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红楼之丫头雪雁-第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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门,却究竟连姑娘是高是矮、是瘦是胖,都不甚清楚。”一番话娓娓道来,有情有景,又是从她一张嫩生生的嘴中说出,竟将王熙凤与贾母听得“扑哧”一声,笑倒在了丫头媳妇们的怀里。
  贾母眼角都笑出了泪水,不住用手点着雪雁,对王熙凤叹道:“你瞧瞧这张嘴!再过五年,这个丫头必不会输给你。到时候你那‘凤辣子’的称号也该摘了,没得丢脸!”王熙凤使劲捏了把雪雁的脸蛋,笑骂道:“小促狭蹄子!以后大家都不用管我叫‘凤辣子’了,只管叫你‘雪巧嘴’可好?”说得众人又是一番大笑,却也正好宽解了贾母与黛玉一个丧女一个丧母的忧伤之情。
  *
  拜别贾母与众人后,黛玉便带着雪雁与紫鹃去见两个舅舅了。先是来到宁国府,见过了贾赦之妻邢夫人,随后又回到荣国府,在众人的指引下,来到贾政之妻王夫人的正房中。但见王夫人正坐在炕上,身后垫着青缎靠背褥子,看见黛玉来了,脸上神情淡淡的,既无喜色亦无悲色。只是拉着黛玉坐在身旁,说道:“你舅舅今日恰好斋戒去了,往后再见也不迟。今儿却有一事要嘱咐你:我的小儿宝玉,最是一个‘混世魔王’,此刻因去庙里还愿了,故而尚未回来。到了晚间,你若见了他,只不必理睬他就是了。你若一理他,他便成魔了。如今姐妹们几个,见了他都避之唯恐不及,就怕他发疯。”黛玉抿嘴微笑着答应了。一时,有丫头来传话说:“老太太那里传晚饭了。”王夫人便携着黛玉的手,款款走向贾母的后院。晚饭且略过不表。
  只说晚饭过后,紫鹃去贾母处问黛玉在哪里就寝,贾母想了想,说道:“将宝玉挪出来,同我在套间暖阁里睡。把你林姑娘暂且安在碧纱橱里。等过了春天再另作打算。”
  此时贾母身边有一个少年公子,面若中秋之月,色若春晓之花,眉目含情,秋波拂动,正是王夫人口中的“混世魔王”贾宝玉。他因在晚饭时已与黛玉见过了面,知道这个神仙似的人物儿原来竟是自己的表妹,便已对她存了一份心。此时听到贾母说要将他挪走,连忙扭着身体撺掇着贾母,求道:“好祖宗,我便在碧纱橱外的床上睡就很好,又何必挪出来闹的老祖宗不安静。”贾母沉吟了一会儿,便笑着说道:“也罢了,就让你睡在碧纱橱的外床上吧!”
  雪雁心中暗思,黛玉与宝玉的青梅竹马、两小无猜之情,恐怕正是从这碧纱橱起始的,要想改变黛玉的命运,比得先让她远离宝玉才是正理儿。如此想了,便上前一步,向贾母福身笑道:“老太太,奴婢年纪虽小,却有一句僭越之语,求老太太容奴婢一说。”贾母摆摆手,笑道:“你只管说,且让我听一听。”雪雁笑了笑,缓缓说道:“俗语说的,‘七岁不同席’。如今虽说是天冷,被子盖得也厚实,然姑娘毕竟也已九岁了,表兄妹俩,一个睡碧纱橱内,一个睡碧纱橱外,知道的都说是老太太疼爱孙子与外孙女,不知道的却少不得要搬出一些是非来嚼舌根儿。且我家姑娘自小睡觉,便喜在清静幽雅之处,若让她睡在碧纱橱中,一来恐男女不便,二来也怕姑娘夜不能寐、辗转发侧的,不但伤了自己的身子,更是要闹得老太太与宝二爷睡不安宁了。”
