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相门虎女-第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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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索性破罐子破摔……
  “偷来石榴七分红,借得牡丹一缕魂。一夜西风百花殆,唯有茶花立今朝。”
  陈国使者赞道:“妙哉,妙哉。这‘偷来石榴七分红,借得牡丹一缕魂’实在是妙!”
  席间一人附和道:“臣亦是觉得这句将茶花写得风流别致,这石榴输茶一缕魂,牡丹逊茶一分色。”
  我立即谦逊的说道:“大人谬赞了。”
  梁王却是道:“这诗倒是工整,只是这茶花又怎及得上牡丹雍容。”
  我回道:“人人都道牡丹好,我道牡丹不及茶。”
  梁王略带戏谑的口吻说道:“朕怎么觉得,你这是为赋新词,胡诌的?!”
  说对了,我就是为了搪塞你,才强说牡丹不及茶花的。只是这等欺君之言不能说出来,我笑道:“子非鱼,安知鱼之乐?”言下之意便是,你又不是我,你怎么知道我是怎么想的呢?
  梁王开怀大笑,“好一个‘子非鱼,安知鱼之乐’,这颍都第一才女的称号,你当之无愧!”
  众人亦是跟着梁王笑了。我瞥见远处的爹爹紧拧的眉头总算是舒展了。
  我心中长舒了口气,感谢CCTV,感谢MTV,感谢曹雪芹,喵了个咪的,总算是蒙混过关了。
  只是这时,我却是不知道该怎么回答了,若是太过谦逊了,会显得梁王他老人家没见过世面,也不能太过骄傲,容易被人诟病。只见爹爹起身作揖,“皇上谬赞,是小女班门弄斧,贻笑大方了。”
  姜还是老的辣,这话既奉承了梁王文采更好,又不至于谦虚得令梁王失了颜面。
  “爱卿过谦了。”
  皇后此时开口道:“不知夏三小姐芳龄几许,可曾婚配?”
  爹爹率先回话:“回皇上皇后,小女年十三,尚未婚配。”
  梁王朝一旁的皇后说道:“那就有劳皇后,为夏爱卿觅一佳婿。”
  皇后颔首微笑:“遵旨。”
  我心中有千万只神兽在狂奔,婚配你大爷!古代这种盲婚哑嫁,简直不能忍!
  表面上还得装作若无其事,和爹爹一同出席叩拜,“谢主隆恩。”
  大殿内再次响起丝竹之声,旋律悠扬悦耳,舞姿曼妙,衣袂翩然,令人赏心悦目。美酒佳肴,芳香四溢。
  酒过三巡,悦耳的乐声令我觉得吵闹不已,心中微微觉得烦闷。古代的规矩太多,不能敞开怀吃,女子不能大声说话,不能大笑。这也不行,那也不许,这顿饭吃得憋屈得很。
  遂借口有些醉了,出去醒醒酒。
作者有话要说:  这是想低调都低调不起来的节奏……

  ☆、偶遇皇子

  丹霞似锦,与金碧辉煌的宫殿连成一色。
  不知不觉,已近黄昏,这场宴会,从午时开始,到现在,却还没有结束的意思。随着我不停的朝前走,大殿内的喧哗之声越来越小,我走入了一个清净的小院子。里残败的荷叶稀稀疏疏的遍布在荷塘里,晚霞倒映在水中,如同荷塘蒙上了一层绮丽的锦缎。树枝横斜交织成密集的如同泼墨般的树影,孤鹫从空中划过,不留下一丝痕迹。
  我踏入池边的凉亭,水边的空气,却是比大殿内的空气,要清新得多。
  忽闻一声喧哗,我心中一惊,只想着立马离开此处,免得被人发现,生出事端。
  “站住!”我这才刚走出凉亭,就听得身后传来一声喝令。
  我自然不会那么乖乖听话,疾步如风,欲离开此处。
  “本皇子叫你站住,听到没有!”
  原来是皇子,这么凶巴巴的,那我就更应该走了。
  只觉得身边吹过一阵疾风,一人拦住了我的去路。映入眼帘的是宫中侍卫的宫装。我回过头,对上男子的眼眸,“敢问兄台有何贵干!”
  他满身酒气,看样子,也是刚从宴会上走出来,醒醒酒的。
  一旁的侍卫说道:“这位是三皇子。”
  我福了福身子,“见过三皇子。”
  “教引嬷嬷没叫你规矩么?见到本王,应该行什么礼?”三皇子前两日被封为贤王,于礼,该跪拜。
  我心道:好汉不吃眼前亏。虽是不甘愿,却还是行了叩拜大礼,“贤王千岁千岁千千岁。”
  只是这货居然一直不喊平身,丫的!居然就让我一直保持着叩拜的姿势。心中千万只神兽在狂奔!
