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凤吟-第6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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戏还没开唱。
敛了这些心思，我故作天真的问道，“灭水认识他？”
我这么问该是吓到他了，便见他纠结着转过头看着我反问道，“你说什么？”
微微一笑，我相当温柔的重复道，“我问，你认识他？”
“吟儿你，不认识他？”
摇摇头，我道，“梁山君子，我应该认识他么？”
这几句话下来，倾城等人越发疑惑了，终于，灭水开门见山的道，“吟儿忘了？他是归弦。”
这么一说，倾城瞬间明白了个中曲折，当然，不似灭水这么实诚，从他看我的眼神中我相当清楚地了解到，他知晓我的想法。倾城并没有多嘴，只了然的看了我一眼，感激于他的理解，我微微一笑。
倾城理解并不代表绮罗、紫衣、沥血同样理解，沥血倒是还好，只满脸兴味的看着我，时不时瞄上两眼软躺于床上的归弦。紫衣这个好奇宝宝就不行了，满脸的好奇，一开口，相当直接，“这又是上演的哪出？吟儿可是绑了良男准备霸王硬上弓么？”
紫衣这厮，也太看得起我了吧。瞪他一眼，我没好气的说道，“紫衣宝贝，吟儿是受害者。”
不相信的一挑眉，他语调怪异的问道，“这么说来，人不是你绑的？”
摇摇头，“姑娘我像是干得出这事的人么？”
我万万没想到的是，紫衣、沥血加上灭水，三人齐刷刷的一点头，道，“像。”
长久的沉默，我看着躺在床上满脸黑线的归弦，丫的，姑娘我也没做过什么强抢民男的事啊，怎么就让他们产生了这般错觉。
心虚的瞄一眼灭水，我不好意思的道，“我不知道灭水认识他，还以为他是梁上君子。”
“我和他不熟。”灭水相当直接的与归弦撇清了关系。
“不熟你瞪什么眼？”
“我是不熟，熟的是你。”终于我华丽丽的怔住了，一张嘴开开合合半晌，终于哆嗦着道，“我和他？”
床上的归弦满脸诧异，一旁的灭水恢复了平日那事不关己的模样，隐隐的带了些好笑，他点点头。
想抄着手看戏么？姑娘我就演给你看。一双眼瞪得更大，我道，“你说我和他？”
灭水再次点点头。
沉吟片刻，我摆出一副认命的神情，茫茫然看着灭水问道，“我不记得了，他是谁？”
“归弦。”
灭水这两个字出口的瞬间，我眼睛的余光注意到了倾城的神情，他凛冽的看着归弦，满脸审视。
点点头，我接着问道，“身份？”
“不知。”
“祖籍何处？”
“不知。”
…………
长久的沉默，我道，“你说你知晓什么？”
看着我灭水眼神惴惴，便听她试探的问道，“我说了？”
瞟他一眼，我点点头。
“我真的说了？”
我这下彻底火了，一拍桌子怒道，“有话就说有屁就放，丫的吞吞吐吐算什么男人。”
豁出去一般，灭水眼神忿忿，一闭眼，他朗声道，“他是你情/人。”
呆愣片刻，我行至床前，绕着归弦左右看看，末了摸摸他滑嫩嫩的皮肤，漂亮的脸蛋。轻笑出声，我道，“你说他是我情/人？我们认识多久了？又是怎么认识的？”
摆明了成心刁难，我明知灭水答不上来。
我这厢又要张嘴，却听耳边传来一个闷闷地声音，“年初，敬贤亲王府。”
细细打量他，我这番怕是真吓到他了，丫的活该，让你丢下我。
满脸兴味的眨眨眼，我声音一挑，“哦？我们当真是那种关系么？”
目不转睛的看着我，归弦吃力的点点头。
