友情提示:如果本网页打开太慢或显示不完整,请尝试鼠标右键“刷新”本网页!
梦回大唐 作者:青眉如黛-第74部分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如果本书没有阅读完,想下次继续接着阅读,可使用上方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功能 和 "加入书签" 功能!
南宫公子,啊,我咬了糕冲史朝义点头,他正笑得挤眉弄眼。“珍珠……你这打扮也蛮好看的。”他口是心非赞道,怕我不明白,再努嘴向九瑾。九瑾?红衣红裙,整齐粗辫,并没什么不妥,再看我,一样红裙,一样小辫,原来……如此!
“母女勉强,姐妹倒是差不多。”他调侃得意,一仰脖喝下碗粥。
“叔叔,你今天的脸是不是真的?”小九瑾天性勇武,神来一句噎得他一口呛到。
“慢吃慢吃。”我极富同情递帕递茶,他呛得天翻地覆俊脸通红,昔日温文尔雅惨遭颠覆。“朝义哥哥,我带九瑾出门了啊,你慢慢吃,其实呀……你女孩子打扮也蛮好看的!”
我提裙飞奔,九瑾咯咯疯笑跟着,出府,上车,马车启动时帘儿晃了晃,史朝义神奇坐到我身边。
“你不是腰不好么?”
我抵抵他腰,他状似痛苦仰身倒榻,“是不好,所以才去求菩萨。”
“我们去的是关公庙。”我好心告诉他,他愈加痛苦,直接闭眼就晕。
车行穿城,我们去向灵州城门口的显烈庙,此庙为关公庙,是肃宗皇帝当年暂居灵州时所建。灵州乃重兵之城,家有男儿征战在外的总是来此祈祷求愿,故香火最旺。李氏牵了郭蜀,我牵了九瑾,郭府侍卫开道,我们进庙上香。史朝义慵懒不愿下车,我不勉强,想必他本心是不喜欢朔方军旗开得胜马到成功的。
“妹妹先去,我去敬点香油。”李氏把香烛交了我手,她去英烈殿为亡人,我去武德殿为大哥和郭旰。三上香烛,三拜关公,我愿大哥平安归来,祝郭旰全战全胜,再祈愿那个人……唏嘘感慨,既然大哥和李系安好无事,祈愿,化险为夷。
“妹妹,妹妹!”李氏叫着妹妹奔进殿里,殿里人太多,她是靠了郭家那么多侍卫开道才挤了进来。“妹妹!我好象,看到我相公了!”她喊出这句后我们两人都呆滞了片刻。
“郭……二哥?二嫂你看见二哥了?”我下意识往殿外走,而她更等不及,拉着我就奔。
“我看见……看见……那人象极相公!”她拉我奔出殿外,纤手指处,一名背对我们的男子正站立大香炉旁,虔诚三拜过膝,那人转身正对。
“二嫂……”我不忍,李氏慢慢垂手,侧身时泪洒阶栏。“蜀儿还在那里,我去找他。”她恍惚走去,再不多看一眼。
我如释重负,又难言不忍,可怜她守寡抚养孩子三年,却不知孩子的父亲性情大变行踪诡异,根本还在人世。那个男子,颀长背身酷似,却斯文容貌,那人,不是郭曜。
“九瑾,九瑾!”我往殿内张望,这庙是外宽内挤,刚才奔得太急,把九瑾给拉下了。九瑾并未应声,可却人人高声呼喝,我诧异回头,却见那个斯文男子居然冲到武德殿前。“红绡!红绡!红绡!我来救你!跟我走!”那人狂呼狂号,郭府侍卫大声喝斥,横臂拦阻,有些甚至已动手推搡。红绡?谁是红绡?我下意识往身后看,身后人群自发退后。
“红绡!我来救你!郭子仪逼我娘子为姬!老天开眼!这是什么世道,大家评评理!”他继续大叫大嚷,声音高昂亮堂压过轰轰喝斥,我头脑发蒙一下,突然发现,他挣扎扑势,正是——向我!