  我心中暗暗骂道:啊呸!居然喜欢别人给你跪拜,脑子进水了吧!
  良久,三皇子心满意足的说道:“这还差不多,平身吧!”
  我这才爬起来,很是不甘心的说道:“谢三皇子。”
  三皇子眉宇宽阔,却生着一双睡凤眼,明明还算英气的面容,却因为这双眼睛失去了应有的神采。黑底金丝勾勒出的蟒袍彰显了皇家的尊贵身份。
  他忽然走到我跟前,左手捏着我的下颌,用力抬起,气味浓郁的酒臭扑鼻而来。他微微勾了勾嘴角:“长得还不错,是哪宫的宫女?”
  原来他把我当成宫女了。我暗自庆幸今日穿得十分素净,若是知道我是夏丞相的女儿,他只需找他爹求一道圣旨,那我可就“万劫不复”了。
  见我没回他,他的力道又是大了几分,“问你话呢!”
  我指了指捏着我下颌的手,他这才松开。我略带讽刺的说道:“三皇子,请自重!”
  “自重?!不过是个小小的宫女罢了!”他轻蔑一笑,紧紧将我圈住,俯下身来,他身上酒臭几乎要将我熏晕了。
  本来我就一肚子火了,正愁没处发呢!
  我狠狠踩了他一脚,趁他吃痛,不设防之时,猛的甩了他一巴掌。他捂着脸,后退了几步。
  本打算再朝着他的下巴就是一拳,奈何夏诗韵与三皇子身高差太大,那个高度压根使不上力。我朝着他的腹腔就是一拳,他吃痛,闷哼一声。我准备再揍他一拳,立刻出招,却不防半路杀出个程咬金,这手重重的揍在了如同铜墙铁壁一般的手臂上。
  只听得“咔”的一声,一瞬间,疼痛感传遍每一个神经细胞,我手腕都疼得麻木了,整条手臂,只要动一下,就是钻心的疼。
  卧槽,这侍卫的手是金刚石做的么?!!!
  我不由得闷哼一声,我忘记了侍卫的存在,以至于完全来不及收回力道,以我学了武术这么多年的经验来看,这手腕,铁定脱臼了。这夏诗韵的身子骨也忒柔弱了,若是我自己的手这么挥上一拳,最多撞出一块淤青,绝不会轻易脱臼的。
  “嘿!竟敢打我!看我怎么收拾你!”三皇子怒目而视,那眼神恨不得将我掐死。
  他正打算有下一步动作,身后传来一太监的声音:“三皇子,皇上召您即刻觐见。”
  这太监来得还真是及时,若是再晚上半刻,我废的,恐怕就不止这只手了。
  三皇子压下怒火,朝侍卫道:“给我看着她。”
  侍卫道:“喏。”
  三皇子又是威。胁我道:“回来我再收拾你!”
  那侍卫伸出有力的手掌,掐住我右手的手脖子,一瞬间,我疼得眼泪水差点都冒出来了,我强忍着疼痛,“换个手捏行不行?”
  面无表情的盯着我,不动也不说话。
  身后传来一个男子低沉富有磁性的声音,“放了她。”
  这面瘫的侍卫终于有了一丝表情,他恭敬的说了声:“韩校尉。这,不合规矩。”
  男子又是说道:“放了她,三皇子若怪罪,我担着。”
  那侍卫这才松开了手。男子道:“将夏姑娘送到太和殿的偏殿。”
  这富有磁性的声音带着些许柔情,在我心湖中划来,漾起浅浅的波纹。
  “喏。”侍女答道。
  身边便出现了冒出两名宫女,她们搀扶着我,朝太和殿偏殿走去。
  走了几步,才想反应过来。因为注意力全在疼痛的手腕上,却忘了向男子道谢了。
  我回过头,只见血色夕阳下,远处男子高大的背影上蒙上了一层绮丽的色彩,男子的身影渐行渐远,如踏着七彩锦霞,消失在这晚霞之中。脑海里忽然响起了紫霞仙子那句话:我的意中人是个盖世英雄,有一天他会踩着七色的云彩来娶我。
  太和殿偏殿里……
  太医查看了一番,说道:“小姐的手脱臼了,需要接骨。接骨时会很疼,但忍一忍便过去了。”
  我学武术时,大伤小伤不计其数,最严重的,是腿骨折了,这点疼,我还是能忍住的。我开口道:“太医尽管医治。”
  我咬紧了下嘴唇,再听得“咔”的一声,伴随着一阵剧痛。然后,太医为我上药包扎。
  “韵儿!”
