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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阳台-第1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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哦，不。大司命蓦然之间想起这几天那个几乎天天都会缠着他的人，也让他卜算一个人的位置，可惜至今没能算出来！这忽然之间，怎么命格奇特的人变得这么多了？还有十五年前的某件事情——正是眼前这个十三皇子出生之际，当今皇上甚是宠爱那个民间女子，可惜，红颜薄命，受不起君王的福泽，早早就断送了性命。当初皇帝送来了这个先天体弱的十三皇子的生辰八字过来，他当即讶异地发现——这样薄弱的命格，几乎是没有生存的可能的！但是这个皇子偏偏或了下来，虽然一直药石不断，身虚体弱，但是，居然活的比那些当初健康的皇子还要久！这……难道有所关联么！
花千陌一直盯着这位大司命的背影看。片刻之后，大司命忽然出声：“除了这位姑娘，其他人先出去一下。”
“本皇子只是带千陌游玩经过这里而已，大司命要是有什么难言之隐，我们也不敢妄窥天机。就此告辞。”花千陌还从来没有听他对人自称‘本皇子’，他这般摆出皇家的架子，应该是生气了吧？
大司命闻言似乎在轻笑：“皇子殿下，我昨日碰巧占卜到皇上最近似乎有所意，应该是在关怀皇家未来成员人选上有欲占卜的事情。虽然你的命格奇特……但是……”
这话说的模糊不清，但是偏偏各人似乎都能有所揣测：十三皇子知道这是印证昨日父皇那句：让大司命合一下生辰八字；花千陌则以为是关系什么皇储人选之类的事情。
沉默的一下，言子舒终于松口：“大司命以为情况将会如何？”他如是问道。皇家，或者说在琼国，神殿大司命的话，代表着神谕，是凡人必须遵守的旨意，若是大司命这里一旦予以否定……想必父皇那里就几乎不可能名正言顺地过关的吧。
“皇子殿下放心便好，我已占卜到，今日，陛下当会下一道圣旨。”大司命说的平静而又笃定。
言子舒又盯着这个背影看了一会，终是妥协。转过头对花千陌问：“千陌，你……可愿意听听大司命的神谕？”
神谕啊！花千陌依旧好奇，点头：“好。”其实……花千陌更好奇的是——这个传说中代表着神的旨意的大司命究竟长什么样？背影这么美，想必，人也长的极美吧。她暗自揣测着。
等偌大的神殿只有他们两个人的时候，大司命终于开啊口说：“姑娘，请你到座前来。你的命格奇特，需要以水晶灵镜来观测。”
花千陌自己一瘸一拐地走过去。到了白玉座榻前，首先侧头偷偷看这位大司命的脸——啊，竟然面上附着一莹润的白玉面具，完全遮住了面容！花千陌心中一阵失落，暗暗叹息。
大司命恍若未觉：“姑娘，请你滴一滴血到这个玉碗之中。”
花千陌低头才看见，在这个大司命的右手边正摆放着一个精致的白玉碗，碗中似乎有一半的清水样的液体，旁边还有一只通体金色的毛笔，笔锋处隐隐泛着七色的光芒。
“额……滴血？”花千陌一阵犹豫。长这么大，她连针都没拿过，怎么扎出血珠？用牙咬？不，她做不到，会疼的！“还是……还是……”算了吧？她忽然不想算命了。
可是她话还没说完，带着面具的大司命居然手一挥，花千陌完全没看清他是怎么动手的，就觉得自己的无名指一凉，一颗血滴顿时飞落如那个玉碗之中，渗入水状液体中消失不见，似乎整碗水还是一如既往地清澈透明。花千陌刚要惊叫，可是低头看看自己的手指，似乎并无异状，连个针孔也看不见，这才放下心来。
花千陌只看见大司命提起那支通体金色的毛笔，沾着那碗里的液体，在面前的水晶镜子上连篇勾画一些符装的东西，曲折蜿蜒，她完全看不懂。大司命画完这个符，问：“请姑娘说一下自己的生辰八字。”