“你说什么!喂!你乱说什么!”我隔着侍从指他发问,声音实在微不足道。
“红绡!我来救你!”那男人忽然发力,一下撞过几名侍卫砰地跌到我面前。我想扶不敢,他奋力挣到我近前,又被人拖走。“红绡!娘子!铁大侠救我娘子!”那人尤大喊大叫,穷挣不止。
“哎,别打!别打伤人了!”我奔着叫人停手,郭府的侍卫拖了那人在殿角,拳脚纷飞。“小姐别过去!”两名侍卫一左一右拦我,突然,砰——砰——左右两人交错倒飞。“红绡姑娘莫怕,铁摩勒来救姑娘!”一个黑壮大汉如一堵墙般出现我面前,招手下腰,要我伏他背上。
“我——我不是——你认错——”我连连退后,连连摇手,暮地,旁边地上忽然伸起一只手,抓牢我裙。“啊!”我吓得尖叫,再看地下,正是那遭人拳脚的斯文男子,此刻他嘴角渗血,身前身后,数十黑壮汉子护住他,抵挡郭府侍卫。
“珍珠,你逃不了!”他凑近我低喝,我楞了一楞,就那一楞间,我突然知道他是谁。也就那一楞间,他点我胸前,张袖接我坠势。“铁大侠先走,在下自有办法脱身。”他把负我到黑壮大汉背后,那大汉反手箍我,一声呼号,前后左右,应者振臂高呼,齐往外闯。
闯到庙门,霹雳一声掷下——“站住!”
我方心头一松,只听砰地一声震耳欲聋,身体不受控制撞后撞前,正中那大汉后背,一口腥味涌到喉咙。不能叫,也不能动,我亲眼目睹史朝义双掌对那大汉单掌,随即蹬磴连退,嚓——地脚划半弧抵住庙门石狮。“你是何人!”史朝义拔刀喝道。空刀,他拔了个空,今日,他根本没带刀!
“孤星似我族,乃我昆仑奴!”那大汉一声浑厚中正,随后冲天而起,飞越九重。
我们以不可思议的高度越过庙门,史朝义拔身纵起,尤在我们之下。“珍珠——”他扶腰落下,痛苦叫我。“朝义哥哥……”我呜咽……他的腰!
“史朝义!这人是大燕史朝义!来人啊!抓住史朝义!抓住反贼!抓住史朝义!”那个口口声声叫我红绡的男人在人群中指着史朝义嘶声狂吼。轰——人丛哗然散开,又奋勇围拢,灵州男儿勇武好战,此时震动,满城兵甲尽带。
我最后看到史朝义,他由层层包围中抖手向天,一枚烟火升空爆炸尖啸。啸声未落,号角应起,咫尺城外刹那号角响彻。
“蛮子来了!蛮子马队来了!”“是室韦人!室韦人闯关!”一切乱了,城门军士被呼啸卷过的马队瞬间冲踏踩践,彪悍凶猛的室韦人袒露胳膊高举马刀挥舞,他们高喊高呼状似疯狂,我只听懂两个字——
“少主!”
这些人曾在六月的灵州城下高呼过同样的语言,在铁血忠诚的草原男人心中,国师南宫煌既是南室韦少主,为他,可断头,可洒血。
再无人注意这些黑壮汉子,他们,包括背我这个大汉,贴抵城墙,惊马奔跑,随后,一越九重,翻跃城楼。我翻滚落于尘土,剧烈撞击飞纵让我要命的咳嗽,更让我发现,我可以动!
“姑娘!姑娘!红绡姑娘!在下南海铁摩勒,在下绝无歹意!”那大汉拼命向我解释,我滚爬躲他,双手徒劳抓起地上尘土洒他,忽然,一根树枝抓到手边。
“我——”我狠狠在地上画字,他惊异去看。“我叫郭珍珠!”我画完五字,树枝啪地折断。
“郭姑娘?姑娘不叫红绡?姑娘不是穿红衣?”那大汉傻里傻气大叫,我气得冲他面上扔那断枝,枝干轻飘,我手足俱颤,没扔到反害自己扑地。
“大哥,给!这位姑娘好象想说话,又说不出!”旁边递了支树枝来,那些刚才齐齐飞过城楼的汉子都围拢过来,此时看清,这些人都面色黝黑如锅底,鼻大且宽,个个体壮如牛,却身材矮小,他们不是中原人,是南海黑人,大唐昆仑奴!
