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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烟(原名百年之约)-第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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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雨霏!怎么会是你!”他快步走过来,拉起我的手,“你这么多天过得怎么样?一切都好吗?”
“萧烈,我很好,一切都好。你呢?”我激动极了,半天才说出这么一句话。
“我也很好……”他回头朝里屋看了看,又压低声音问:“对了,雨霏,今天怎么会是你来,不是应该贝勒爷来吗?”
“啊?你怎么知道贝勒爷要来?”我吃惊的问,一个月没见,难不成他还学会了未卜先知的本领。
“我……”萧烈正要说,四阿哥掀起门帘走进来。
“我一直在门口,是你见到师妹,太过忘形,没有察觉到。”四阿哥走到我们面前,对萧烈说道。
“贝勒爷恕罪,方才的确是有些忘形。”萧烈躬身说道,听他们的语气,似乎四阿哥已经不止一次来过庆祥医馆了。
“爷,您的客人已经来了,正在里屋呢。”萧烈停了一下又说道。
“好,我先进去,你在这儿守着。”四阿哥又看看我说,“你们师兄妹这么久没见,好好叙叙旧吧!”说完,迈步走进里屋。
我被他们的对话搞糊涂了,客人?什么客人?四阿哥怎么会在这里会客?这庆祥医馆的掌柜的去哪了?
我带着满脑子的疑问看萧烈。
我猜想自己当时的表情一定是非常奇怪的,因为萧烈看着我,竟忍不住笑出了声。
“雨霏,我知道你有很多疑问。不过稍等一下,我现在还有一件事儿要做。”萧烈收敛了笑容说道,然后走到门口,卷起棉布帘子,向外张望了一下,轻轻关上了医馆的大门还上了拴。
他熟练地做完这一系列动作,之后走回我面前,看着我,压低声音说道:“好了,现在你有什么问题可以问了?”
“我……”我试图梳理一下脑子里的想法,但是最终失败了,因为这实在太奇怪了。憋了半天我傻傻的问道,“你怎么这么早关门,掌柜的不会责备你吗?”
“当然不会,”他胸有成竹的说,“因为掌柜的就是我。”
“什么?那王掌柜呢?”
“王掌柜不干了,回家去养老了,我把这个店盘下来了。”
“你盘下来了?你哪来的钱?”我吃惊地问。
他笑了笑,进一步压低了声音:“傻瓜,我哪来的这么多钱?是四阿哥给的。”
“四阿哥?他为什么要给你钱,你说清楚一点,我都糊涂了!”
“好吧,好吧!”他拉着我坐到一旁,“我跟你说,那天,就是我们最后一次见面的那天,四阿哥把我叫过去,跟我说要留你在府里教他吹笛子,我起先不肯,但是他态度很强硬,硬是把你留下来,还立刻派人把我送回来,不让我再见你。我觉得他那时是怀疑我们,特别是怀疑你的,怕我们在一起串供,不让我们见面。所以当时我特别担心你的安全,几次托人去打听,但都没有结果。不过很奇怪,几天之后,他竟然派人叫我过去,问我和你是不是来投奔他的?”
“你当时怎么说的?”我着急的追问。
“我当时说是,我们是来投奔你的。因为我们都觉得你德才兼备,日后会有所作为。”
“那然后呢,他有没有问我们师傅的事?” 我不禁听得冒了一身冷汗。
“师傅的事?没有,我从来没跟他提过我们有师傅,他也从来没问过。”
“是吗,那就奇怪了。难道……”我嘀咕着,心里纳闷。四阿哥居然不问萧烈师傅的事,明摆着是故意不想拆穿我们,这么做到底是什么用意。
“难道什么?”萧烈看着我问。
“哎,先别说这个,告诉我,那天他见过你之后又发生了什么事?”
“之后,他也没问什么,就给了我银子让我盘下这个医馆,但是不要动里面的摆设,不要改名字,也不要做特殊的装修。让它维持原样。”
“那是为什么?”我不解的问。
“别急,听我说,我当时也纳闷,不明白他是什么意思。后来我才明白。”他朝里屋看看,然后附在我耳朵上小声说,“他是想把这里变成一个秘密的接洽场所,他要想和太子他们抗衡,就必须要结党,但是康熙最恨皇子结党争权,所以他不能做得太明显,只能暗地里实行。这一个月,他来过这里两三次,每次见的都是重量级人物。”
“是吗?重量级人物,那今天是谁?”
