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盛唐风流-第12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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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陛下,您万万不可如此说法,妾身万死不敢应命,您若是坚持,妾身当以死明志。”
武后多精明的个人,其之政治智商并不比李显稍差丝毫,自也同样看出了高宗的意思之所在,心头登时便是一阵绞痛,可却不敢发作出来,只能是装出一副诚惶诚恐的样子,跪伏于地,语带哽咽地劝说道。
“媚娘,你……,快,快起来,朕,朕,唉,算朕说错了还不行么?朕这也是为了社稷着想啊。”望着武后那张惶恐的脸,高宗心头立马滚过一阵的不忍,可该演的戏份,高宗还是照着演了下去。
“陛下,弘儿既贤且能,足可理政,陛下龙体既有违和,那便由太子代劳也是一样的。”武后尽自心如刀割般地疼着,可话却还是按着高宗的意思说了出来。
“诸公之意朕已知晓了,今皇后看好弘儿之能,朕也以为该是如此,不知诸公可愿辅佐太子理政否?”高宗演了这么场大戏,为的便是要逼武后表态,这一听武后已开了口,自是借坡便下了驴,掉过头来逼诸宰辅表明态度。
“臣等愿佐太子以建功业!”
阎立本身为太子的绝对心腹,自然不会反对高宗的意思,第一个站出来坚决表态道。
“陛下放心,臣等自当尽心辅佐太子,以保社稷之万全。”
裴行俭等人能当上极品大臣,自然都不是痴愚之辈,到了此时,又哪会瞧不出高宗的真实用心之所在,对于他们而言,辅佐太子以成帝业本就是应尽之责,自也无甚抵触之心理,加之又有了阎立本的表态在前,众人自也乐得出言附和上一回。
“父皇,儿臣不胜惶恐,还请父皇收回成命,孩儿自当竭力为父皇分忧!”
众人言辞灼灼地表了态,太子可就不能再端坐着不动了,再怎么着,也得赶紧逊谢上一番,若不然,怎能体现出自个儿的纯孝之心,不单得逊谢,还得痛苦流涕上一番,这才算是忠心不二。
“痴儿,莫要如此,朕病体残躯,无力亲政,却将千钧重担压在了尔之肩上,是朕的不是,弘儿莫非不愿帮朕分担一二么?”高宗满脸慈爱地虚抬了下手,和蔼万分地问了一句道。
“父皇放心,哪怕再难,孩儿也要为父皇竭心尽力,定不辜负父皇之重托。”戏演到此处,火候也就差不多了,太子自然乐得赶紧接过了高宗的话头,大表起忠心来。
“嗯,有弘儿这句话,朕便放心了。”高宗一脸欣慰状地点头说了一句,旋即将目光转向了木立于殿旁的李贤兄弟俩,很明显地沉吟了一下,这才开了口道:“贤儿,显儿,尔二人可愿帮着弘儿打理朝政么?”
“父皇放心,孩儿等自当全力帮着太子哥哥,不敢有丝毫之怠慢。”
事到如今,不管李贤兄弟俩内心里有甚想法,该表的态却是不能少的,这一齐刷刷的应答之下,还真有些慷慨赴死之气概。
“嗯,如此一来,朕便可安心了,朕身体不适,就不多留尔等了,都道乏罢。”
眼瞅着大事已是就此定了下来,高宗精神不禁为之一松,困倦便不免就此不可遏止地涌了起来,实无心再与众人多啰嗦,这便站了起来,挥手说了一句,便即自顾自地往后殿转了去,背影单薄而又佝偻,令人实不忍目睹……
第二百八十六章骑驴看唱本
“七弟,你说父皇这闹的是甚玄虚来着,没地白白便宜了那厮,真气煞孤了!哼,那厮倒是得意了,孤就不信他能猖獗到哪去……”
李贤的政治智商虽不咋样,可毕竟本性是聪慧的,整件事经历下来,自也能看得出高宗如此演戏的目的何在,只是心气却是难平,在宫中时尚能憋得住火气,可一挤上了李显的马车,火气便再也压不住了,气咻咻地便骂了起来。
该来的终于还是来了,老爷子这一手算是彻底将那老贼婆逼到了非动手不可的绝路上,太子怕是难逃大难了的,只是不晓得那老贼婆何时会下死手?只怕不会耽搁太久罢,若不然,太子一旦巩固了朝堂,势必要对宫中势力进行大换血,真到那时,老贼婆将再无甚手段可以制约太子了的!李显没有去理会李贤的狂吠,而是默默地盘算着、推演着,心里头已是有了明悟,只是对自个儿该如何应对却尚有些犹豫之处。
打心眼里来说,李显实不愿见太子如此早便玩完的,兄弟亲情倒不是啥大问题,左右身为天家子弟,本来就无太多的亲情可言,有的不过是尔虞我诈的倾轧罢了,关键是李显无法断定自己一准能从太子的死中得到足够的益处,倒是李贤能从中得利不少,旁的不说,那些失去了靠山的太子党很有可能便会就此投向李贤一边,至于李显能拉得住的怕也就只有小猫三两只了——正所谓此一时,彼一时,别看李贤如今全都得靠着李显帮其拿大主意,可一旦其入了东宫,要防的第一人毫无疑问便是李显,如此一来,李显便有可能陷入被李贤与武后两面夹攻之窘地,那乐子可是小不到哪去的。
太子死得过早固然不怎么妥当,可若是死得过晚,对李显来说,也同样不是很有利,只因真到了太子整顿好朝局之后,势必对李显进行全面的打压,闹不好李显还真有被排挤去之官的可能性,这同样不是李显乐意见到的结果,换句话说,太子必须死得恰到好处,于李显而论,方是最有利的局面,问题是这个平衡点一来难以掌握,二来么,主动权也不在李显手中,而是要看武后如何出招,说实话,李显对于化解武后的杀招也不是有着完全的把握,而这正是李显最为难之处!