  贾母听了半晌,遂看向紫鹃道:“你也是林姑娘的丫头,你且来说说看。”紫鹃忙福身道:“雪雁妹妹与我想到了一处。只是我没有雪雁妹妹这份胆子,所以不敢开口拂逆老太太的意思。”贾母叹道:“从今往后,你已是跟着林姑娘的人了,便也该像雪雁一样,处处为你的姑娘着想。我有想不到的地方,你们便替我想。我有做不到的地方,你们便替我做。我到底是年纪老了,心眼儿糊涂了,有些事情竟没能思虑周全。”说着吩咐身边的婆子道:“也罢了,今晚先将就睡一睡。明日赶早在我后屋里头,收拾出一间耳房来,给林姑娘暂作安置之所。”婆子连声答应着去了。
  是夜,紫鹃替黛玉铺好了床褥,往屋外打水去了。黛玉拉着雪雁的手坐在床沿上,笑道:“今儿你可是大出风头了,竟是人人都说你伶俐精怪呢。”雪雁微笑道:“我还不是为了姑娘你。”黛玉笑着捏了捏雪雁的脸,说道:“我知道你是为了我,只是这样说,会不会得罪了旁人?我瞧见日里头那几个婆子的脸色,便是心有怨怼的样子。”雪雁笑道:“那些不过只是三等的嬷嬷们,纵说重了些,难道以姑娘的身份,还要迁就她们不成?更何况,姑娘如今是带着银票到这里来的,所有吃穿用度并未使过荣府的一分钱。姑娘很该挺起了腰杆子,做出一番规矩来,莫让旁人以为姑娘还是那个寄人篱下、投奔远方亲戚的穷小姐。”黛玉听了,奇怪道:“我不过是今儿头一遭来这里,哪里你就用上了‘还是’这样的字眼儿?竟好像我从前已来过了似的。”
  正说着话,紫鹃轻轻走进来说:“袭人姐姐来看姑娘了。”一转身,宝玉身边的首席大丫头花袭人已走了进来,笑问道:“林姑娘与雪雁妹妹在聊什么呢?这般的开心?”雪雁看着袭人,微微笑道:“正说着几位姑娘与公子哥儿身边的大丫头里,就属袭人姐姐最是温柔贤惠、大方得体了。”说着已将床沿让了一半出来。袭人坐上了床沿,看着雪雁笑语:“怪道今日府里众人都说,咱们荣府里有个‘凤辣子’,林姑娘偏就带来了一个‘雪巧嘴’。瞧瞧你这张小嘴,真真伶俐。”
  欲知众人又说了什么,下回分解。


☆、第四章

  接上回,黛玉因笑道:“袭人姐姐别看她年纪小,肚子里的货色比谁都要多呢!”袭人笑道:“也是姑娘的福气。有这么一个丫头在身边,姑娘便可省下不少心了。”黛玉连忙笑着双手合十念道:“阿弥陀佛。我便是怕她这张嘴,得罪了人都不知道呢!”袭人道:“说句掏心窝子的话,在这府里头,很有起子奴才们的眼睛,是长在头顶上的。姑娘若行事太过绵软,他们反倒会骑在姑娘的头上。倒不如就由雪雁妹妹替姑娘打着前锋,那起子小人才会知道姑娘不好欺。”
  雪雁听了,在一旁笑问道:“却不知他们怎么就会觉得姑娘好欺了?”袭人叹道:“姑娘自幼丧母,林老爷又重病缠身,免不了便会有人欺辱姑娘孤苦无依、寄人篱下……”一句话未说完,雪雁已轻轻打断了袭人,浅浅笑道:“老爷虽缠绵病榻,这两日却有好转的迹象。若不是老太太在这边急着要见姑娘,姑娘也是断不肯离开老爷前来的。且姑娘到了这里,一切衣食起居皆自备了银票,不过是依着老太太的意思,陪着她老人家解解乏儿、散散心儿,住个把月也就回去了。姐姐若是说什么‘孤苦无依、寄人篱下’之类的话,怕是有些误会了。”
