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傲宠毒妻-第1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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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已经变成了好几块——当真是一点情面都不留。而席晚歌…居然敢去惹伶舟薰,也不知道是不是脑子变成胆子了。
摇头,席宸砜闭目靠到了椅背上,表情慢慢沉静下来。路还很长,他要计划的,绝不仅仅是这么一步而已。
*
云襟小心翼翼地打量了一眼老神在在的伶舟薰,她指间快速旋转得几乎看不见本体的冰蓝色刀刃晃了人的眼——最让人心惊肉跳的是,伶舟薰的眼居然还是合着的!
顿了顿,云襟小心翼翼地唤道,“谷主。”
伶舟薰的动作没有停,而是让刀刃快速地在五指之间旋转起来,每一次都是只要一不小心就能把整根手指切下来地擦了过去,看得人心都提到了嗓子眼里。
知道伶舟薰是在熟练感觉,云襟只好噤了声,生怕伶舟薰不耐了会把那片刀刃朝自己扔过来。
刀刃转动的速度越来越快,从一开始带起了风声,直到几乎已经没有了声音,到最后,刀刃已经消失不见,寒气在划过空气之后落回了掌心,伶舟薰五指一握将其拢了起来,这时,空气中才传来了一声轻微的“啵”声。
云襟的脸色微微地变了——刚才刀刃的速度已经超过了声音,再加上最后那个声音出现得实在有些慢…这表示伶舟薰杀人的速度已经比声音快上起码五倍(传说中的突破音障?不符合物理规则请勿追究…)!
“什么事?”伶舟薰一扬手,将刀刃扔进了玄铁盒中,才抬眼淡淡问道。
“仇公子说,他今天可能会赶回来。”云襟轻抽了口气,小声答道。
“今天会回来?”伶舟薰摸了摸眉毛,轻轻蹙眉,低语道,“别说是给我带麻烦回来。如果真是麻烦,我就…”
云襟有些艰难地吞了口口水,在伶舟薰的威胁尚未出口之前就先坦白了个干净,“仇公子说他会受重伤回来。”
“啪”地一声,伶舟薰手中的银针断成两截。
云襟噤了声,看着伶舟薰纤细白皙的手指,却不禁打了个寒颤。
“他又去干什么了?”伶舟薰弹了弹手指,语气依旧很淡然,“难道他就不怕哪一天我不医他了?”
“仇公子说…他回来会告诉您。”云襟放了一千个小心,把责任全部推到了仇漠邪身上——反正谷主也不会真把他怎么样,等到他受了重伤回来,谷主还是会马上扔下手头的任何事情去救他。
“回来告诉我?他哪一次不是这么说?”伶舟薰轻哼了一声,眯眼端详自己的手指——昨天受的伤已经被君写意用内力强行治好了,现在手指和没受伤时一样灵活。
云襟缩了缩脖子,本来想为仇漠邪说句好话——他回来之后也确实每次都告诉您他去干什么了啊——但是想想没必要惹祸上身,还是闭上了嘴。
“再有下一次…我就废了他的手。”伶舟薰低咒了一句,正好这时马车停了下来。
云襟怔了怔,道,“这应该才是宫门口。”
“这还不明显,有人找茬。”伶舟薰用上了一个最近才学会的词语,合上了眼。
果不其然,伶舟薰的话才出口,外面就响起了一道甜腻的女声,“车内何人?”
“回九公主,是出云谷谷主。”驾车的车夫是席宸砜派来的人,忙解释道,“四爷派我送谷主入宫的。”
“入宫时要下马车,这你不会不知道吧。”席晚歌不紧不慢地道,“难道出云谷谷主就能为所欲为了?那我皇家威严何在?”
