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情归颜城-第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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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着以上经历背景的亚瑟对顾安琪的特别指导将会沦为一场彻底的例行公事就是显而易见一点都不会让人惊讶的了。
按照任务书上的指示，亚瑟在灵魂中转委员会为顾安琪安排的旅店房间门外敲了敲门，不出他所料，没有得到回应。
虽然男女有别，不过顾安琪已经变成了灵魂，不用担心走进去会碰到什么尴尬事，所以他示意身旁的旅店服务员帮他开门。他在上来前就向旅店前台表明身份并且要求派服务员协助，现在果然用到了。
门打开后，他轻声向服务员的帮助表示感谢，然后推门进去。房间不大，一眼就能看见整个房间的情形：他此行的目标，那名叫做顾安琪的年轻女子正将自己的灵魂缩成一团，一动不动地待在靠近窗边的藤椅中，仿佛没有听到他进来，一丝反应都没有。
从四周正在逸散的灵光来看，他家长官的愿望恐怕很难实现，这名女子的灵魂就算能够拖些时间恐怕也拖不了几天。
亚瑟心里有了估算，走过去在女子对面的椅子上坐下，正式开始这一场例行公事。
虽然是例行公事，不过他的工作态度无可挑剔，念条款时的语气绝对诚恳温柔，哪怕心里已经给顾安琪判了死刑，该走的流程依然不容敷衍。
如果不了解他们的本质，也许会被这种温柔表象迷惑，如果了解他们的本质，就可以理解为什么年轻的次生代要骂他们骨子里就透着冷酷了。
很快，该说的话他都说完了，对面的女子连动都没动一下，至于回应，就更不用指望了。
这是亚瑟早就预料到的结局。他的同事们个个都比他能干，如果他们全部做了无用功，他就更不可能有什么突破了。毕竟他的最大优点是身份超然不怕有麻烦而不是在开解灵魂方面比同事们更专业。
现在说完了该说的套话，他自觉工作已经完成。但是这个任务既然推到了他手上，就算对方始终不肯搭理他，只要对方的灵魂还没有消散湮灭，他就不能现在就抬脚离开。
悄无声息对坐很傻，在工作时间干私事不是严谨的工作态度，那么接下来他该干点什么打发这段时间呢？
第二天，亚瑟带了一堆东方世界的资料来拜访顾安琪。
这是昨天他想到的，比起每天傻坐，研究目标的出生地东方世界的资料也算与工作有一点相关吧。
于是，接下来的几天，他和顾安琪都过得很愉快。他每天准时过来研究他的资料，下班时间告别离开。顾安琪虽然每天被迫要见到他，不过这位除了第一次多说了几句，接下来只是来时问好，去时道别，其他时间都是自己看书不再搭理她，比起前几天坐下来就唠叨半天的那些人实在是好多了。
顾安琪拒绝回应并不等于听不到外界声响，她只是懒得回应不想回应只想一个人待着不需要旁人不痛不痒的安慰。眼前的男子虽然不肯放她一个人待着，至少愿意让她耳根清净，让顾安琪崩溃的神经得到了片刻喘息。
这样安静的生活过了几天，顾安琪觉得自己越来越无力，经常不知不觉就会一阵恍惚，她意识到自己快要得到解脱了。
某一天，男子看完他的书，没有立即离开，而是沉默了一会儿，问她：
“顾小姐，我知道你不想听我说废话，鉴于职责，我最后问一次，你真的决定放弃自己的灵魂了吗？”
死了再死吗？这种事有什么所谓吗？这个灵魂难道还有什么用处吗？不会哭不会笑不能再感觉到心痛也永远不能离开这里，拥有这个灵魂真的很重要吗？
顾安琪只是这么想着，依然不打算做任何回应。