  我抬头一看,那不正是爹爹?!他焦急的问道:“太医,她怎么样呢?”
  “夏丞相。”太医立刻作揖。此时,太医也包扎好了。他缓缓说道:“已无大碍,丞相无须担心。伤筋动骨一百天,注意按时换药,也不要提重物即可。”
  太医立刻奋书疾笔,写下一张药方。“这是药方,按照上面的嘱咐用药即可。”
  我立刻说道:“谢谢太医。”
  太医一边收拾药箱一边说道:“夏小姐是我见过最勇敢的女子,接骨过程中,从未喊过一声疼。”
  这些赞美是甜的,可是谁又知,我这些勇敢,是以何种方式练就出来的。
  送走了太医,我问道:“爹爹,你怎么来了?”
  “你这伤……”
  我低头俯视了一眼脖间悬着白色的绷带上,被绷带缠得严严实实的右手,我开口道:“不小心自己摔的。”
  爹爹愤怒的说道:“你当你爹好糊弄是不是?你身上并不半点儿伤痕,唯独你这手脱臼了,快跟爹爹说说,到底是怎么回事?爹是当朝宰相,一切有爹给你做主!”
  我心中无奈了,我亲爱的丞相爹啊,不是我不说啊!是我说了你也不能那他怎么样啊!
  “如果我说是因为三皇子,爹爹打算怎么办?”
  “你是说三皇子?!这怎么可能?”他却是觉得不可信。
  我叹了口气,“爹,三皇子欲轻薄女儿,这种事,女儿怎可到处嚷嚷?!先不说这有损女儿家的名声,且说这陈国使者还在,就算皇上明察,愿意替女儿做主,您觉得在这个节骨眼上,皇上能平白让陈国使者看笑话?”
  我又叹了口气,“爹爹,女儿不想你得罪那三皇子,反正那三皇子也不认识女儿,女儿就当被疯狗咬了罢!”
  “好大的胆子,竟敢将堂堂皇子比作犬!”门口传来颇娘的声音。
  那不正是太监首领李公公?!还有……梁王。
  我才在背后说了一次坏话,就被人听了墙角,关键是这人是他的亲爹,号称全天下都是他的皇帝陛下,要不要这么衰?!
  不由得背脊一凉……
  只见爹爹行礼,“参见皇上。”
  我“噗通”一声跪下:“臣女见过皇上。”
  梁王似有不悦。
  爹爹小心翼翼的说道:“皇上怎么到这偏殿来了?”
  皇上大怒:“朕听说夏小姐受伤了,特地前来看看。不料却听到这般大逆不道的话,你们好大的胆子!”
  这冷厉的震怒之声,吓得我双腿一软,差点没跪稳……
  爹爹抬起头,对上梁王的双眸,“敢问皇上,如今有人藐视王法,公然在天子脚下非礼良家妇女,意图不轨,此人该当何罪?”
  “罪无可恕!”
  爹爹又问道:“若是此人身份尊贵呢?”
  梁王道:“天子犯法与庶民同罪。”
  爹爹开口道:“若是此人正是三皇子呢?”
  “大胆!”梁王怒喝,“你可知污蔑皇子,该当何罪?!”
  爹爹亦是道:“是不是污蔑,小女手上的伤,便是最好的证明。”
  梁王问道:“夏诗韵,朕问你,你这伤,从何而来?”
  这种时候,当然是装柔弱,我狠心碰了一下我的右手,一阵剧痛,这次,我也不再忍,眼泪水“唰”的一下,涌了出来,我泪眼婆娑的说道:“皇上,臣女不敢说。”
  “朕赦你无罪。”
  “那三皇子醉酒,将臣女当成一般宫女,欲将臣女……”我呜咽的说道:“臣女不从,他就……他就……臣女这手,就是缠斗中伤到的。”说完,用衣袖轻拭泪痕。这声音,连我自己听着都觉得委屈。
  我的确觉得委屈,委屈的不是三皇子想调。戏我,我委屈的是这手,明明是想一拳将流氓揍飞,结果把自己的手揍脱臼了,简直了!
  这一番声泪俱下的表演,梁王自然是相信了。
  梁王的眼神更为冷厉,对着一旁的李公公一声令下:“李年盛,去叫三皇子过来见朕!”
作者有话要说:  这个揍流氓能把自己手揍骨折的梗,是某暖脑洞开得比较大的缘故啦!不要跟蠢作者菌的智商较劲。
  【小剧场】
  韩珞瑜:好歹是第一次出镜,至少给个正脸好么?
