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红楼之丫头雪雁-第1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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身侧已点起了数十盏长明灯。因早有准备,故而庙里的和尚们来得很快,正缁衣芒鞋四处走动,一边敲着木鱼,一边念着佛经。左右附近的人家,有那已收到讣文的,有那早已与林如海交好的,都络绎前来。
几日之后,林如海病逝的消息已飞马传报宫中,皇上遂派了一个太监亲自登门聊表圣意,于是林墨从容应对,并封了一千两银子给那太监,那太监自是欢天喜地的回去了。且过了两日,北静郡王又伞盖比撑、兵将环拥地亲临扬州城,一时之间,当地的文武百官均列队出迎,在林府中熙攘来去,热闹不及赘述。
*
只说堪堪过了半个月后,转眼已是夏末初秋之时。这一日,黛玉因思父之情略减,正在闺房中看着书,雪雁突然掀了珠帘进屋,说道:“妹妹快换身衣服,琏二爷来了。”黛玉放下了书,奇道:“琏二哥哥怎么来了?”雪雁已吩咐着喜莲替黛玉拿了一套干净素雅的衣衫出来,见黛玉在问,便说道:“想必是听说了老爷病逝的消息,故而巴巴儿的从贾府里头赶过来的。”黛玉忙换下了半新不旧的一件薄衫,穿上了一袭素衣,在喜莲与秋鹤的搀扶下,袅袅婷婷地来到了林府的正堂。
这边贾琏已在林如海的灵堂中,上了香且磕了头,正与林墨在正堂中聊得风生水起。那贾琏是宁国府贾赦之子,虽有个“同知”的官位,却不务正业,住在叔父贾政的府中,且与凤姐儿共同料理着荣府诸事。虽说是料理,却也不过是三天打鱼两天晒网的,故而里里外外全凭着凤姐儿一人操持。他得了空的,便自在外头拈花惹草,一味的好色纵欲、贪杯放|荡。上个月黛玉去北静王府之时,贾母本是求了南安王妃另雇小船,让贾琏尾随而去的。然尚未动身,先是听说了北静郡王的楼船沉溺一事,贾母遂心中大惊,忙暂缓了贾琏之行;后又听说郡王安然无恙,但那林如海却是不好了的,便想着干脆等林如海归了西,便让贾琏来料理一应后事,顺带将林如海的家产带些回去的。
于是,晚了七八天,这贾琏才动了身。偏他又是几个月不曾尝过腥味了,眼见得到了扬州城,岂有不去那烟花之地的?故而宿花眠柳竟耽误了好些日子,等到赶来林府之时,早已一路听闻林府的大少爷竟回来了。贾琏不听这消息还好,听了这消息,顿时觉得自己忽剌剌的赶了来,竟讨不了那一分好的,没得让林府的人看笑话。只是又想着回去不能禀报的,少不得只能硬着头皮,且当做是来扬州玩儿一番的罢了。遂又干脆拖延了好几日,这才不紧不慢地带着小厮上门来了。
此时,雪雁扶着黛玉缓缓走进正堂,贾琏见了,忙咳嗽了一声,上前一步,问道:“林妹妹身子可大好了?”黛玉福身道:“琏二哥哥挂念了,这几日间,想是天气渐爽的缘故,我自觉已无病痛了。”贾琏点头道:“如此甚好。林妹妹身子好了,老祖宗也该高兴了。”黛玉问道:“老祖宗、舅父舅母、薛姨妈并大嫂子、二嫂子几个,还都身子康健么?”