“七弟,想啥呢,你倒是说句话来着。”
李贤发泄了好一阵子,却没见李显有丝毫表示,不由地更是恼上加恼,气愤愤地推了李显一下,恼火万分地呵斥了一声。
“哦?没啥,六哥说到哪了?”
被李贤这么一推,李显的思路立马便断了,心中虽是恼怒得紧,可却不愿当场发作出来,只能是强压着火气,淡笑着问了一句道。
“你啊你,这都火烧眉毛了,还尽犯迷糊,那厮如今大权在握,岂能有你我兄弟的好果子吃,这局面该当如何应对,七弟好歹拿出个主意来罢。”李贤不悦地横了李显一眼,强自压下心中的烦躁,极之不耐地重复了一遍先前的话题。
主意?主意个屁啊,这厮还真是鼠目寸光的货色,整日价眼里就死盯着东宫,啥事都不过脑子啊,真是蠢材一个!对于李贤的鲁钝,李显是彻底无语了,可还不好出言责骂,没奈何,也就只能在自个儿心里头狠狠地鄙夷了其一把,略一沉吟之后,还是决定不将实情告知于其,这便耸了下肩头道:“六哥,小弟如今心乱如麻,实难有个决断,且容小弟思忖几日,回头再与六哥好生合计出个法子来,如此可成?”
“唉,也罢,那就先如此好了。”
李贤本人对如今的局面是无甚太好的办法的,也就指望着李显能捣鼓出个妙策来,这一听李显如此说法,自不免泄了气,苦恼地摇了摇头,也不再开口了,哥俩个就这么一路沉默地靠坐在车厢中……
“禀殿下,狄少卿来了,已在书房里等候多时。”
李显心思重,自是无心跟李贤多唠嗑,将其送回了潞王府之后,也没多停留,直接便转回了自家府上,方才下了马车,就见门房管事丁权小意地迎了上来,紧赶着出言禀报了一句道。
“哦?”
李显原本就打算派人去请狄仁杰上门好生合议上一番,这一听其已先到了,心情不由地便是一松,可也没甚表示,只是轻咦了一声,以示知晓了,脚步却并无丝毫的停顿,大步便行进了府门,急匆匆地向书房赶了去。
“下官参见殿下。”
英王府的书房中,两个巨大的炭盆子汹汹地燃着,阵阵热气蒸腾间,室内可谓是温暖如春,厚实的袄子自然是穿不住了,只着一件青衫的狄仁杰优雅地端坐在几子后头,正默默地品着茶,突闻屏风处脚步声响起,立马便知是李显到了,这便微笑着站了起来,迎上前几步,一丝不苟地行了个礼道。
“狄公来得正好,孤正有事要与狄公商议,来,坐下说好了。”
李显一向以国士待狄仁杰,吩咐过其几回了,让其不必讲究那些虚礼,奈何狄仁杰虽回回满口答应,可该行的礼数却是从来就没少过,李显无奈之下,也只好听之任之了的,此际见狄仁杰给自己见礼,李显也没多客套,只是笑着点了下头,随手将身上厚实的朝服脱下,递给了跟进了房的高邈,抖了抖袖子,端坐在了几子后头,自有数名书童上前为李显奉上了新沏好的雨前龙井,而后全都退出了房去,只留下李显与狄仁杰相对而坐。
“殿下,今日宫中可是出事了?”