  袭人听了半晌儿,有些发怔,干笑了片刻,又忍不住问道:“姑娘是自带银票来府里的?”雪雁说道:“我家老爷膝下无子,他的家当早晚是要留给姑娘的。放着家里头白花花的银子不用,却要在这里用老太太的私己钱儿过日子,纵然姑娘肯,老爷也是断不能同意的。”袭人点点头,笑道:“妹妹既如此说,我便放心了。我是瞧着姑娘娇弱无力,生怕旁人欺负姑娘来着。”
  雪雁笑道:“姐姐不知,姑娘在家里头,老爷原是当宝贝儿般的疼着护着的。我若是让姑娘在外头受了人欺负,回去老爷便要骂我护主不力、罪该万死了。故而如今姐姐虽见我伶俐,却也不过是逞着嘴皮子有几分利落,替姑娘在人前做个规矩出来罢了。”袭人陪笑道:“林姑娘神仙似的人物儿,原该如此。”说着,便站起身来,笑道:“时候也不早了,姑娘与妹妹都累了一天,也该早些歇息了。我这便去了。”袭人原想着是要过来与黛玉说说晚间吃饭时,宝玉摔玉一事的,此时被雪雁的一番话竟说得浑然没有了心情,大家又彼此客套了两句,便各自安歇去了。
  *
  如此,黛玉便在贾母的耳房内暂住了下来,宝玉则仍旧是睡在贾母暖阁外的碧纱橱内。这耳房本是暖阁后面的一间清雅小屋,平时是贾母午睡卧榻之房。如今既收拾好了给黛玉来住,黛玉便将自己家中带来的字画古玩,一并错落有致地安放在了耳房之内。贾母每每踏入房中,必是要点头称赞一番的:“我这个玉儿,最最是个风雅之人。将来谁若是娶了你去,必定是个有福的。”黛玉抿嘴笑道:“老祖宗疼我,故而连我胡乱摆放着的破瓦破罐,都觉得雅。”说得贾母又是一阵“心肝肉儿”的,连声叫着将黛玉搂入了怀中。
  宝玉先是因着黛玉住进了耳房里,想着不能与黛玉亲近了,略有些不快。后一寻思,黛玉也不过就是在一墙之隔的后房睡觉,离的也并不算太远,如此一想便泰然了。
  于是每日里,黛玉不过与迎春、探春、惜春并宝玉几个人,互相玩耍打闹。偶尔静下心来,想做些女红,便被雪雁轻轻夺过,劝道:“姑娘劳神忙着这些做什么?好好养着身子才是正经。”黛玉听话的看着雪雁,眼巴巴的说道:“整日里与他们几个玩,也腻了。想要找些清静的乐子出来,你偏又不让。”雪雁说道:“姑娘还是少与宝二爷玩耍为妙。”黛玉不解,问道:“这是为何?你且说说。你说的好,我便依你。若说的不好,我便不能依你。”雪雁思忖着,自己虽说知道日后贾家会败落,但眼下却无法对黛玉说明这一切。况且如今黛玉在荣府里的一切花销用度,皆是用着自己带过来的银票。就算日后老太太一声令下,真的要将黛玉嫁给宝玉,想来这府里,也无人敢说个“不”字。思及这里,也就说不出个所以然来了。
  黛玉见雪雁忽然不说话了,笑道:“雪雁姐姐今儿的嘴皮子怎么竟钝了?”雪雁一转身便将黛玉扑倒在床上,呵着黛玉的腰身道:“姑娘很久都没有和我玩过呵痒痒了,今儿个我便要好好呵呵姑娘了。”黛玉高声呼救,娇喘连连,笑得在床上打滚道:“好姐姐,饶了我……这一回吧!再也不取笑你了……”
  正闹着,紫鹃端着一碗酸梅汤走了进来,看见黛玉与雪雁两个人在床上互相呵着痒,笑道:“大热天的,妹妹快别闹了,仔细姑娘出了汗。”雪雁笑语:“若果真出一身汗才好呢!出汗能排出毒素,姑娘便该多出一些汗,说不定赶明儿起,身子就渐渐痊愈了。”
