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朕本红妆 下-第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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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女子,你这是做什么?”
    黄婶伸手来扶,被她拉着手,顺势拜倒:“婆婆,我不是坏人,求求你,等下官兵来了,就说我是你家的孙女,生了病在家里养着,他们会相信的,我保证他们不会怀疑!”自己跳崖之前是大夏质子,现在却是个真正的女儿身,只要这老夫妇帮忙说话,绝对不会引人怀疑!
    “这……”
    黄婶眼望老者没有说话,那黄叔看了看秦惊羽,面上闪过一丝笃定,长长叹道:“既然是暗河里出来的,想必是天意,就照她说的吧。”指着她身侧的长剑道,“这剑是你的吧,还有枕头下的玉,是我家老婆子在你身上发现的,这些东西我们先藏到灶台下去,等下再给你。”
    “剑?”
    秦惊羽看看身侧,这才发现琅琊神剑失而复得,好好躺在她身边,一时又惊又喜。虽然搞不懂为何神剑会在这里出现,但情况紧急,也没时间深思,翻出枕头下雷牧歌那块玉玦,从那么高的悬崖上跳下来,玉玦藏在内衣里居然完好无缺,又是一大欣慰。
    结果剑和玉玦,转手交给黄叔,黄婶坐下来,帮她把梳好的长发解散,扶她重新躺会床上去,刚盖上被褥,就听得外间想起杂乱的脚步声。
    哐当一声,房门被人推开,两名南越士兵模样的人闯了进来,扯开嗓门嚷道:“老头,这就是你的家人?”
    “是啊,屋里是我的老伴,榻上的是我家孙女,正病着呢。”黄叔跟在他身后,赔着笑脸。
    “孙女?”士兵瞥他一眼,疑惑道,“不是说你儿子不到十岁就死了,哪来的孙女?”
    黄叔张了张嘴,急中生智道:“这女子是前些年在山外捡来的,有病,嗯,脑子有病,我看她可怜,就带回来养着,指望她能好些,将来代替我儿子给我们老两口送终……”说着说着,忍不住去抹眼泪。
    那士兵走近床榻,看着秦惊羽穿一身粗布衣裙仰面躺着,披头散发,脸色苍白浮肿,面颊和额头上到处是刮伤的痕迹,正朝着自己龇牙咧嘴傻笑,不由得信了几分。
    此时负责屋前院后搜查的同伴踏过来,朝他低语几句,大致是说没发现有异常,说完一起退出门去。
    等他们走远不见,黄叔关上房门,长长舒了一口气。
    黄婶坐在床边,扶她靠坐起来,关切问道:“女子,人已经走了,你莫怕,跟我老婆子说说,到底是怎么回事?”
    秦惊羽嘴唇嚅嗫着,想着身中两箭的程十三,想着惨死崖壁的元熙,不由悲从中来,怔怔落泪:“他们杀了我朋友……摔死了我弟弟……”
    黄婶先是一愣,继而联想到她依稀可见的姣好容貌,了然点头,恨恨道:“这群畜生!”慢慢靠过来,拍这她的背,放柔声音道,“别哭了,上天看着的,他们会有报应的。你就在我家里好好养着,等养好身子,我让我家老头子送你回去。”
    “谢谢。”秦惊羽抹一把脸,想想又问道,“我朋友中了箭,从山崖上滚下来了,不知有没有在河里看到他?”
    黄婶看向黄叔,后者缓缓摇头:“那暗河里只飘了你一个人过来,没看见别人。”
    秦惊羽听他反复说起这个地名,不觉怔道:“暗河?”
    听起来有丝熟悉,以前在上课的时候曾经听老师韩易提到过,说是南越境内某个不知名的山谷里,有一条神秘的暗河,忽隐忽现,踪迹不定,须得有缘人才能遇到。
    黄叔眼睛黯了黯道:“说来话长,我都是听这里的老人讲过,这山谷里有一条暗河,不知从何而来,也不知流向何处,原本以为只是个传说,不想二十年前的一天,暗河突然出现,卷走了我那正在野地里玩耍的儿子,我当时在山里打柴,我家老婆子在山头上看见,等她奔过去,暗河已经消失了……从此,我就天天守着这暗河出现的地方,等着我儿子回来,一守就是二十年。”
    “这二十年,那暗河没再出现过?”