“九公主,这是皇上亲口准了的,谷主入宫时不必下架。”车夫想来也是经过席宸砜吩咐的,答得不卑不亢,把席晚歌冠冕堂皇的问题给挡了回去。
“车内还有何人?”顿了顿,席晚歌又问道。
“出云谷侍女一名。”
“这宫内,可不是说进就能进的,一个小小的侍女,也有资格进来?”席晚歌冷笑了一声咄咄逼人道,“出云谷谷主有本事,她的侍女未必就能沾这个光。”
“怎么,我做事还需要别人来管不成?”伶舟薰终是开了口,声音有些清冷,“别妄想你有那个资格给我定规矩,天下没有人有这个资格。”
“你眼里还有没有王法了?”席晚歌清斥道,“既然要入宫,就要守这里的规矩。”
“我并不想入宫,是有人请我来的。如果不是席宸砜的面子,就是惠雍帝亲自来请,我也不会点头。”伶舟薰手中把玩着一大把银针,眼底划过利芒,“现在是惠雍帝有求于我,我说一就是一。”
“要么,你一个人进来,要么,你不要进来。”席晚歌轻哼了一声,似乎对于伶舟薰的话很是不以为然。
伶舟薰沉默了一会,松开了五指。云襟瞪大了眼,咽了口口水,惊恐地发现几百根银针已经完全变成了粉末落到了地板上——看来今天谷主的心情似乎很恶劣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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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卷:上风]
沉默只是很短的一瞬间。在席晚歌以为伶舟薰要向自己屈服的时候,车内悠悠传出了两个字,金断玉碎般动听,却是铁石相撞地冷冽,“调头。”
在这两个字被在场所有人理解的时候,席晚歌嘴角胜利的笑还没有完全绽放,一处角落还没来得及被点燃。
车夫毫不犹豫地调转了车头--早在出发之前,四皇子就提点过,不管车上的女子有什么吩咐,全部无条件服从。
就在席晚歌还在怔忡的当口,一道不男不女的声音传了过来,“哟,这是怎么回事?怎么这么多人挤在这宫门口呢?呵!九公主大驾,奴才给您请安了。”
席晚歌这才回过了神来,勉强弯起了嘴角,应道,“原来是李总管。”
“究竟怎么回事?”李总管已经有些年岁了,但是毕竟是跟了惠雍帝多年的人,别的不说,人精是当定了。这宫里,除了少数特别得势的皇子--如席宸砜之辈之外,是没有人敢不把他当回事的。所以他一开口,宫门口的两个侍卫就不得不老老实实回答了。
“回李总管,刚才是出云谷谷主来了,现在又回去了。”
“出云谷谷主?”李总管的眼中突然放出了光华,一张衰老的脸也显得年轻了几分,但是在听到后半句的时候脸色又沉了下来,“怎么又回去了?”
“这…”侍卫嗫嚅着,偷偷看了一眼席晚歌,没有说出口。
“她带了一名侍女,我不放心让外人混进宫里,于是就让她回去了。怎么?”席晚歌轻轻挑了挑眉,看着李总管道。
席晚歌这话说得很有水平,只是稍微做了些无关紧要的改动,却听起来产生了一种完全不同的意思--伶舟薰是因为她席晚歌没有允许,才在席晚歌的命令下不得不掉头回去的。
“还不快上去拦住她?”李总管急得脸都皱了起来--出云谷谷主哪是那么好请的?如果她不愿意,没人能把她怎么样。这一次是借助了四皇子的面子,才让她来宫中为惠雍帝治病--他怎么着也能沾点光。要是不小心把这位高人给气走了,那可真是要去撞墙了--也许她一气之下就决定不会再来了,到时候不仅仅是惠雍帝大怒,他自己也痛失一次绝好的延年益寿的机会!
所以就算拼着得罪九公主,不管用什么手段,也非得把出云谷谷主劝到回心转意为止!
两个侍卫不敢怠慢,马上便跑了过去,很快便赶上了伶舟薰的马车。
双方似乎是僵持了一会,然后伶舟薰的声音居然就隔着这么远清晰地传到了这边的众人耳里,听得一清二楚,“我说过的话,不会收回,就是惠雍帝亲自来请,也没有用。想必我执意要走的话,区区一个皇宫,还奈何不了我。”
李总管抹了抹额头突然渗出的冷汗--能以内力将声音逼成这么一线再传到这么远的地方来,依旧清冷而明晰,这身修为简直就是到了恐怖的地步。
明确了伶舟薰想要进行一场屠杀不是难事,李总管轻叹了口气,有些失望地探出了身子去,朝那两个侍卫打了个手势,示意他们不必再拦了,免得丢了性命。
“李总管大可不必对她那么小心。”席晚歌看着李总管转回来,脸上的表情很古怪,“据我所知,她受伤了。”
李总管满是皱纹的脸抖了一抖,已经受伤还有这个功力?那全力的话…未免太恐怖了些。
“九公主,这回的事…只怕皇上要大怒了,您也请小心着点。”简短地提醒完毕,李总管迈着两条小短腿快速地小跑向了御书房。
席晚歌的脸色连变了好几变。她之所以敢这么做,是因为觉得在惠雍帝面前伶舟薰的地位比不上她,可是李总管的一句话却让她没有信心起来--若说最了解惠雍帝的性子的,李总管第二,无人敢排第一,李总管都这么说了…难道是她做得过头了?
