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红楼之丫头雪雁-第1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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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雪雁听了,不禁嗟叹连连,又问道:“如今你却是奉王爷之命来探望老爷的么?”福安神秘的一笑,也不言语,只是随着雪雁款款进屋,先是向着众人一一问了好,随即便双膝跪地,膝行至林如海榻前,轻声叫道:“林老爷。”林如海自见到林茂仁的手被一柄匕首刺穿后,便知是福安到了,心中早已大是宽慰,此时听到福安叫了他一声“林老爷”,微微笑道:“怎么还是叫我老爷?难道你竟不肯认我做你父亲么?”
  福安忙改口,说道:“是,父亲。”这“父亲”两个字一出,在场所有人,黛玉、朱姨娘、冯姨娘与雪雁并一众大小丫头们,顿时大惊失色。黛玉待要问,却见林如海摆了摆手,偏头看向朱姨娘,说道:“你的墨哥儿,如今他回来了。”此话一说,所有人更是惊疑交加、悲喜不定。
  要知道这林如海于多年前,与朱姨娘确是生下过一个男孩儿,取名林墨的,只是在其三岁那年因染疾而早夭了,故而如今膝下只剩了一个黛玉并一个新收的义女雪雁在身边。这“墨哥儿”三个字,向来便是林府的禁忌,轻易不能宣之于口的,只是林如海此刻,如何竟把这福安唤作是墨哥儿了?莫非……
  朱姨娘一阵泪如泉涌,浑身颤抖地看向福安,却又连连摇头道:“老爷,你莫是糊涂了不成?墨哥儿……墨哥儿早在九年前就已……已……”说到这里,早已是泣不成声、哽咽难言了。林如海喘息着说道:“你当时只知他病重不治了,究竟也不曾亲眼见他落了棺的。本来我也不该瞒着你,只是又怕你多嘴,若传了出去,竟反是不好了……”朱姨娘握住林如海的手,哭道:“老爷,究竟如何,你再不能瞒我了。我这个当娘的,心都快碎了的。”
  林如海闭上眼,歇了一会儿,这才缓缓地说道:“那年原是外头来了一个癞头和尚,疯疯颠颠又神神叨叨的,因见墨哥儿病不好了,便对我说,唯有将他带去那寺庙里头养着,竟还能保他一条小命的。只是既说是入了空门的,便与尘俗一切均无关了,故而仍是要我在家里头做足了法事,且不让你们几个知晓。你且细细想想,墨哥儿入棺那日,可是我退了众人亲自动手的?”朱姨娘不用想也知道,那日的每一幕她都还历历在目着,便点头哽咽道:“那日原说是老爷太过心痛,故而不让旁人动手……莫非老爷……”
  林如海叹息着说道:“便是因着那原是个空棺的缘故。”说着,拉了福安的手,嘴角划出一丝笑意,低声叹道:“好孩子,你来的正是时候儿。”福安泪眼婆娑,劝慰道:“父亲,你且安心养病着。余下诸事,我自能料理。”林如海点了点头,却仍是强自撑起了一口气,看着雪雁说道:“传命下去,就说墨哥儿已回来了,从今往后,他便以庶长子的身份接掌林府。”顿了顿,又轻声向着朱姨娘笑道:“且王爷已为我安排妥当了,不日他就将入京面圣,以我庶子之名,从职罔替。”说着,又挥退了朱姨娘与冯姨娘并一众丫头媳妇子诸人,只留了黛玉、雪雁和福安下来。
