而没有阻止御医的查探,终将一切事情揭露了出来。

  我唤了素灵进来,把这绸包递给她,“将这东西用水化了,挖个深坑埋了。

  可不能再叫它害人了。”

  素灵点头自去操办。

  夏侯辰晚上过来的时候,面容虽是冷冷的,仿若怒气未消的样子,可我感觉到了他其实心中是极为高兴的。我并未向他请功,只叫人多备了两样小菜,我以蜜酒相敬,请他多饮了两杯。我们都没提前天发生过的事。庆美人便如他生命中一个小小的插曲,恐怕他早已不再忆起。其实有时候我望着他淡然自若的脸,总会想这些妃嫔到底在争什么。争他如晨露一般转瞬即逝的宠爱?还是他手中握有的权力?对我来说,我争的便是后者。那种俯视人群的崇高与尊贵,唯有他能给我。幸得他已与我达成协议,他给我我所需要的,我则助他完成他想的。一切皆与情意无关。

  所以,当我装模作样地争风吃醋之时,他便配合着我深情款款。我想,我们皆是会演戏之人。有时望着他的眼神,像要溢出的春水,我还当真以为自己被宠爱着呢。

  我拿起桌上的玲珑玉杯,向夏候辰道:“祝皇上达成心愿。”

  他与我碰杯,浅浅一笑,  “爱妃祝贺我什么?”

  我饮下杯中酒,笑而不答,指着素秀走出门的身影,问他:  “臣妾这新收的宫婢,皇上可看得上眼?”

  他放下未饮的酒杯,慢吞吞地道:“爱妃知道朕最恨什么吗?朕要的美人,自是朕确实想要的,有人却偏偏不识趣,硬把人往朕身边塞……”

  我娇嗔一笑,  “皇上,您干吗又生气?臣妾可没那个意思。臣妾是想让皇上看看,臣妾新收的宫婢好不好?”我扯着他的衣袖道,  “皇上,您以前真没见过她?”

  他皱眉一想,道:“好似见过,可不记得在哪个宫里头了。”

  我便松了他的衣袖,道:“皇上当真绝情。前几日还在臣妾这里不断地提到弄玉吹笙的,那弄玉被人拖了下水,皇上就不记得了?”

  他仔细一想,道:“原来是纤羽阁那位琴弹得好的。不过朕仅见了一次,以后便从未见过,又怎会记得?”

  他可没想到,仅这一次见面,就差点儿要了素秀的双手。宫里就是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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