“我不会告诉你存在有什么意义，存在是否有意义需要每个人自己来判断，不过我觉得你不用急着做决定，你可以花更多的时间来思考你的存在是否还有意义。这个给你，抱着它你就不会这么想睡觉了。再见，顾小姐，希望明天还能见到你。”
这是亚瑟在做最后的挽救工作，顾安琪的灵魂之火快要熄灭了，如果她真的拒绝任何帮助，他家长官肯定要失望了，别说拖过协调大会，今晚她都未必能挨过去。
亚瑟离开了，给顾安琪留下一只玩具小熊就离开了。
如果他不停唠叨，顾安琪肯定不会理会他的话，但是他就这么干脆地走了，顾安琪倒对着那只飘在半空中的玩具小熊发起了呆。
一直发呆到了半夜，在意识隐隐溃散时，她终于伸手试探了一下，发现自己真的可以碰触到，才默默捞过那只小熊，将它搂在怀里。很快，温暖的感觉从小熊身上慢慢渗透到了她的灵魂里。
在这个城市的某幢住宅中，正闭目修炼的亚瑟察觉到他留在玩具中的力量被动用了，他微微抬了下眉毛很快又恢复了平静。
作者有话要说：
☆、第六章
第二天，亚瑟如愿以偿地再次见到了顾安琪。她的灵魂逸散状态不但停止了，甚至在他的力量帮助下，开始有了缓慢的凝固。因为这种凝固是被动的，而不是她的主动努力，所以过程非常缓慢。
不过，不需要很久，只要能拖过接下去的一个多月就好了。亚瑟丝毫没有任何不切实际的目标，只要顾安琪能够拖过灵魂中转协调大会，他就算完成了任务。当然，如果在这期间顾安琪想通了，他不会不管她，如果还是想不通，他也不打算管她。
虽然他不明白人类所谓的爱，不过从逻辑角度而言，既然她自己都不愿爱惜自己的灵魂，其他人干嘛还要去为她的灵魂瞎操心？
接下来，两个人的生活又恢复了开始时的和谐。
亚瑟继续心安理得地每天忙着他那所谓的与工作相关的异界研究，顾安琪继续每天发呆，现在是抱着一只小熊发呆。
人这种生物，如果长在温室中，无数人围着他转，哪怕是一点小伤口，都是无法忍耐的痛苦。如果长在路边，被风吹被雨淋被太阳暴晒被路人践踏被野火焚烧，只要根还在，春天到了就会坚强地长出嫩叶。
顾安琪现在就是这样的状态，很多人劝慰她的时候她满怀抗拒执意拒绝一门心思地自暴自弃，而现在，没有人再劝她，某人始终把她当空气当布景板，她的理智倒慢慢回来了。
随着时间的流逝，她从发呆的间隙偶尔打量一下对方，慢慢发展到了开始期待对方的到来。
然后有一天，她开口说了一句话，这是她崩溃以后说的第一句话。
她问亚瑟：“你也是被他们强拉过来的？”
亚瑟对这个任务一直在例行公事不抱期待，所以他没有料到顾安琪突然愿意和他交流了，意料之外的突然发问，让他没能一下子就明白顾安琪在问什么。
他愣了一会儿，才意识到顾安琪为什么会有这样的误会。大概因为他的发色也是黑色的，才会让顾安琪误会他们来自同一个国度有着相同的遭遇。
如果让对方认为他们同是军部的受害者显然对完成任务有利，同伴心理可以让对方放开顾虑交流顺利，但是那很明显是在欺骗，他与那个东方国度没有一丝关系。
任务和欺骗之间，孰轻孰重不需要权衡，但是抱着能帮一把是一把的态度，亚瑟最后还是模棱两可地回答了一个“唔……”字。
“你是怎么想通的？我们的存在到底还有什么意义？”顾安琪又问，她的纠结旁人看来也许毫无意义，但是对她而言，却很重要。往日所有的一切都在死亡时崩塌，又在接下来的一系列阴差阳错中发现自己失去了存在的意义，从此陷入无限自我否定中，现在的她需要寻找新的人生目标才能走出来。
“为什么要追问存在的意义？生命的存在本身就是最大的意义。”像亚瑟这样的原生代，他们能够出生就意味着他们是灵光的宠儿，是神的挚爱，所以他们从来不会纠结这种事。
“生命的存在当然有其意义，人类只要活着在无数的社会关系中我们总会找到自己的位置。但是我现在是非生命了，你们一直对我说，我可以开始新生活，和人界一样的新生活，但是非生命的生活能和生命一样吗？我想离开这里回自家的地方去，你们说因为体质不同你们可以离开我不可以，我想会哭会笑会痛苦，但那其实只是我的想象，我也想喝咖啡吃东西，但是我现在只能每天看着你吃喝。所谓和人界一样的新生活其实是个笑话吧，还是说过段时间我就可以变得和你一样？”说到这里，顾安琪的眼睛亮了起来，她突然发现眼前这个男子和她其实不一样。