  朱姨娘退出屋外后,便失声痛哭、悲喜交加起来了。此时阖府上下,已皆知方才挥刀吓退林茂仁父子俩的,竟是九年前假死的大少爷林墨,无不喜见颜色、奔走相告了起来。因从前想着林如海倘若归西,林府却没有一个男人能够当家做主的,众人心中便毫无底气、一径颓丧着。虽知有雪雁与黛玉两人在管家,然她们日后到底也是要出阁的闺女儿,且又不能在外抛头露面、与族人争夺家业的。故而每每思及林府日后的出路,众人均是暗自摇头叹息。
  熟料如今猛地多了一个墨少爷出来,竟顷刻间就驱散了众人心中的忧愁困扰,且也顾不得这墨哥儿究竟是真是假、是好是歹、这失踪九年又是如何的离奇荒诞了。只是觉着,府里总算是有了一个能够当家做主的人了。于是,满府的奴才媳妇子并丫头小厮们,原本散乱疲乏的脚步,因听闻了这个消息之后,便顿时变得轻快齐整了起来。
  这边冯姨娘还在劝着朱姨娘说道:“姐姐果真是个有福之人,我原说大少爷不该如此命短,谁想这九年之后,竟高高挑挑的回来了。当年我见了大少爷那个灵堂,当真是心都要碎了的。”说着,又想起自己,也已服侍林如海将近十五年了,却子嗣全无。本以为这朱姨娘也与她一样,虽有一个儿子,却是早夭了的。不想时隔九年,却忽剌剌的长成了一个高大小子回来了。眼看着她一家人团聚喜乐,这冯姨娘早已是满面泪痕,暗自心伤了。只是又不好表露的,遂只能带笑恭喜着朱姨娘。于是,几个丫头媳妇子也都围拢了上来,纷纷道喜。
  朱姨娘握住了冯姨娘的手,依旧是不能置信的模样儿,只是连声叹道:“再想不到的,是再想不到的。”正想再进屋看看福安去,却见雪雁忽然从林如海的屋内走出来,对着她笑道:“恭喜姨娘,墨哥儿如今回来了,以后姨娘们的身边,便多了一人尽孝了。”冯姨娘忙笑说道:“墨哥儿是姐姐的儿子,倒是我竟也跟着沾光了。”雪雁说道:“都是一般儿的孝顺着你们,只怕到时候孝顺的人多,冯姨娘竟要乐不过来了呢。”冯姨娘拍手笑道:“那可不好?”
  雪雁笑了笑,拉过朱姨娘,说道:“姨娘请这边来,我有几句话要与姨娘说说。”又对着冯姨娘笑道:“老爷此时竟有些精神了,正要请姨娘进去说话儿呢。”冯姨娘忙答应着进屋了。雪雁便屏退了身边的丫头们,挽着朱姨娘回了她自己的屋中。
  及至到了屋内,朱姨娘忙拉过房中的一把椅子,说道:“姑娘快请坐。”说着便命丫头给雪雁奉茶。雪雁笑道:“姨娘客气了。”朱姨娘拉着雪雁的手,将她拉坐在椅子上,抹泪叹道:“如今姑娘已是老爷的义女了,从今往后便是这府里的小姐,姑娘有什么吩咐尽管说。”雪雁忙说道:“‘ 吩咐’两字怎么敢当?只是有几句话要对姨娘说。其实也是老爷的意思。”朱姨娘想着今日林墨回府一事,总是太过离奇与蹊跷,知道雪雁定是为说这事而来的,忙正襟危坐,说道:“姑娘请说。”


☆、41

  41、此章过渡,可不看
