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九五至尊之斗凰-第2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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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是。”

    “据说,在皇后入宫的第二个夜晚,有千年神龟自汰液池中浮起,当时你可曾亲眼见过此事。”

    “回内亲王,此事您真是问对人了,小人还真是亲眼见到过。只是上面的神喻涉及到的是皇上最宠爱的溯妃娘娘,所以此事无人敢张扬,而皇上也亲自传下圣喻,此事若有人传出必要满门抄斩。但是就在当夜,这件事便已经被宗亲们知道,才发生了后面的事。”

    “看来你知道很多事,为什么前次不告诉本宫?”

    “只因皇上曾经的圣喻,小人实在是,实在是——”

    我哧道:“你个惜命的小人。”

    我早该想到,这家伙为了保住自己的性命,当然会选择有利于自己的。如今当夜之事已经不再是秘密,他才会说出来。

    “既然如此,且把当夜你亲眼所见的千年神龟浮出汰液池水面的事给本宫详细地说一遍。”

    “是,当天夜里,皇上不知道为什么,就想往汰液池而去——”

    他本来就表情丰富,又很喜欢夸张的说话,所以说起来倒也是活灵活现,随着他的描述,我仿佛也随之到了当夜的汰液池旁——贺兰赤心有点微醉,脚步虚浮地来到汰液池旁,而侍卫及近卫,还有照顾在身旁的公公们都只能够远远地跟着,他当时发了很大的脾气,让他们都不要跟来。他说他想放荷花灯——但是当鄂兰硕公公让人弄了几只荷花灯来时,他却把他们全部都扔在水里,“她杀了人,她怎么能够是个如此狠毒的女子!”

    常随在他身边的人都知道,他所说的人正是溯妃娘娘。

    贺兰赤心扔了荷花灯,仿佛还是不解气,又冲着汰液池大喊:“寂月!寂月!本以为你我已经爱到深信不疑,你却为何要杀了她!你不信朕,你始终都不信朕!”

    他心中很是悲愤,只觉得自己信着爱着的女子,却因为不信和忌疑二字,双手染满了鲜血。他这番发泄完毕后,却忽然听到一阵琵琶的弹奏声,只见汰液池上泛起一阵阵白色的浓雾,那声音便是从浓雾中传来,悠扬而深情,又似有幽远之意,乍然听之下,便觉此曲只应天上有,地上能有几回闻——众人立时都将目光移向湖面——三月早,登台送兰浆。

    烟雨打湿青石巷。

    十月凉,不知可添裳。

    青帐,茕茕人影长。

    穿过垂杨,忽见浮舟过荷塘。

    风剪菱窗,转身对镜梳妆。

    花前成双,旧年月下卖西厢。

    又逢君,不过杯酒话家常。(注:此曲来自于莫君倾所唱《晚归》)……随着这清逸而又迷人的歌声,池面出现了神迹……

    湖水翻腾之下,一只巨大的龟浮出水面,在浓雾若隐若现,而它的背上坐着个如水珠做成的女孩子,美貌异常却不似人间真实存在的人,如同仙子下凡般美得震摄人心,就是她抱着琵琶,唱着刚才的曲子。最重要的她眸子水淋淋的,如含着无限的情义,她望着贺兰赤心,一双眼睛仿佛正在对他诉说衷情。

    众人都看得呆了,贺兰赤心当然也有些愣怔,他怔怔地望着池中一人一龟,呆立于池边。而即使是这样的如梦如幻的美景美人,也没有阻止那十二字神喻印入众的眼帘,它们呈金字,与此景此情融为一体,显得庄重而神秘,但是内容却叫众人大吃一惊,因为那十二字竟是,“寂月覆国杀君,温僖定海神针。”

    这意思再明显不过了,寂月是个颠覆国家并能会弑君的倾国祸水,而所谓的“温僖”便如同东海的定海神针,有她在,才会力挽狂澜,国家才会安定平和。

    就是刚刚学会识字的七岁孩童,也都能够读懂这两句里的意思。

    后来,就在众人想要再看清楚一点的时候,已经曲终人散,琵琶声不闻,那唱曲的女子随同着神龟的落下完全消失了。

    众人仿佛是集体做了个梦。

    ……李平说到这里,仿佛再次沉浸到了当初的情景中无法自拔,好半晌都沉默着望着汰液池的方向。既然是如此的震摄人心,想必贺兰赤心对那情景也是很难忘却吧?