本来看见这些神神叨叨的事情，花千陌是有一些不安的，但是，这位大司命的声音居然有种奇异的清凉之感，让人心中渐渐安宁稳定。于是，她说道：“甲午年己巳月丙午日辰时。”
她话音刚落，大司命也已写完搁笔，瞬间水晶灵镜上的液体完全消失，眨眼间一片白光闪现，水晶灵镜像是活了一样。大司命正惊讶地盯着这个面前的少女，脱口道了句：“居然一模一样！”
※※※
☆、第八十五章：前事
第八十五章
什么一模一样？一句没头没脑的话，花千陌大感不解，同时又恰好看见那个水晶灵镜上奇妙的现象被吸引去了注意力。整个镜子本来透明无暇，此刻却光芒流转，渐渐地隐约透视出一点影像来，渐渐地，花千陌震惊地睁大眼睛，嘴巴张的圆圆的，却叫不出声音来——
那些影像渐渐变得清楚：各种牛鬼马面的形象，鬼哭狼嚎的声响——那俨然正是她曾经去过的地方——地府啊！各个鬼魂在鬼差的吆喝下，井然有序地走在奈何桥上，其中一个女子年岁不大，已经走到桥中间了，似乎在好奇地打量前面那些个饮用孟婆汤的鬼，又似乎是被鬼差呵斥了句，畏惧地收回目光——花千陌都快忘了，这个她前世的模样，此刻却是在水晶灵镜之中如此的清晰。
镜面某处，忽然光华大亮，无数的鬼魂瞬间像是被沸水泼过的积雪一样，瞬间消失的干干净净！隔着水晶灵镜，似乎还有撕破耳膜的凄厉尖叫嘶喊。顿时鬼魂秩序大乱，无数魂魄拥挤不堪，桥上的那个女子也在冲撞之中，掉下奈何桥。她拼命扑腾挣扎着，居然躲过了鬼差的追魂锁链！抓住了就近身边的一个光团，顺着漩涡，消失在黄泉之中……然后……就是苏阳城花家的千金小姐出生……
花千陌跌坐在白玉坐榻之侧。
大司命凝神看了看水晶灵镜，似乎出神了很久。终于一挥衣袖，水晶灵镜恢复到最初的透明无暇，半点不见异样。他带着白玉面具，花千陌看不出他的神色变化。只是等他终于开口时，觉得他声音黯哑了一些：“原来是你……”
花千陌尚在震惊中，完全不明白他说的半截话。
平歇了一会，大司命接着说道：“其实，你也算是遭了池鱼之殃……不过，却又十足的幸运……多少鬼魂无意中掉下了奈何桥都是被生生化成水了，你居然还能如此转世，造化啊……不过——”他话锋一转：“你可知道你为什么能转世么？”
花千陌摇摇头，眼睛之中还有未消去的惧意。
“因为——你当时掉下来时，无意中抓散了另一个灵魂。”
花千陌一闻又是激灵灵打了个寒颤：抓散了灵魂？！那不就等于是一条性命么？
“那个灵魂前世积德行善，故而刚刚被赐予投胎到富贵人家的机会，他将会享受无与伦比的人间极乐，处于积善之家，父母双全，一生平安如意。而那户人家，也因为有他，得以福祚绵长。”
他越说花千陌越觉得愧疚。
“可是，没想到，他刚刚被放入六道轮回之中，却遇上意外，被你从中打散了魂魄——而你，却通过他那路轮回之道，得以顺利投胎转世。也就是说……”大司命停顿了一下。
花千陌却隐约知道他的意思：“也就是说……被我弄的魂飞魄散的……其实应该是真正出生在花家的人——花家唯一的大少爷！”
大司命颔首默认。
而现在，花家却成了只有她一个血脉延续的女子，至今，再无男嗣。从某些意义上来说花家的嫡系香火，算是从她这里断绝了。她从小到大，享受了花老爷、小妾娘，还有花家祖奶奶无与伦比的的宠爱——却不知道，她竟然是害的花家香火断绝的‘凶手’，虽然，她也不是有意为之，但是，种种后果，却与她脱不了干系。嗫嚅半晌，花千陌的眼泪一颗颗滚落下来：“对不起……”
大司命轻轻叹息一声：“你回去吧，以后记得凡是依势而为，顺时而定吧。”还好，她本性善良，虽然是个异数的命格，应该也还不至于出现不可收拾的后果——只是，需要这从中把握调控斡旋，以免出现大的偏差漏洞。
花千陌稍稍平静下一些。看了看这个世界上目前唯一知道她秘密的人，再也不敢在心里轻慢揣测他是不是神棍了。连自己最不为人知的老底都让他翻出来了！她缓缓站起来，朝大司命行了个礼，走出神殿。
