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红楼之丫头雪雁-第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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妇们糊涂,你也该自己顾着些自己才是。你身子原弱,又经不得这些个硬**的东西堵塞着,倘若万一出了事,可是要我怎生才好?以后可断然不许再吃了!”黛玉点头道:“便是昨儿贪了嘴,才惹得晚上咳喘了几下。老祖宗就是不说,我也再不敢吃了。”
  欲知后事,下回分解。


☆、第八章

  贾母因又看着雪雁,笑骂道:“还不快起了身,给你家姑娘倒杯热茶来。”雪雁忙起身出了屋去。却不料薛姨妈正因着昨儿晚上让黛玉吃了一小碟子的鸭胗,心里头担了一夜的心,遂一大早上便巴巴地赶了来瞧动静,还未走入耳房,已见雪雁被骂了出来。正自犹豫要不要进屋,贾母已在床边瞧见了薛姨妈,说道:“站那门口儿的可是姨太太?快请进来。”
  薛姨妈本想抽身离去的,却听见贾母已在唤她了,便少不得堆起一张笑脸,走入黛玉的耳房内,一边说道:“正是要来找老太太聊会子天,可巧老太太在林姑娘屋里呢。”说着走近床旁,探身看了看黛玉的脸色,见她并无异样,先自放了一半的心下来,遂又道:“我瞧着今儿外头的太阳倒好,雪也化了,便想着来找老太太出去走一走。”贾母淡淡瞧着薛姨妈,待要埋怨她昨晚不该让黛玉吃鸭胗,却思量着她既是远客,况又是王夫人的胞妹,于情于理,都难以去怨怼,隔了半晌,方叹了一口气道:“林丫头昨儿夜里咳喘了一晚上,我也不曾睡好。虽是瞧着今儿外头的太阳暖融融的,想着是该出去走一会子,却又眼皮耷拉的困得不行。人老了,到底也是不中用了。”
  薛姨妈听说黛玉昨儿夜里竟咳嗽了,吓得心一跳,忙道:“可是劝着姑娘不能吃鸭胗了,姑娘硬是撺掇着我切了一小碟子上来,果真身子便不受用了。老太太可传了太医来瞧了不成?”贾母叹道:“小人家儿的,只顾着贪吃,姨太太倒是一番好意,她却自己不爱惜自己的身子。”薛姨妈听了这话,脸“腾”地红了起来,遂不敢吱声。
  黛玉说道:“姨妈莫急,我不过是堵了心口略咳了两声,想来歇一歇,午后便该止住了。倒叫老祖宗和姨妈看着受累了。”贾母拍了拍黛玉的手,道:“好孩子,只躺着别说话就行了。”薛姨妈在一旁道:“到底也该请个太医来瞧瞧,开两剂清通的药才好。”贾母点了点头,便命鸳鸯去请太医了。薛姨妈站在一旁,虽不曾听到贾母怪过她半句,然见贾母冷冷淡淡的样子,心便也冷了下来,辞别贾母后,便自行回到了梨香院中。
  *
  这一日,凤姐儿因着无事,便来到黛玉处闲聊嗑瓜子儿,因见雪雁正在斟茶递水的忙碌,不免笑道:“这丫头的模样儿如今是越发齐整了,妹妹刚进府时,我瞧她才不过柜子一般高,如今竟出落得袅袅婷婷,妖妖乔乔的。”雪雁转过身来,替凤姐儿换上了一杯热茶,笑道:“二奶奶竟是在骂我呢!袅袅婷婷便也罢了,为何又说是‘妖妖乔乔’的?”凤姐儿拍了下雪雁的细腰,笑骂道:“小蹄子,我素来不夸人,今儿兴起夸了你两句,还说我是骂你。可知平日里,你家姑娘是要被你欺负的。”
  黛玉笑道:“二嫂子最是青天大老爷了,这丫头在我这里,便是个山大王,谁见了她都要让三分。”凤姐儿拍手道:“这可好了,以后你做了宝二奶奶,便让她做你的通房大丫头,从此荣府里头,便是你们两个说了算了。”黛玉涨红了脸,站起身,用粉拳打了凤姐儿肩背两下,嗔道:“好个没羞没臊的二嫂子,竟又拿我说笑了。宝玉与我有何干系?宝二奶奶与我又有何干系?”