    好半晌,李平才如梦初醒,“内亲王恕罪,李平失态了。”

    。。。

 ;。。。 ; ;    “没错,你说你爱皇上,可是你却可以容忍他爱上别的女子,我却不能。正好那日绾妃被太医诊断出已经有孕两个月,我因遇到绾妃的丫头而得知这个消息,本能的便想到要去宫里回禀给你。但是走在路上的时候,我却一直在想,她怀孕了,以后她的地位会更加稳固,可是她凭什么呢?”

    “越想越生气,又想,娘娘你向来软弱心善,断不会对她做什么,不如便由我来了结她算了。当时正好无意间从旁人手里得了点蒙心粉,又去太医院取了二两毒饵,因为之前曲谱被咬坏,捕鼠之风盛了一阵子,我去太医院要毒饵,竟然也没有人心生怀疑,只当我要去灭鼠,拿了毒饵之后,才赶回宫里,但却没有将绾妃怀孕的事告诉娘娘。”

    “之后,我亲自给娘娘炖了一盅银耳雪蛤汤,便在那汤里放了蒙心粉。这蒙心粉很是神奇,以前只是听说,却从未使用过。我心中极是忐忑,等你喝下后,便试探着问了句,外面的阳光真好,我们一起去天上荡秋千吧。若在平时,这样的话肯定会被你笑的,但是当时,你竟然是一脸向往,好啊,我们去天上荡秋千。”

    “我又道,我们去外面走走,摘朵花儿插在头上。你又说,好啊,摘朵花儿插在头上。结果我真的随着她到门外去摘了朵花儿插在头上。我于是又道,那我们送补品给绾小仪好吗?你又道,好。”

    后面的事情便很简单了,已经被药物控制的我,在她的安排下到了玉宸宫,她当时也早已经准备好了一碗放了毒饵的汤药。利用我与绾妃向来关系还不错的事实,欺骗绾妃把药喝了下去。

    这也便是,绾妃临死之时,为何那样怨毒地看着我。

    因为我确实,便是杀害她的凶手。

    听到这里,我再也控制不住了,愤怒地打了云朵两个耳光,嘶声道:“你这个毒妇,你可知道害了绾妃及她的孩子,便也害了我腹中的胎儿!”

    我无法忘记,贺兰赤心为给无辜的绾妃报仇,而逼我服用落胎药,最终使我腹中胎儿也死于非命。

    原来这一切的起始,都是因为云朵的不甘心。

    云朵挨了两个耳光,却不再跪下了,反而冷笑着站了起来。

    “打得好,打得好!”

    “你太狠毒,那么后来,我在冷宫中被害,也是因为你喽!”

    她微微地茫然了下,“是的,你的茶里,被我下了药,所以你昏倒了。之前,我便得到消息,因皇上与福柔帝姬的大婚,要大赦天下,你也在赦令之内。我原本以为,他会因为你杀了绾妃而杀了你,没有想到他竟然还要赦你无罪,如果再让你出了冷宫,恐怕绾妃之死迟早会大白于天下。所以我将你弄晕,然后将三尺白绫绑在梁上,想制造出你自杀的假象。”

    “后来呢?”我顿时感到疑惑,如果我自杀而死,当然不会出现在安平王府了。

    “后来,后来我也不知道到底出了什么事,我尚未把白绫绑好,就已经被人打晕。再醒来的时候,发现我的身旁有个被人砍得面目模糊的女子的尸体,我吓疯了,尖叫着冲出了冷宫,我不知道到底发生了什么事,听闻得那死去的女子便是你,我心里暗暗高兴,你若死了,便没人知道我做了什么。可是后来又说不是,我害怕你活着——”

    “你怎么也没有想到,我会活着回来吧?”

    “是啊,为什么你到现在还活着,为什么?——”

    “我当然得活着,否则我如何给我自己和我孩儿伸冤!”

    “不过,你始终还是背着**荡妇的美名,这生你都去不掉这个污点了,我恨你,恨你为什么能够得到他的爱而我不能!为什么!?”

    “安平王府内,到底是怎么回事?”