  趁着雪雁说话的时候,黛玉一跳跳下了床,逃到紫鹃身后道:“紫鹃,快替我收拾这丫头!”紫鹃拉过黛玉,将她按在椅子上,笑道:“姑娘快别闹,先喝口酸梅汤,才从井里取出来的,已吊了一整天了呢!”黛玉正要喝,雪雁已下床阻止道:“紫鹃姐姐忒大意了。姑娘素来体弱,这酸梅汤又是寒凉之物,纵要解暑,也该放一放再给姑娘喝。否则凉气一旦袭体,便是再饮十杯热茶也补不回来。”紫鹃忙道:“是我疏忽了,姑娘莫怪。”
  黛玉拉着雪雁的手笑道:“你这丫头好没羞没臊的,紫鹃姐姐本是一番好意,你倒逞起威风来了。”紫鹃说道:“原是雪雁妹妹想得周到,我只一心想着要让姑娘解暑,竟忘了姑娘身子本就阴虚着。”
  雪雁笑道:“姐姐也别自责,我跟着姑娘已有六年了,姐姐才跟了有多久?以后的路还长着呢,不急,慢慢来。”黛玉侧头笑语:“越发离谱了,竟做起教养嬷嬷来了。”说着又宠溺地看着雪雁,说道:“也是奇怪,平素你虽不允我做这个,不允我做那个的,我却偏偏就爱听你的话。你的话又似乎总有些道理,竟是不能不听、不得不听的。”说着,转头又向紫鹃道:“你莫怪她,这小蹄子自从投过一回胎后,竟从猪八戒变成了个孙悟空了。”说得紫鹃虽莫名其妙,却也不禁笑了起来。
  雪雁看向紫鹃,笑问道:“紫鹃姐姐怎么这会子就回来了?不是说要去袭人姐姐那里做针线活儿么?”紫鹃笑道:“才说呢!竟忘了要把这个消息告诉给你们听。”雪雁问道:“什么消息也值得姐姐特特的赶回来告诉?”紫鹃道:“姑娘从此又多了一个人可以聊天谈心、抚琴作诗了。”黛玉问道:“没头没脑的,是谁来了?”紫鹃道:“是太太的胞妹之女,姓薛名宝钗的。我方才去老太太的正房里头,远远地瞧了一眼,见是一个知书达理、举止娴雅又端庄大方的小姐,想来姑娘必定喜欢。”雪雁在心中暗暗沉思:薛宝钗一家子果然来了,从此贾府便热闹了。
  黛玉迷茫地问道:“左不过是个亲戚,最多也就住个三五天便走了。怎么你竟说是‘从此’?”紫鹃笑道:“那薛姑娘原是要进京待选的秀女,又因着她哥哥薛蟠在外惹了些官司,所以干脆举家搬来了荣府,此刻就住在东北角上的梨香院中。怕是在一两年内还不能搬走,竟是要长住了。”
  说起这梨香院,乃当日荣公暮年养静之所,小小巧巧,前厅后舍俱全,约有十来间屋子,另有一门通街,薛家人便从此门出入。而西南又有一个角门,通一夹道,夹道外,便是王夫人的正房东院。于是每日或饭后,或白天,宝钗便从角门而来,与黛玉、迎春、探春、惜春姐妹们一处,或看书下棋、或刺绣女红、或聊天解乏,倒也十分乐业。
  *
  时间飞转,堪堪已是三年过去了。且说这一日,宝玉因跟着侄儿媳妇秦可卿入梦,来到了“太虚幻境”,又在恍恍惚惚之间,与秦可卿有了儿女之事。正值缠绵悱恻之际,却突然被许多夜叉海鬼拖下了万丈迷津之中。于是满头大汗的惊醒过来,心里却百般不是滋味,很想与谁再续那缱绻春梦。
  因见袭人的手正摸在他的大腿根部,脸上一红,便握住了袭人的手,讪讪笑道:“好姐姐,可不许说给旁人知道。”袭人本性聪颖,年纪又大了宝玉两岁,人事已通。方才替宝玉换裤子时,已在他大腿根部摸到了一片冰凉潮湿的粘物,心知便是“遗|精”,此刻听到宝玉这样央求,立刻问道:“你才几岁?梦见什么了,就让你流出那些个脏东西来?”