眼神一冷，我道，“既然如此，我怎会忘了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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调戏墨卿
正文 调戏墨卿
这个问题，任是归弦想破头也想不出来，我怎么会忘了他？我怎么可能忘了他？蹙眉半晌，他终是长叹一声，摇摇头，道，“不知。”
舍不得收回那只作怪的手，我那几根青葱白指闲闲的置于他堪比女人的漂亮脸蛋上，无公害的吃着嫩豆腐。心里是一声喟叹，面上却也仍是皮笑肉不笑的哂然。
“不知？以那等关系说来，公子不觉可笑？”
定定的看着我，灭水似想从我的神情中挖出些什么。当然，他聪明我也不是傻子，兜兜转转这么些年，什么人没遇上过，天天对着倾城这么个腹黑总/攻，耳濡目染，便是傻子也该学到了几分。
得不到他想要的结果，他犹疑着解释道，“我们分开有一阵子了。”
分开？不是单向抛弃？一挑眉，我道，“说重点！”
“对于分开之后的事，归弦不知。”
“却不知公子口中的一阵子是多久？”
“百十日有余。”
说出这话，他自己也不觉可笑？收了置于他脸上的青葱白指，我轻盈起身，缓步回到桌前，双手撑着桌子，低下头看着灭水定定的问道，“可是事实？”
点点头，灭水相当听话的回道，“确实不假。”
“哦，”玩味的笑笑，我相当苦恼的呢喃道，“你们都说他是我情/人，可是，我不记得了。”
我这么说归弦似也有些急了，不与我继续纠结，转而从灭水身上下手，便听他问，“猫儿何故如此，还望公子详细告知。”
何故如此？老娘怒极攻心故而如此，想从灭水嘴里套话，没门！
面向灭水，背对归弦，我笑得高深莫测，仔细回味，还带了点毛骨悚然。如此这般，便是傻子也该明了我那点心思了。嘴角一抽，灭水相当抱歉的应声道，“怕是要令公子失望了，吟儿何故如此，灭水全然不知。”
“不知？”
摇摇头，灭水道，“不知。”
静默半晌，归弦接着问道，“这事什么时候的事？”
“什么什么时候？”
“我说如此状况是从何时开始的？”
“事实上，吟儿一直很正常，我也很诧异，她竟然忘了你，难怪……”
归弦还不死心，刨根问底道，“可是回程路上受了刺激？”
这般关心，不嫌晚了么？全无营养的对话，灭水也生了些不耐，敷衍道，“公子想说我没有照看好吟儿？怎么灭水以为，百十余日来，只在苍弥族中那日，吟儿受的刺激最多。”
这唇枪舌战甚是精彩，听得尽了兴，我适时的插上一句，当然，还是对着灭水，我道，“灭水哥哥，你们在说什么？”
我清楚地看到我那声‘灭水哥哥’出口时灭水脸上顿生的**黑线，故作天真的眨巴眨巴双眼，我这个主角尚在当场，怎么也不能让跑龙套的抢了戏份。
灭水很快调试过来，支着头玩味的问道，“吟儿真不记得？”
点点头，都装到这份上了，若是这会儿坦白从宽，老娘怕是活不出来了。
“好吧，换种问法，吟儿记得多少？”
斟酌了下当前形势，我道，“我不认识他。”
长叹一声，灭水循循善诱，“可还记得我们苍弥寻药？”
我相当乖巧的点点头。
“那就没办法了……”话还没说完，他蓦地瞪大眼道，“你记得？”
无辜的点点头，我道，“自然记得，灭水你傻了么？”
低头分析了片刻，灭水终于戳中了红心，“吟儿说说，一路上都有谁？”
递给他一个‘你白痴么’的神情，我相当不耐的道，“你啊！”
“除了我还有谁？”
偏过头，我讷讷的重复道，“还有谁？”末了扶额做出满脸痛苦样，“还有谁？”
声音温柔，灭水问道，“吟儿忘了么？还有归弦。”
蓦地一回头，我满脸惊诧的指着瘫在床上的归弦，道，“你说他？”
“是他。”
颤巍巍倒退两步，我满脸的倍受打击，嘴里不停地重复道，“不可能……我不认识他，不认识，你骗我……骗子……”言罢冲出了卧房。