    黄婶满目懊悔,低着头抹眼泪,黄叔搂住她的肩拍了下,叹道:“前些年倒是出现过两次,只是时间太短,还没等我跑近,一晃就消失了,而这次,居然出现了那么久,我看着那水面上露出的衣角,真以为是我们的儿子回来了,他出事的时候,也是穿了件灰白色的衣服……”
    他叹息着几乎说不下去,黄婶接着哽声道:“这些年,村里的人不是过世,就是搬迁,除了村长家,就剩下我们这一户,我们俩哪儿也不想去,这辈子就守着儿子,等他回来。”
    秦惊羽听得唏嘘不已,忙出声安慰二老,心里也是庆幸,要不是这暗河突然出现,自己摔下这万丈深渊,铁定粉身碎骨,绝无活命之机。
    在这里住了两日,夫妇两人对她照顾得十分周到,还采来草药给她敷在身上,那些在树枝石头上刮的伤痕渐渐结痂,精神逐渐好起来。
    黄婶找出自己年轻时的衣裳给她穿,对镜一照,脸上的伤好了大半,浮肿消除,愈发显得姣美药窕,楚楚动人。
    “晴儿啊。”夕阳下,黄婶叫着她杜撰的名字,啧啧赞道,“这模样长得真俊,幸好那日没被官兵看出来。”
    秦惊羽勉强笑了笑,帮着她晒晾刚洗好的衣物,一回头,对上一张陌生的男子脸庞,来人约莫二三十岁,身材高壮,其貌不扬,正痴痴呆呆看着她,瞠目结舌:“黄……黄婶,你从哪里捡来的仙女?”正是那日前来报讯的男子声音。
    黄婶上前一步挡在秦惊羽身前,手里的竹竿朝那男子肩头打过去:“看什么看,这是我家的孙女!”
    “你家不是没儿没女吗?”那人躲也不躲,盯着秦惊羽,眼睛都舍不得眨一下。
    “干孙女不行啊?”
    黄婶边说边推她进屋,正好黄叔从傍边小路回来,那男子凑上去询问,黄叔比手划脚解释几句,指了下秦惊羽,又指了指自己的脑袋,摇头叹气。
    看着屋外交谈的人影,关上门,秦惊羽不由问道:“婆婆他是谁啊?”
    “是薛家的老小子,家里穷,又没门手艺,一直娶不上媳妇,上月才进山来,就指望这跟他大舅,也就是这里的老村长学学打猎,得以谋生。”
    秦惊羽想着那人痴迷的目光,心里微沉,没过一会,黄叔进门来,沉着脸道:“薛家老小子看上了女子,想提亲,被我回绝了。”
    “是该回绝,就凭他那身世样貌,想都别想!”黄婶说完,又搓着手为难道:“可村长膝下无子,这薛虎是他亲外甥,这关系得罪了,可不太好……”
    秦惊羽咬牙道:“我的身体已经好了,本来就想早点离开,既然如此,我现在就走……”
    黄婶摇头阻止:“天快黑了,夜里不好行路,今晚你早些歇息,明日一早让老头子送你出谷去。”
    秦惊羽看看窗外天色,想来也有道理,于是早早梳洗睡下。
    黄叔黄婶睡在外屋,她一人睡在里屋,因为心里有事,翻来覆去也睡不着,正发呆,忽然听得窗户轻响,有黑影一晃而过。
    “是谁?”她警觉起身。
    半晌没听到声音,秦惊羽套上外衣刚要下地,窗口突然跳下个人来,用力抱住她。
    秦惊羽尖叫一声,猝不及防,被那人压在床上,嘴里喘着粗气,大手在她身上乱摸乱揉。
    “好女子,脑子不好使没关系,你跟了哥哥,哥好好疼你!”
    是他,薛虎,是哪个村长家的老光棍!
    这色胆包天的家伙,白天提亲被拒,夜里竟然来硬闯用强!
    黑暗中被他捂住嘴,秦惊羽拼命摇头,拳打脚踢,无奈薛虎身强力壮,此时又是动了情,力气大得惊人,而她又是大病初愈,身衰力竭,没几下就被他撕裂外衣,小腹处有滚烫的硬物顶上来。
    “好女子,乖女子,给我,给哥哥,哥哥受不住了……”
    “救……救命……”
    越挣扎,他的力道越重,身上被他掐得生痛,秦惊羽眼睛酸涩,流出屈辱的泪水,痛恨自己为何不趁夜逃走,为何要多留这一晚,就算是死在野兽的口下,也比留在这里受辱强得多!
    头晕目眩之际,只听得哐当一声,有人冲了进来。
    忽然身上压力一轻,薛虎摸着后脑,大声呼痛。
    在他背后,黄叔举起根扁担,没头没脑朝他打去:“我打死你!我打死你这坏小子!”