在神殿门口，十三皇子还有那个总是一副嬉笑模样的小童正斗鸡眼似的吵些什么，她也无心再八卦。
看见花千陌出来，言子舒正变作笑脸，高兴地要跟她说话，可是却看见她一副失魂落魄的样子，打住话头，关心地问：“千陌，你怎么啦？”
一个婢女立刻过来扶着她的手臂，花千陌脱力地几乎站不住，神情恹恹地说：“我没事。只是有点累了，今日就先回去吧。”她要回去好好平复一下思绪，暂时再也没心思东游西逛了。
言子舒见她一副身心皆乏的样子，也不忍心此刻多做追问，忙说：“我送你回去。”花千陌不说话地点了下头。于是两个人又一起坐着马车慢慢回到了丞相府。
一路上，言子舒多次忍不住想问她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无奈花千陌几乎一直是心不在焉的懒得应付他的样子。“大司命——他给你算的准么？”他不死心地旁敲侧击。
花千陌失神地点点头，准，准的她想反驳都找不到理由。
“那……他还有没有说别的？”
花千陌不做声了。
言子舒看她一副完全不愿意提起的样子，也不打算再从她口中探听什么讯息了，有时间一定要再回神殿问问大司命，看看能不能让他透露一点——虽然，还没听说过大司命给任何人透露过其他人的卜算事宜。但是，他可是清楚地记得，当时大司命在将他赶出大殿的时候说的那些隐晦的话。别人听不懂，他却能猜出一些。他说‘皇上会下旨’……那么，应该就是指赐婚的的圣旨了。他打着游玩的噱头把花千陌诳到神殿去测算，却一点也没告诉花千陌实际原因，心里也唯恐自己问的多了，惹的花千陌起疑心，弄的两人不愉快——反正，他只要能跟花千陌在一起就行了，其他的，暂时不会考虑的。
然而此刻端坐在水晶灵镜前的大司命收敛起自己所有的心神，对着侧旁白色轻纱帷幕掩映之下的一处屏风说道：“若是看够了，也应该出来了吧。”
要是言子舒此刻在这里的话，一定会惊讶地发现，此刻，从屏风后面走出来的，正是他的亲爹，当今的皇帝！
“不知陛下对于这个十三皇子自己挑选的皇子妃可还满意？”大司命出声问。显然，早就知道这个皇帝在一旁的。
※※※
☆、第八十六章：商贾
第八十六章
花白头发、一脸皱纹的老皇帝此刻不自然地撸撸胡子——一把年纪的人了，还是第一次做这种偷听兼偷看的事情。
可是，他是在按捺不住自己的好奇之心——这个自小被自己万般娇宠的小儿子，确实是有点任性的，再加上他先天体弱，各种宿疾隐患，一直医药不断，脾气也不是很好——诚然，这位父亲还是比较偏向于自己儿子的，因为在别人眼中，这个性格乖张，甚至可以说是暴戾的皇子，一直是难以相处，必须小心应对的。但是吧，在这个做父皇的看来，这个孩子还是他的心尖宝贝疙瘩的。昨晚大半夜的，他忽然跑过去说有个自己相中的女子，要求皇命赐婚，真是吓了他一跳的，怀疑还不定是个什么样的狐媚子妄图攀高枝前来迷惑他这个思想简单的儿子呢！于是不动声色地把球踢到大司命这里，美其名曰‘合八字’
然而他自己却一大早就急急忙忙暗中到了神殿，比那个忽然之间想要赐婚的儿子来的还要着急。到了就问：“大司命，朕想卜算一下子孙大事……”
可是，他刚起了个话头，大司命抬眼一看他就知道来意，袖中的手指微微掐算，少顷，就又是一副出尘神仙的样子：“陛下暂时不忙卜算，人已经到了神殿，稍后，陛下亲自观效便可。”说完头也不转地继续面对着那块水晶灵镜，微闭着眼睛养神去了。
老皇帝一怔：“人已经来了？没想到子舒的速度这么快。那……大司命……”
他拖长了尾音，明显地表达出了一个问句的意思。无奈，这大司命居然权当没听见。