狄仁杰等了好一阵子,见李显始终在品着茶,似乎有些难以启齿之状,眉头不由地便是一皱,已是预感到事情怕是有些不太妙,这便谨慎地出言问了一句道。
“嗯,是出大事了,好叫狄公得知,这事情是这样的……”
李显之所以没急着开口,倒不是信不过狄仁杰,而是此事着实太过骇人听闻了些,李显实不知该从何开始说起,这一听狄仁杰开了口,李显也就不再多犹豫,这便将今日乾元殿里发生的一切详详细细地道了出来,只是没说出他自己对此事的判断罢了。
“唉,陛下用心之良苦实是可佩可叹,奈何……啧啧,恐将适得其反矣!”
狄仁杰默默地听完了李显的阐述,捋着胸前的长须,思忖了片刻之后,仰头叹息了一声。
“此话怎讲?”
李显自然是知道武后必将动手,但却不想说将出来,而是故作不解地问了一句道。
“呵呵,殿下心中已有所得,又何须狄某妄言,某未闻被削面子如是者,而有不思报复之理,事出蹊跷,岂非无因哉。”狄仁杰呵呵一笑,毫不客气地点了一句道。
“狄公果然高明,小王佩服之至!”
李显一听便知狄仁杰已看破了内里的关窍,对狄仁杰的能耐自是佩服得很,要知道李显本人虽看破了蹊跷,可那大多是借助前世的记忆所致,而狄仁杰仅仅只是从表象便能看出内里,这等能耐可是极之难得的。
“殿下对此有何打算么?”
对于李显的感佩之言,狄仁杰完全当成了耳边风,一点都不因此而自矜,眉头一皱,紧赶着便将话题引入了正事。
“孤尚未有定策,唔,若是孤料得不差,动手之日怕是不远矣,以其人之狠戾,太子必难逃大劫,若如是,则恐时局将艰辛矣,孤以为……”李显没有再保留自己的推断,将所思所想一一说了出来,末了,有些个不确定地问道:“此事之平衡殊难掌握,孤正为此烦心不已,不知狄公可有甚见教否?”
狄仁杰并没有立刻给出一个答案,而是皱着眉头思索着,手指无意识地在几子上弹动着,良久之后,指尖突地重重一击几面,一声脆响之后,狄仁杰已是扬起了眉头,显然是已有了定算,李显见状,不由地便是一喜,紧赶着出言问了一句道:“狄公可是有主张了么?且说来与孤听听罢。”
“顺势而为!”
狄仁杰并没说啥长篇大论,而是言简意赅地给出个四个字。
“顺势而为?这……”
李显倒是想顺势而为,也没少往这方面去思索,只是始终不得其要罢了,此际见狄仁杰说得如此肯定,不由地便是一愣。
“治水之要,在疏不在堵,为政亦是如此,今大势已难返,殿下又何须顾虑太多,姑且如此行了去,将来的事将来再说好了,相信潞王殿下不至糊涂到作出亲者痛、仇者快之事来的,所谓将心比心不外如是哉。”狄仁杰还是没将话说得过明,只是提点了一下,其余的则任由李显自己去思索。
将心比心?呵呵,这老狄还真是个谨慎人,有意思!李显本就是个智计过人之辈,哪怕狄仁杰只是略略一提点,李显便已瞬间算明了个中的厉害关系,嘴角一挑,不由地便笑了起来,轻轻一拍几子,哈哈大笑着道:“孤明白了,那就骑驴看唱本,走着瞧好了!”
第二百八十七章齐人之福
日子就这么一天一天地过着,转眼间二月初九便已在李显板着手指头掐算下到来了,这日子于旁人而论,实在不过是平常得不能再平常的一天罢了,可对于李显来说,却是盼得眼珠子都要发绿的一天,只因这一天便是李显大婚的好日子,为了这一天的到来,李显可是吃了不少的苦头的,而今诸般的努力终于迎来的硕果,一想起“一箭双雕”的美事,李显的嘴便乐得有些子合不拢了起来,看啥都觉得分外的顺眼。
“殿下,别动,就差一枚发簪了,啊,好了,多俊俏的个新郎官,姐妹们说是不是啊?”
