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红楼之丫头雪雁-第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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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着便走出了里间屋子。
宝钗轻摇着手中的宫女扇,俯身看了看黛玉的脸色,点头笑道:“听紫鹃说,妹妹近日因服了韩大夫开的新药,身子竟好了许多,所以特来瞧瞧妹妹。果真是气色大好了。”黛玉掷了手中的棋子,起身走向博古架旁,拨弄着架子上的一只细瓷宋窑美人瓶,淡淡笑了笑,说道:“这药虽好,却苦口得很。每回喝完,必要再吃一颗酸酸的梅子,才能解了药味。”宝钗道:“须知良药苦口利于病,妹妹可不能贪苦就不服药。”
黛玉笑道:“这是自然,哪有为了药苦就不顾及自己身子的呢。”说着,便放下了美人瓶,走到宝钗身边,侧头看了看宝钗,说道:“如今我的病好些了,怎么瞧着姐姐却又像是病着的样子?”
宝钗用手绢抚了抚脸:“妹妹也看出来了?”黛玉点了点头道:“姐姐面色潮红,可是又不像是日头晒出来的。莫非是‘贵妃醉酒’了不成?”宝钗笑道:“你竟是要我撕烂了你的嘴才好些。”黛玉道:“究竟何病?姐姐却不妨对我说说。我虽不能替姐姐看病,然我自己已是吃了这多年的药了,久病自成医,多少也能替姐姐排遣些烦忧来。”宝钗笑道:“前几日才听凤丫头道,你摘了好些花瓣说是要自己研制胭脂水粉。如今更妙了,竟开起医馆做起大夫来了。真真想不到,妹妹竟有如此大的本事。”黛玉道:“姐姐不说便罢了,何苦却来取笑人。”宝钗忙道:“怎敢取笑妹妹?不过顺口说了句,妹妹切勿多心才是。”说着,叹了一口气,又道:“不瞒妹妹,我这个病也是自小就有的。发作时,便面色通红,溢汗咳喘。”
正说着,雪雁已端了茶盘走进来,为黛玉与宝钗各斟了一杯茶,笑道:“宝姑娘可品品这茶还算新鲜不?”黛玉在旁斜了雪雁一眼,嗔怪道:“偏就你多嘴,难道宝姐姐家里不曾喝过这龙井么?也不是什么名贵的货色,就值得你这般巴巴儿的当宝贝般泡了来。不知道的,只当我素日没正经喝过茶呢。”雪雁笑道:“这茶虽不名贵,却胜在难得。统共清明前的龙井就采了那么几桶,连贡到皇上跟前的,也不过就只有半桶,若不是老爷人缘好、人脉广,姑娘这一罐子,怕是几千银子都买不到呢。”
宝钗在一旁笑道:“妹妹可是身在福中不知福了。这般的好茶,旁人求之不得,你却弃如敝履。真真是个千金大小姐。”黛玉道:“姐姐又取笑我了。”方浅啜了一口茶,对着雪雁淡淡地说道:“也还罢了。比之去年的味道要新一些。”
雪雁因在一旁看见宝钗满面通红的样子,笑道:“我竟糊涂了!这大热天的,宝姑娘最是容易出汗,我这就让小厨房里炖一碗冰糖雪梨茶来。”宝钗忙道:“雪雁妹妹快不必劳心了。我这是从胎内带出来的一股子热毒,从小便是如此。隔几个月便会脸红出汗,倒也并不是因着天热。”雪雁听了,不由得轻轻笑道:“宝姑娘可是要服用‘冷香丸’来着?”