贾琏连连点头道:“都好都好。”说着,看向雪雁道:“这位想必就是雪雁妹妹了?”雪雁福身道:“琏二爷好。”贾琏笑道:“雪雁妹妹去了荣府快三年了,我竟从未见过呢!”雪雁轻轻笑道:“荣府上上下下、大大小小的丫头媳妇子,没有千个也有百个了,琏二爷纵然见过,便也早就忘了的。”贾琏忙道:“雪雁妹妹这般姿容,我是断然不会忘记的。”雪雁淡淡笑了笑,不再言语。
林墨在一旁说道:“琏二哥哥此番前来,小弟本该尽地主之谊,带着琏二哥哥四
处赏游一番的。然小弟身在热孝之中,多有不便。故而还请二哥哥恕小弟不能奉陪了。”贾琏转过身,看着林墨,正想说话,蓦地在心底动了动,徒然问道:“弟弟面善得很,我竟像是在哪里见过似的?”说着,用手指轻轻叩了叩头,沉吟了半晌儿过后,恍然大悟道:“弟弟与北静郡王身边的小书童福安,竟有着七八分相似呢!我因前个月侄儿媳妇没了,才在郡王的祭棚外见过那福安的,故而如今还记得。”
☆、第四十三章
第四十三章
却说这贾琏因说了一句林墨与北静郡王身边的书童福安相像;只一瞬间;所有人都怔住了,目瞪口呆地望着贾琏。隔了半晌,却见林墨晒然一笑;说道:“想必是容貌有着几分相似,那也是常有的。况自父亲那日大殓之后;便一直未有郡王的消息。想着郡王素日便与府上交好的,琏二哥哥可知其近来在何处游乐么?”林墨在轻描淡写间;已将话头转了回去。贾琏忙拱手向着门外;正色说道:“王爷神龙见首不见尾;想必是在哪里见到了奇山俊水;故而耽搁下来也未可知。”林墨点头叹道:“郡王乃人中龙凤,心思必定是异于常人的。”说着;便请贾琏入了座,命丫头奉上了好茶。
贾琏因见雪雁俏生生地站在黛玉的身后,只是垂手不语,便对着黛玉笑说道:“老祖宗日常在家里头,每每惦记着林妹妹,淌眼抹泪的只是催着我快些把妹妹接了家去呢。我原也只当妹妹孤苦伶仃、无人可依的,这便冒冒失失地跑了过来。却不想妹妹竟多了一个弟弟出来。如此倒好,表姑父虽是去了的,然妹妹从此有了兄弟扶持,自也不必担心娘家无人了。”黛玉听了,忙起身先遥遥拜谢过了贾母,复又向贾琏福身说道:“难为老祖宗与琏二哥哥惦记着我,如今我住在家里,虽有几分思亲之痛,然弟弟与姨娘都待我甚好,我倒也自在不拘。老祖宗那里虽好,只是也不必麻烦她老人家了。”贾琏瞟了一眼雪雁,笑说道:“虽说如此,只是老祖宗到底对妹妹想念得紧,只说这回我若是不把妹妹带去府里头,便要将我五马分尸呢。”
黛玉看了看站在一旁的林墨,又转头望向雪雁,一时竟不知该如何回绝贾琏。雪雁开口说道:“琏二爷便请回去告诉老太太,只说姑娘如今也一年大似一年了,住在老太太处多有不便,况且又有姨娘兄弟几个陪在身畔的,也不至无亲无故、孤苦一人的,就不必去打扰老太太了。”贾琏眯了双眸,带笑望着雪雁,说道:“好一个伶牙俐齿的丫头,竟替你家姑娘说起话来了。想必你在这府里,也是作威作福惯了的。”
林墨笑道:“琏二哥哥勿恼。父亲临终前,早已将雪雁认作成义女了,故而如今她已是林家的大小姐了,且家中内务诸事,姐姐也打理得井井有条。实在是个能干之人。”贾琏心中一惊,暗想这林如海竟神不知鬼不觉的筹谋了这许多事,看来是早已存了心的。脸上却不动声色地点头笑道:“这就难怪雪雁妹妹今儿是眼里无人了。”