  此时宝玉刚满十三岁,正是青春懵懂、情|欲勃发的年纪。眼睛里既看到了袭人,便想着要与袭人做一做梦中之事。于是少不得就把梦中之情细细说与了袭人听,然后要求与袭人同享**之乐。袭人先是羞红了脸不肯:“好二爷,你就饶了我,我可……可不会。”宝玉看见袭人的脸蛋红扑扑的,又娇羞无限的样子,心中早已大动,一把将袭人抱在怀中,扯去了她的中衣,将手探进袭人怀中,笑道:“便是不会才要学。你既不会,我来教你。”说着便将袭人压在身下,扒了裤子。袭人先还挣扎着,但几下过后,便浑身酥软如棉。又想着自己原是老太太给了宝玉,早晚是要做他屋里人的,也就半推半就的与宝玉翻滚在了床上。


☆、第五章

  彼此一番**过后,各自裸着身子躺在被褥上面,似乎仍在回味着刚才那一阵令人神魂激荡的缠绵与酥麻。过了好大一会儿,两人的喘息声才渐渐止歇。宝玉正值血气方刚之年,又初涉**之事,心痒难搔,捏着袭人的大腿道:“好姐姐,我还要。”袭人有气无力地叹息道:“才过了半盏茶都不到。二爷你且歇歇吧!莫累坏了身子。”宝玉央求道:“好姐姐,亲姐姐,我下面涨得难受,你就让我再进一次,就只一次。”
  袭人轻轻笑道:“好二爷,亲二爷,我是真的不行了。浑身竟使不出半点力气来了。”宝玉不听,又已翻身架在了袭人的身上,正准备梅开二度。也在这时,冷不防有人将纱帐一把掀开,随后便是一张不露喜怒之色的俏脸,正默默望着他们□的身子。两人心魂俱丧,抬眼一看,竟是雪雁。
  袭人顿时羞得无处可躲,只恨不得有个地洞能让自己钻进去。宝玉则坐起了身,用被子遮住自己的下面,讪讪笑道:“雪雁妹妹怎么来了?”雪雁淡淡笑着说道:“我正要到姑娘的屋子里去拿扇子,却恍惚听见碧纱橱里有声响。原只当是有两只猫儿在床上打架,谁想竟是宝二爷与袭人姐姐。”黛玉的耳房是在贾母暖阁套间之后,并无另设小门出入,故而但凡去黛玉的屋子,途中是必要经过碧纱橱的。
  宝玉见雪雁似笑非笑的样子,遂拉过她的手,摇了摇,痴笑道:“好妹妹,今日之事,你可万万不能告诉给林妹妹知道。”雪雁不动声色地问道:“只不便告诉林姑娘是么?宝二爷的意思是,其他人知道了就无妨?”宝玉将雪雁拥至床前,想要将她按坐在床沿上,说道:“妹妹来坐一坐,妹妹来到府里也有半年了,我竟没能好好的瞧过妹妹一眼儿。”雪雁甩下宝玉的手,淡淡地说道:“谁与你姐姐妹妹的混叫。你的好姐姐此刻正在你身边躺着呢。”说着,向袭人轻轻指了指。
  袭人正忙不迭地将被子拉至胸前,看见雪雁的手指过来,眼眶早已红了:“雪雁妹妹,我……我也是一时糊涂,才……”雪雁眯眼笑道:“姐姐既是老太太指给了伺候宝二爷的,便早晚就是他的屋里人了,今日之事,本就是姐姐该当该份的。纵然日后被老太太、太太知道了,也只是一笑了之罢了,难道还能为这事罚了姐姐不成?”袭人泣道:“妹妹这样说,竟是要把我的脸往哪里搁去?”