宝钗顿时大为惊奇:“你竟是如何得知的?”雪雁缓缓说道:“听说若要配成这丸药,极费工夫,且是一个疯和尚说的,姑娘只要在发作时吃上一丸,便可缓解症状。可是如此?”宝钗怔怔看着雪雁,不禁问道:“自从搬来了这里,我这病从未对任何人说起过,雪雁妹妹竟是有通天之能不成?”雪雁微微一笑,说道:“前几日我做了个梦,梦中有个疯和尚便是这般说的。他说宝姑娘心浮气躁、容易动气,便是因着这胎内热毒所致,故而劝宝姑娘应修生养性、清心寡欲才是。”
黛玉笑道:“我如今是愈发觉得你奇了。想必原先说你是个孙猴子变的,竟是我弄错了,今儿细细一思量,莫非你却是天上那王母娘娘化身来的不成?”雪雁抿嘴笑道:“我若是王母娘娘化的身,保管给姑娘找一个好姻缘,让姑娘从此嫁个好人儿去。”黛玉“啐”了一口,转头对着宝钗笑说道:“姐姐还不知呢。这小蹄子前几日更是胡言乱语了起来,好端端的,却说我素日里落泪,只是因着要‘还泪’,又说什么‘神瑛侍者’、什么‘绛珠仙草’的,竟似着了魔般儿的,把我唬得半死,只当她从此疯了的。”雪雁笑语:“姑娘先前只不信我说的,如今我把宝姑娘的药方儿也说对了,姑娘可该信了。”黛玉道:“你也是瞎猫碰上了死耗子——赶得巧罢了。”
宝钗听了,不觉笑道:“雪雁妹妹这梦可是做的巧了,竟确是如此。那疯和尚说了一个海上方,真真是琐碎死人了。”黛玉问道:“什么方儿?说出来我听听。”宝钗道:“要春天开的白牡丹花蕊十二两,夏天开的白荷花蕊十二两,秋天开的白芙蓉花蕊十二两,冬天开的白梅花蕊十二两。于次年春分晒干,和在末药里研好。又要雨水这日的雨水十二钱,白露这日的露水十二钱,霜降这日的霜十二钱,小雪这日的雪十二钱,把这四样和了丸药,再加十二钱蜂蜜,十二钱白糖,丸成龙眼大小,盛在旧瓷罐内,埋在那花根底下。这才算是做成了‘冷香丸’。”听得黛玉笑道:“这药配一次,可得等多久?”宝钗道:“也是巧了,自他说了之后,一二年间竟都有了。平日里发作之时,用黄柏十二两煎汤送服一丸,倒也觉得身子凉透些。”说着,便又看向雪雁,心底暗暗奇怪着,自己的这些事情,素来只有母亲与哥哥并莺儿等几个最亲之人才知晓,如何竟连雪雁这个小丫头也知道了?又想起上次在梨香院中,众人一起看通灵宝玉之时,宝玉突然莫名其妙的把雪雁唤作是“警幻仙子”,莫非这个丫头当真是有些来历的不成?如此看来,竟是要小心应付才是了。遂也不敢多坐,又略说了会子话儿,便回去了。
☆、第十一章
自从黛玉停了人参养荣丸,服用了新开方子的药汤后,气色果然便好了许多,也不似之前那几日口干咽燥了。贾母知道了黛玉在小厨房里另行煎药后,也并无不悦之色,只是叹息着说了一句:“倒难为她自己还想着请大夫来瞧上一瞧,我这个做外祖母的竟是失职了,连自己的外孙女儿都没照料好。”说着眼圈一红便要滴下泪来。王夫人在一旁忙劝道:“老太太怎可如此自责?儿孙自有儿孙福,老太太膝下子孙环绕,又怎照顾得来那许多?”一句话说得贾母立刻回过头,沉声说道:“便是我照顾不及,你便该担起肩膀来。你既是她舅母,又是个做长辈的,素日里吃斋念佛的劲儿都到哪里去了?我外孙女儿的吃穿用度,你可关心过多少?”王夫人立刻敛眉收目,大气不敢再吭一声。