雪雁冷冷地翻了贾琏一个白眼,并不答话。贾琏嘻嘻一笑,也不着恼,又对着黛玉转了话题说道:“妹妹不知,咱们府里的大小姐,如今已被皇上晋封为凤藻宫尚书,加封为贤德妃了。真真是这几日来,阖家上下最最得意的事儿了。”黛玉问道:“可是舅舅的长女,闺名唤作元春的大表姐姐么?”贾琏道:“正是她了。”黛玉笑道:“那可真要恭喜舅舅与舅母了。”贾琏笑道:“妹妹在这里恭喜他们,他们哪里会知道?还是要去了那里,亲自恭喜才是正理儿。”
黛玉默然不语。林墨在一旁笑道:“说来也巧。小弟不日就要入京述职了,到时候自当去府上道贺,顺便也好替妹妹探望一番府中诸人。”贾琏惊道:“入京述职?墨弟小小年纪,就已经过了春秋两闱及殿试了?”林墨淡淡笑道:“小弟不才,今年四月刚中的榜眼。”贾琏更是吃惊,连声说道:“果真是青出于蓝而胜于蓝。如此说来,墨弟已得圣上青睐了?”林墨笑了笑,说道:“从职罔替罢了。只是不知圣上的旨意,是仍旧在江苏省做官儿,还是要换个地儿?却是小弟这次入京的疑问了。”
一时,丫头来传饭了,于是内眷回避。林墨则携了贾琏,自往花厅而去,且不及赘述。
*
只说那春鸢在柴房里被关了半个多月,其间也无人送吃送喝的,不过是看门的老婆子每日里递来一碗青菜泡饭,且煮的不是焦糊了、便是稀稀烂烂无法下咽的。那春鸢先还盼着有往日里交好的丫头媳妇子能给她送些好的来,谁想一关半个月,竟连半个人影都不曾瞧见的。心内顿时气郁难平,只把那雪雁恨到了骨子里头。
原来众人见雪雁上了位,又是最不待见这春鸢的,哪里还敢来帮衬她。更是有那本与春鸢和刘汾礼家交恶已久的,见春鸢与刘汾礼家的失了势,便更加的埋汰起她来了。故而这柴房里头臭气熏天、蚊蝇乱舞,只是无人洒扫清理。
且又过了好多天,夏鹭好不容易等到林如海之事渐渐停当了,这才小心翼翼地端着一碗热汤,来到了雪雁的屋中,对着雪雁笑说道:“姑娘劳累了大半个月了,这是墨大爷今儿特特吩咐了的,此后每日给姑娘和二姑娘的份例里,加上一碗当归乌骨鸡汤,有益气补血之效。姑娘这便趁热喝了罢。”
雪雁笑着接过汤碗,说道:“这倒好了,我原是吩咐了的,说是阖府上下七七四十九日忌荤腥。今儿才不过三七刚满,就开了荤了的。”夏鹭也笑道:“我也是听墨爷屋里的水仙与荷花两个说的,墨爷因好些日子没有吃过肉了,连做梦都叫嚷着要吃鸡呢。”说得雪雁一阵咯咯娇笑,不禁叹道:“他才几岁?今年只有十二,正是长身子的时候,很是该要肉吃的。”
夏鹭说道:“那两个丫头还说,这墨爷每日里便是在脑子里捣鼓着些菜式花样儿的,竟用笔写下了一本子书来呢。还取了一个名字,叫做什么‘林墨私房菜谱’。真真是好笑极了。”雪雁笑道:“他有那心思写字倒也罢了的。且既是开荤了,索性就让阖府都开荤。悼念老爷的心,倒也不在嘴上。”
夏鹭见雪雁心情大好了,便趁机说道:“姑娘想必是忘了一个人了,此刻她还在青菜稀饭的裹着腹呢。”雪雁听了,却想不起来是谁,忙问:“哪一个还吃着青菜稀饭?”夏鹭道:“姑娘忘了,春鸢姐姐还在柴房里头关着呢。”
雪雁弹了弹额头,说道:“可是说呢。这都关了许久了,竟一时没能想起来。你且传我的命下去,就说放了她罢。只别再让她来这屋里了。”想了想,又说道:“便随着柴房的陈婆子劈柴罢了。”
夏鹭踌躇道:“春鸢她本也是个不会做粗活的,如今让她劈柴去,可是要……”雪雁看向夏鹭,冷冷地笑道:“谁又是那天生便会劈柴的不成?既是不会,且学着就是了。你下去罢。”说完,端了鸡汤走向里间,对着正在榻上做针线活儿的紫鹃笑道:“绣什么好看的呢?给我瞧瞧。”夏鹭见雪雁的脸色沉了下来,有些不快,便不敢再多说下去了,忙躬身退了出门。