“我——我是郭府——”我画出四字,手抖发颤得不能自已,树枝啪地再断,我捂面痛哭。
“姑娘不能写,在下来说!在下铁摩勒,南海昆仑族人。我族族人被海盗王世杰贩买中原为奴,人称昆仑奴。姑娘的相公,就是崔公子。崔公子知摩勒为救族人而来,散尽千金家财为我赎回此三十八名同胞。可惜公子家遭横祸,红绡姑娘您,也就是公子未过门的娘子被灵州一品郭子仪逼为姬仆,摩勒感恩,自愿为公子救出姑娘!”
那大汉自报家门,自陈所为,诤诤句句,理直气壮。傻子!疯子!神经!我拳打脚踢,通通向那神经铁摩勒。谁要他感恩,谁要他救出,傻子昆仑奴被人利用,害史朝义身陷重围——
“娘!娘!放开我娘!”一个稚嫩声音响起,是九瑾,她拔了她的小刀,孤单站在城下。
“小姑娘,快让开!”铁摩勒挥手大叫,九瑾握刀捏拳,半步不退。说时迟,千钧一发铁摩勒跺脚蹿出,一蹿九丈开外,篷地抓住九瑾,翻滚避开身后汹涌奔马。他爬起再纵,一步纵回我身边,我惊魂咽下,扑起搂住九瑾。九瑾刀也掉了辫也散了,闷在我怀中吓得连连叫娘。
“姑娘……真的姓郭?”铁摩勒若有所思望我们母女。傻子!呆子!我狠狠瞪他的若有所思,虽然刚才要不是他,九瑾早被卷入马蹄,这人的神奇原来是在双腿,一步一纵,能达九丈!
城内军士已出,我不用再怕,正要奔去,忽然面前劲风掠过。我被人拦腰夹起,九瑾大叫娘,那人一脚踢她倒地。“崔公子——”铁摩勒叫道,那人充耳不闻,只夹我飞奔。“崔公子留步!”铁摩勒再叫,那人长啸一声,不远处林中发一声喊,无数黑衣黑马现身,转眼之间奔来围拢。
“路嗣恭,你敢再进一步,我要郭子仪亲妹横尸当场!” 那人仰天长笑,笑声中掌分袍裂,露出一身黑衣劲装。
“你是?”
“你是!”
“你是——”
三队人马,三人为首,大叫“你是”。那人掌扣我颈,我被动向前,正对他们。
那三队人马,铁摩勒离我们最近,也震惊最多,这个性情耿直的南海昆仑奴根本不会想到,温良的崔公子斯文面皮落下是这副面孔。
灵州守将路嗣恭带着零时拼凑队伍追击出城,他也不会想到,与他同军历练同城为将的昔日朋友会如此威胁。
最狼狈是史朝义,最心痛亦是史朝义,我知他此时此刻,痛心疾首恨自己为何不曾与我进庙许愿。
“相公!”撕心扯肺的女子从最尾奔来,李氏踉跄倒地,指他哭泣悲鸣。
郭曜!这个大闹显烈庙,处心积虑骗铁摩勒盗红绡女的男人,正是郭曜!
郭曜夹我上马,催马扬鞭。“郭曜!你要什么!”史朝义挣扎大叫,忠心耿耿的室韦人将他按在马上,死命拖缰向北。
“痛快!”郭曜马上发狠大笑,笑声骤收,他竖指喝道,“第一,挡住路嗣恭!第二,拿来——大燕兵符!”不等他答,郭曜掷下一句,纵马疾奔。“郭曜已死,夫人再勿惦念!”