凤姐儿在一旁捶着贾母的背,笑道:“老祖宗可莫怪错了姑妈。林妹妹如今在这府里头,一应生活起居莫说不比别的姑娘们差,老祖宗自己也是看见的,单就小厨房里头,是今儿炖海参明儿蒸燕窝的,哪里还用得着我们来操心?她林家放着万两黄金堆了满满一屋子,难道还怕她不够用不成?”贾母听了这话,方渐渐息了火气,笑叹道:“我这个外孙女儿,自小便是锦衣玉食、琼浆玉液养大的,娘虽没有了,女婿却是将她当做宝贝儿般,疼着宠着的,过的日子只有比旁人好,哪有比旁人差的?且她在这府里,并未用着我们贾家的一分一厘,我们这些做长辈的,便更该知冷着热的多关心她些。不然巴巴儿地接了她过来,外头还只当是我们霸着林如海的女儿,不让他父女两个见面儿似的。”说着,冷眼看了王夫人一眼。王夫人立刻颔首垂眉,说道:“老太太,我明白了。”
隔了半晌儿,贾母因想着方才对王夫人的口气似乎略略重了些,便又叹了口气,缓缓说道:“你也莫怪我急躁骂了你,我自然知道,自从珠儿没了后,你的眼里心里,就只有宝玉一个人了。只是宝玉也好,林丫头也罢,这两个玉儿都是我的心肝肉儿。你虽有亲疏远近之分,我却没有。想着我到底也是老了,顾不过来那许多,凤丫头又忙,只你还空着些,平日里便该多关心关心你这个外甥女儿,只别委屈了她就好。”王夫人忙点头答应了,顿了顿,又忽然想起了什么似的,说道:“林丫头身边那个叫做雪雁的,我瞧着不怎么好,素日里便打扮的妖妖娆娆、花枝招展的,为人更是精灵古怪、牙尖嘴利的。倒也不为别的,只是怕日后林丫头竟制不住她。”
贾母听了王夫人的话后,心头略有不快,说道:“可是胡说了!我素日里瞧着这孩子竟好,处处肯为她姑娘着想,嘴皮子虽利落了些,却也不似你说的这般,就忘了她自己的身份。”王夫人被贾母一句话便堵了回来,只得改口说道:“那日我恍惚间听到有个丫头,在屋门口骂小子们的,我只当是雪雁了。如今听老太太这么一说,想必定是我听错了。”
凤姐儿笑道:“必是姑妈听错了。雪雁这蹄子虽精怪,人却好。正像老祖宗说的,是处处为了林丫头着想。姑妈说的那个骂人的,定是旁人。”王夫人点头道:“怕是宝玉房里的丫头也未可知。”贾母听了,因又问道:“宝玉房里的袭人和麝月两个,都是嘴笨笨的,如今也会骂人了不成?”王夫人看着凤姐儿说道:“我依稀记得在宝玉屋里头,有一个长得好似你林妹妹的,素日里便穿的衣不得体、一脸轻狂样儿的,只是今儿一下子竟想不起来她的名字了。”凤姐儿笑道:“我有日子没去过宝兄弟的屋里了,竟也不知姑妈说的是哪一个。”
王夫人看着贾母像是倦了的样子,便抿了嘴,不敢再说下去。她原是看不惯雪雁的,但见贾母一心袒护着,心里头虽有气,却也无话可说。又见凤姐儿也在替雪雁说好话,心中的气便更甚,只是又不敢在贾母面前表露出来,只得陪着贾母又说了两句话,这才悻悻然回到自己的屋中,且独自生了好一顿闷气。
*
却说晚饭过后,凤姐儿来到王夫人的房中,见王夫人仍是一脸的不快之色,便笑道:“姑妈心里头若有事,便不妨说出来听听,侄女儿嘴虽笨,却也该腆着脸劝劝姑妈才是。”王夫人正为着今日贾母护着黛玉与雪雁两人的事而头疼,听了凤姐儿的话,便忍不住叹道:“也不为别的,只是今儿日里,与老太太说了一番话后,我自觉心口竟堵得慌。”凤姐儿坐在王夫人身旁,挥手退下了众丫头媳妇们,悄声问道:“姑妈可是为了林丫头与雪雁的事儿?”王夫人叹了一口气,说道:“雪雁这蹄子太过精钻古怪,我每每瞧着她,总觉得一股寒气儿从脚底窜了上来。”