  雪雁先自不语;默默接了丫头递过来的盖碗茶;放在鼻端下闻了一闻,赞道:“好香的茶。”朱姨娘道:“这还是去年春分那会子,北静郡王来到府里;特特命人去采办了送与老爷的。老爷赏了我一盒子,因一直不舍得喝;如今倒有些陈了。”雪雁笑道:“北静王与老爷向来知交甚欢,这次接了林妹妹回来;也是郡王一手操办的。”顿了顿;又蓦然一阵怅然;叹道:“只是途中遭了难。老爷竟……”说到这里;泪水已淌了下来。朱姨娘忙劝道:“姑娘快别哭了,肿了眼睛倒易害火了。说句不能说的;‘生死’这东西,到底也是命中注定的。老爷想必是该着有此一劫了。”
  雪雁听了这话,心头一动,不禁暗自思忖着:这林如海在原着中,本就是在林黛玉十三岁这年病死的。如今她为了让林黛玉早日脱离贾府,便先给林如海去了一封书信,随后林如海便回了信,并假称病重带着林黛玉回府了。原以为如此一来,便是大功告成了,可令他父女二人从此得享天伦之乐。谁知这林如海却江中遇难,竟仍是病重垂危了。莫非已然既定的剧情,竟是任谁都改变不了的么?倘若一旦想要改变,便是加快了事件的进程?雪雁叹了一口气,继续痛苦地忖度着:但若说剧情没有变化,到底林黛玉还是回来了,况且还多了一个弟弟来扶持。如此说来,难道这林如海竟是应了“必死定理”了不成?也就是说,原着里该死的人,不管剧情怎样变化,他总是要死的。若是想要改变此人的命运,便只有加速此人的死亡。想到这里,雪雁忍不住心下骇然,遂不敢再往下想了。眼下也只有走一步看一步了。
  朱姨娘见雪雁低头不语,只当她是不忍开口,便说道:“姑娘不妨直说就好。我已是个近四十的人了,更有什么事儿是经受不住的?”雪雁忙回过了神,笑说道:“也不为别的,只是得了老爷的嘱托,要来求姨娘一件事儿,只怕姨娘心里头不畅快,故而我正想着要怎么对姨娘开口呢。”
  这朱姨娘跟了林如海已有整整二十年了,素日便是温柔聪慧、平易近人的,虽这么多年,只得了一个儿子,况又在三岁那年染疾而亡。但这么些年,服侍林如海尽心尽力,对丫头媳妇子也和蔼柔顺,一向便颇得林如海的喜爱与尊重。此时因听雪雁说有一事相求,心中便已隐隐想到了些什么,故而笑说道:“姑娘但说无妨。我既是林府里的人了,如今只要是我能做的,便是上刀山下火海,也是该当该份的,又有什么畅快不畅快了。”
  雪雁点了点头,放下手中的盖碗,叹道:“老爷的身子,姨娘是知道的,也不过就是这两日了。”朱姨娘掏出了手绢,轻轻抹了抹眼角,泪道:“我瞧着老爷今儿……说句不该说的,竟像是回光返照的样子了……”雪雁低头垂泪道:“姨娘到底是过来人了,说的很是,我看着老爷的光景,也有些像。”朱姨娘的眼泪顿时“扑哧扑哧”的滚过脸颊,哽咽道:“老爷今年未满五十,想不到竟要……想着林姑娘离府三年,老爷都不曾与她同享天伦的。如今好不容易团聚了,却又……”一时竟无语凝噎。
  雪雁等着朱姨娘缓了一口气上来,才轻轻叹道:“姨娘也是看着林妹妹自小长到大的,如今妹妹已年方十二了,再过几年也该出嫁了的。却不知老爷去后,娘家更有何人能够替姑娘做主了?”朱姨娘不懂雪雁话中的意思,谨慎地问道:“老爷方才不是说过,从今往后,林家便由墨哥儿接掌了么?林姑娘日后若有了兄弟扶持,到底也不能说是娘家无人了。”