隔得远了我还能听到厢房之内归弦的吼叫声，他撕心裂肺的唤我，“猫儿……”
不可置信是装出来的，随着归弦的出现而勾起的某些情绪却是装不出来的。这段感情沉淀得太久，一旦从盒子里放出来，我不确定我是否承受得住。当然，就目前而言，激动是不可避免的，理智也是占了上风的。
我一直觉得，感情是生活的调剂，并不代表一切，伤过了，痛过了，我们还是要继续生活。我并不知晓归弦此番回来的原因，喜欢他，我认命。这之前，账还是要算的。归弦这厮，口碑不好，前科太多，若不抓住这次机会，保不准他什么时候又消失了。
从认识到现在，我只知道他叫归弦，功夫不错，腹黑又阴险。除去这些，对他我一无所知，祖籍何处？家中状况？可有妻室？我好奇过，探询过。我曾经也质疑过他的用心，后来想明白了，有些事并不重要，我只要看到我面前站着的这个人，他是归弦，他喜欢我就可以了，别的与我无关。
爱，是飞蛾扑火，是你情我愿，并不是责任和生活。合则聚，不合则散，我们谁也不欠谁，谁也绑不住谁。我有我的惊天秘密，他有他的算计阴谋。
理清楚了脑袋里那一团乱麻，我心情平复，惬意又悠闲。
躲在暗处看着不远处厢房之内的灯火通明，倾城、紫衣他们一个都没有出来，他们留了充足的私人空间给我，那厢房之内怕就没有这么简单了，出了沥血和归弦，另外三个人怕是不会放过他的。我和他的事，从来没有刻意瞒着他们，对于此事，他们千万个不放心，却还是给我保留了充分的自主权，他们尊重我，不曾逼问我，只是因为那个人是我，换了归弦，也不知又是何等状况？他的事，我不甚在意也知之甚少，能套出什么话来，全凭个人本事了。
于花园内躲了片刻，想着屋内可能出现的状况，我身上一哆嗦，相当果断的朝着另一侧的院落行去，心疼他大病初愈，我适才没让人打扰他，现在刚好派上用场，这一夜怕是只有他能收留我了。
眼睛适应了周围的黑暗，虽没有灯笼照亮，却也并不影响我认路，曲曲折折前行数百步我来到一院落门口。走过前庭来到内室门口，昏黄烛光照耀下，随侍的丫鬟支着头缩在门口打盹，里面黑灯瞎火一片，半点没有亮光。
我放轻了动作推开房门，猫了身子进去，一阵细微声响之后，房门再度关上。朦朦胧胧的，我听到守门的丫鬟嘟哝了一句，然后轻微的呼吸声传来。
轻抚了一下心口，我窃笑着转过身，本想偷偷摸摸行至床前吓他一吓，刚一转过身，面前却是一堵高墙，一双蹭亮蹭亮的桃花眼就这么出现在了我眼前，一片漆黑之中，不见瞳孔，只周围的眼白看着异常诡异。
蓦地一阵心悸，我猛的一抬手按住胸口，深呼吸两口，颤巍巍再度抬头。这回终于看清楚了，这眼冒绿光的不是别人，便是我那神仙哥哥墨卿。
事实证明了，便是英俊如墨卿，放到此等环境之中也是能吓死人的，真的不是我胆小，只怪夜色太朦胧。
待我做完这一串动作，连带着腹诽完一轮之后，墨卿还是那般神情，一双眼滴溜溜的，带着些微的好奇，灼灼的盯着我。
瘪瘪嘴，我抱怨一声，“虽说节约是美德，卿卿也不用这般，我估摸着买根红烛的钱舅舅们还是掏得起的。”言罢我虚着眼左右看看，黑漆漆的什么都看不清楚，也不知这火石烛台放到哪边。
见我这般墨卿终于笑出声来，我们落脚的地方隔着门口颇近，他这一身轻笑顿时惊醒了守夜的丫鬟，只听门外一声懊恼叹息，房门嘎吱一声，那蹲在门口打盹的小丫鬟提着大红灯笼就这么冲了进来。
对于她的打扰，我本是相当不耐的，索性她这么冒失的举动给我带来了些微的亮光，如此也就罢了。目光凌厉的看她一眼，我冷声吩咐道，掌灯。