  褚信燃:男二太抢戏,这真是极好的。作者菌,干脆将我扶正当男主吧!
  韩珞瑜:【怒】碰了我夫人,你就不知天高地厚了?!
  汤圆暖:咳咳……我什么都不知道。

  ☆、静女书院

  却说生着睡凤眼的三皇子前来偏殿,恭敬的行礼:“见过父皇,不知父皇唤儿臣来,有何要事?”
  “听说你今日瞧上了一宫女?”
  我和爹爹正站在帷帐后,三皇子浑然不知,只听得他道:“不过是个宫女而已,不劳父皇挂心了。”
  梁王的脸色一沉,“那宫女是何模样?”
  “回父皇,那宫女长得好生标致,儿臣见她戴着八宝玲珑璎珞,想着,应该是哪位新晋妃嫔带来的陪嫁丫头。”
  “啪——”梁王的手重重的拍在黑漆的紫檀木桌上,朕得青花瓷的茶杯“咯咯”作响。“竖子!”
  在天子的威压之下,三皇子腿一抖,“噗通”一声,就给他爹跪下了。连说话都是颤抖的,“父皇息怒,儿臣……儿臣不知所犯何罪,竟惹得父皇如此震怒……”
  “今日朕大宴群臣,你为何不赴宴?真当朕老了,什么都不知道?!”
  “父皇息怒……儿臣只是去皇陵祭奠母妃,路上耽搁,故而来迟了。”
  梁王怒意消散不少。我心中越发鄙夷了,刚去祭奠了娘,就到宫中调。戏宫女,这话说出去谁信?话说,祭奠自己的亲娘,还要喝得烂醉?这种扯淡的话,他就能哄哄他爹吧!
  梁王又是道:“你可知道你今日遇到的宫女是谁?!”
  “儿臣不知,还请父皇明示。”
  梁王下令:“你们,出来吧!”
  我和爹爹这才从帷帐之后走出。
  三皇子见到我,诧异道:“你是——”
  梁王冷声道:“左丞相夏敬源的千金!”
  三皇子身子一僵,连连磕头求饶,磕得地面“砰砰”作响,我看着都于心不忍了,“父皇,儿臣知错,儿臣知错……”
  爹爹求情道:“皇上,三皇子已是知错,皇上就饶了他吧!”
  梁王道:“既然夏爱卿为你求情,今日便免你罪责。传朕旨意,三皇子褚信燃,品行不端,着,削去封号,降为国公,罚俸一年。”
  “喏。”一旁的起居注史官答道。
  三皇子战战兢兢的说道:“谢父皇。”
  梁王冷冷道:“回正殿。”
  瞥见梁王已经走了,三皇子这才松了口气。三皇子连连作揖赔罪,对爹爹说道:“本王不知是令爱,多有冒犯,还望丞相海涵。”
  我却是诧异了,也不知这三皇子到底是真忏悔,还是逢场作戏。
  爹爹也是恭敬的说道:“三皇子哪里的话,也是小女不知礼数在先,冲撞了三皇子。”
  三皇子满脸忏悔:“夏小姐,实在是抱歉,一切皆因我醉酒引起,才做出这等败坏风俗之事,还望小姐海涵。”
  三皇子这脸变得太快,我一时反应不过来,只能说道:“三皇子言重了,这本是误会一场。”
  爹爹主动提及:“三皇子,这涉及到姑娘家的名声,还望三皇子莫要再提及此时。”
  “自然。”
  三皇子又是问道:“夏小姐这手……”
  我低下头,看了看被白色绷带缠得严严实实的手,我倒有些不好意思了,只觉脸一热,低下头缓缓说道:“是小女子鲁莽,在……在动手打三皇子……的时候……不小心……伤到的。”
  爹爹一怔,质问道:“你动手打三皇子了?!”
  三皇子立马说道:“夏丞相息怒,是本王有错在先,切勿迁怒于夏姑娘。”
  有台阶赶紧下,我立刻说道:“俗话说,一笑泯恩仇,这件事本是误会一场,三皇子与我,都不必挂在心上。”
  我们三人又是好一番自谦,方才离开。我对三皇子前后态度反差实在是好奇,便旁敲侧击问道:“爹爹,你说这三皇子,会不会因为圣上的责罚,而迁怒于我们?”