凤姐儿沉吟道:“瞧着老祖宗的意思,倒像是有些袒护着她。”王夫人拍腿道:“可是呢!老太太但凡见了俊俏的丫头,便是打心眼儿里的喜欢。偏这雪雁又是一副小骚蹄子的浪样儿,哄得老太太高兴,就只一心向着她了。我想着,若是哪天儿老太太一个旨意下来,竟让宝玉娶了林丫头,这雪雁又冷不防成了宝玉的屋里人,岂是要我连觉都睡不安稳了?”凤姐儿点头道:“瞧着老祖宗的意思,宝兄弟娶了林丫头,也不过是早晚的事儿。雪雁这蹄子,素来又是个伶牙俐齿、心思灵巧之人。如今且别说姑妈是平日里吃斋念佛、惯不会骂人的,便是我这个泼妇般的人儿,都有些拿不住她了。”说着,便将上回在东府里头,雪雁从秦氏角楼后解手出来的事,告诉给了王夫人知道。
王夫人听后一惊,说道:“她既偷窥了主子,你便该当场甩她两个大耳刮子,再叫人拖了出去往死里打着,想必她从此就该老实了。”凤姐儿道:“只是这事儿,一来究竟也不曾落了实,她只说是在那边儿解手,我也不好多问来着。二来就是要打,毕竟她也不是我们府里的丫头,多少还要看着林丫头的脸面儿才是。”王夫人把眼珠子转了一转,又将手中的佛珠拨弄了一圈,缓缓沉吟道:“纵是她并不曾听到些什么,又或是看到些什么,你若一口咬定她,想来老太太也不会疑你。”
凤姐儿暗自心惊,问道:“姑妈的意思是……要我栽她一个赃儿?”王夫人点了点头,叹道:“雪雁这小蹄子一日不除,我便一日不得安生。你且不知,更气人的事儿还有哩!”凤姐儿正想将刚才的话头打岔过去,此时听了,忙问道:“姑妈快说,还有何事?”王夫人道:“那日林丫头请了大夫去看过病后,袭人便告诉了我一件事儿,说是府里头给林丫头配制的人参养荣丸,竟都让那雪雁给扔了。”凤姐儿一对凤眸轻轻转了转,不解道:“想必是因着林丫头有了新药,故而便不需服用养荣丸了?”王夫人斜了凤姐儿一眼,叹道:“你哪里知道?她因把这药丸给大夫看了,也不知那大夫说了些什么,她便当做了毒药似的,一股脑儿的全扔了出去。”
凤姐儿看着王夫人的脸色,想了想,轻声问道:“可是这药丸里头,竟是有何……不妥之处?”王夫人冷笑道:“林丫头的饮食起居,老太太都是吩咐了你去照料的,如今你倒反过来问我?”凤姐儿不敢多问,遂借口女儿巧姐儿还在等她回去,便抽身离了王夫人而回。
及至到了自己屋中,尚自心神不定,满脑子只是在想,万一林黛玉那人参养荣丸里当真被人下了毒的话,此事一旦被查出来,王夫人断然是要将这个罪名推到她头上的。且不说是谁在这药丸里头下了毒,单说她自己,如今虽是琏二奶奶的身份了,但日后倘若林黛玉做了宝二奶奶,这贾府里头便没她什么事儿了,只凭这一点,她便有下毒的理由,推都推不了。况这王夫人虽是她姑妈,看似谦和宽厚、与世无争的样子,其实最是老辣深沉、阴狠无情的人物,为了宝玉与她自己,牺牲一个侄女儿又算得了什么。
想到此处,凤姐儿悚然一惊,暗自寻思,这林黛玉若是再留在贾府之中,于她于自己,都是没有一丁半点儿好处的。她若活着,只要贾母的一句话儿,赶明儿她做了宝二奶奶,便是她王熙凤的死对头了。她若死了,王夫人也定然要将这下毒之名推诿到她王熙凤的头上,说不定还要搭上一条命才行。故而这林黛玉无论死活,日后倒霉的都是她王熙凤。如此一思量,凤姐儿遂暗中下定了决心,无论如何都要把这林黛玉弄出贾府才是正理儿。