“你猜猜?是他的两员大将之一。”
“难道是……年羹尧?”
“再猜猜?”
“不是年羹尧,那一定是隆科多。”
“没错,就是京畿统领隆科多!”
我不可置信的摇摇头。四阿哥居然选中庆祥医馆作他的这么重要的联络中心,这真让人难以相信。我们认识四阿哥不过是短短两个月,像他那么谨慎,细致的人怎么会如此轻信别人?上次在书房里我对他说的话,他不是一个字都不信吗?怎么会这么快改变了主意?到底是什么让他改变主意,这么相信我们?我陷入了沉思……
“雨霏,你说他为什么这么相信我?把这么重要的事交给我办?”萧烈打断了我的思绪。
“不知道,我也在想?”我摇着头,喃喃的说。
“嗯,我想过了,这肯定是你的功劳。我只跟他见过两面,也没有谈什么深入的话题。他不可能这么轻易就相信我。雨霏,你告诉我,你到底对他说了什么,让他这么信任你?”
“我?我什么也没做啊?而且有一次我说谎,他一怒之下还差点儿把我杀了。”我百思不得其解。
“是吗?那就真的太奇怪了!”萧烈摸摸下巴,想了想,过了一会儿看看我,又禁不住笑了起来,“好了,雨霏,别想了,瞧你眼睛鼻子都皱到一起去了。不管怎么说,现在的情况比以前好多了,我们的目标正在一点点达成呢!”
“也是,至少我们现在都有落脚的地方了,也不用为银子发愁了。”我说着,心里也觉得宽慰了不少。
“说实话,这一切都是你的功劳,要不是你大胆把握机会,现在我们还不知道在哪发愁呢。上次,我还把你骂了一顿,说起来,也是我不好!”萧烈说着,摸摸我的头。
“行了,那件事我早就不记得了。你还提它干什么!” 我笑着推开他的手,开玩笑说,“不过你可要记得,以后不许随便欺负我!”
“是。小人再也不敢了!”萧烈装出一本正经的样子。说完以后,我们俩个人都笑了。
好久没有这样和萧烈说说笑笑了,这种感觉真好!
四阿哥和隆科多的秘密谈话进行了足有两个时辰,当我们从庆祥医馆出来的时候,已经是掌灯时分了。在里面待了这么久,我始终没有看到隆科多的庐山真面目,这不能不说是一大遗憾,。据萧烈说,四阿哥办事十分谨慎,每次都是他先从前门离开,过一盏茶的功夫再让和他会面的人从后门走。所以当我们离开的时候,隆科多应该还在医馆的里屋呢!
‘当一个阿哥,特别是一个有野心的阿哥还真是不容易,连见面都要搞得像地下党接头一样的神秘。一个不小心被人抓到把柄,参上一本后果可是不堪设想。’当我们并排走在一条安静的街道上的时候,我这样想着,忍不住侧过头去看他。昏暗的光线下我看不清他的表情,只能看到他光洁的前额和挺直的鼻梁。如果我没记错的话,他今年应该只有二十七岁左右。望着这张年轻的脸,我心里突然冒出一个奇怪的念头,倘若他生在现代会是什么样子?会不会像萧烈一样,精明强干却又不失纯良厚道?抑或是像我以前那样养尊处优,悠闲度日?他还会不会像现在这样冷漠,爱嘲讽,攻于心计?没有人能回答我的问题,这就是现实,无论愿不愿意你都得接受。生在帝王家,注定会得到很多,也注定会失去很多——上天,毕竟是公平的。
我出神地想着,他发现我在看他,转过头来回望我。我一怔,忙撇开了视线。
“在想什么?”他轻轻地开口。
“没想什么。”我随口说出,但立刻意识到这种语气不是一个下人该有的,随即改口:“回爷的话,奴婢没想什么。”
他似有若无的笑了一声。
“你和萧烈不愧是同门师兄妹,说起话来都是一样的。你们好像没有很强的尊卑观念,还经常会说出些大不敬的话。”
我本想解释说,我们从小跟师傅隐居在山里,不接触外界,所以没有什么门第观念。但是我又转念一想,他既然早就说过不相信我编出来的故事,我又何必旧事从提,自取其辱呢。再说他此刻的语气没有很严肃,这就意味着,我也不必那么认真地回答,还是转移话题吧。我于是说道:“奴婢和萧烈虽然是师兄妹,但是比较起来,萧烈更聪慧,办起事来也更周全细致,想必您也是看中他这一点吧。”
“不错,萧烈医术精湛,为人也小心谨慎,懂得进退。把医馆交给他打理我很放心。”他注意到我在转移话题,但是却没有戳穿我,继续顺着我的话往下说。
说到医馆,我又想到了刚才百思不得其解的问题。我知道现在不是好时机问这件事,也知道多嘴的下人最容易惹主人讨厌。但是我那强烈的好奇心偏偏就压倒了一切。
踌躇了半天,我终于忍不住开口了:“贝勒爷?奴婢有一事不明?”