  凤姐儿抿唇微笑不语,喝了半盏茶过后,看着雪雁又叹道:“你这模样儿,倒勾起了我的一番伤心事儿来。”雪雁忙笑道:“可是二奶奶又指派我的不是了!我好端端的在这里伺候着二奶奶与姑娘喝茶,竟好没来由的编派起我了。”
  黛玉也奇道:“二嫂子有什么伤心事儿了?”凤姐儿说道:“只为看见这丫头,我便想起了东府里的蓉大奶奶,如今竟不知病的如何了?”黛玉道:“常听人说东府里的蓉大奶奶,是个姿容身段都一等一的人物儿,一直想着要去看一眼,倒不如趁着今儿天色好,二嫂子便带着我与雪雁去瞧一瞧可好?”凤姐儿抱过身旁的雪雁笑道:“妹妹天天看着这个丫头,竟还没看够么?这会子巴巴的要去看什么蓉大奶奶?”想了想,又道:“也罢了,此刻天色还早,我便带你们去走一遭儿。也可让你了了心愿。”说着又看向雪雁,笑道:“还不快扶我起来!这半天儿坐的我腿竟麻了。”雪雁忙笑着将凤姐儿从椅中搀了起来。
  当下,凤姐儿、黛玉和雪雁并几个丫头媳妇们,也不坐车,便一起缓缓踱步走到了东府秦氏处。在一座小角楼前,凤姐儿停步说道:“只我们三个人进去便是了,余下的都候在园子外头。”众丫头媳妇们一起答应了躬身退下。
  三人不敢惊动秦氏,遂悄悄进了房门,到了里间门口,正要叩门,却忽然听到一阵又急又重的喘|息声传了出来。凤姐儿先是只当秦氏病重了,咽喉里有痰吐不出来,抬手便要推门进去。恰在此时,只听屋内有个男人的声音说道:“如今你既要装身子不适,就该少与蓉儿行|房了,不然倒叫他看出了真假来。”凤姐儿仔细一听,说话之人竟是秦氏的公公贾珍,而他口里说的蓉儿,自然便是指他的儿子贾蓉了。这一惊当真是非同小可,连忙挥了挥手让黛玉与雪雁退了出去。
  及至到了角楼外,方低声说道:“想必是大夫正在屋里头看病,此刻进去了倒不好。”微一沉吟,便对雪雁说道:“你且带着姑娘先去园子里头逛一逛,我随后便来。”雪雁答应了,扶着黛玉向园子中走去。
  凤姐儿遂又悄悄伏至窗前,竖起耳朵贴墙细听。只听秦氏幽幽叹道:“如今整个东府里头,又有谁不知你我之事呢?这般欲盖弥彰又有何用?”贾珍说道:“那也只是揣测而已。他们一天没有亲眼见到,我们便可一天瞒混过去。”秦氏低语:“我瞧着婆婆像是心知肚明的意思,每每看我,都在疑心似的。”贾珍笑道:“她若有你半分动人,我又何尝会与自己的媳妇做出这等乱|伦之事出来?如今她即便真的看到你我同在一张床上,也断不会与旁人说半个字。她是个最最要脸面的人,捂都要捂死在心里头的。”
  秦氏叹道:“我的肚子一日比一日大了起来,再往后,怕是连蓉儿都要起疑了。”贾珍道:“便说是他的,想必他也不知道。”秦氏不语,隔了半晌,又是一声长叹:“我心里头有件事儿,总是放不下。每每思及,都觉得害怕。”贾珍柔声道:“说出来与我听听,如今在这府里,你要风得风、要雨得雨,还有什么事可怕的?”秦氏道:“那日我从你房中出来后,便觉得头发上的簪子少了一支。后来我又返身去寻了,却不曾寻到,怕是被人拾了去也未可知。”贾珍失笑道:“我只当你害怕什么?不过是支簪子,你若喜欢,我便再为你打造十几二十支又有何妨?”秦氏道:“簪子我并不稀罕,只是怕被人捡了,告诉了婆婆去。”贾珍道:“我早说过了,她便是亲眼见到,也不敢拿你我怎样。且这等子事,她又能对谁开口去?”