他明显拥有实质的躯体，一开始还装着端着每天摆出一副他在认真工作的表情，现在每天都会叫客房服务，喝喝咖啡吃吃小点心还要加上水果。显然，他拥有的是有血有肉需要补充食物的身体。
如果，她也能变得和他一样，所有的困扰不是都解决了？她可以离开这里，回到她该去的地方，就算不能重回人世的家中，她愿意忍受漫长的思念和等待，但她至少可以保留在很久很久以后相聚的期待。
“唔……”亚瑟又开始迟疑了。
对方好不容易愿意交流了，说真话会不会很打击人？要像他一样，基本上是不可能的，连次生代都没办法变得和原生代一样，身为人类灵魂的她更是不可能了。
不过，如果顾安琪只是想要一具躯体的话，他思考着这个可能性是不是会大点。
“如果是我们光剩下灵魂没了躯体的话，其实有两种方法可以重新拥有躯体。一种是用力量自己凝练出一具新躯体，一种是直接进入一具没有灵魂的躯体。前者需要无数时间和努力好处是真的凝练成功了和原来的躯体差别不大，后者省时间，但是会碰上灵体相融问题。不过这两种方法，对灵魂强度都有要求，灵魂强度不够，灵魂就没办法长时间存在，自己凝练躯体的时间可能就不够了。灵魂强度不够，也可能无法控制空白的躯体。”亚瑟再次犹豫起来，不知道该不该告诉顾安琪，以人类灵魂的强度，这两种方法实现的难度都很高。
顾安琪在灵魂中转大厅的时候，就看到过很多地方要求灵魂强度。她想起来她本来想去做一下灵魂强度鉴定，结果发生了一系列意外，到现在还没有做。
“灵魂强度要求很高吗？我看到三十六天要求是80以上。”
对东方异界做了一段时间的研究，亚瑟对其有了一定的了解，听到顾安琪这么问，他摇了摇头，回答道：“不需要这么高，三十六天提出的是大罗金仙级的要求。如果只是在帝国此界也就是在第一天萨尔曼居住的话，从理论上来说，灵魂强度达到10就可以了。先进行凝魂将灵魂强度提升到10，就可以开始凝练躯体，然后不停提高灵体相融度，最后到达灵体同调，当然，灵体同调是最完美的状态，事实上，灵体相融度能有50％以上就能使用了，刚出生的幼儿大部分是这个状态。从理论上来说，灵魂进入空白躯体也是同理，有10以上的灵魂强度就能进行了，不过这种做法的难度是灵体相融度很难提高，毕竟这具空白躯体不是和灵魂同源的躯体，彻底相融的难度很大。”
“我的目的是能够进行反向传送，该选择哪个方法？”顾安琪不是很明白这两个选择的优劣，不过她从中看到了回去了希望，坐直了身躯，紧张地发问。
“你说的反向传送是要进行跨界传送吧？跨界传送涉及到界面壁障问题，从低级界面到高级界面的壁障容易打破，从高级到低级则比较困难，这是规则对低级界面的保护。如果只是在帝国的各界间传送，两个办法都不会有问题。如果你是要传送到帝国的次级界面，或者人界，甚至是其他异界，建议你还是自己来凝练躯体。这种传送对灵体相融度要求比较高，曾经有过在跨界传送时灵体相融度不够导致灵体分离的事例，那位倒霉蛋的躯体留了下来，灵魂当场被壁障压挤成了灵光微尘。”
“从这里还能去人界？”听到人界这个词，顾安琪立即原地满血复活了，虽然没有了心但是她却有了心跳加速的感觉。
“从理论上来说，可行。”亚瑟不明白顾安琪在兴奋什么，东方故事里不是有很多神仙下凡的故事吗？如果不能去人界，那些神仙是怎么下凡的？
看着亚瑟那张没有情绪波动的脸庞，顾安琪的兴奋稍稍冷却了一点：“你一直说理论上，实际上很难吗？”
“是的，对你来说，依然要回到需要躯体的问题，没有躯体的灵魂无法穿过人界的界面壁障。而且现在各界间有协议，为了不破坏人界平衡各界去人界的名额有严格限定，没有得到批准私自下人界是重罪。当然，在没有躯体之前，这个问题你没必要去考虑。”