第四十章 铁血丹心照(二)
九月中,行一百四十里路,众羌水会张掖河,我们入吐藩境,酒泉郡会水县。这个郡镇,一个月前还是大唐的国土,属敦煌王李承寀封邑。
郭曜一行百人,做羌族商人打扮,他以厚厚的裘褂裘帽裹我,周身上下最后只剩了巴掌大的面孔露出。“这里地荒人蛮,你这容貌还是藏掖着些。”郭曜从马上扶我下来,挑了会水县里最大的客栈住下,百多人分三批进入客栈,步步为营的模样让店堂里众人纷纷放著打量,惊奇各异。“吃完饭再上楼,好好休息一晚。”
郭曜看我脸色精神,我又倦又累,自动自发地靠窗坐下。他指点手下包下东西南三厢整楼,再叫人送了壶温酒给门外的铁摩勒,铁摩勒一行自灵州城外一直跟着他,自始至终都不曾落下。
“铁大侠辛苦护送,在下敬你一杯。”郭曜隔窗举杯,铁摩勒瞅也不瞅,大口喝自己葫芦里的烈酒,一仰而尽,啪地掷了葫芦守在一边。
“你叫他走,或者赶他走,以你的本事,并不是难事。”我指指门外衣衫褴褛的昆仑奴一行,郭曜呵呵按了我手捂住热碗,关了窗,张了屏,他凑我耳边说道,“珍珠,你想什么以为我不知?这种事我是不会做的。”
我知道他不会做,只好任铁摩勒跟着我们,这个傻傻的昆仑奴一路徒步跟着,跋山涉水风餐露宿,即便落下一程,盏茶之后他一定出现我的视线中。
“铁摩勒跟着倒好,省得我日夜操心怕人抢了你去。”郭曜眼尾扬笑着盛菜盛饭,我来者不拒半点没客气,好似身旁的根本不是狼。“事别三年当刮目相看,你如今,很是不同。”
他托脸看我许久,我展颜微笑。“那我该怎样?哭闹不休寻死揽活?朝义哥哥不是答应给你兵符了?你怕他当场给你再穷追猛打,所以就掳我到你的地盘一手交符一手交人,他不是都答应了吗?那我怕什么?只不过骑马累点没人身自由罢了,我让他费心够多了,不该再让他心焦。” 我笃定的说话当他手抚上我唇角时结巴了一下。
“再说呀,这样善解人意的妹妹的确招人喜欢。”郭曜轻点我唇角,我干咽一口饭,紧抿唇连口都不肯再开。
“你跟着李豫的时候单纯娇嫩,那个王孙公子情不自禁地想把你含了嘴里捧了手心宝贝,现在年岁长了,经历多了,史朝义是要美人不要江山的情种,得了你这般知心知意为他着想,恨不得连心都掏了给你。你说我待你如何?看着你长大,看着你出嫁,长安沈府一砖一瓦都是我看着建起的。你受难时是我乔装潜入长安,虎口里把你救出来。李豫不管你死活是我宁跟张妃撕破脸也要带你走,你为你大哥反抗我最后又落了什么好?这次我设计劫了你,有我私心目的,不过你听听天下人是怎么传诵的——”
郭曜半张屏风显出店堂一角,堂内南来北往的人正聚精会神听一个说书人讲故事,那说书人声情并茂添油加醋描述一段灵州传奇——话说公子崔生乐善好施美名乡邻,与少女红绡两情相悦定下鸳盟,原本是一段天作之合怎耐苍天无眼,灵州一品郭子仪看中红绡女美色逼为姬仆。后崔生与红绡于显烈庙悲伧相见,老仆昆仑奴摩勒愤而抡锤打退恶奴,背负红绡飞出高垣,瞥若翅翎,疾同鹰隼,攒矢如雨,莫能中之。顷刻之间,不知所向……
“那后来呢?”众人齐声追问。
“后来,自然是有情人终成眷属,惟,一段唐传奇留驻民间。”说书人哈哈一笑拍桌结局,众人“哦——呀——”,意犹未尽,感慨不已。