“对啊,殿下这样子一巡街,这洛阳城里还不知得迷死多少闺女来着。”
“哪止啊,依我看啊,别说闺女了,便是大妈们只怕都得被咱殿下给迷昏了头了。”
……
李显大婚对于英王府来说,自然是件天大的事情,这不,一大早地,没等礼部官吏们上门,一众激动得过了头的丫鬟们便迫不及待地为李显梳妆打扮了起来,大红袍、簪花帽、锦花图簇等等新郎官应有之服饰样样少不得,当然了,打趣话儿更是没少说,生生折腾得李显头晕目眩不已,不过么,李显却是满不在乎,任由一帮子丫鬟们穷折腾个开心,毕竟此番大婚之地乃是在皇宫里,按律,这帮子贴身丫头们都不够格参与其中,也就只有这会儿能让诸女尽点心力,李显自是舍不得剥夺诸女那一点点微不足道的快乐,也不多言,只是一味笑呵呵地端坐着不动。
“殿下,林侍郎来了。”
就在一众丫鬟们围着李显笑闹个不休之际,高邈从外头行了进来,笑呵呵地在一旁围观了好一阵子之后,这才出言禀报了一句道。
“哦,时辰到了么?孤这就去。”
李显人坐在此处,心早就飞到了赵府,这一听林明度已到,立马有些子急不可耐地站起了身来,一边说着,一边便大步向外行了去,那等急迫状立马便惹来了众丫鬟们一片的哄笑之声……
结婚这玩意儿喜庆是喜庆,可却是件体力活,别的不说,光是迎亲外带游街便是不件轻松的事儿,饶是李显自幼习武,打熬出了副好身板,可连着两趟迎亲下来,也已是累得连腰都快直不起来了,好在一切顺遂,总算是顺顺利利地将两位如花似玉的大美人儿迎进皇宫,然则事情却尚不算完,还得拜堂,拜完了堂,总该入洞房了罢?早呢,天子还得赐宴则天门,大宴群臣,得,这回李显可就惨了,身为新郎官,毫无疑问地便成了众臣们“攻击”的对象,酒可是不能少喝,尤其是几位兄弟更是闹腾得最欢快无比,几乎是拽着李显在猛灌,几个回合下来,就算李显酒量再好,那也断然是顶不住了的,可惜还没处躲去,就这么着,从太阳尚未落山生生喝到了亥时将至,可怜的李显已经是快摸不着北了,这才算是将这场要老命的酒宴应付了过去,在高邈等一众小宦官们扶持下,颠颠倒倒地向皇宫西侧的武运殿行了去。
“殿下,大喜了。”
“小的们给您道喜了。”
……
李显一行人刚走到武运殿前,十数名正轮值的羽林军官兵便围了过来,各自嘻嘻哈哈地出言讨喜了起来。
“赏,打赏,高邈,打、打赏!”
李显已是喝得高了些,压根儿就没看是谁在讨喜,胡乱地挥了下手,打着酒嗝地嚷了一嗓子,自有高邈忙着掏出事先准备好的一些小红包,挨个发给了一众羽林军官兵们,登时便引得一众人等谢恩不止,李显也懒得理会,摇晃着身子便进了大殿,却浑然没注意到有一名羽林军官兵已趁着混乱消失在了暗夜深处。
“殿下万安,奴婢们给您道喜了。”
“殿下万福,奴婢们给您贺喜了。”
李显摇摇晃晃地穿过空旷的大殿,刚转过一道屏风,便有两名半老徐娘的嬷嬷急急忙忙地迎上了前来,各自给李显见礼不迭。
“哦,打赏,打赏!”
李显这会儿醉眼昏花地,压根儿就没注意到这两名嬷嬷并非一路人,乱挥着手,随口应付了几句,不耐地便向前行了去,然则方才走没几步,李显却不得不顿住了脚,不是他走不动了,而是不知该往哪走了——门廊两边各有一间寝室,左边的显然是正妃赵琼,右边的则是侧妃明月公主,这一点李显倒是看出来了,此无他,明月公主陪嫁过来的婢女大多是金发碧眼的主儿,至于赵琼那头的么,自然都是汉家女子,好认得紧,只是好认归好认,要作出个选择显然就没那么容易了,毫无疑问,选择了一边,那就得冷落了另一边,这道题显然不是那么好解的。
左边还是右边?我勒个去的,这齐人之福好像没那么好享的,晕了!李显愣愣地站了好一阵子,竟无法作出一个选择,汗水一阵狂涌之下,酒就此醒了,可心却是有些子乱了——按理来说,无论从感情的深厚还是地位的尊卑来说,先进赵琼的屋方是正理,可两个都是自己的女人,手心手背不都是肉么?总不能顾此失彼了罢,可怜李显在情事上本就不在行,面对着这道选择题,竟有些子老虎吃天,无从下嘴之感,直急得挠头不已,而一众人等浑然不知所谓之下,又不敢出言催促,就这么全都傻呆呆地看着李显在那儿“搔首弄姿”个不停。
奶奶的,不就是齐人之福么,怕个甚,上了!李显木讷讷地发了一阵呆之后,牙关一咬,豁出去了,不管不顾地抬脚便向着明月公主所在的寝室行了去,动作极快,没等一众人等反应过来,李显已是闯进了房去了,只留下身后无数或是惊喜或是失落的惊呼之声——这一见李显先进了自家主子的房,明月公主的侍女们自然是高兴得雀跃了起来,反之,赵琼那头的婢女们可就全都失落得快哭出来了。
明月公主虽是个女子,可性子却是极为要强,尽管因着头盖霞披,眼无法视物,可耳朵却是竖着的,始终在留意着走廊上的动静,李显抵达时的动静她自然都是听在了耳中,尽管明知道可能性不大,可她还是希望李显能先进自己的门,然则真等李显闯了进来,明月公主的心却又乱了起来,倒不是怕接下来要发生的“性福”,而是担心李显此举会令赵琼心生不快,一时间竟紧张得娇/躯乱颤不已,只是碍于规矩,却又不能出声,直急得额头上都已是见了汗。
“月儿,别动,为夫来了!”