一个指令一个动作，小丫鬟对于这屋内的事物比我来那是熟悉太多，不过一眨眼的功夫，红烛便已然亮起，昏黄的烛光下，墨卿一身素白亵衣，比之平日里愣是多了分楚楚可怜。我心中痒痒，一伸手就勾上了他的下颔。靠近些，倾吐一口气，道，“卿卿这般模样，真真我见犹怜。”
这一句话成功镇住了两个人，墨卿只呆了片刻，那提着灯笼的小丫鬟却是长久的没回过神来。**的当口怎能有灯笼在场，我一个眼刀过去，小丫鬟身上一哆嗦，口中胡乱说着，“奴婢该死，奴婢什么都没看到……”一声凉风刮过，再抬眼，室内只余我和墨卿二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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男女大防
正文 男女大防
记忆中，我和墨卿的第一次见面便是在吃豆腐中结束的，那一年，我三岁，墨卿也只五岁，粉嫩脸蛋上一双大大的桃花眼忽闪忽闪的，那模样，说不出的可爱。只一眼我就喜欢上这一母同胞的哥哥，喜欢他身上淡淡的皂角香味，喜欢他外人面前的小大人模样，喜欢看他不知所措的神情。那些年总喜欢赖在他怀里，墨卿宠我，也不避男女大防。
我与墨卿的相处模式从来都是异于别家兄妹的，或者，在有心人士眼中，我们兄妹不像兄妹，情/人不像情/人。自三岁那年诱哄失败之后，墨卿相当认命的听我唤了好些年的‘卿卿’，从最开始的挣扎，到后来挣扎也不挣扎。我估摸着墨卿该是经历了一个相当长的心理斗争期。
心理学上讲，一母同胞的哥哥大约都有些恋妹情节的，当然，这个恋并不是爱恋，它更接近于呵护，心疼。除了有所求的时候，墨卿怕是从来没有为人兄长的感觉，自家妹妹太强势，做哥哥的不可谓不悲哀。
几番挫折之后，墨卿终于能够坦然的面对由我引发的一切状况，火烧眉毛也能岿然不变色，外人赞叹他过人的胆识，只我知道，这么淡然，只因为群众不给力。从那之后，只墨卿一丢人，背后的诱因绝对是我这个出槌的妹妹。
想起那些个陈年旧事，我终于一个没忍住，扑哧一笑。
我这般自也影响到墨卿，他一伸手轻弹我额头，温声问道，“大半夜的，怎也不知休息？”
我伸手摸摸墨卿弹过的额头，瘪瘪嘴道，“不是不休息，是客观条件不允许。”
我这般可怜兮兮的模样倒是逗乐了墨卿，他问，“又怎么了？”
我道，“鸠占鹊巢，鹊没地儿睡觉了。”
听我这么说墨卿诧异了一小会儿，复又接着问道，“不知鸠是谁？鹊又是谁？”
白他一眼，我道，“卿卿可是傻了，鹊自然是你楚楚可怜的妹妹我了，至于那万恶的鸠，不提也罢。”
“哦？染染不是来诉苦的？”
一仰头，我相当有气势的说道，“人家是来睡觉的。”
我自觉自愿的绕过墨卿，我扒掉外衣直接扑腾上了床。我敏锐的察觉到屋内的气氛有些微的诡异，闭了眼半晌，身旁竟是半点动静也没。我支起身子往外探了一眼，便见墨卿红着脸蛋满脸窘意的傻站在屋子中央。
难不成是我太狂放了吓到了墨卿？摇摇头，不会吧，小时候又不是没一起睡过，过了这么几年他是学会了害羞？
踏着绣鞋艰难的挪至墨卿身前，我眨巴着眼故作不解的问道，“卿卿怎么了？发烧了么？脸怎么红红的？”
伸出去的一双小手还没碰到墨卿的额头，身前一阵热气上涌，墨卿猛的一侧身，湛湛的避过了我探温的手。这么一探手，一扭头，墨卿越发的不自在，平日里温润的嗓音也带了些微的别扭，他道，“染染好好休息，我出去睡。”
开玩笑，我能放他出去？那不是违背了我夜闯良男闺房的初衷么？脚下轻移，迅雷不及掩耳，我抱住了墨卿的胳膊。他条件反射一回头，入眼便是我那二八少女的羞怯模样。
“卿卿可是讨厌染儿了？”