    薛虎毕竟是年轻人,愣了一下就反应过来,抓住那扁担一推,将黄叔推倒在地,不知撞上了什么,瞬间没了声音。
    “老头子——”
    黄婶啊的一声叫,丢开手里的烛火,扑过去抱住地上之人,那薛虎红着眼转身过来,又朝退至床边的秦惊羽扑去。
    秦惊羽已经从床榻下方摸到琅琊神剑,瞥见人影过来,刷的一声拔出剑,想也不想,对准他直刺过来!
    这一剑用尽了全身力气,直直没入对方腹部。
    薛虎惨叫一声倒下,抽搐几下,忽而不动了。
    秦惊羽喘息着拔出剑来,踢了他几脚,没觉出动静,这才缓缓回神,只觉得精疲力尽,浑身都通。
    那边黄婶已经把黄叔药性,黄叔按着后腰,两人举着烛火搀扶着过来,看到那血泊中的男子,吓得面色发白,周身打颤。
    “他死了……”
    “死了?”黄婶喃喃念着,突然惊跳起来,语无伦次道,“死了人可是要报官的,晴儿你快走吧,赶快走!”
    秦惊羽早有去意,见状却有些犹豫:“人是我杀的,我走了,你们怎么办?”
    “你就别管我们了,快走快走,我们知道该怎么做……”
    黄婶抓起她放在床边的报复塞进她手里,急急推她出门:“要是官兵来了就走不掉了,快走吧,顺着山路朝南走,这山里没大的野兽的,走出林子就没事了……路上小心!”
    “你们也……保重!”秦惊羽不敢久留,扭头就走。
    夜色深黑。
    按照黄叔指示的方向,秦惊羽举着支火把,深一脚浅一脚朝前走着。
    黑乎乎的树影中,手里一点火光着实温暖,也显得四周更加冷清寂寥。
    山里树木多,树叶也密,没有大的野兽,没有猫头鹰在树上咕咕叫个不停,不仅是走的累,心里也说慕簟�
    顶上星光被枝叶挡住,光线稀疏,饶是她眼里再好,也只能看清方圆十米内的景物,在此之外,到底有些什么,丝毫不知。
    走的时候太匆忙,黄婶也是老眼昏花,根本没注意到她的外衣已经被撕裂,衣不蔽体,奔走时又被树枝刮下几绺,更加破烂,再加上林子里寒风瑟瑟,冻得发抖。
    好冷,也好困。
    一步接一步走着,火光越来越小,飘忽不定,最后终于熄灭。
    没了火,在这陌生的地方,更是危险加剧,寸步难行。
    秦惊羽将包袱拴在背上,挨着根大树坐下来,手里紧紧握住琅琊神剑,警惕注视着四周的动静,等待天亮。
    时间慢慢流逝。
    许久许久,终于看到顶上一点微光,天际泛起蒙蒙亮。
    林子里起雾了,树木被团团白雾包围,影影绰绰,景致变得迷蒙不清。
    秦惊羽站起来,继续往前走,走着走着,忽然发现不对劲。
    前方树枝上挂着一绺衣衫,不正是自己之前经过时被刮破的吗?
    走来走去,又回到了方才来过的地方——
    她迷路了。
    雾气原来越重,眼看没法散去,她一咬牙,拔出琅琊神剑,随手将剑鞘别在腰间,举着一团紫光,继续前行。
    不知日升月落,白天黑夜,心里只有一个信念,走出林子,就安全了。
    走啊走,两脚像是灌了铅,身子越来越沉,被藤蔓荆棘刮破的伤痕越来越多,直到满身血污。
    力气几乎用尽,只强撑着心底一口气,机械迈步。
    过了多久,一天,还是两天?
    忽然听得前方传来人声,声音极低,她喘着气,满脑子都是嗡嗡作响,根本无力辩听。
    这深山野林,怎么会有人声?
    莫非是南越士兵追来了?
    带着这样的想法,她加快步伐,朝相反方向疾走,不曾想脚下被石块一绊,竟是一头栽倒下去。
    “是谁?谁在那里?”
    有脚步声纷纷响起,朝着她倒地的方向奔来。
    她挣扎着想要爬起来,身上却一点力气都没有了,恍惚中见得好几条人影过来,将自己团团围住。
    “咦,是名女子?”
    “会不会是奸细?”
    “大家都别动,谨防有诈,我去叫雷将军过来——”
    雷将军……
    秦惊羽伏在地上,幽幽地想,原来南越也有姓雷的将军呢。
    有一阵脚步声传来,有人扬声问道:“出了什么事?”