  说着,忽然一阵衣衫响动的声音,随后便是秦氏一声娇媚之极的低吟:“公公,你可轻些,我这两日倦得很。”贾珍说道:“与你说了多少回了,再不许叫我公公,要叫我珍。来,腿趴开一些,我这几日都憋得不行了。”
  凤姐儿听到这里,便面红耳臊的不敢再听下去,悄悄退了出来,走向园子里。却见黛玉正独自一人坐在荷塘边的小凳子上赏荷花,便走过去笑道:“雪雁这小蹄子呢?玩疯了竟连姑娘都不要了。”黛玉随手向身后一指,说道:“她说要给我摘些柳条来编小篮子,想必是还在那里呢!”
  凤姐儿朝身后望去,哪有雪雁的影子,正自寻思着,却看见雪雁从角楼后头跑了出来,心里一骇,忙赶过去,将雪雁一把拉至身边,低声问道:“你这会子跑到那里去做什么了?”雪雁笑着说道:“我因内急,想着那后头隐蔽,便去方便了一会子。”凤姐儿看了看雪雁的脸色,也不知她说的是真是假,遂又问道:“可是听见了什么不曾?”雪雁笑道:“奶奶这话儿问得奇怪,不过是方便的声音罢了,还能有什么?”凤姐儿轻轻抚了抚胸口,吁出一口长气来,笑骂道:“也是个大丫头了,说话儿竟还没轻没重的。纵是内急着,就这会子功夫都等不得了不成?”雪雁抿嘴笑道:“恐是晨起时,因贪图凉快,痛喝了两碗酸梅汤,故而这会子竟肚子有些痛了起来。”凤姐儿道:“既是你肚子痛,那蓉大奶奶的屋里,又偏生有个大夫在,倒不如下次再来瞧瞧,尽一份心也就罢了。”
  雪雁笑着点了点头,抬手从一株柳树上折了几根柳条下来,又在手上随意弯弄了一番,不多时便已编出了一个小篮子来。将篮子递到黛玉手中时,黛玉正用衣衫兜了一地的落花,笑道:“可巧篮子来了,正好装了这些花瓣回去,我要自己磨制胭脂。”凤姐儿摸了摸黛玉的头,笑道:“这可倒好了,从此以后,咱们荣府里又多了一位能工巧匠出来了。往后我的水粉胭脂,便只管到你屋里来取,你可不许不给。”黛玉笑道:“二嫂子若要胭脂水粉,外头铺子里多的是,又匀又蜜成色又好,何苦巴巴儿的要到我屋里来取?难道说我研出来的,竟比那外头买来的,还要香不成?”凤姐道:“你便是磨出个面团来,我也要。偏是不许你耍赖偷懒。”说着,三人嘻嘻哈哈的边说边离了东府。


☆、第九章

  且说黛玉与雪雁辞别了凤姐儿之后,又在各处游玩了一番,这才尽兴回到了耳房内。可巧那边凤姐儿正差人给黛玉送来了人参养荣丸,紫鹃因见黛玉已回来了,便洗净了双手,为黛玉斟了一杯茶,笑道:“才说要去找姑娘呢,姑娘竟回来了。”黛玉笑问:“找我做什么?”紫鹃道:“怕姑娘错过了服药的时辰。如今姑娘既回来了,我便去把药泡开,好服侍姑娘喝下。”黛玉点了点头,却又说道:“我这几日倒觉得身子燥热得很,也不知是不是这药的关系?”