这种情况下，墨卿本该收起那奔腾泛滥的恋妹情节，果断的挣脱我的双手，大步流星的出去。理论上是该这样子的，事实上，脑袋里片刻的供养不足，墨卿并没有做出最明智的选择，眉头一蹙，他道，“可又在胡思乱想了？”
肯搭话就好，我再接再厉道，“那卿卿怎么丢下人家出去？明明就是不想看到染儿了。”
遇上我这么不讲理的，委实有些难办。面对自家妹妹时一贯的妥协、心软这次继续占了上风。一伸手捏捏我憋得微红的脸蛋，他道，“让你别互相乱想，都是大姑娘了，男女大防还是要守的。”
忿忿然一抬头，我道，“什么男女大防？迂腐！”
轻笑一声，他道，“别管迂不迂腐，流传了这么些年总该是有道理的，染染听话。”
手劲不松，我执拗的道，“不要。”
好说不行，墨卿转而诱哄，“染染长大了，名节重要，哥哥是成年男子，不能同房睡的。”
“那染儿要哥哥，不要长大。”
“净胡说，别家女子这年纪都为人妇了，怎还这么任性？染染别让哥哥着急。”
满脸受伤的神情，我送了抱着他胳膊的手，轻声道，“我明白了，哥哥嫌弃染儿，可是有心仪的姑娘了。”言罢一转身迈向房门。
一晚上受两回刺激，流年不利啊流年不利。“一，二，三，四……”心中默数着，我步调缓慢以为他会立刻追出来，事实上，手指头数完了第三遍，墨卿已然没有出来。
黯然神伤的出得房门，我一左转，于阴暗处蹲下，岁月斑驳过，我们都大了。长时间的衣来伸手使我产生了某些错觉，在我来不及注意的时候，大家都变了。
一舞有轩辕，绮罗有东方，就连冷面冷心的倾城大美人也与明月有了那些暧昧奸/情，他们还是我身边的人。分开了这么久，墨卿真的还是墨卿么？是记忆中那个不惜一切疼我宠我的哥哥，还是封建教条下的牺牲品？
胡思乱想中，身旁一阵大风刮过，耳边一阵凌乱的脚步声，我一抬头，墨卿追出来了。
眼泪啪嗒啪嗒掉，我哇的一声扑进墨卿怀里，嘴里道，“我以为卿卿不要我了。”
那声音，要多凄凉有多凄凉，墨卿僵了片刻，轻拍我后背道，“没有不要你，哪能不要你？”沉默半晌，耳边一声呢喃，“林墨卿都已是过去，就拥有的就只剩下染染了。”
一时抽风引发的悲春伤秋之后，我是没事了，墨卿郁卒了。
这么多的磨难，吃了这么多的苦，他放弃的不仅是荣华富贵，是左相公子那令人艳羡的身份，他放弃的还有林墨卿。
明明可以于朝堂之上大显身手一展宏图，如今却只能屈身于这深宅大院之中，便是闺阁女子还能看看庙会赏赏花灯，一晃大半年，墨卿一次也没有出去。
…………
那一夜，我终究睡到了墨卿的床上，如我最初的预想一般，我和墨卿同睡到了一张床上。上了床我才发现我适才就那么冲了出去，那一身外衣正安静的躺在地上。长吁一声，幸好墨卿追回了我，这摸样若是让有心人士看到，莫说黄河，怕是跳进长江也洗不清了。
窝在墨卿怀里，迷迷糊糊中，我轻声说道，“卿卿不是问我，鸠是谁么？”
“恩？”和着薄被搂着我，他把玩着我披散的发。
“不好奇了？”
轻哼一声，他喃喃道，“鸠是谁？”
艰难的回过头，四目相对，我道，“归弦……”
说到这份上，该知道的不该知道的，以墨卿的脑子怕是都能想到了，一室静谧，我瞪大眼神思恍惚的看着面前繁复的云帐，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他没有说话。
终于，久到我以为他不再开口，久到我以为他已然睡着。墨卿的声音自身后低低的传来。
“可还喜欢他么？”
不假思索的，我道，“喜欢。”
“喜欢还闹气？”
“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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