    秦惊羽闻声一震,这声音怎么这么熟悉,是出现幻觉了吗,她竟然以为是雷牧歌……
    心扑通扑通跳着,几乎要跳出胸口。
    “雷将军,我们发现了这个受伤的女子,好像是昏过去了。”
    “嗯,一舟,你也过来看看。”那人边说边在她面前蹲下来。
    一舟……李一舟?!
    脑子里轰的一声响,对,是雷牧歌,是他,他没死!
    秦惊羽忽然流出泪来,伸手入怀,摸到那一块玉玦,泪水像是断了线的珠子,不住往外流。
    “雷……牧歌……”
    雷牧歌手指刚搭上她的肩,正欲把她翻转过来,忽然听得这一声,犹如五雷轰顶,一下子呆住了。
    “你……你是……”他的声音颤抖着,带着惊骇,带着狂喜,看着不确定。
    “雷牧歌。”
    她有哭有笑,慢慢抬起头来,把那块玉玦递到他手里,还没看清他的样子,就被她按住双肩,一把扯进怀中,紧紧抱住。
    “老天有眼,真的是你……你怎么会变成这个样子?五皇子呢?”
    “元熙他……”
    之前是凭一口气硬撑着,如今见得故人,心神一松,底气卸去,喉咙里发出一声悲鸣般的呜咽,仰面晕过去。
    虚弱的身子被他抱起直冲入帐,耳畔响起他急促的呼叫:“一舟,一舟快跟来!”
    昏迷之中,感觉自己被放下来,那双大手小心剥去她破碎的外衣,过了一会,那两人几乎同时低叫:“啊——”
    两人怔愣着,过得许久,才慢慢找回自己的声音。
    “殿下他……他是……”李一舟的声音抖得不成样子。
    “你……出去!”雷牧歌的声音低沉压抑,听不出悲喜,那双抚在她肩上的手却在微微发颤。
    “怎么是我出去,我是大夫好不好?”李一舟咬牙切齿低叫,“要出去也是该你出去!”
    “我是主帅,这是我的营帐,你必须服从我的命令。”
    “没看见她一身都是伤吗,我要给她包扎伤口,还要给她把脉,包扎你行,把脉你会么?”
    “你……”
    沉默了一会,雷牧歌拉过薄被给她盖上,攥紧拳头,懊悔低吼:“怎么会这样?该死,她到底在那南越宫中经历了什么?”
    李一舟一拳捶在他肩上:“还不都怪你,我们师兄弟,出生入死的兄弟,你居然口风那么紧,帮她隐瞒,连我都瞒住,我蒙在鼓里,什么都不知道……你对得起我吗你!”
    雷牧歌低沉着声音吼回去:“我没瞒你!我也是刚刚才知道!”
    “真的?”
    “当然是真的!”
    吼过之后,两人都泄了气,瞅着她发呆一阵,还是李一舟率先镇定下来,清了清嗓子道:“我是大夫,我先给她包扎。”
    雷牧歌无奈点头,握住她露在被子外面的那只细弱小手,瞅着那毫无血色的苍白小脸,声音哽咽:“羽儿,你撑住,我一定会救你!我发誓!”
    将秦惊羽外露的伤痕尽数处理完毕,李一舟开始给她把脉。
    手指搭上那泛青的腕部,李一舟眉头皱起,脸色越来越难看。
    “怎么了?她是不是还有内伤?”雷牧歌盯着他的脸,着急问道。
    “不是内伤,我说不上来,太奇怪了……”李一舟额头上渐渐渗出汗来,脸上也变得铁青,看起来十分可怖,“她好像是中了什么毒,开始发作了,这毒就在她脑袋里,不对,是脑袋里长了个什么东西,她非常虚弱,只剩下一口气……”
    雷牧歌与他相识多年,从未见过他这般神情,不觉颤声低问:“你……能治不?”
    李一舟咬牙:“我试一试,这里没药,我先给她扎一针,然后试着用内力把那东西逼出来——”
    “好,我给你把关,不行的话,我来。”
    李一舟从怀中去出个小盒子,打开取出一根银针来,一针朝着她的百会穴扎下。
    秦惊羽受痛,啊的一声叫,神智有些清醒,低喃:“雷……牧歌……那沼泽……你怎么……怎么没死……”
    雷牧歌拉着她的手,也不管她能不能听到,不迭应着:“是,我没死,我的坐骑陷进沼泽,一舟在树上吊了根绳子,硬是把我拉出来了,后来我们弃了马匹,放弃大道改走水路,辗转进入苍歧,不知怎么转到这座山谷,正在寻找出路,谁知……”
    谁知却误打误撞遇到她,真是侥天之幸!