  雪雁在一旁听说了,连忙走过来,拿起桌上的一包药丸嗅了嗅,沉吟着说道:“依我说,姑娘竟暂且别服这个药了。”原来雪雁突然想起在《红楼梦》中,贾母曾经问过黛玉服什么药,黛玉答是人参养荣丸,贾母便说她这里也正在配这丸药。当时看的时候,雪雁还注意到书上面有两行小字注着:为菖,菱伏脉。先前并不懂这两行字是什么意思,后来不知是听谁说的,这原是曹雪芹为日后贾菖与贾菱,在黛玉的药里下毒,而预先设下的一个伏笔。正是所谓的“草蛇灰线,伏脉千里”。
  一想到这里,雪雁心中更惊。不知不觉间,黛玉已在贾府住了三年有余了,也就是说,她已服用了三年贾府配制的人参养荣丸了。若贾菖与贾菱还不曾下毒便也罢了,若果真他们已然下毒了,岂不是她雪雁的疏忽?其实早就该想到这一点的,却偏偏诸事烦杂,竟兀自忘了。雪雁不由得拍了拍额头,悔恨交加道:“真真该死!”黛玉笑问道:“怎么了?”雪雁说道:“姑娘既说这两日身子燥热,明日便该请个大夫过来瞧瞧。想必定是这人参养荣丸药不对症。”黛玉道:“你若说药不对症,却也是我从小吃到大的。只是往日倒还好,自从上回在姨妈处吃了点子鸭胗后,便时有咳嗽,身子又一天热似一天,竟是口也干、舌也燥,火烧寮心的。”
  雪雁听了更惊,顿足道:“可是那次吃坏身子了。竟都怪我不好,明知姑娘不能够食硬吃凉的,却也没有拦着,当真该死!倘若姑娘有个三长两短的,我便……”说着眼眶一红、鼻子一酸,泪水已噼里啪啦地掉了下来。黛玉见雪雁大哭,便也动了情,口中却说道:“你作死么!竟咒我有个三长两短的,也不知捡些好听的说来着。”
  紫鹃在旁看了看黛玉的脸色,说道:“瞧着姑娘的面色,倒并不如何泛红。”雪雁擦去眼泪,缓缓说道:“你哪里知道,姑娘的身子最是阴虚内热的。外头看上去是冰雪般的人儿,好似冷冷淡淡、娇娇弱弱的,其实内火都集中在身子骨里头呢。且我闻着这人参养荣丸里,还像是放了肉桂之类的,这肉桂又是属性温热,于姑娘的身子最是不宜了。”
  紫鹃钦佩地看向雪雁,不禁赞道:“妹妹竟还懂这些药理?”雪雁微微一笑,谦虚道:“我也是听别人说起的。”其实只因在现实生活中,她因例假不调,故而每两周便要去看一次中医,配一些中药回家煎煮。且这中药一喝,又是一时半会儿停不下来的,到如今竟也有许多年了。俗语说得好,“久病自成医”,故而对于中药的药性,她虽不精通,却多少还是有一定了解的。
  紫鹃因道:“既要请大夫,此刻我便先回了老太太去。”雪雁忙拦了紫鹃,说道:“姐姐莫急。依我看,竟是换一个大夫来瞧瞧吧!老太太这边的太医,也看了姑娘有好些年了,却照旧是用着人参养荣丸,不痛不痒的。倒不如姐姐辛苦些,便找那二门上的小子,多给他些银两,让他去寻一个医术高明的大夫来,好不好的,也是多一个人来瞧瞧,兴许还能替姑娘换个药方儿呢。”紫鹃道:“妹妹想得周到,果然请得到名医,把姑娘的身子调理好了,竟是我们的福气。”说着,从箱子里取了银两,便自去了。
  *
  次日,紫鹃便让二门上的小厮们从外面带了一个大夫进来。这大夫姓韩,原是从宫里头告老还乡退下来的,据传医术高超,手到病除。紫鹃一路领着他进屋,他便一路弓着身、低头走进,及至到了耳房内,连忙垂手候在屏风外头,一步也不敢多走,一眼也不敢多瞧。