这春鸢先是被婆子放了出来,心自一喜,又听这婆子说道:“你且别乐,如今大姑娘吩咐了的,从此以后,你便跟着那陈婆子劈柴捆柴禾,也不用再去姑娘的屋里头伺候了。”春鸢听了这话,整个人心凉如水,竟呆呆的痴在当地。那传话的婆子冷笑道:“怎么?平日里作威作福惯了的,如今让你砍柴劈木的,你就懵了不成?”说完,重重推了春鸢一把,说道:“只别杵在这里了,那边多少柴禾没劈呢,还不快去!”春鸢到底也不敢发火,只得委委屈屈的去了。
谁想到了二门外,却偏偏看见贾琏正随着小厮走进来牵马,且依旧是当年那股子风流潇洒的模样儿,顿时如遇故人,眼泪哧哧而落,远远的便叫道:“琏二爷可还记得我么?”贾琏与这春鸢原是有过些旧情的,此番来到林府,本就想与春鸢再勾搭一回,却总不见其身影。且这种事,又是到底不能多问的,过了两三日,便也抛诸脑后了。
今日原是准备回去的,偏是被春鸢叫住了,忙回过头,看向远处那个骨瘦如柴的丫头,皱眉问道:“姑娘是?”春鸢跑了过来,摇摇欲坠的样子,泪道:“琏二爷竟不记得我了?”贾琏又看了半晌儿,这才认出了是春鸢,只是不敢相信她已变成了如今这般样子了,忙问道:“这可是春鸢不曾?”春鸢泪流满面地说道:“正是。”
贾琏见林府的小厮在旁,也不好多说什么的,便道:“你且保重着,我这便回去了。”春鸢顿时抬起头,问道:“琏二爷这便走了么?”贾琏见了春鸢楚楚可怜的样子,又心中大动,遂弹着额头想了想,说道:“今儿倒也有些晚了,我且和你墨爷说说去,好不好的,明儿一早再走就是了。”说着,便将马缰递还给小厮,缓步向林府正堂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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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四章
第四十四章
却说当天晚上;贾琏便与春鸢偷偷摸摸在二门外的一间空屋里上了板床。那贾琏竟也不嫌床硬;火烧火燎的便抱着春鸢行起了那等子春事来。春鸢虽在柴房中吃了大半个月的苦,然到底仗着年轻底子好,只痛喝了几碗稀粥下去;体力倒也恢复了有七八分了。
一时事毕。但见春鸢的眼珠子转了转,伏在贾琏的身上;喘息着说道:“二爷明日又该离去了。从此我的日子可是没有盼头了。”贾琏问道:“可是没功夫问问你了,怎么如今瘦成了这般的模样儿?竟硌得我疼的不行。”春鸢“啐”了一口;说道:“二爷便只想着自己的身子。真真让人寒了心的。”
贾琏奇道:“方才问了你的;你且不说;如今倒来怨我?”春鸢叹了一口气;说道:“雪雁那个小蹄子飞上枝头做凤凰了,回府头一件事儿;便是拿我做了法。二爷若是昨日便走,今儿还未必便见得着我呢。”贾琏道:“这蹄子伶牙俐齿的,从前我在荣府里头,便听说过她的大名儿了。只是一直未曾得见。”心中却在想着,若早知道雪雁是这般的姿容,早就该将她弄到怀里来才是正理儿。
春鸢冷笑道:“不过是博了个忠心护主的名头罢了的。老爷糊涂,竟收她做了义女。仗着自己嘴皮子利索,便在府里煞有介事地管了事。我还不知她那点子心思?”贾琏笑道:“哦?你竟说说看。”春鸢起身,凑近窗户,从缝里头往外看了看,见屋外不曾有人,这才爬回床上,轻声说道:“二爷不觉得那墨爷来得蹊跷?”