李显贼笑了一声,几个大步便已窜到了明月公主的身前,一哈腰,双手一伸,已将明月公主抱了起来,不管不顾地便向门外行了去。
“殿下,您……”
李显抱着明月公主刚走出房门,外头正大眼瞪小眼的一众人等全都看傻了眼,负责明月公主这一头的那名嬷嬷见状,忙跑上了前去,张口便欲发问,可惜李显丝毫没给其开口的机会,身形一闪之下,人已飘着到了赵琼的房门口,看都不看众人一眼,一脚踹开房门,人已闯了进去。
就如同明月公主关注着走廊上的动静一般,赵琼也在等着李显的选择,待得听到外头响动不对,赵琼的心顿时沉到了谷底,泪水止不住地便流淌了下来,正自伤神不已之际,猛然听到房门处传来一声闷响,登时便被吓了一大跳,身子一抖,便想站将起来,可到了底儿,还是强自忍住了,只是轻咬着红唇,狐疑地等待着谜底的揭开。
“嘿嘿。”
李显大步走到榻前,将怀中的明月公主往赵琼身边一放,后退了一小步,得意万分地打量着榻上并排而坐的一双壁人儿,搓了搓手,干笑了两声,而后毫不客气地伸手一抹,已将二女头上的霞披同时揭了开来,露出了两张俏丽无双的脸庞。
“啊……”
“殿下,您……”
二女尽管在心里头都已猜到了事实的真相,可真到了霞披被揭之际,还是忍不住全都惊呼了起来,彼此飞快地对视了一眼之后,全都羞答答地低下了头。
“古人云:齐人之福,艳也,为夫这就来了。”
望着两张羞答答的俏脸,李显的心弦不由地便是一颤,一股子恶趣味涌了上来,贼兮兮地掉了句文,一个虎扑便将二女同时压倒在了榻上,登时便惊起呼声一片,四只小粉拳毫不客气地全都捶在了李显的背上,只不过这力度么,也就是只能是给李显搔痒痒罢了,“色/心”大起的李显哪有功夫去理会这么点不痛不痒的捶背,双手连挥之下,一阵布帛声响中,二女已是被李显彻底解除了武装,可怜两女皆是初经人事,哪经得起李显如此孟浪,早已是羞得浑身无力地软了,只便宜了李显左右逢源地大享起齐人之福,一时间娇/喘频起中,满室春色无边矣……
第二百八十八章夜幕深沉
亥时的夜已经有些深了,风不大,可吹在身上却是有些凉意,尤其是在酒后,被这风一吹,李弘情不自禁地便打了个哆嗦,鼻子一痒,一个喷嚏憋不住便爆发了出来,动静之大,登时便令随侍的一众人等好一阵子的慌乱。
“殿下,夜寒了,您请加件衣裳。”
王德全刚服侍着李弘下了软辇,这一见李弘着了凉,立马便急了,紧赶着脱下自己身上的衣袍,便要给李弘加上。
“不必了,孤没事。”
李弘虽欣赏王德全的忠心,但却并没有接受其之好意,笑着伸手一挡,随口说了一句,人却脚步不停地上了台阶,往殿中行了去,脚步轻松至极,显然心情极好,当然了,这等好心情并非是因着李显的婚礼之故,而是因时局尽在掌握中的快意——自打月前高宗放权以来,李弘已是正式摄政,大小事务唯其自断,再无须经过武后的审核,一众宰辅尽皆归心,诸弟臣服,万事顺遂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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