    她微微地怔了下,想了好一会儿才道:“那是巧合,是闽宣王走错了房间,而你正好也在那里,又正好被我瞧见,于是便告诉了皇上,使他当场揭露出你和闽宣王的奸/情,哈哈精彩吧——好精彩——”

    我骂道:“贱人!”

    “是,如今你知道了真相,可以骂我是贱人了,可惜,你知道了又如何,皇上即将不再是皇上,我也不再是我,反正无论如何都是要死的,今日不死,明日也会死,早死一日,晚死一日又有什么差别?哈哈哈——皇上会输的,告诉你,皇上会输的——他是个薄幸人,他若输了,你便也输了,哈哈哈,你也输了——”

    之前的可怜的味道,在这时候全部都变成了可恶。

    慕子和贺兰赤心早已经按耐不住从房间内冲了出来,原本便是我邀请他们来的,他们在房间内应该是将刚才云朵的话全部都听在耳内了。

    贺兰赤心咬牙道:“贱人,你好可恶,竟害死了绾妃,又害了寂月,还连累了朕的两个龙儿,朕要将你凌迟处死!”

    云朵看到贺兰赤心的那一刻,忽然就不笑了,眼中蓦地涌起泪雾来,“皇上——”

    贺兰赤心只是面如寒霜,并不应声。

    云朵惨然而笑,“今日来此,便已经想到了这一节,根本就没有打算再能够活着。皇上,你虽对云朵无情,可是云朵爱你甚深,这爱于皇上来说微不足道,却已经是拼尽云朵的全力,此生如此爱过,但愿来生,再不为人。”

    说到这里,她的唇角忽然溢出一丝血迹,身体也无力地倒下,却是勉强地靠在柱子上,艰难地吟道:“问世间,情为何物,直教人,生死相许——可笑啊,可笑——”

    “皇上,能再吻,云朵一次吗——”

    贺兰赤心愤而转身,没有理会她的要求。

    她目中终是闪过一丝自嘲,“皇上,终于一日,您会体会到云朵爱您之深——皇上,您这生必要输在,神喻之上——”

    她说完,便脑袋一歪,气绝身亡。

    她临死还断定贺兰赤心会输,真是将他惹恼了,他愤恨地道:“把这贱人从妃籍里删除,其家人乏为奴,把她的尸体扔到乱葬岗子里去!”

    眼见着云朵如此凄凉的死在我的面前,我心中却无一丝快意。只控制着自己的微颤,冷声对贺兰赤心道:“即便她有什么大错,也是因为错爱人君才犯的错,她好歹在皇上的身边照顾很久,尽心尽力,有什么错她自己担着也就是了,何必连累她的家人。皇上如此做法不近人情,不免使人心寒意冷。”

    贺兰赤心的胸膛起伏得厉害,好半晌终道:“罢了,赦免其家人之罪。”

    云朵的尸体就这样被拖走,我心里说不出来的复杂滋味,只默默地想着,说到底不过是个痴女子罢了,虽然在用丁公藤的时候有了犹豫,但不能否认她为了爱贺兰赤心或者说为了得到这份爱,付出了太大的代价。

    不知道什么时候,人都已经散了。

    只剩余我与贺兰赤心,还有慕子。

    慕子独自站在角落里,背对着我和贺兰赤心,看似漫不经心地望着外面的夜色,其实却时刻注意着我与贺兰赤心。

    他想当隐身人,可是贺兰赤心却不容易他在这里,道:“幼皇叔,夜色已深了,朕叫人送你回房间休息吧。”说着也不等慕子做什么反应,便让人送他回去。慕子还是有些犹豫,拗了半晌才忽然拉出点哭腔来,“月月,我想跟你一起睡,我害怕。”

    他虽然已经十一岁了,但因为曾经中了丁公藤的毒,致使这一年来并没有长个儿,所以整个人看起来也还是个十岁的小孩。即使是十一岁,也是小孩。

    饶是如此,贺兰赤心也是丢给他一个大白眼,“幼皇叔,你的胆子是大是小,朕不知道吗?什么东西能够吓得住你,快去睡觉吧,朕还有些事要跟内亲王谈呢。”

    慕子却撒赖地抱住我的胳膊不放,“月月,月月你就答应我,让我和你一起睡吧。”