贾琏一听这话,登时对上路子了,忙说道:“连你也疑惑?”春鸢低身道:“怎么不疑?忽剌剌的就说从外面回来了,况且又是在老爷病重的时候。且更离奇的还有呢,老爷原是有个远房堂兄的,那日带了他家公子前来探望老爷,后来居然被墨爷用飞刀刺伤了手掌。想必这墨爷竟还是个有功夫的人呢。”说着,连连咋舌不已。
贾琏沉吟道:“若说表姑丈突然病重,他是得了消息从左近赶回来的,倒也情有可原。只是他又说是在清凉寺带发修行的,且距离此地千里路途,哪里耳目就有这么远了?”春鸢翻身坐起,来了精神头,说道:“莫非……这墨爷竟是个西贝货?”贾琏连忙捂住了春鸢的嘴,噤声道:“仔细你的小命!”春鸢吐了吐舌头,压低了声音,说道:“二爷细想想,这墨爷偏是来得这么巧,是在老爷堂兄来闹事儿的时候,又是老爷新收义女之时。会不会是……”说着,故意低头不语。
贾琏问道:“会不会是什么?怎么没了声儿?”春鸢叹了口气,缓缓说道:“原也不该这么怀疑的。只是又实在太过凑巧了。我想着,这雪雁与墨爷,莫非早就相识?一个巴巴儿的忠心救主,结果撺掇着老爷认了她作义女;另一个就以大少爷的名义回了府,逼着老爷认了他做儿子。等到老爷归了西,这两个人,便一左一右地霸占了林府。如今就是天王老子都奈何不了他们了。”
贾琏一拍大腿,叫道:“正是这样儿了。”春鸢得意地笑道:“二爷可是想通了。这番功劳,二爷要怎么感激我?”贾琏捏了捏春鸢的脸蛋儿,笑说道:“过会子再让你乐一回。”顿了顿,又低声道:“你且别吱声儿,只当不知道有这回事儿,我自有主张。”春鸢撅嘴道:“二爷何不把肚子里的心思都告诉了给我,我在这里也好替二爷多留心着点。”贾琏眯了双眼,说道:“你只在这里安分些就好了,倒别偷鸡不成蚀把米,反是打草惊蛇就不好了。”说着,两人又计议了一番,方搂着抱着又做起了那好事来。
*
第二日清早,送走了贾琏之后。林墨想着左右无事,便答应了雪雁,陪她一起去十里坡找那酉儿信中的衡先生,看看她的腿骨还能不能重新接驳正了。黛玉本也要去,却因着前一阵子操办林如海的丧事,有些劳累了,故而在林墨与雪雁的苦劝之下,这才乖乖地守在了家中。
遂林墨与雪雁,各自带了一个丫头,轻装简从的坐着马车,便去了那十里坡。十里坡就在扬州近郊,不算太远。马车车夫不敢贪快,怕一路颠簸。故而行了三个时辰,堪堪在午后申时,才到了十里坡。因着十里坡绵延十里,坡平而广,故而旧称十里坡。只是坡虽平斜,马车却也不易上路,于是林墨与雪雁两个,便带着丫头们,弃车而行,一边赏玩四处风景,边相携爬上了山坡。
坡上灌木丛生、百树参天、千藤缠绕,满眼郁郁葱葱,令人心情为之一爽,顿觉清新扑面。紫鹃不禁在旁笑道:“很该带着林姑娘一同出来逛逛的,这满天满地的绿色,叫人看着也是喜爱。”林墨身边带着的丫头是水仙,此时在一旁笑着说道:“还说呢。知道要来十里坡,荷花还同我争了半天,说是也要出门散散心且透透气儿的。”
林墨道:“想必是我在府里委屈你们两个了,故而争着要出来散心透气的。”水仙忙道:“哪里就是墨爷这般说的?只是老爷刚过世,府里且不能闹不能乐的,自然便想着要出来走走罢了。”说着,摘了一片叶子放在掌中把玩着。
林墨笑道:“回头你多摘点这种叶子,我让厨房做个新鲜菜式给你们尝尝。”雪雁听了,奇道:“可是又胡闹了。这叶子也能当菜做的?可别有毒才好呢。”林墨还未说话,水仙已抢着说道:“姑娘不知,墨爷平日里无事之时,便常研究菜谱来着。姑娘没见他书桌上那厚厚一摞子纸呢,真真比那笔筒还要高的呢。”说着,咯咯笑了起来。
雪雁认真地看了林墨几眼,只见他俊逸清秀的脸上,正淡淡露出一股温和的笑意。不知为何,心中竟然突然一动。只听林墨说道:“平生也没有什么别的癖好,便是在吃上面,还不愿委屈了自己。”紫鹃抿嘴笑问:“墨爷从前在清凉寺中,可还过得惯?和尚不是都是茹素的么?”