  雪雁笑道:“姐姐怕什么?哪个姨娘又不是这样来的?宝二爷虽小,毕竟也有十三了,只要老爷不知道,谁还会怪姐姐不声不响的,就将宝二爷拿下了?姐姐若是怕我说出去,也只管放心,断然任何秘密到了我的嘴里,便如进了一条死胡同,再是不会出去的了。”说着,轻轻放下纱帐,悄然退了出去。留下身后袭人与宝玉两个人,面面相觑,羞愧难当。
  其实雪雁心中很是清楚,在大户人家的家里,如袭人这般身份的丫头,本就是被默许可以与少爷通房的,且等到将来有了一子半嗣后,保不齐还能晋升为姨娘。故而如今她虽与宝玉有了交|媾之欢,却也并非是什么大逆不道之事。只不过唯有一点还可以令袭人害怕的,那就是宝玉今年方只有十三岁,她便公然勾引了宝玉,倘若被别的丫头们知晓的话,她的脸面还要不要?且这等出格之事,又是她这样一个平日里,以“老持成重”为名的“正经人”做出来的,旁人就算嘴上不说,心里也免不了会觉得她心机重、城府深,竟不声不响就将宝玉给拿下了。而宝玉身边的那些大丫头们,又有哪个是省油的灯?
  *
  这一日,黛玉携了雪雁来到梨香院中找宝钗解闷,却见宝玉也在。宝玉一看见雪雁来了,也顾不得正在与宝钗说话,先问了黛玉的好,然后立刻让出身下的椅子,便对着雪雁说道:“雪雁妹妹快请入座。”众人正诧异间,雪雁福身笑道:“宝二爷糊涂了。我不过只是个小丫头,岂有与姑娘们同坐一处的道理?”
  薛宝钗最是个会察言观色的人了,见到宝玉对雪雁竟比寻常丫头不一样,早已存了心留了神。听见雪雁这样一说,忙吩咐自己的丫头莺儿道:“快去里屋搬两张凳子来给雪雁妹妹坐着,你也不必拘礼,陪着坐一坐。都是一同吃饭一床睡觉长大的,什么姑娘丫头的,既到了我这里,便该放下礼节随意些才是。”莺儿答应着,立刻去里屋搬了两张凳子出来,一张给雪雁坐了,一张给自己坐。
  黛玉咬着手绢看着宝玉笑道:“你素来目中无人,怎么今儿竟单单怕起了我这个小丫头了呢?”宝玉红着脸,看了雪雁一眼,说道:“雪雁妹妹年纪虽小,行事说话却大方得体,我瞧着她,心底里便泛起了一股尊重。”黛玉“呸”了一声,摔了手绢在宝玉的脸上,笑道:“越发说的没谱儿了。连‘尊重’两个字都用上了。你可知这两个字出自何处?”宝玉忙接了脸上的手绢,放在鼻尖淡淡闻了一下,说道:“正要请教妹妹。”
  黛玉又从宝玉手中抽回了手绢,随手丢进莺儿身旁的簸箕里,轻声念道:“欧阳修的《皇从侄博平侯墓志铭》中有云:‘尊重师友,执经问道无倦色。’你既用了‘尊重’二字,想必是将雪雁当做师友了?”宝玉怔怔看着簸箕里的手绢,问道:“妹妹怎么好端端的把手绢给扔了?”黛玉笑道:“我来荣府也有半年了,你竟不知我是个有洁癖的人?”
  宝玉弯腰正要从簸箕里将手绢捡出来,冷不妨被身旁一只雪白的素手打了一下,只听宝钗在边上笑道:“也是一个公子哥儿的人,怎么林妹妹不要的东西,你竟宝贝似的还要捡回去不成?”黛玉在一旁笑而不语,宝玉只得讪讪地缩回了手。
  雪雁看向宝钗,此时正值六月,但见宝钗正穿着一身半新不旧的藕色薄衫,凝脂般的肌肤若隐若现,体态丰腴却不肥胖,皓腕圆润却不粗壮。脸虽是圆圆的,如书中描写的那般似是一个银盆,却并不难看,反倒显得她福态而温厚。宝玉因被宝钗打了手,便不敢再去捡手绢了,只得安静地坐到了黛玉的身旁。
  黛玉因看着宝钗手中的针线活,不由的真心赞道:“姐姐的手真巧,这一朵牡丹花竟绣得栩栩如生。”宝钗将针线放到一边,笑道:“左右无事,随便绣了几针,却被妹妹取笑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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