“什么事?”
“庆祥医馆对贝勒爷来说应该很重要吧?”我试探道。
“刚才和我见面的人是谁,恐怕不用我说,萧烈也已经告诉你了吧。”他坦然说道,好像早就想到我要问这个问题似的。
“是,师兄的确告诉我了。所以奴婢才不明白贝勒爷为什么如此信任萧烈,把这么重要的事交给他办?”
“怎么?萧烈是你师兄,你不希望我相信他吗?”他反问。
“不,奴婢不是这个意思。奴婢只是……”我被他问倒,说不出话来。每次谈话中出洋相的,无言以对的都是我。我不禁产生了一种挫败感。
而他正相反,他好像很愿意看到别人在他面前哑口无言。
略顿了一下,他回答了我的问题。而他的回答让我又一次见识到他的自信和霸气。
“我很相信萧烈,同样我也信任你。现在朝廷里,每个阿哥都有几个亲信,他们也都各自有一套打听消息的办法。”他看看我,又说道,“自从在佛堂里见过你以后,我就派人去查你们的底细。但我手下的人查了很久,最后的结果是什么也没查到。所以我选择相信你们,因为我查不清的人,就是没有出身背景的人!我断定,你们不属于朝廷中的任何一派。因此……”他拉长声音,“当你编那个故事的时候,我选择原谅了你!”他说这番话的时候,眼神亮亮的,嘴边也一直带着自信的笑容。
他举手投足间的从容自信让我又一次目瞪口呆,原来我在贝勒府煎药的那几日发生了这么多事。我本来还以为是自己能言善辩才取得了四阿哥的信任,现在想来真是太天真了!
“贝勒爷心思缜密,才智过人,奴婢惶恐,关于家师……”
“那件事不必再提。你们的身世我不关心。你们是我贝勒府里的人,从今起,这就是你们的出身。不过……”他话锋一转,带着几分严厉说道,“同样的事,我不希望发生第二次。”
这是提醒,也是警告。
“是,奴婢保证,这种事绝对不会再发生了。”我小心的说道。
唉,此言一出,也就是默认了我在书房里说谎的事。当日我红口白牙,振振有词,现在想想真是自打耳光。没办法,只能自认倒霉,谁让我碰到了这么一个强悍的人物!
“这样最好。”他淡淡的说。
正说着,我们已经跨步走到了贝勒府,此时天色已晚,府里各处都点了灯笼,橙黄的光远远近近的散落着。虽然微弱却很稳定,在凛冽的夜风中,给人一丝温暖的感觉。
“好了,天色不早了,你回去休息吧。”走出回廊的时候他这样说。说完,就要朝书房的方向走。
“贝勒爷!”我叫住他。
“怎么?”他驻足,回头。
“奴婢还有一件事想问?”我小声地说,生怕惹他不高兴。
他走回到我面前。“你今天好像问题很多!还有什么事要问?”
“萧烈在府外替您打理庆祥医馆。府里的管家,下人,嬷嬷也都各司其职,奴婢虽然愚钝,但是也希望为贝勒爷排忧解难。不知道有什么事适合奴婢作?”这件事我以前就想过,只不过见到萧烈后,这个想法就更强烈了。
他一笑,开口说道:“你是我的乐师,教我吹笛子。这不是你的差事吗?”
“可是,您今天在车上说,留奴婢在府里不是为了吹笛子的;更何况奴婢才疏学浅,只怕再过几日就没什么能教贝勒爷的了!”这都是实话,教他吹笛子的事的确让我很头痛。
听了我的话,他并不开口,也收敛了笑容。改用一种很认真地眼神看着我。借着回廊里的灯笼,我看到,他的表情很严肃。禁不住在心里打鼓,难道我又说错话了?我主动请愿也会惹他不高兴?天地下有那个主人喜欢不干活的仆人啊?