林墨说道:“便是素食,才能品出真味道来。你们且不知,那清凉寺里的罗汉上素斋,其味道之鲜美,鱼羊皆不可比也。”顿了顿,又笑道:“只是若实在想吃荤了,我也会偷偷地跑下山,找家酒楼,海吃一顿。”紫鹃道:“墨爷年轻,身子骨儿若长久不进肉食,到底也不行。”水仙笑着说道:“姐姐不知,墨爷这两日,与那琏二爷没少吃过肉呢。”
紫鹃忽然说道:“说起琏二爷,也不知我昨儿夜里是不是眼错了,竟见到他与……”说到这里,似觉不便出口,遂停了不说。水仙性急,问道:“姐姐怎么不说了,琏二爷昨儿怎么了?我每常见他,便不喜欢这个人,眼角多有乱瞟的,竟是轻佻得很。”
方才听紫鹃这么一说,林墨与雪雁顿时凝神了起来,异口同声地问道:“他与谁?”说完,两人又互望了一眼,林墨脸上并无异色,却见雪雁忽然羞红了脸。紫鹃沉吟道:“我仿佛看见琏二爷与春鸢并肩进了一个屋子,那屋子便是素日里二门上的小厮们歇间儿喝水的地方。”
林墨与雪雁默默对望了一眼。雪雁问道:“你果然没有看错?”紫鹃想了想,笑道:“也是敲了二更了,我想着出门解手去的。却冷不防看见了有两个人影正往那里走了过去。许是没有看真也未可知。只约莫瞧着那两个背影,有些像是琏二爷和春鸢罢了。”雪雁点了点头,不再说话。
当下几人边走边说,已上了山坡顶。但见几株参天大树之后,果然有着一所精巧的小茅庐,门上悬着一匾。匾上两个狂草墨迹,上书“济世”二字。林墨喜道:“想必就是这里了。”雪雁忙从怀中取出了酉儿给她的书信,命紫鹃递了过去。
紫鹃小跑近前,轻轻叩了叩木门。只听“吱呀”一声,门开处,一个道骨仙风、白面微须的中年男人走了出来,双手接过紫鹃递去的书信,拆开看了一番,轻轻点头说道:“既是旧友相托,便请雪雁姑娘进屋罢。”紫鹃忙返身扶了雪雁走去。林墨与水仙则侯在屋外,随意看着坡上的绿野风光。
少顷,茅庐内走出了一个小童,对着林墨躬身说道:“日头还猛,衡先生请公子入内喝一杯清茶解渴。”林墨忙拱手说道:“如此叨扰了。”便带着水仙进了屋内。但见一个套间里,内外三间屋子。陈设均古雅而精致。琴棋书画样样都有,或高或低,置放于屋内各处。想见主人衡先生定也是一个十分风雅之人。
此时,衡先生与雪雁和紫鹃正在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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