老皇帝没有等到什么有效的提示，但是到底也是坐了多年皇位的人，知道什么人能任由自己发落，什么人是自己不能得罪的，大丈夫能屈能伸！罢了！想到这里，他四处一打量这个帷幔重叠的神殿，干脆地寻了一处不远不近的地方，遮挡住身形，从屏风的缝隙里观察。待到十三皇子和花千陌等人一走进来，他就认真地观察了这个少女：十四五岁的年纪，眉目清明，容颜光华，身段玲珑，举止大方，端的是个不错的人选——只是有一条不合规矩：并非是朝中世家贵胄的女儿！这样女子，娶过来对于子舒的地位是半点帮助也没有！他尚未有扎实的根基，娶一介布衣民女，有何用？就算子舒的母亲是出生民间，因此子舒可能对民间的女子也并无过大的偏见，但是，想当初，自己已经稳坐皇位数年了，纳了子舒的母亲秦烟，想要封她个名分的时候，也是颇受阻力的啊！终生到了最顶尖的富贵也不过是个贵妃——这个贵妃的头衔还是她剩下言子舒后就仙逝了，皇帝给她追加的封号！
并且皇帝对这个最疼爱的、年少多病的小儿子存的期望还是不一般的！他觉得——他没能给自己宠爱的女人一份完整的幸福，也没能救的了她的性命，让她遭小人陷害，年纪轻轻就过世，那么，唯有尽全力补偿这个儿子了！他要把时间最好的都给这个儿子的！
所以，老皇帝当即就否定了这个儿媳妇人选——虽然，他此时还不知道，这桩婚事只是自己儿子一头热而已。
“大司命，这个姑娘的命格可是不同于常人？”皇帝问。他依稀从屏风的缝隙里大约也看了一点东西，但是，由于当时大司命和花千陌都是直接处于水晶灵镜正面的，有所遮挡，导致他看的不完全，也不是十分真切。但是，后来大司命的话他还是听得很明白的——这个女子，是个命格异数的人！相识十几年了，虽然他从来不曾见过大司命的真实面貌，但是，对他的沉稳气质还是十分理解的，那个姑娘刚刚报完生辰八字直接，大司命脱口而出的‘居然一模一样’，这也是让他震惊的地方。
大司命莞尔轻笑，透过白玉面具的眼睛似乎都温和起来了：“陛下可是好奇为何这姑娘的生辰八字和十三皇子的一模一样？”
“正是。”皇帝点头。其实，普天之下，生辰八字一样的人也不在少数，但是，这两个人是不是有点巧合？
“其实，刚才我给那位姑娘讲的故事……并没有完全说完，还剩余一部分，陛下是否有兴趣听一听？”
这个自然，皇帝点头。大司命的话，就是代表着神谕，没有玩笑说空话的。
大司命娓娓道来：“当年，地府发生了一次事故，这些本来是神魔仙鬼之间的纠纷。但是，那那一场大战之中，有位上仙恼怒之下，自毁修行，磅礴的仙法波及当时地府无数的往生魂魄，那位姑娘的魂魄也是其中之一。不过，她足够幸运，正好遇到另个一在转世轮回的魂魄，无意中抓散了这个魂魄，并且代替他转世重生。但是——这个姑娘的幸运还不止这一点，”大司命的声音变得有点趣味盎然，调足了这个君王的胃口，转过头来，欣赏着这个帝王脸上的神情，继续说到：“她在抓散了那个魂魄的时候，无意中还把那个飞散三魂七魄之中的一魄给附到了自己的魂魄里了——也就是说，她比正常人多了一魄！”老皇帝诧异地合不拢嘴。这也就是当初大司命仅凭着掐指拈卦，却卜算不出花千陌的原因。她的出生，本就不在规划之列，又比正常人多了一魄，这等机缘境遇，也算是十足的异数。
“这，多了一魄会怎样？”
“三魂七魄，一为天魂，二为地魂，三为命魂。其魄有七，一魄天冲，二魄灵慧，三魄为气，四魄为力，五魄中枢，六魄为精，七魄为英；各有所主属，这姑娘侥幸多得的这一魄，终生聪慧敏达，且健康长寿，可驱邪避祸——真的是好处无限啊！”大司命一边欣赏皇帝的脸色，一边用十分‘艳羡’的口吻说。
听到这里，老皇帝是真的觉得这个少女是个‘幸运儿’了！这样的人，要是真能放在十三皇子身边，沾带她一点福星高照，那也是一大幸事！眼中发出光彩。“请问大司命，这个姑娘的身世是……”
“她乃是苏阳城人氏，苏阳城的商贾花家之女。”
花家？没听过，老皇帝思索；商贾？老皇帝眼中的光彩顿时渐渐暗淡了！这身份地位，没有半点匹配的啊！算了，算了！他的儿子还是中规中矩地选个权臣的女儿来稳住地位比较重要！这，才是大事。万不能选个民间的商贾女子来给他赐婚的！皇帝心中定论着。