我开始惶惑不安起来,他注意到我的变化,移开了目光。静了一会儿,他没来由的叹了口气:“这件事你不要多想,我自有安排。回去多练练笛子,以后会有用的。”说完,看都没看我一眼,转身走了。
我看着他的背影一点一点消失在黑暗中,心里暗自纳闷,练笛子?什么意思?话说一半像谜语一样,又得害我绞尽脑汁去猜。唉,猜谜,这一个月来,我在这儿干的最多的一件事就是猜谜了!
那一天确实很累,但是睡觉之前我仍然抽出了一点时间把我这一个月以来的经历和感受总结了一下。我欣慰地发现,虽然有很多的不愉快,但是正如萧烈所言,事情的确在朝着越来越好的情势发展。我们俩用了这么短的时间就混进贝勒府,取得四阿哥的信任,特别是萧烈还被委以重任,这真令人高兴。此外,我对四阿哥的态度也有所改观,以前学历史的时候,总觉得雍正是个奸臣,心狠手辣,残害手足,谋权篡位。但是现在见到本人,才发现他虽然攻于心计但并不卑劣,冷酷但并不凶残,相反地,他心思敏捷,喜好节俭,崇尚佛学,而且还相当有见地。确实有几分王者的气概。除了这些我还发现一点,虽然我每次和他谈话都会生出些惊心动魄的事,甚至有几次我都觉得自己可能要一命呜乎了,但每次的凶险都在千钧一发的时刻化解掉了。这当然和我的随机应变有关,不过更重要的决定权掌握在他的手里,毕竟,他是阿哥,我是仆人。如果他想让我死,那我再说什么都没用。其实他根本就没打算要我的命,所以才会在紧要关头放我一马。这至少说明他不像传说中那么残暴无度或者说他是一个惜才的人!想到这里我不禁有些飘飘然,虽然我在现代只是个普通的学生,并没什么过人之处,但是在清朝就不一样了,在这儿,我怎么说也是个先知呢。若说四阿哥看中了我的才华,也不为过吧!
经过一番分析总结,我当下得出结论,既然四阿哥如此重视我和萧烈,我们也要拿出点诚意,尽心尽力的为他办好事,虽然我到现在为止还不知道自己能干什么呢,但是态度首先要端正。我们的合作是长期的也是双赢的——他得到他的皇位,我和萧烈回我们的家。利益不同但目的相同。从经济学角度讲,这无疑是个最佳的合作模式。
事情就是这样奇怪。你不想做一件事的时候,偏偏会有人逼你去做;而当你满怀壮志,准备大干一场的时候,却突然发现无事可做。我现在的情况亦是如此。
自从那天以后,贝勒爷不仅没有给我安排任何工作,甚至都不再找我教他笛子了。这样一来我唯一的工作也没有了。每天都处于完全下岗状态,睡到日上三竿才起床,吃早饭,锻炼身体,晒太阳,吃午饭,睡午觉,下午再出去散步,然后吃晚饭,和小秋天南地北的瞎聊,然后到点睡觉。四阿哥嘱咐我练笛子。这我可没忘,头两天确实是认认真真地练,可是我这人就是有个缺点——没长性。练到第三天的时候,实在受不了了。把笛子扔在一旁,再也不想碰了。所以到后来,我唯一的乐趣就变成了跟小秋抢活儿干,擦桌子,扫地,铺床,她能干的我全都抢过来干。起先,小秋是大惊失色,坚决不同意,但是我坚持要做,她扭不过我,也只好顺着我,和我一起干。
这天上午,我和小秋一人抱了一大盆衣服,在院子中间哗哗的洗着。
“雨霏姐,你命真好!”小秋洗着洗着衣服突然说道。
“什么?我命好!呵呵,整天饱食终日,无所事事。这也叫命好啊?”我用力的揉搓着衣服,劈劈啪啪得溅起一片水花。
“依小秋看,雨霏姐你啊,是身在福中不知福。”
“怎么讲?”我停下手里的工作,看着她问。
“贝勒爷宠爱你,这谁都看得出来!你——”
“等等,你说什么?宠爱?小丫头,你懂不懂什么叫宠爱,这个词可不能乱说啊!”不等她说完,我便打断了她。
“我当然懂了,宠爱就是喜欢呗,贝勒爷喜欢你!”小秋不服输的说道。
我禁不住笑出声来,小丫头,还振振有词。
“好,你说贝勒爷喜欢我,拿出证据来啊,你天天都呆在这个小院子里。都多久没见贝勒爷了,他喜欢我?你什么时候看到的?”我得意的反问,心想这回准把这小丫头问住了。
没想到她脸上的表情比我还得意。
“我怎么不知道。上次你陪贝勒爷出去,本来坐在车夫旁边的,是爷主动把你叫下来,还亲自扶你上车的,对不对?”