  雪雁坐在床沿上,将黛玉的脸用一块丝帕轻轻蒙上,又将黛玉一只纤纤素手摆在纱帐外,再在手上盖了一块薄帕,这才示意韩大夫走进里间,在床旁搭脉。韩大夫双膝跪地,膝行几步来到床旁,伸出右手三根手指,轻轻搭在黛玉的皓腕上,侧耳静听了片刻,放下手,向着雪雁说道:“老朽斗胆,要请小姐的金面一看。”
  雪雁掀开纱帐,见黛玉微微点了点头,便将黛玉脸上的丝帕轻轻拿下,然后引着韩大夫靠近床前,说道:“大夫请看。”韩大夫看了看黛玉的面色,又让黛玉伸出了舌头微微看了眼,便沉吟道:“小姐此症甚是奇怪。”雪雁忙背着黛玉,竖起一根手指做噤声状,然后扶起大夫,将他引出里间,轻声说道:“大夫有何话,只管对我说即可。姑娘不必知晓。”韩大夫会意地点着头,一边走了出来,一边苦苦思索。
  雪雁也不敢打扰韩大夫,默默站在一边,双眼紧紧盯着韩大夫的嘴,大气也不敢喘一口,只怕从这张嘴里吐出来两个字:无救。等了半晌,韩大夫才缓缓说道:“小姐这症候,算不得轻也算不得重。”雪雁顿时从胸中吁出了一口长气,说道:“大夫请细说。”韩大夫说道:“小姐的身子属阴虚内热之状,外虽阴,内却热。老夫不才,猜测小姐患此症已有九年了,不知可对?”雪雁点头叹道:“大夫医术果真高明,我家姑娘自从三岁起,便一直身子虚弱却又咳喘不断。”韩大夫微微笑道:“虽有九年顽疾,却也不必过于担心,这阴虚乃体内液气不足、荣养不够所致,故而能使身子气血两亏、液流稀少、阴不制阳。而一旦阴不制阳之后,又易使内火更甚、火炽灼热、口干咽燥、阴液更耗。故而两者互生影响,互为病灶。”雪雁也听不懂这些,只是问道:“姑娘此症,大夫可有方子医治?”
  韩大夫抚须一笑,坐在桌前,沉吟了片刻,便提笔写了一个方子,说道:“照此方子服用汤药,三年之内,当可除根。”雪雁大喜过望,惊道:“大夫说得可真?”韩大夫道:“这是对症阴虚内热的方子,老夫行医四十载,但凡有阴虚内热而服此方者,无一不是药到病除。小姐虽患症九年,但服药三载,当可痊愈。”雪雁激动的手都颤抖了起来,说道:“若果真如此,大夫便是我家姑娘的救命菩萨,恩同再造。”
  韩大夫忽又眉心打结道:“只不过尚有一点需多加在意,若有违这一点,就算老夫的药方再好,对小姐的病症也是不起效用的。”雪雁忙问:“大夫请说,是哪一点?”韩大夫沉吟道:“小姐既是阴虚内热之身,体内渊液便微乎其微,若平日里忧伤反复,时常掉泪,则渊液更稀,难免终要消失殆尽。此举于身子非但毫无益处,更是危及性命,须格外小心才是。”雪雁点头道:“正是了,小姐秉性柔弱,容易掉泪,大夫不见旧年里头,小姐的眼泪便似泉水一般说来就来了,反倒是这些日子,却似乎已少了好些了。”遂又问大夫:“可还有别的须在意的么?”韩大夫说道:“小姐此症不算顽疾,只须记得少使体内渊液流出即可。其余也并无特别之处。”
  雪雁将韩大夫送至门口,忽又想起一事,忙道:“大夫请留步,我这里有一包药丸,还求大夫瞧上一瞧,可是有何不妥之处?”说着,返身从屋里拿了一袋贾府配制的人参养荣丸递给韩大夫。韩大夫从袋中取出一颗,放在鼻尖闻了一闻,皱眉沉思了片刻,又用手把丸药掰开了细细辨认,看了半晌,问道:“这药丸可是给小姐服用的?”雪雁道:“正是。大夫可看出什么不妥来了?”韩大夫沉吟道:“药不对症便也罢了,只是不知何故,这养荣丸里,竟似还加了一味藜芦子,这藜芦子与人参若是同煎,可衍毒素。”