“以我郭曜手段,多得是法子掳你,偏做这些绞尽心力之事,为的是不伤你分毫。这样,你总该知,我喜欢你。”郭曜端汤到我手边,一碗塞外难得一见的鸡汤,骨皮剔尽,上飘香油。哼!我一抬手,掀碗就泼。“你敢!”他一掌捏得我松手松碗,碗里汤只晃出一片,而我手已不似自己的。
“你不配喜欢人!二嫂守寡带孩子等你到现在,看到个背影就认出你,你不要她不要儿子,你要权要势,你喜欢的是那两样!”我抢着骂完,他单手抓我连人带椅贴他胸前。
“我不凶你,你给我好好吃饭,病了瘦了史朝义跟疯子似的!”他逼我吞咽汤汁,愈抗拒愈难拒,突然胃里翻腾嫌恶,哇地一口,我吐了他一身见鬼鸡汤。“你——”他皱眉,扬手——
呯地,地动山摇!他卷我滚地,哗拉呯砰,窗棱木桌桌椅碗盏,骨牌般连锁砸地。“娘地!” 郭曜鹞身翻起咒骂,铁摩勒一头砖瓦木屑现身原本窗下,左右肩各罩半张窗棱散架。
“住手!她是你妹子啊你怎下得了手?难道你又在骗我!”铁摩勒痛心疾首喝止,他以为郭曜打我,以为郭曜又骗他一次。其实也没差,铁摩勒在灵州城外开始紧跟不舍,郭曜警告他少管我们兄妹之事,结果这个性情温良的昆仑奴不知是否该相信,居然一路跟随保护,直到方才见郭曜作势扬手才恍然被骗。
“娘地南蛮鬼!别以为我怕了你!”郭曜拽我上楼,我头轻脚重跟着险些与闻声赶来的店老板撞在一起。
“这个,赔你。”我脱帽摘了支金钗给老板,示意作为毁坏物什赔偿。“嗳……太多……”那老板见钗发呆见我更呆。
“成心气我怎地?”郭曜没好气哼着,兜头盖脸捂我衣帽。
“就不喜欢鸡汤!你少逼我!”我任性回嘴,顺带扯开话题,天晓得郭曜忍着铁摩勒是因了他人手不多不愿中途生事,以铁摩勒的力大无穷还有飞纵神技,虽然教人吃惊却还不至于让他忌惮,这傻人这样跟着又一而再再而三惹他,一旦到了他地盘绝对会下了杀心!
“我二哥不会打我,你带你的族人走吧。”我踏在楼梯上叫铁摩勒走,他显然是不肯走,用心盯着郭曜看许久,不过以他的智慧根本是无法弄懂我们之间的关系。
“你积点德,收敛些杀气。”我叫他二哥,郭曜脸色略有缓解,一听后半句又哧笑连连。我回房自顾和衣而睡,郭曜跟着进房,稍后有人重新送进饭菜,他慢斟慢饮也不来吵我。
胃里难受心也不好受,我睡得浅,辗转翻了个身看郭曜正背对我,半身房里半身房外好象听人回禀。“严将军自白亭海回来了,有急事要见主人。”房外那人说道。“他人在哪儿?叫他带一百人来,收拾干净这……”郭曜背手指向窗外,我激凛一下,突然全醒。
“铁摩勒!”我扑到窗前,推窗大叫,“铁摩勒快走!我二哥的人到了,他要杀——”
“杀光昆仑奴,一个不留!”郭曜接下关键一句,铁摩勒正楼下仰头,郭曜唰地一刀掷下,他笨拙翻滚,一刀扎入旁边地下。
“珍珠,你倒是不怕我啊!”郭曜笑得我发毛发簌,他拦腰抱我纵身跃下,楼下,打斗已起。
我的大叫毕竟起到示警作用,所谓的严将军还未赶到,郭曜提前动手,百名手下依旧三批行事,一半攻击昆仑奴,另外一半把守四周要道和待命出击,各司其职以他马首示瞻。反观昆仑奴,没有称手武器,也没有对敌经验,完全是凭了一股子蛮力蛮劲,铁摩勒以下几乎人人负伤挂彩,要不是因为郭曜根本未出全力早有人不敌身死。“拿刀来!”郭曜伸手要刀,他原本左手刀右手鞭,现在弃鞭用刀,无声一道寒冰刀光亮出,他三尺赤刀在手,凌空纵起,一刀劈斩。