  雪雁笑了笑,说道:“如此说来,姨娘已是认了墨哥儿了?”朱姨娘神色不定地抬头看向雪雁,喃喃问道:“姑娘这话儿,竟是说我不该认他?”雪雁忙道:“怎么不认?自然该认!”顿了顿,又道:“只是虽认了,老爷还怕姨娘心里头有些疑窦,故而让我来解一解。”朱姨娘听了这话,更是心中不定,颤颤地说道:“姑娘便请直言。”
  雪雁缓了一口气,又拿起盖碗茶,喝了两口,笑着问道:“倘若林家没有墨哥儿这个人,老爷又鹤驾归西了,姨娘觉得林府以后会如何?林妹妹与姨娘几个又会如何?”朱姨娘沉吟道:“老爷上无兄弟姐妹,下无堂表姨亲,纵有些远房亲戚,那也俱是出了五服的,不过只在谱牒中认得两个名字罢了。若老爷果真是不好了,且墨哥儿也不曾回来的话,林家日后,便是无人可依、无路可靠了的。”
  雪雁叹息着说道:“故而墨哥儿不在,老爷便是膝下荒凉、无子无侄,正如那外人俗称的,是个‘绝了户’的。姨娘之意,可是如此?”朱姨娘点头说道:“姑娘说的再是不差的。我也自是明白这些。故而想说,倘若老爷果然西去了,墨哥儿又不在。自然林家的一切家当,都是要被那族中之人分了去的。且姑娘们日后纵有了婆家,若是娘家无人依傍,也是要受尽婆家欺凌的。”雪雁缓缓地说道:“正是这样的理儿。姨娘方才也亲眼瞧见了,老爷还在病榻上呢,便有两个堂家的大爷来闹事儿,竟立逼着老爷要在一张纸上按下指印儿,倘若老爷果真是按了那指头印儿了,恐怕林府的一家一当,立时便已落在了旁人的手里。到时候,非但林妹妹的嫁妆堪虞,就连姨娘们日后的生活,怕是也要堪虞了。”
  朱姨娘忙拍着胸口,说道:“亏得墨哥儿回来了,不然……”雪雁轻轻打断了朱姨娘的话,笑着说道:“不瞒姨娘说,这墨哥儿也不是别人,却是那北静郡王身边的暗卫,原来叫做福安的。因老爷自知身子不好,且连年缠绵病榻的,便担心日后一旦归了西的,这偌大家业却要被宗族众人分了走。别的倒也不怕,就只怕今后姨娘们与林妹妹会惹人嫌弃、被人欺辱,以致生活艰难、朝不保夕的。故而早些时候,便与王爷商定了一个对策出来,便是让这福安在老爷垂危之际,以墨哥儿的身份回来,接管林府、从职罔替。”雪雁看了看朱姨娘的脸色,小声问道:“姨娘以为此计如何?”
  朱姨娘听了半晌儿,虽早已猜到了雪雁是为这事而来的,然蓦地听到了那林墨果然便是个假的,心中顿时有些怅然若失。却又不能明言的,想了想,只得强颜欢地笑道:“这样儿自然极好。一来老爷鹤驾之后也能有子摔丧驾灵,二来姑娘们日后出嫁也有娘家人支撑着,三来老爷的家产将来也有人继承。一举数得,若果真行得通,自是林家天大的福气了。”说着,又不禁皱眉道:“便只怕宗族中人,会以外姓乱宗之由,将他拒入谱牒。”
  雪雁笑道:“正是为着这个,故而才来找姨娘商量的。姨娘且瞧着他如今有多大了?”朱姨娘想了想,说道:“这孩子高高长长的,身子骨虽似有十四五岁了,但瞧着一张脸,却还是十一二岁的模样儿。竟不知他到底几岁了。”雪雁道:“算起来,与林姑娘一般儿大,今年也是十二岁。”朱姨娘叹道:“可怜见儿的,我那墨哥儿倘若还活着,如今也该有十一岁半了。”雪雁笑道:“就是因着年岁相近,且他又生得白净清俊的,故而才让他假充墨哥儿来着。且如今他既是墨哥儿了,便是老爷真真正正的庶长子,宗族里又怎会以外姓乱宗之由将他拒入谱牒呢?”