我惊讶的看着她,这事儿我没对她说过,她是怎么知道的。甚至连四阿哥扶我一把的细节都知道!
“你是怎么知道这件事的?”
“不止我知道,现在恐怕整个贝勒府的人都知道了。这几天我去厨房拿菜的时候,那些厨子,下人都对我毕恭毕敬的。大家都传说贝勒爷看中你了,要收了你?雨霏姐,搞不好你以后也是主子的命。到时候小秋我可就沾雨霏姐的光了!”她笑盈盈的看着我说。
看中我?收了我?难道她的意思是四阿哥要收我做妾?!就因为我和四阿哥同乘一车的事,就能引发她们这么多的联想。这听起来真是既荒唐又可笑!唉,都说女人的嘴快,爱传话,可那天的车夫和随从可都是男的。真没想到,在八卦方面,男人也如此天赋异禀!
“行了,小秋,别听他们瞎传那是不可能的。下次再听到谁这么说,你就帮我辟谣!”
“不是的,雨霏姐,我觉得她们说得挺对的。那个马车只有……”小秋急着辩解。
“只有主子们才能坐嘛!我早就知道了。”我打断她,“好了好了,盆里都没水了,别八卦了,快去打点儿水来吧!”我找个茬儿,把她支走。
“八卦?什么意思。是八卦旗还是八卦阵?”小秋站在原地不动,看着我追问。
我笑笑,唉,一时心急用了一个现代词汇!
“八卦嘛,就是……”我支吾着,想不出来什么很好的解释,“这样吧,你先去打水,回来我再告诉你!”
“哦,那……好吧。”小秋厥着嘴,拎着两个木桶,不情愿的朝外走去。
我笑着摇了摇头,原来谣言就是这么传开的!这回我可是亲眼见识了。
水井在西边,而我住的院子在东边,来回怎么也得有半个小时。我终于可以清静会儿了。
于是我又埋头继续洗手里的衣服。但是才搓了一会儿,就听见身后有脚步声。
“怎么这么快就回来了,水打了没?”肯定是小秋,我头也没抬的问道。
“怎么了,不想看到我吗?小师妹!”语气中带了几分调侃。不是他还有谁!
“萧烈,你怎么来了!”我循声回头,果然看到萧烈站在身后,笑眯眯的看着我。
“我来给四贝勒送信的,现在我可是他的首席信使!”他带着几分得意的神情,说着,在小秋刚才坐过的木凳子上坐下,“刚才你以为我是谁?”
“我以为你是小秋,就是贝勒爷派来照顾我的那个小姑娘!”
“呵呵,看来你现在过得挺滋润的!吃得好住得好,还有专人服侍!整个一大家闺秀!”他用手支着脸,歪着头看我。
“什么大家闺秀,天天吃饱了睡,睡醒了吃的,走路说话都得学古人的样子。你要是再不来啊,我都快不会说普通话了!”我忙不迭的抱怨。
“嘿,你知足吧!我还巴不得像你这样养尊处优呢,可是医馆里每天都有一大堆的事,我又得忙着看病,又得忙着送信。天天晕头转向的!”萧烈用手拍拍我的脑门,笑着说。
“我怎么没看出来你羡慕我!我到发现,自从四阿哥给你安排工作以后,每次见面,你都是神采奕奕的,一副如鱼得水的样子!”我瞟了他一眼,没好气地说。
“哪有啊!你是只知其一,不只其二。我都快累死了!”他继续辩解。
“那好啊,既然你这么累,我这么闲,不如,你跟贝勒爷说,把我派过去帮你,那我就不会这么无聊了!”我扬起头,认真地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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