亚瑟认为顾安琪有点好高骛远了，她首先是要凝魂炼体，做不到这点，其他都没必要谈。而且作为一名人类，她似乎把凝魂炼体看得太简单了。
“先生，能不能请您如实回答我的一个问题？”
“你可以称呼我亚瑟，顾小姐，请问吧。”
“好的，亚瑟，你也可以叫我安琪。”事关重大，顾安琪表情严肃起来，“按照灵魂中转协议，我可以得到合理的补偿，我可以要求对我的补偿是提供给我凝魂炼体的资源吗？”
“安琪，对于凝魂炼体你可能有所误解。你在早些时候灵魂将要溃散时有没有这种感觉，感觉自己快融化到空气中了。其实这不是融化，而是你的灵魂要被无处不在的灵光同化了。所谓的凝魂，就是你要将自己和无处不在的灵光区别开来，这是一种自我认识上的修炼，你对自己的自我认识越明确越能把自己与无处不在的灵光区别开来，你的灵魂强度就能越高。等到你的灵魂强度够高了，你就可以尝试将自己的身体实体化。炼体并不是用什么材料凭空制造出一具身体，而是一个灵魂实体化的过程，需要的力量则来自无处不在的灵光。我们的这种修炼方法可以简单归纳为认识自我理解灵光运用灵光，就这样修炼下去，等到我们晋位高阶时，就可以做到虚实间自由转换。”
听到亚瑟这么说，顾安琪直接惊呆了，就她看过的修真小说，修炼都是有捷径可走的。传传功嗑嗑药打打小怪兽等级就哗啦啦上升了，她没想到这里会要求修炼自我认识这种心理学体系里的东西，而且虚实自由转换什么的听起来非常高端洋气让她很有压力。
“当然，等你完成了凝魂炼体这个过程，需要提升灵体相融度到灵体同调的完美状态，的确可以使用辅助药物辅助工具等资源。不过我建议你还是选择住所学校魔晶石这样的补偿方式。安定的修炼场所，能够指导你修炼的导师，还有购买必需品的魔晶石，这些才是你当前急需的。如果你同意，我会提供一份补偿清单给你过目。”见顾安琪不说话，亚瑟继续说道。
“好吧，就按你说的办。是不是下界来的人类灵魂都要这么修炼？”顾安琪突然想到这点，问亚瑟，“能够完成凝魂炼体的人类多吗？”
亚瑟没有直接回应她的话，而是先摆出了最正直的表情，才说道：“只要努力修炼，肯定会有收获的。”
作者有话要说：
☆、第七章
在回办公室罗列补偿清单前，亚瑟带着顾安琪去做了灵魂强度鉴定。
鉴定结果非常可怜，只有0。05。看到顾安琪不死心地盯着鉴定报告单，仿佛这么盯着这个数字就会突然上升，亚瑟语气温柔地安慰她：
“比起差点变成零化作永恒的虚无，现在能有0。05已经很值得庆幸了。”
这话真的不是在吐槽吗，真的不是吗？顾安琪非常怀疑，但是一位英俊的青年男子用一本正经的表情说着搞笑的话这个场景还是让她笑了出来。
“谢谢你，亚瑟。等我拿到了赔偿请你吃饭。”不管怎么说，亚瑟救了她，哪怕他只是在履行职责，但是顾安琪始终记得那时渗入灵魂的温暖感觉。如果没有他，她恐怕就像他所说的那样化作了永恒的虚无，永远不会知道她其实还有机会重返人界。
“不需要和我客气，那是我的工作。”
“一定要请的，必须要请的。”顾安琪很坚持。
“可是，你要请我吃饭的话，难道我吃饭，你看着？”亚瑟发觉人类真的很有意思，明明抱怨过为什么只能看着他吃东西而自己却吃不成，现在竟然还要请他吃饭。
“哦……”顾安琪傻眼了，刚才她没想到这点，真的，接受了对方的帮助请对方吃饭是她常做的事，偏偏忘了她现在是灵魂没办法吃东西。
想到客人大快朵颐，主人眼巴巴地流口水，她觉得这个场景只是想象一下就非常的残酷。
“不用着急请客，我相信会有那么一天你可以请我吃饭的，好好努力，安琪。”亚瑟笑着说道，语气中满怀鼓励。
“好的，我会努力的。”顾安琪被亚瑟专注温和的目光注视着，顿时充满了干劲，觉得亚瑟是个真正的好人。不过她要是知道亚瑟对每个忽悠成功的目标都这么鼓励过的话，不知道她会做何感想。