    我心里亦是烦乱,虽然觉得应该给个机会,让贺兰赤心将该说的话说清楚,却又想,事情到了现在这样的地步,再说什么也没有办法弥补过往的伤痛,而且云朵的死,确让我心中有种说不出的闷闷的痛。

    便道:“好,今夜,你留在这里陪我。”

    贺兰赤心又丢给慕子数个白眼,“幼皇叔,你十一岁的生日已经过了哦!再过上半年多便要举行十二岁的成人礼,这可不是小孩子了,不许与内亲王同宿一室。”

    慕子依旧紧紧地抱着我,“这不还没到十二岁,还没有举行成人礼。”

    他一味地在此撒痴胡闹,贺兰赤心终是向我求道:“你也不拒绝他?”

    “他只是个孩子,再说刚才这里确实有人死了。”

    贺兰赤心气得甩袖转身,又过了半晌见慕子依旧没有要出去的打算,只得道:“好,朕明日再来探你。”

    贺兰赤心气呼呼地离开了。

    至此,绾妃之死真相大白。

    。。。

 ;。。。 ; ;    他也不问,跟着我一路出了宁苑,芳绮地后面追着,“主子,你们要去哪里?”

    我道:“不要跟来,这是本宫和禹谟王的秘密!”

    ——我们一路奔到了安平王府之内,因为这段日子的闹鬼传言,本来就比较清冷的地方,如今也变得更加寂寥了。我和慕子进入院中,只见落叶潇潇,阴风乱窜。慕子看到我手里的狗笛,忽然一笑,“明白了,是好玩得紧!”

    他兴奋起来,抓了一把狗笛就往内冲去,顺便还翻了两个跟头,在窗棂,窗角下,门楼之上的缝隙内,墙壁的挂画之中,甚至花瓶内都被放置了狗笛,便连那外面的长廊顶部,也都放置了数支。而我亦是一路走,便一路将狗笛放在通风却又隐秘的地方,效果是立竿见影的,当一阵风刮来,安平王府中忽然是此起彼落的怪吼,仿佛四面八方冲出了许多鬼,原本没有听过这声音的慕子竟然也被吓得一屁股坐倒在地上,“妈呀!”

    我见状捂着肚子笑了起来,他的脸蓦地红了,爬起来拍打着自己屁股上的尘土道:“这恐怕比你在宁苑里听到的还要可怕吧!”

    见我憋着笑意否定,他忽然恼了,“笨女人!你是故意的吧!就是想看我出丑!”

    他很快就适应了这鬼哭狼嚎的声音,一屁股坐在台阶上,捧着下巴对我生气。我见他如此,也知他是真的生气了,暗想真是小孩子脾气,走到他的身边去,推推他,“唉,我真的不是故意的,是这风来得不合适了!”

    “哼!你还是在说我胆子小!”

    “好啦,我知道幼皇叔是最勇敢的了,哪里会胆子小呢!”

    他听了这话却越加的生气,“你用这种语气跟我说话,分明就是分我是小孩子!我已经长大了,为什么你们人人都当我是小孩子,连你也是!”

    “你看你,现在气成这样,还不是小孩子气?”

    “你——”

    他盯盯地望着我,眼睛似乎要喷出火来,忽然他猛地跳了起来,双臂攀住了我的脖颈,我不由自主地弯下腰去,他便狠狠地吻了下我的脸,“叭叽”一声还挺响,我只觉得脸上软懦一凉,他已然放开了我,得意洋洋地放开了,挺着小胸脯道:“哈哈怎么样!我做了男人该做的事,你总不能再说我没有长大吧!”

    “呃,男,男人做的事——”我顿时觉得脑海里爆开了浆糊,原来他把亲吻女子的事,认为是男人做的事,做了这件事便是大人了。但我这次却尽力地忍着笑,不能再伤他的自尊心。

    他又道:“男人对自己的女人,会亲吻,而不是抛弃。寂月,你要等着我,等我长大以后,你便做我的女人。”

    我想笑,却忽然笑不出来,他水般清澈的眸子里,全部都是认真。

    “呃,这个,幼皇叔,等你长大了,我已经是老太婆,你不会想要我做你的女人的。”

    说完后,便听这院中怪异的声音越来越大,虽然知道是那些狗笛做怪,但到底是真的死过人的园子,因此也有些毛骨悚然的,连忙道:“很冷,我们走吧。”

    这次轮到他笑我了,“笨女人,害怕了吧!”