※※※
☆、第八十七章：养魂
第八十七章
终于欣赏够了老皇帝的‘变脸’，大司命变得有点百无聊赖了，又接着不紧不慢地续接故事：“要说幸运的话，也不是独有这个姑娘一人拥有，其实，另一个人，也有份自己的运气的。”
老皇帝又竖起耳朵。
“陛下，其实，当初被这姑娘无意中抓散了的那个魂魄，并没有完全烟消云散，他借助相似的六道轮回之路同样来到了人间。但是，正位被那姑娘占据了，他却机缘巧合之下，出生在另一户人家。”大
司命的声音忽然之间变的神秘莫测。老皇帝听得似乎心脏都紧张起来，隐约觉得有什么东西似乎要浮出水面了。
“陛下，可还记得十五年前的事情么？当时，秦贵妃被人下毒，导致早产，她拼死生下一个男婴，可是，接生的稳婆当时明明发现，这个刚出生的男婴也因为在母体之中时间太长，窒息了的……也就是说，贵妃当时产下的，应该是个死婴，可是，片刻时间之后，等陛下赶到室内的时候，却发现，这个婴儿居然尚且有一丝气息，急忙着急御医抢救，才勉强留住性命——这个婴儿，就是十三皇子！”
“你！”老皇帝大惊失色：“这、这不可能的！子舒……子舒……”他反复张着嘴，却不知该说什么。
“当年，十三皇子刚出生不久，陛下就曾经抱着他来神殿卜算运程，我当时便觉得诧异，按照他的命格，几乎是不可能活命的。所以就告诉过陛下：此子命格迥异，所有事项，顺势而定，不必强求，不用占卜。”
是的，皇帝也分明记得，当时大司命确实是这么说的。当时，他唯恐这个身体虚弱到极致的孩子养不活的，用尽了御医的药方也不见什么起色，只好来祈祷占卜，可惜，一样没有什么结果。
“原来……原来竟然是因为她才让子舒缺失了一魄，导致先天体弱多病的！”老皇帝咬牙切齿，铁青着脸。
“错了，陛下，”大司命毫不客气打断他的话：“她当初抓散的是真正的花家大少爷的魂魄，而十三皇子其实命中注定胎死腹中，是没有魂魄的，偏巧那个少了一魄的灵魂机缘巧合之下就入了十三皇子的躯体，这才有了十三皇子这十五年的寿命！”大司命说的直白而又冰冷的真相，让老皇帝如坠冰窖。
这其中的种种纠葛，到底是谁错谁对？但是归根结底，老皇帝还是无比庆幸这个小儿子活着的。这是他和当初曾经让他心动过的女人唯一的血脉。要是，十五年前，子舒就死了的话……那几乎是不可想象的打击啊……想到这里，他又恢复一点精神了，还好，子舒活着！
“请大司命保守子舒的秘密！”老皇帝严肃地说到。
大司命居然扑哧一笑：“我从来不说你们的秘密的，只有个人问卜个人的命数而已。”
老皇帝顿时心中腹诽：你刚刚说的不就是秘密么？
大司命似乎猜透了他心中所想，笑的盈盈可掬：“我之所以说这么多，其实最初的原因还是因为陛下刚开始的那一卦，你不是要我合算十三皇子他们的八字么？你不是想卜算一下他的运程么？”
那不过就是权宜之计罢了。老皇帝心中言语。
白玉面具下的大司命笑的愉悦而又讽刺：“根据我的推算啊……这女子和十三皇子姑且不论八字相合程度，单说这各自的前缘纠葛，那正是——天生一对啊！”
老皇帝的胡子气的一颤一颤的，恨不能把这个大司命瞪个当心对穿的洞。
“而且啊，他们的八字很合适呢！”大司命补充着。
老皇帝几乎要甩袖而去。这样的平民商贾女子，能在朝堂有什么作用！娶了的话，岂不是会耽误子舒的一生前程！回去让人马上搜寻跟子舒八字相同的贵族女子，一样是符合命格八字之说的！
“还有最重要的一条：”大司命不急不慢地继续添加‘稻草’，给老皇帝的心里施压：“这个姑娘灵魂中附有十三皇子的一魄，虽然说暂时不能抽出来还给十三皇子，但是，本命同源的道理还是讲的通的。”
“兰烬！你！”老皇帝被气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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