  朱姨娘支肘沉思了片刻,缓缓问道:“其实老爷本可不必托姑娘告诉我这些的,我自不是一个多嘴之人。便是日后发现了福安不是我的墨哥儿,难道还怕我说漏嘴了不成?”雪雁捧起桌上的另一杯盖碗茶,款款递到朱姨娘的面前,笑说道:“倒也不为别的,只是怕姨娘到时候多心了。想着我们几个,连这般天大的事儿,都要瞒着姨娘的,竟似不把姨娘当成自己人看待了。”
  朱姨娘接过了茶碗,抿了一口茶,随后干脆利落地起身说道:“既如此说,我这便去找老爷,只求老爷安心。从此我便将福安当做是我那墨哥儿一般的对待。平白无故的,既赏了我一个儿子,难道我还要推了的不成?”说着,因又想到自己的林墨果然还是死了的,又是一连串的眼泪滚滚而落。雪雁轻轻吁出了胸中的一口长气,笑道:“如今姨娘有了儿子,便该高兴才是,怎么反倒哭了?”一边说着,一边起身扶起朱姨娘,向林如海的屋中缓缓而去。
  之后,林如海、朱姨娘、黛玉、福安并雪雁五人,便在房中悄声计议已定。只说当年因庙里的癞头和尚见林墨体弱多病,便领去了庙里收养且带发修行。况既是离了凡尘的,遂听了那和尚的一句话,在家中做足了一场法事出来。如今这林墨既得知了林如海病重垂危,便还了俗且星辰兼夜地赶回了林府。于是林如海又将府中众人叫至身边,命雪雁将议定好的说辞告知,众人得知小少爷当年原是假死去了庙里头修行的,无不兴高采烈地上来纷纷讨喜。只是林如海到底嫌闹,便挥手让他们退下了。


☆、第四十二章

  接着便是为福安筹备入宗谱一事。族中几个老人本也知道林如海近十年之前;确曾有一个幼子死于风寒,谱牒上的“林墨”名字旁;本已用朱笔标上了“已夭”二字。如今林如海冷不防地又说这林墨;原来当年并没有死;只是被和尚领去了庙中寄养,族长虽疑窦重重,却也无证可考,只得又将“已夭”两个字用朱笔划去了。所幸当时林府为林墨做法事之时;宗堂中并未有人出面吊唁过,故而如今虽见这林墨来的蹊跷突然,却又并无证据说他不是林如海的儿子。遂眼见得本该到手的林家财产又落回了林如海的手中;皆是连连顿足、哀声叹息;但也无计可施了。福安便也自此悄悄改名为“林墨”;承欢于林如海及朱冯两位姨娘的膝下。
  其中还有一则小故事,此时说出,不妨令君一晒。原来这林茂仁与林之盛父子两个,忽见林如海身边,蓦然多出了一个林墨,况又是一个半大小伙子,心中便想着要欺一欺这个多出来的林家儿子。故而在一众宗堂族人皆在之时,林茂仁遂当着众族人的面,咳嗽一声,缓缓对着林墨说道:“论理儿,我也算是你的远房堂伯父了,很该不客气地叫你一声大侄子。”林墨微微笑道:“堂伯父好,侄儿这边有礼了。”说着,躬了躬身。
  林茂仁挥了挥手掌,但见手掌上还紧紧缠着几层白布,说道:“虽说你是我的大侄子,却对我下了这般的狠手,让我这个做堂伯父的人,从此以后竟连双筷子都拿不动了。这笔帐该当怎么算才好?”林墨不动声色的笑了笑,伸出了自己的手掌,摊在林茂仁的面前,说道:“那么便请堂伯父还给侄儿一刀,以了堂伯父心中的怨怼之情。”林茂仁冷哼了一声,放下手掌,并不说话。
  林之盛见父亲气得无话可说了,便笑着向林墨开口问道:“堂弟这门掷飞刀的绝活儿,可也是在庙里习学来的不成?”林墨淡淡笑回道:“庙里不但习学掷飞刀,还有童子功、铁砂掌、百步穿杨与十八铜人阵。堂兄若有兴趣,不妨便由小弟带你去见识见识如何?”林之盛道:“如此好庙,却不知是在何处?我这几年遍访大江南北、四处名川,竟还未曾踏足过如此好庙呢。今儿听了堂弟这般介绍,少不得便想去一窥究竟。”