铁摩勒身形腾空,空中划步,一步九丈。郭曜人随刀动,赤刀如影随形蛇毒吐信。兹——一刀斩空,店堂门前巨大青铜酒鼎分隔两人,他们不动身形,四下人等屏息,现场却发出奇异声响。这声音,象是脆生撕裂,象是绵长切割,哗地巨大酒鼎一划为二,美酒如运河开闸,倾泻而出。酒鼎一分为二左右倒去,郭曜与铁摩勒对面而立,美酒浸透他脚,他抚刀大笑。
“铁摩勒,你为我铁血丹心试刀,也是你造化!”郭曜振刀再挥,铁摩勒冲天再起,此一纵,九重还高!他们此番交手,雷霆万钧,郭曜刀气劈处,削金断玉,石地绽爆。铁摩勒此处见到精明,旦凡人举高举重时便气力打上折扣,他不断以建筑高处为藏身之地,以金属石材为抵挡之物,腾挪高下大声哩语发命,命其余众人避开逃命。
身手兵器,铁摩勒皆落下风,打至不久他退进店堂,店内本是束缚宝刀劈波斩浪,却也是囿住他神奇飞纵之术,郭曜不予他喘息,持刀追入,店内劈砍剧烈,突然,嗵——厚重店门踢飞两边,铁摩勒往外冲,郭曜紧追,迎面一支队伍卷尘拍马而来,一人迎风大叫,“郭曜!李豫从白亭海逃了!”
这一声喊出后郭曜坠下身形,再不管铁摩勒一干人是死是活。“你说什么?严庄?”他负手站在店前,那名迎风大叫的人甩蹬下马。
严庄?又是严庄!这个变节比翻书还快的人,先反唐保燕,再反燕降唐,继而良禽择木而栖他择了张妃,最终最后原来是与郭曜狼狈为奸蛇鼠一窝。
“我说李豫逃出白亭海,往北跑了!”严庄没好气扔了缰绳给人,袖手旁观铁摩勒背负伤者打他身边逃走,郭曜不出手,他也不动弹。
“我把所有人都交你派遣,你居然告诉我这句?”郭曜冷冷看他,语气无情得半分没有温度。
“那我也飞鸽传书叫你帮手怎不见你来?你人多有什么用?他真命天子!九龙护身!白亭海那种鬼城也逃得出你叫我有什么办法?”严庄抱怨进店,一脚踢飞碎裂酒鼎,“郭曜你几个昆仑奴都对付不了——”
兹——再一声,残声。
“还有本事说道我!”严庄将话说完,随即,噗通——身体一裂两半,噗噗哧哧,污血五脏喷溅落地。
我呆傻睁眼,直到一只手扳住我脸。郭曜将我扳向朝他,对着我变换口型,我昏昏沉沉,好象句句清晰又好象什么都没听到。他摇头,伸手到我颈上,“你别碰我,我不想睡。”我镇定说完,一头栽他脚下。
苏醒时我直觉史朝义就在身边,他叫我珍珠,他拍我脸颊,他要我坚持住。张开眼,却是郭曜,我靠在一捆干草上,身上盖了他的衣袍。“还有两个时辰天亮,天一亮,我们就走,我要带着你还要行军,没有办法。”
郭曜挑了篝火架上的食物和水给我,食物是烤熟的红薯,能下咽。看我把红薯捂在怀里温暖全身,他解下铁皮水壶,就地砸扁挑了块炭火进去,再包上一层衣服塞我手里。“怎么不吃?心里想什么?可以问我。”他掰开红薯给我,我摇头不吃,只去闻闻香味,稍时�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温馨提示: 温看小说的同时发表评论,说出自己的看法和其它小伙伴们分享也不错哦!发表书评还可以获得积分和经验奖励,认真写原创书评 被采纳为精评可以获得大量金币、积分和经验奖励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