    “雷牧歌……对不起……对不起……”
    秦惊羽并没有听请他的话,只感觉到他在身边,嘴里喃喃念着,眼泪汹涌而出。
    他没死,真好!
    还有机会跟他说对不起,怎好!
    “跟他道歉做什么?你又不是只瞒了他一人,还有我呢,你这偏心的家伙!”李一舟低吼着,手上动作不停,掌心贴在她背心。
    一股热力自她后背涌入体内,在丹田运转一周,朝头顶冲去。
    哇的一声,秦惊羽吐出一口鲜血,双手不住颤动,李一舟被那强劲的反弹力撞出去,倒弹出一丈远,扑倒在地,急叫:“雷,护住她心脉!”
    琅琊神剑再次鸣响,紫光直射过来,秦惊羽渐渐安静下来,无声无息。
    “怎么回事?一舟,她怎么样?!”雷牧歌手掌贴在她心口上,抱着她低喊。
    李一舟跌跌撞撞爬起,奔过来检查一番,脸色凝重,哑声道:“必须回天京,找穆老爷子!”
    “她怎么了,你说话啊,她到底怎么了?”
    “那东西太厉害了,我一逼它,它就反弹,殿下她受不住,这样下去不是办法,不逼它,它会发作的原来越快;比她,它就反噬殿下……对不起雷,我无能为力,只能带她回天京,找她外公穆神医,希望一切还来得及!”李一舟说完,看向那神剑,又补充道,“看来这剑对她身体有保护的作用,吉人又有天相!”
    雷牧歌紧抿着唇,慢慢将她放平,队则帐外拔高声音:“来人!”
    有人及时应道:“是,将军。”
    “传我命令,整顿行装,立即按原路退出,返回大夏!”
    秦惊羽浑浑噩噩,不知天日,只觉得自己被人抱着在树林里行走,时而山风呼啸,时而阴云密布,时而阳光灿烂,一路不知疲惫地行走。
    走着走着,听到了马嘶声,有人抱她骑上了马,骏马在山野奔驰,道路又窄变宽,由崎岖变得平整,逐渐驰上管道。
    马匹后又变为了船舶,河面上出来潮湿的风,众人划桨,逆流而上。
    最后,船舶变为马车,马蹄声声,车轮滚滚,朝着北方,朝着大夏的方向行进。
    进入大夏境内,期间她醒过来一次,看着那憔悴的两人,断断续续说出如何从南越皇宫逃出的经过,待说到程十三中箭,元熙惨死,精神崩溃,又昏死过去。
    这一次,再没醒来,直到马车驶入天京,直奔皇城。
    “羽儿——”
    昏睡中她听到许多熟悉的声音,有父皇,有母妃,有外公,有祖母,有老师……那么多人围住他,哭着叫她的名字。
    回家了,终于回家了!
    所有的声音都听在耳中,记在心里,眼皮却沉重得要命,怎么也睁不开。
    当众人屏退散去,一切都安静下来,她听得母妃颤声哭道:“羽儿,我的孩子,你怎么了,你到底是怎么了?”
    父皇秦毅的声音也是强自镇定:“岳父,羽儿……朕的女儿,她怎样?”
    哦,父皇已经知道了她是女孩子,这样也好,这是迟早的事情。
    静默了好长一段时间,才听得外公穆青长长叹气:“羽儿她中了蛊。”
    “什么?!”众人惊道。
    “这是一种我从来都没见过的蛊毒,强劲的吓人,羽儿之前或遭遇过别的奇遇,蛊毒虽强,却一直被压制这,再加上神剑的保护,本身还要一段时日才发作,但是她又中了东阳特有的索命符……”
    “东阳?轩辕敖?”
    不仅是父皇秦毅,连她也听得糊涂了。
    外公的诊断绝对没有错,但是萧冥给她服下的剧毒,怎么回事出自东阳呢?
    大夏……东阳……
    忽然有丝明白,为何萧冥下毒会毫无顾忌,他是巴不得她死,然后一口撇清干系,嫁祸给东阳,一箭双雕,破坏两国之间的盟约!
    好毒的心思!
    “正是。这索命符的毒素侵入体内,激发了蛊毒,二者相互促进,此消彼长,现在虽然索命符的毒性已解,那蛊毒已经全面发作,看情形就连神剑都有些抵挡不住。”
    “为何会这样?神剑不是有灵力斩妖除魔吗?”
    “陛下你听我说,那蛊虫已经深入羽儿头脑深处,神剑一旦发力,蛊虫便会反噬人身,即使神剑将蛊虫消灭,蛊虫临死也会拼尽全力,将羽儿一并拖上,与她同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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