  雪雁顿时惊道:“大夫可是说真?”韩大夫又将药丸放在鼻下用力嗅了嗅,缓缓点头道:“分量虽不多,然这藜芦子味道特别,故而一闻便知。此物本是好药,专治中风痰壅、癫痫疟疾等症,然一旦与人参同煎同服,时日久了,于身子非但无益,更是损伤心肺,可是不能再让小姐服食此药了。”雪雁倒抽了一口冷气,忙又问道:“若姑娘在不知不觉中,已服此药三载,大夫可有法子医治么?”韩大夫道:“我瞧着小姐的面色与舌苔,却也并无异处,想必是才服此药不久,暂且无妨,只不能再服便是了。”雪雁连连点头,将韩大夫送出了屋外。


☆、第十章

  送走韩大夫后,雪雁暗自思忖,这人参养荣丸果然有毒,所幸的是,下毒才刚起始,而黛玉还未有中毒的迹象。细细想来,很有可能便是那日,黛玉因在薛姨妈处吃了一碟子鸭胗,随后便咳喘加重、旧病又犯。而那下毒之人,就正好借着这当口,开始在人参养荣丸里,加上了一味藜芦子,如此一来,纵然日后有人起疑,也可推脱说是黛玉吃了那鸭胗的干系。这般的一环扣一环,费尽心思了要铲除黛玉,只不知是谁的主意?薛姨妈还是王夫人?又或者是另有其人?
  正想着,紫鹃进了屋,问道:“大夫可开了什么好方子了?”说着拿起桌上的方子低头看去,见上面所写的是:当归二钱,白芍二钱,玉竹二钱,元参一钱五分,麦冬、枣仁与柏子仁各三钱,龙骨一钱,牡蛎一钱,珍珠母二钱,石决明二钱,熟地黄二钱,连翘与白术各三钱,另有生蒲黄三钱包煎。
  雪雁见这方子上所需的药材,也只是寻常之物,却又想到韩大夫信誓旦旦的样子,便在心中暗暗纳罕,想着好不好,且试一试再说。遂对着紫鹃说道:“如今既然一应花销都是由姑娘家自己承担的,姑娘的药方自也不必再劳烦贾府代煎了。不如就在小厨房里设个炉子,每日劳烦姐姐去煎两顿药可好?”紫鹃说道:“哪有什么好不好的?妹妹是将姑娘从小服侍到大的,我自然便该听妹妹的吩咐。”雪雁笑道:“姐姐忒客气了,我比你小了两岁,你却事事都要听我的,叫我可怎么好意思呢?”紫鹃笑道:“妹妹为人处世、行事作风,处处比我强,我不听妹妹的,又该听谁的去?”雪雁看着紫鹃,轻轻笑道:“姐姐既如此说,我也就不怕丑了,少不得要多嘴再叮嘱姐姐一句。”紫鹃忙道:“妹妹请说。”雪雁附耳道:“姐姐日常煎药时,仔细着切莫离开药罐半步。”紫鹃一惊:“妹妹如何这么说?”雪雁忙掩了紫鹃的嘴,“嘘”了一声道:“我也不过是胡乱猜测罢了,姐姐且莫惊慌,只照我说的去办就是了。”紫鹃默默点了点头。
  *
  如此岁月匆匆,忽忽已是夏至。且说这一日,宝钗摇着扇子来到了黛玉处,见黛玉正歪在床上于雪雁两人下五子棋,便站在一旁观战。雪雁见是宝钗来了,又看黛玉已是“活三通四”的路子,便知自己已然输定了,遂起身对着黛玉说道:“姑娘歪了半晌了,也该起来松动松动筋骨了。我去沏壶好茶来。”又对着宝钗笑道:“可巧昨日,老爷派人从扬州快马加鞭送来了一罐子明前龙井,今儿正好泡了给姑娘品品。”说着便走出了里间屋子。
  宝钗轻摇着手中的宫女扇,俯身看了看黛玉的脸色,点头笑道:“听紫鹃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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