    一把握住我冰凉的手,“不要怕,有我!”

    ……到了宁苑,发现已经有人将西厢打扫了出来,我正疑惑呢,慕子道:“从此以后我便住在宁苑了,我喜欢这里清静。”

    “这合适吗?”

    “怎么不合适,皇上也是答应了的,他们都觉得小孩子无论住在哪里都是合适的。寂月,我也这样觉得。”

    他说着露出几分诡异的笑意,洋洋得意地往西厢去了。

    果然,安平王府鬼哭神嚎之事很快就传遍整个皇宫,顿是人心惶惶。隔了一日,便传出温僖贵妃再次卧病在床的消息。

    隔日,我让人唤来了李平,他很是踌躇,到了我面前的时候却大大咧咧地笑开了,“嘿呦,内亲王,您看我这次又带来了什么。”

    打开后却是一对白玉观音,乍看不错,细看却又不值得把玩之物。

    我冷冷地推开,“你做为中将,每月的俸禄不过尔尔,何苦都拿来送了人。你知道本宫要的不是这个。”

    李平快哭了,“内亲王,这事,这事——”

    “本宫拿自个的性命换回你如今的荣耀,求你办这么点事你还在不断地推脱,难道竟是本宫瞎了眼帮了个不值得帮助的人?如此的话——”

    他连忙打断了我的话,满面愁苦地道:“得,您可别再说了,您一句话,咱全家都得掉脑袋。您再给小人两天时间如何?”

    “好,就给你两天。”

    他原是皇上的近卫,恐怕绾妃之死及我服迫服碎心之毒那夜的事,他是最能查清楚的。如果连他都查不清楚,这天下能够查清楚的也没几个了。

    之后便想到了云朵。

    她曾答应我要将当夜的事情说出来,这段时间乱轰轰的我倒也没去烦她,但是事情不等人,那些宗亲们还在等着我的答案,而这也是我翻案的最佳机会,当然是不能放过的。于是便让芳绮过去传话,让她往宁苑一行。

    但是一直等到傍晚时分,她还是没有来。

    我想,她可能不会来了。

    然而就在夕阳的最后一抹红色即将湮灭时,她却又姗姗而来,身边没有带任何其他人。一身素白,便连头发也只是用一根带子轻轻地系着,宛若一缕幽魂。她的脸上带着笑意,但我却只感到她由内而外的绝望。

    她盈盈地拜倒,我漠然地道了声起来吧。

    两人也不往屋里去,就在院里的廊下坐着说话,她道:“之前为了血药引而服用丁公藤,你的身体没有问题吗?”

    我笑笑,“暂时看起来,是没有什么问题。”

    “福柔帝姬将我当时拒绝服用丁公藤的事儿告诉了皇上,皇上怪罪我,说我连个近卫都不如,听说他已经在乾承宫内拟好了将我贬为答应的旨意,只是还没有发下宣读而已。”

    “即能将你贬为答应,想来对你没有几分真心,如此的话,他也是不值得你为他献出性命。”

    “可是,他曾对你那样的无情,你又何曾放下过他?”

    我顿时无言。

    她忽然跪了下去,“娘娘——”

    这一声娘娘叫得我很是心酸,却依旧漠然着,“我已经不是当初的溯妃娘娘,而你也不是当初的云朵了。”

    “在,在奴婢的心中,您一直都是娘娘,是奴婢,猪油蒙了心,让娘娘受了大苦难——”

    “你若真的心里有所愧疚,就该告诉我所有事情的真相,至于其它的——我们之间已经没有其它了,主仆情份早已经尽了。”

    “是,今夜来到此处,便也是为自己赎罪来的。”

    她不愿起来,只是跪在我的面前,我扶她不起,也只好由得她了。她于是讲了一段我其实从来不知道的过往——原来自她跟在我的身边没有多久的时候,便喜欢上了贺兰赤心。直至有一次,贺兰赤心醉了,独自来到延禧宫后便倒在花丛中,而那时我正带着慕子去汰液池边玩。她想扶他去房间内休息,不料却被酒醉的贺兰赤心看成了我,她心中又是慌乱又是羞涩,但他完全没有顾及到这些,便在花丛中要了她的身子。

    从那以后,她亦纠缠过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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