  “并不会。”爹爹淡淡的说道。
  我又是说道:“当时在院子里的时候,三皇子可不是那般恭敬,这态度前后反差太大,我总觉得不安心。”
  我自然不能直接说出心里的疑惑,因为,这是个东西可以乱吃,话不能乱说的时代。
  爹爹缓缓道出各种缘由:“三皇子的确是出了名的孝子,这一点众所周知。原本这太子之位应该是作为嫡长子的大皇子继承,可这大皇子早夭,皇后却又再无所出,这太子之位多年悬空,原本每一位皇子都有可能成为太子,下一任的梁国国君,直到前些日子,皇上才新立了太子。这太子之位并不是三皇子,他自然心有不甘。他醉酒,多半也是因此事吧!”
  想不到这中间还有这层关系,我倒是有些同情这三皇子了,当年康熙爷膝下的儿子们,为夺皇位,可谓是腥风血雨,才有了人口相传的“九子夺嫡”。只不过,这个朝代还处在嫡长子继承制的时代,理应少了许多明争暗斗,恐怕这三皇子,想争,却不敢争吧!
  “韵儿?!”父亲忽然唤了我一声,我这才回过神,他问道:“你在想什么呢?”
  我笑道:“女儿只是想,待会儿回去,要如何跟娘亲交代这伤。”
  父亲道:“就按照你最初的说法吧!本是出去醒醒酒,却不料伤到了手。”
  被三皇子当初宫女调戏的事,二姐是不知道的。所以,在她面前,我也没提及。
  曲终人散,热闹的宴会,终变成达达的马蹄声,通往没入黑夜的回家路途。
  月明星稀,万籁俱寂。
  天空孤寂的冷月,周身寒气入骨,万籁俱寂,这样的夜愈发渗人。
  刚到大门口,门口却是灯火通明,我和爹爹对视一眼,我说道:“莫非娘还没歇息?!”
  下了马车,正好遇见娘匆匆从大厅走出。
  她的作息一向规律,平时这个点早已熟睡。我立即迎上去,“娘,都这个时辰了,怎么还不歇息?”
  爹爹亦是道:“夫人,不是都嘱咐过你了么?早些歇息,不必等了。”
  见到我,娘慌忙问道:“韵儿,你这手,是怎么回事?”
  “今日宴会高兴,便多喝了几杯,觉着有些微醺,想着去院中走走,醒醒酒,不小心摔的。”
  娘亲的柳叶眉紧皱,“怎会如此不小心?不是让秀姑跟着在一旁伺候么?”
  跟在身后的秀姑低头道:“夫人,是奴婢没照顾好小姐,还请夫人责罚。”
  “去了太和殿,皇后不让侍女跟着。还请娘不要责罚秀姑。”我笑道:“娘亲不必当心,太医说只要按照叮嘱,不会留下遗症。”
  娘又是问道:“怎么回去太和殿?不是女眷的小聚么?”
  爹爹解释道:“夫人有所不知,本是女眷小聚,让皇后在众名门之女之中挑选合适的人选,可是,陈国使者要求,遂,小聚变成了大宴。”
  “都是深闺家养的女儿,怎可如此抛头露面?是不是太不符合规矩了?”
  爹爹笑道:“这也是皇上的意思,早朝过后将我们留了下来,一同赴宴。皇上的意思是,这是皇家与众臣的家宴。既是家宴,也算不得不符规矩了。”
  娘亲的神色缓和了不少,“若是有父兄陪同,倒也合规矩了。”
  娘亲朝着一旁的夏诗语说道:“时候不早了,语儿早些回去歇着吧!”
  “喏,母亲,诗语就先回房了。”
  倒有些同情起二姨娘来,按照规矩,只能称正妻为母亲。虽然现在能将儿女都养在身边,可自己的孩子要称别的女人为母亲,称自己为姨娘,换做是谁,心里也不好受吧!
  夏诗语渐行渐远,那一抹绚丽的绛红色,如同燃烧殆尽的木炭,消失在黑夜之中。
  “韵儿,这手,疼不疼?”
  这要是换做以前,我肯定脱口而出:你脱个臼试试看疼不疼?
  只是看到娘满是心疼的眼神,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我微微扬起嘴角:“娘,不是说了么,只要按照大夫的嘱咐,不妨事的。”
  那双温厚的水杏眼中蒙上了一层水雾,“我苦命的女儿,明明已经安然度过本命年了,怎还这般多灾多难?”
  我最见不得这种哭哭啼啼的场面,遂说道:“爹,娘,很晚了,早些歇着吧!女儿也先回房了。”
  我最见不得伤感的场面,于是选择了火速逃离现场。
  翌日,天朗气清,艳阳高照,驱散了前几日雨后的寒意。
  这是我第一天来这静女书院,带着受伤的手来的。
  很快,这白色的绷带就成了众人的焦点。有人问到:“夏诗韵,你这手,怎么回事?”
  我尴尬的笑道:“昨日宴会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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