亚瑟陪着顾安琪回到了旅店。在赔偿没有落实之前，顾安琪还是住在这里。他告辞离开前，顾安琪希望他下次能带些详细的资料过来，便于她对接下来的生活环境有所了解。
“好的，明天我会带本《荣耀帝国史》过来。”见到顾安琪这么快就有了奋发向上的活力，亚瑟表示很欣慰。
回到办公室后，亚瑟取出了一份市政地图，开始给顾安琪挑选居住区。他们现在居住的这个城市名叫嘉德纳尔，是萨尔曼大陆上数千个城市中的一个，帝国原住民与人类新居民的总数大概在三百万以上。
亚瑟拿出来的这张市政地图是一张实时魔法地图，上面有整个城市的行政区商业区居住区等各种区域划分，使用时可以按照指定方式从大区域到小区域一层层放大，甚至可以找到某个确定建筑物的主要信息。
这种地图一般分为母图和子图，只要有新的信息输入母图，其他的子图会自动更新信息，市政部城市信息更新处大概每隔十二小时更新一次母地图，其他部门的工作人员可以在子图上查阅最新的市政信息。
因为地图实际上有十二小时的误差，而从做计划到实地查看确定之间还有时间差，所以像亚瑟这边给新居民挑住处时，一般确定的是大区域，具体住哪里会带新居民去实地看过才能确定。
萨尔曼大陆靠近人界，被人界影响最深，现在也有掌上实时魔法地图向公众出售，不过公开发售的地图只是简单的指路地图，不会有详细的市政信息，当然，还有信息更全面的军用地图掌握在军方手里，一般的政府工作人员是没有资格查看的。
现在，在亚瑟办公桌上摊开的市政地图上，可以看到有空居所的街区都有绿色的光点在闪烁，而亚瑟则托着下巴在沉吟。
一个城市的居住区有许多个，无论官方怎么宣称所有的居住区并无区别都是同样适宜居住的（嘉德纳尔市没有私人地产商，所有的居住区都是市政府所有，市政府会免费给符合条件的居民提供居所，而不符合条件的居民则是缴费居住，详细规定可查阅《城市居住法》），实际上居民们对每个居住区的好坏都是有评价的，建筑质量周边环境辅助设施甚至是居民组成都会影响居住区的评价。
在不被官方承认的嘉德纳尔居住区排行榜上，占据十大位置的始终是那些嘉德纳尔市初建时就存在的老牌居住区。这些老牌居住区的居民要么隶属军方，要么为政府工作，要么是这个城市的资深居民，说实话这些老牌居住区的居住环境肯定没有新建居住区方便，但是因为人文环境好或者按排行榜的说法是居民层次高，一直高居排行榜上游，每年市政府都会收到无数要求迁入十大的申请报告，迁入竞争异常激烈。
嘉德纳尔市的媒体天天骂市政府搞居住申请“潜规则”，歧视低阶平民，歧视人类新居民，如果这些媒体研究过《城市居住法》的话，就会知道，这根本不能叫“潜规则”，而是明晃晃地写在律法上的区别对待了。
《城市居住法》最首要的原则是“先来后到”原则，先来者有优先选择权，后来者只能选别人挑剩的。如果居民们住下后因为各种原因想要换居所的话，就需要向市政府提交迁入其他居住区的申请报告，市政府会根据被申请居住区的空缺名额，按照规定给所有的申请者计算分值，按分值大小发放被申请居住区的准入资格。按照《城市居住法》，会有许多加分项，等级位阶军方服役年限为政府服务年限居住年限特殊贡献等都是加分项，而各种违法违纪则是减分项。
这里有一点需要说明，因为帝国所有的居民不管是原住民还是人类新居民最主要的人生目标是不停修炼提升位阶，任何服务性的工作哪怕是为政府工作都不会像人类世界那样应聘者众多。无论是为军方服役还是为政府服务，大部分人员都是强制征召的，少部分自愿提出申请的居民要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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