眼看那辆马车悠然地消失在视线里,席晚歌咬了咬牙,转身也朝着御书房赶去,自己上门认错,总比惠雍帝派人来押她去好得多。
待席晚歌匆匆行至御书房门前时,李总管正惨白着一张脸往外走,头也没抬地撞上了没来得及避开的席晚歌。
还没等席晚歌反应,李总管已经一把抓住了她往门内推去,一边小声道,“九公主,您自求多福吧。”
等到门轻闷而急促地关上时,席晚歌才算是真的醒了过来,猛地一抬头,便对上了惠雍帝阴鸷的双眼。
惠雍帝虽然已经年岁大了,但毕竟当了几十年的皇帝,不同于平常人,他的身上有一种日积月累起来的威严,一双眸子亮而严厉,让人忍不住要往后逃去。
席晚歌心尖一颤,上前两步,勉强扯起了笑,朝惠雍帝行了礼,“父皇。”
“晚歌,你是不是很希望朕早日驾崩?”惠雍帝沉默了一会,苍老冷静的声音才响了起来。
“父皇…”席晚歌惊了一惊,马上跪了下去,“晚歌知错了。”
“你可知,出云谷谷主医人全凭心情,钱只不过是为了排除大部分的求医者而已。”惠雍帝的声音依然很冷硬,没有要叫席晚歌从冰冷的地上起来的意思,“她肯进宫,是多难得的机会你知道么?”
“晚歌知错。”席晚歌低头咬牙,低声哀求,“晚歌会把她请回来。”
“你和她可有交情?”惠雍帝轻哼了一声,“就是朕亲自出面,也不见得能请得动她。”
“就算以死谢罪,晚歌也会让她来的。”这时候若不把话说得绝一点,恐怕她就真的要死在这里了。
惠雍帝又哼了一声,这一次怒气更盛,压得席晚歌大气也不敢次。“你一条命,你以为她会在意?”
席晚歌慌神了--的确,伶舟薰不会在意,就算她在伶舟薰面前自刎,伶舟薰也不会有任何反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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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卷:惠雍帝]
“怎么?父皇何苦发这么大脾气?”席宸砜颀长的身影从后殿闪了进来,手中还捧着本佛经,笑眯眯看了看跪在地上发抖的席晚歌,柔声道,“晚歌还小,不懂事,父皇不必和小孩子一般见识。”
看见席宸砜的时候,惠雍帝的脸色奇迹般地好了一些,闻言轻哼道,“就算是小孩子,犯错也要受罚。”
“罢了,父皇,大不了我再去请薰一次,您就饶了晚歌如何?”席宸砜嘴角勾起一抹笑,亦邪亦正,轻声建议道。
“你说…你能再请到薰?”惠雍帝的动作顿了一下,转眸看向席宸砜。
席宸砜含笑颔首,毫不畏惧地迎上了惠雍帝怀疑威严的目光,“我和薰有些私交,想必这点小事她是不会介意的。”
…真的不会介意么?席宸砜自己也很怀疑,但现在在惠雍帝面前,他不得不许下这个承诺,事后再如何和伶舟薰商量…那是另一件事。
“晚歌,闭门三月,不准出寝宫。”似乎是没从席宸砜身上找到什么可疑的地方,惠雍帝继续埋头于公文之中,冷声吩咐道。
“是。”松了一口气,席晚歌感激地看了席宸砜一眼,快速而小心地退了出去。
席宸砜似笑非笑地勾起了唇角,听得耳畔传来惠雍帝剧烈的咳嗽声,眼中快速地划过一抹嘲讽,道,“父皇,我这就去见薰。”
惠雍帝半晌没止住咳嗽,只好向席宸砜挥了挥手示意。
席宸砜仔细地将佛经翻开,放到了惠雍帝面前的案几上,然后悄无声息地退了出去。
待席宸砜走了好一会,惠雍帝才平静了下来,抚着心口好一会才顺了呼吸,他突然眉头一皱,张口吐出了一捧血。
拧起苍白的眉,惠雍帝转头看向那本席宸砜留下的佛经,已经翻到了他昨天念到的那一页。
眉皱得更紧,惠雍帝的动作静止许久,突然一拳头重重地砸在了佛经上。
*