☆、第十二章
同一日晚间,雪雁服侍了黛玉睡下后,替黛玉轻轻摇了小半个时辰的扇子,黛玉便安稳的睡着了。望着黛玉无忧无虑又甜美可人的睡容,雪雁暗自思忖,书上写,等到了黛玉十三岁时,林如海便会在冬底来一封书信,说他病重了,要把黛玉接回去。只是这黛玉如今刚过十二岁半,而贾府中又是处处险象环生的,若真要等到冬底林如海来信,尚有大半年的时间,这可如何拖得起?况且眼看着黛玉与宝玉两人,年岁渐长,贾母却丝毫都没有让黛玉搬出去的意思,自己虽也曾对贾母再三提过,然贾母总是说:“不忙不忙,如今他们两个都是我的心头肉儿,我便是瞧着他们在我身边才开心着呢,等过了春天再另做打算也不迟。”就这样一拖再拖,转眼竟已是三个春天过去了,却依然还是住在耳房之内。不过所幸的是,两人中间毕竟还隔着一个贾母的暖阁,故而外头的风言风语,倒也不曾听见过。
正想着,紫鹃轻轻走进屋,问道:“姑娘都已睡了,雪雁妹妹如何还不睡?”雪雁笑道:“今儿天有些热,姐姐先睡,我过会子也就睡了。”紫鹃道:“我才从袭人姐姐那里回来,听袭人说,宝二爷不过一两年间,就要娶亲了。”雪雁顿时一惊,问道:“宝二爷要娶谁?”紫鹃笑道:“还不知,听说老太太与太太已在考评各家子的小姐们了。我素日看老太太的意思,是想着要把姑娘给宝二爷的,只不知如今怎么又要考量起别家的姑娘来了。”雪雁叹了口气,说道:“竟快别想着我家姑娘了,正经儿找别家的姑娘倒也罢了。我瞧着宝姑娘就很是不错。”
紫鹃急道:“雪雁妹妹不想让姑娘与宝二爷成亲么?”雪雁笑着说道:“罢了罢了!宝二爷见一个爱一个的,你当姑娘跟着他有好日子过么?”紫鹃听了这话儿,也笑道:“前儿在院子里头,遇见了宝二爷,见他正望着天上的一群鸟儿发呆,我便走去问他又在想什么了,你猜宝二爷竟怎么说来着?”雪雁问道:“他怎么说了?”紫鹃道:“宝二爷说,‘你哪里知道,我便是为着你们,把自己的这颗心,都要操碎了。’”
雪雁听了这话,又好气又好笑,问道:“宝二爷这又是操得哪一门子的心了?”紫鹃笑道:“宝二爷说了,‘都说你们女儿家是水做的,我们这些男人是泥巴做的。我自小身边便是姐姐妹妹们的环绕在侧,一个个都是美人儿天仙般的人物,倘若她们一不小心竟掉入了那泥潭污沟里,岂非是我没能照顾周全所致?怎不叫我操碎了这颗心?’真真这话儿,若是从一个呆子嘴里说出来的,倒也罢了!偏是那宝二爷,素日里只见他丰神俊朗、玉面郎君的样儿,岂不知犯起傻来,竟也让人觉得哭笑不得。”
雪雁笑道:“姐姐不知,他正是这样儿的一个博爱之人。但凡是个女孩儿家,在他眼底心里,便都是好的。”紫鹃叹道:“自古以来,男子皆如是。想那琏二爷,不也是如此么,否则琏二奶奶那醋罐子的名声儿,又是从何处得来的?只不知宝二爷对我家姑娘,究竟是有着几分真心与痴情?”雪雁浅浅笑道:“凭他有多少的痴心,姑娘对他,可没半点儿情意,姐姐便少替姑娘操心了。”说着,也不再去听紫鹃说些什么了,便翻身睡倒,用被子蒙了头脸。心中却在想着:果然再不能耽搁下去了,万一贾母哪天真把黛玉指给了宝玉,岂非悔恨都已来不及了。如今老爷既然不来信,不如就自己写一封信送去给老爷,详述黛玉在贾府这边的境况与遭遇,求老爷纵然无病也要写一封信来,就说他病重了,一定要接黛玉回家,如此一来,应能彻底离了贾府了。