  林墨不卑不亢地微笑道:“正是山西五台山的清凉寺,寺里的住持慧静方丈,又恰是小弟的师叔祖。堂兄若是想进庙烧香拜佛、习学武艺,小弟理当为堂兄在师叔祖面前说些好话儿,否则以师叔祖的性子,未必便肯收下如堂兄这般儿矫矫不群的人物。”原来这福安在幼年之时,果真是随着北静郡王到过山西五台山清凉寺中的,且当时的住持确是慧静方丈不假,只不知现在还是不是他了。又因着这清凉寺近年来蒙皇室贵胄常常前往,故而已渐渐不再对外来香客开放了,遂几乎成了皇家专寺。林墨料想这林茂仁与林之盛父子,纵有心要查,却也无从查起的,便淡定自若、有恃无恐。
  堂族众人见这林墨年纪虽小,然容貌俊秀、骨骼修长,又丰神俊朗、从容风雅的样子,确有七分林如海当年的影子,心中本有三分疑窦,此时也已只剩了一分。林如海则勉力坐在软椅中,被抬到了祠堂里,强撑着为林墨正了身、入了宗谱;又亲眼看见林墨处事镇定、为人脱俗,想着日后必能为黛玉与雪雁做一个有力依傍的,遂心中更无牵挂,头一仰,竟自晕了过去。林墨连忙抢上,将林如海横抱至怀中,奔若骏马般疾步回了屋内,恰逢黛玉、雪雁、朱姨娘、冯姨娘与几个管事的出来照看,见到林如海昏沉的样子,忙架到床上。
  林墨揉捏了林如海人中半晌儿之后,林如海幽幽醒转,目光抖索,看了看黛玉与雪雁并朱冯两个姨娘后,又转过脸,颤巍巍地拉住了林墨的手,轻声说道:“从今往后,林府……便交予你了。”说完,头一侧,阖目不再言语。
  黛玉与雪雁忙扑至床前,却见林如海已面如死灰,轻轻咽下了最后一口气。一时间,黛玉与雪雁、林墨并两位姨娘与一众丫头媳妇子,皆跪倒在地,抚尸长唤,随后又匍匐于病榻之旁,嚎啕大哭,哀恸不能自已。只片刻功夫,阖府上下纷纷赶来,于是满府但闻哭声不绝。凄风惨雨,不禁令人扼腕。
  冯姨娘一边涕泪横流,一边哀哀泣道:“且先为老爷擦身换衣,莫错了时辰了。”随即几人忙碌,将林如海擦净身子,又换上簇新的白色亵衣并一套寿衣寿鞋。如此种种,小半个时辰过后,略有停当。雪雁这才堪堪爬起身,看向跪在一旁磕头的林墨道:“弟弟只别顾着伤心,也该吩咐下去,将老爷身后诸事料理起来罢。”林墨忙说道:“还请姐姐操心内务之事为好。”雪雁摇头道:“老爷已将这林府都交给弟弟打理了,我且不能僭越的,”
  林墨道:“虽是这般说的,然到底我也年轻,且见两位姐姐与姨娘们又治理的很是妥当。便还是要请两位姐姐与姨娘们继续打理府中之事。况我不日就要动身上京了,从此以后,外务由我,内务便仍是求姐姐与姨娘几个代劳可好?”冯姨娘忙对着雪雁说道:“既如此说,大姑娘也别推辞了。便听了墨哥儿的罢了。”
  雪雁想了想,只得点头道:“也罢了。你原是要从职罔替去的,若将府里这几点子小事困了你,竟反倒是不好了。”说着,便抹泪吩咐下去道:“搬铺,易服,讣告报丧。且把那白布灯笼,该扯的扯,该挂的挂。阖府诸人,从今儿起,七七四十九日之内,忌荤腥。”几个管家执事并媳妇子的,忙领命而去。
  于是灵堂上下,纷纷悬起了百尺白布,府邸门前也挂上了十六对白色灯笼,整个林府皆笼罩在一片愁云惨雾之中,处处但闻哀声不绝。黛玉、林墨与两位姨娘此时已随着林如海的遗体移至灵堂里,守灵致哀。林如海锦被遮盖,棺中垫了松香,身侧已点起了数十盏长明灯。因早有准备,故而庙里的和尚们来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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