“怎么了?”君写意担忧地看着伶舟薰--她从回来开始就一直保持着一个动作,五指快速地翻弄着一根起码有四寸长的银针,一语不发。最重要的是--他明明发现那根银针已经被伶舟薰的内力碾成了粉末,那些粉末却还紧紧地靠在一起维持着一根针的形状,甚至能够让伶舟薰把玩,简直不可思议。
听到君写意终于忍不住问出了口,伶舟薰的动作突兀地定住了,手指一挑便干净利落地将银针握进了手心,而因为太长没有能被握住的部分,瞬间就簌簌地落到了地上。
慢条斯理地一根根张开手指,伶舟薰的眼神很淡漠,杀气却抑制不住地传出来,“写意,我想杀人。”
“想杀便杀去,只要你不自杀,我什么都不介意。”君写意挑眉,道。
伶舟薰松开最后一根手指,停顿了一会,不耐烦地一挥手,将地上的粉末一阵风地吹到了一边,然后懒洋洋地偎进了自己的臂弯内,神情慵懒,“但是我不能杀她…还不到时候。”
“席晚歌。”君写意想也没想,张口就说出了答案。
伶舟薰的神情更加懒洋洋起来,无声地表达了确认。
“如果她惹你不开心,我去替你杀了她。”君写意十指相扣,专心致志地盯着手中的杯子,淡淡道。
伶舟薰的眼帘掀了起来,露出一双粲若钻石的蓝黑色眸子来,盯着君写意好一会,才道,“邪对我说过一样的话。”
--如果她惹你不开心,我去替你杀了她。
“因为相对于让你心情好起来而言,杀个人根本不算什么。”这一次君写意没有排斥伶舟薰又把他和仇漠邪放在一起比较,而是淡淡道,“薰,我想看你笑,想看你那天灿烂得让万物都失色的笑。”
伶舟薰的嘴角挂着一抹若有若无的笑意,又将小半张脸埋入臂弯中,轻声道,“经常看见就没什么好看的了。”
“不会看腻的。”君写意伸手轻抚伶舟薰的脸颊,沉声道,“我不会看腻的。”
伶舟薰直觉地将脸偎入君写意掌心,淡淡笑了,轻声唤道,“写意。”
“嗯?”伸手轻而易举地将伶舟薰的身子带入自己怀中,君写意环紧双臂,应道。
“我们…做夫妻多久了?”伶舟薰合上眼,掩去眼底的纠结,偎进君写意怀里,柔声问道。
“一个半月了。”君写意沉默了半晌才回答。倒不是因为他记不清这个时间--相反,他记得很牢,是以日计算的。是因为他有些奇怪伶舟薰为什么会问起这样的问题。
“如果我告诉你我已经在半夜里对你下过媚药然后强上了,你会有什么反应?”伶舟薰垂着小脸,语气毫无波澜。
君写意高高挑起眉,半天没有反应过来伶舟薰在说什么。
“罢了,跟你开玩笑的。”伶舟薰摆了摆手,正要打哈欠,突然睁了眼,朝外面看去,轻叹一声,道,“席宸砜来了。”
“他来又怎么?”君写意不以为然地给了回应,“如果你心情不好,可以不答应任何他的要求。”
“这是交易。”伶舟薰直起了身子,淡淡道,“不可以这么做的。”
心头没由来地一苦,君写意不再说话--他和她,也不过是个交易啊。他之所以现在能这么光明正大地抱着她,不是因为别的,而是因为他沾了这个交易的光。
“写意,怎么了?”敏感地察觉到君写意身上突然沉了下去的气息,伶舟薰不解地问道。
君写意才张口,席宸砜的身影就闪了进来,一进门便朝伶舟薰走去,只说了一句话,“任何条件。”
为了让她助他取得惠雍帝的信任,他甘愿付出任何条件?伶舟薰笑着,弯起了唇角--君写意这才发现,伶舟薰嘴角居然有一个小小的酒窝,笑起来的时候魅惑得要人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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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卷:意外]
“那就先欠着。”伶舟薰歪了歪头,脸上的笑意很是明显,“总有一天我会让你还的。”
“没问题。”纵然这件事情演变到现在这样,伶舟薰的责任是少不了的,但那说明不了什么--这天下有谁能让出云谷谷主甘愿受委屈?