故而这雪雁,便在那昏暗的烛光下,披衣坐在桌前,提笔给林如海写了长达四页的书信,写好后遂装入了一个信封。因着自小到大,从未用毛笔写过半个字,故而写这封信时,是万般的艰难与不顺,然一想到此是黛玉的救命书信,便再难也是咬牙硬挺了过来。堪堪等到写完之时,已是四更天了,正想着要躺在床上睡一会儿时,忽又寻思,信虽是写好了,却要找一个可靠的小厮送去,又是一桩头痛的事儿。这贾府里,如今恐怕已是眼线密布、四处暗哨了,稍不留神,便会被人拿住把柄,可是万万不能大意了。如此一来,也无心睡眠了,只呆呆地拥被坐在床头,苦思冥想竟一夜枯坐到了天明。
黛玉因昨夜睡得香甜,天刚开亮,便醒了过来,看见雪雁尚兀自双目发呆,愣愣地坐在床头,忍不住拉过雪雁的手,笑道:“呆丫头,可是想什么呢?这会子也不穿衣、也不起身的。”雪雁忙回过神,看向黛玉道:“姑娘可是要起了?我让紫鹃姐姐打水去。”黛玉点了点头,自己坐起身,说道:“我瞧你这几日总是心神不宁的样儿,可是像着外头那野猫儿似的,发春了不成?”
雪雁捏了捏黛玉的小脸蛋儿,笑问道:“我若是发春要嫁人了,往后谁来伺候姑娘?”黛玉撅嘴道:“你果真是人大了,心眼儿也活了。我明儿便回了老祖宗去,把你配个小子打发了出去,也好让我省了这份为你操心的心。”雪雁正色道:“姑娘为何要回老太太去?我是姑娘的人,即便姑娘不要我,还有老爷。便是要把我配个小子,也该是老爷做主,又干老太太何事了?”黛玉一边把手臂伸进了袖子里头,一边笑道:“罢罢罢!我再说不过你张嘴的。你既如此说,我便回了父亲,再把你许配出去可好?”
雪雁笑了笑,却并不答话,若有所思的样子。她方才因听了黛玉说到“配个小子”之类的话,忽而在心中想到,二门外有个叫做添财儿的小厮,素日里见他对自己,似乎还有着那么几分意思的,何不就去求了他,把信给驿站的信使送去?况且平素里见这个添财儿办事勤快,又不似那种嬉皮掉脸之人,想必这点子小事还是能托付一番的。如此一合计,便再也等不及了,转身就从箱子里拿了信封塞进怀中,急急的出门而去,恨得黛玉在身后骂道:“促狭小蹄子,便是发了春耍了猴急儿,也该先把我伺候好,却疯了似的,就这般将我撩下了……”
*
却说雪雁急匆匆地赶到二门外,却不见添财儿在,便问那二门上的另一个当班儿小厮道:“添财儿哪去了?”那小厮因素知添财儿心中思慕着雪雁,故而也不敢打趣儿,只老实答道:“才一大清早,添财儿便被太太叫了去,也不知何事?姐姐若有事儿找他,过小半个时辰再来看看,想必他那时也该回了。”雪雁心中一凛,忙退步回去了。心中略感不安,想着王夫人好端端的,没事儿找一个二门上的小厮做什么。
正举躇不定间,忽见王夫人的陪房周瑞家的,领着一个媳妇子疾步向她这里走来。那周瑞家的因在远处便看见了雪雁,遂大声叫道:“前面那个可是雪雁不曾?你且留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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