“明天我再入宫。”伶舟薰含笑点头,道。
“希望这次别再出什么意外了。”席宸砜轻挑起了眉,盯了两人的亲昵姿势一会,转身走人。
伶舟薰摊了摊手,凉凉道,“谁知道呢,也许意外还是会发生。到时候,也许你就要欠我两个条件了。”
“为什么要去帮一个已经快九十岁的老头看病?”君写意低下了头,轻咬伶舟薰雪白的颈,语气里是被隐藏得很好的不快。
伶舟薰勾唇笑了,答道,“放心,他不会有任何碰到我的机会。”
“碰到?”君写意的动作顿了顿,冷哼道,“就是看都不可以。”
那个老头子如果敢用不正的眼光打量伶舟薰,他不会介意把他的老眼挖出来喂野狗的。
“那可难了。”伶舟薰好笑地挑起了眉,“但是如果让我发现任何不对劲,他会死得很惨的。”
“谷主。”云袖的声音突然在门外响了起来,有些被压抑的急促。
“嗯?”伶舟薰抬眼,有些不解什么事能让一向冷静的云袖失了分寸。
云袖缓了一口气,才能接过伶舟薰的问话,“仇公子回来了。”
“他还知道回来。”伶舟薰淡淡应了一句,等着云袖继续往下说。
“是他的马一路托着他回来的,他已经昏迷了足有三天。”云袖的医术若是拿到出云谷之外,也是无人可比的了,说出口的判断自然也不会有错。
伶舟薰的脸色重了下来,过了半晌,张口问道,“他现在在哪里?”
“在谷主的药园。”
扶着伶舟薰站起身来,君写意有些不情愿地建议道,“去看看吧。”
“我去就可以了。”伶舟薰摇头,按着君写意的肩膀让他重新坐回椅上,“你不用去。”
“为什么?”几不可见地挑眉,君写意问道。
“如果换成是你,也不会希望自己那么狼狈的样子被人看见的。”伶舟薰弹了弹保养得极好的手指,朝君写意淡淡一笑,然后就走了出去。
云袖看见伶舟薰出来,便松了一口气,又见伶舟薰径直向药园走去,马上快步跟上,识趣地没有出声说话。
走出了好远,伶舟薰才开了口,“现在说吧,邪的状况如何?”
“谷主自己看了就知道了。”云袖沉默了一会,然后才斟酌着话小心翼翼地道。
话音一落,伶舟薰原本走在她前面的身影就消失了。以云袖的实力,都不能够确定仇漠邪现况如何,怎么能让伶舟薰不担心?
低叹一声,云袖也马上施展轻功追了过去。
刚刚才行至园门口,才要跨进去,云袖就察觉到面前浮起了一层冰蓝色的屏障,看起来很是柔软,指尖碰到的感觉也是温水般,但她却知道--非当世顶尖高手,无人有把握破除伶舟薰的这重屏障。
看样子情况…是真的很严重啊,严重到谷主要把这一块小小的地方给包围起来,恐怕是为了保护仇漠邪,并且安静为他疗伤。想着,云袖的眸子快速地转了几转,打定主意后就站在了园口。
且说刚才伶舟薰进了门之后就几乎惊得定在了原地--那哪里还是一个人!已经根本就没有了生命气息!
怔忡只是一瞬间,伶舟薰的身影马上便到了床前,连金丝也没有用,纤长的手指直接按上了仇漠邪的脉搏,然后快速地在他身上点了几下,在腰间发现一株赤红色的药草。
没有贸然取走它,伶舟薰只是拧起了眉打量着它。她自然一眼就能看出,以仇漠邪的伤势到现在还能活着,是全凭这株神奇的草药替他吊着最后一口气,只是--她身为出云谷谷主,居然认不得这一味草药!
说是认不得,却也是再明白不过地知道了它究竟是什么--因为这天下只有一种她没有见过的草药。
龙舌。
顿了顿,伶舟薰身上顿时猛然炸开了一捧暴怒阴冷的气息,让站在园外的云袖忍不住打了个寒颤低下了头去。
“胆子够大的。”伶舟薰抿着唇来回走了好几步,也不急着救仇漠邪--都已经成这样了,早医晚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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