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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烟(原名百年之约)-第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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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好啊,既然你这么累,我这么闲,不如,你跟贝勒爷说,把我派过去帮你,那我就不会这么无聊了!”我扬起头,认真地说。
  “傻丫头!你的心思我还不了解,我们都是二十一世纪的劳动人民,不劳动哪行!这件事,我前几天就跟四阿哥提过了。但是他说,有别的事要你去做,没有答应我的要求!”他半调侃半认真地说道。
  我叹了口气,说:“都这么多天了他什么也没让我做,连笛子都不学了。我看他跟本是有性别歧视,觉得我是女的,不放心把大事交给我做!”
  他收敛了笑,态度认真起来:“我不这么觉得,通过言谈话语,我总感觉他是很看重你的!”
  “是吗,怎么表现出来?”我悻悻地问。萧烈肯定是想安慰我。
  “你想啊,他那么相信我,都是因为他首先相信你。另外,从他看你的眼神,对你的态度,我觉得……”他停住,脸上带着迷惑。
  “你觉得什么?是不是觉得他喜欢我?”我有预感,八卦事件又要上演了!
  他一惊,看着我:“对!你也感觉到了?”
  “我没有感觉到。是贝勒府里的人瞎传的。他们还真强,我和四阿哥同乘一车的事都传到你这儿了!唉呀,萧烈,你完了,你完了!你这么快就被清朝人同化了!居然和他们说出一样的话!”我拍拍他的肩膀,无奈的摇摇头。
  “什么同乘一车的事?我不知道啊”他一脸莫名其妙的表情。
  “你不知道?那你怎么说他喜欢我啊?”我也感到挺奇怪的。
  “不是告诉你了吗,他看你的眼神,对你说话的态度,都不太对,另外,今天我送完信,是他主动让我来看你的,他说,你在府里待的憋闷,让我过来陪你聊聊。这种冷冰冰的王爷能说出这种话,还不够温柔体贴吗?所以,凭我男人的直觉,他肯定是喜欢你的!”
  “什么啊,他也没说什么,这很正常嘛。什么男人的直觉,你啊,充其量也就是个大男孩!”我心里隐隐感到有些不对,但是嘴上还是这么说。
  “好好好,我是大男孩!”他笑着说,“不过你还不如我,你就是一嘴硬的小女生。”说着他起身了,“好了,我也不能和你聊太久,医馆还有事,我得走了!不过——”他语气放低,也认真起来,“我可提醒你,虽说四阿哥是个帅哥,但别忘了,他身边至少有十个老婆,那些没有名分的就不说了,肯定数不胜数。咱们的目标是回家,要是你不想成为他N多妻妾中的一个,以后说话做事就得小心点,千万别太露锋芒!”
  “好了,你放心吧!我不会意乱情迷的,我不看他,也得看看自己,就你师妹我这副尊容,哪有什么锋芒可露啊?你快走吧。”我被他说得心慌慌的,起身推他到院门口,催他快走。
  “我说的锋芒不是那个意思,你可别不听劝。我跟你说,这种男人,可是没什么平等观念的。他们想要什么就要什么——”他把着门口的墙,不依不饶的说,“搞不好,他要是用强的,你哭都来不及——”
  “用强,唉!你在说什么呀!简直就是未雨绸缪,快走吧,快走吧!”他越说我越烦,一使劲,把他推出了院子。
  他一个没站稳,向后踉跄了一步,正撞上提水回来的小秋。只听,咣当——哗的一声,一大桶凉水全数泼在了萧烈身上。
  “哎哟!”
  “啊!”
  “萧烈!”
  萧烈,小秋,我,一人发出了一声惊呼。
  只见,萧烈全身上下被淋了个透,跌坐在地上,旁边是一大滩水和一个空木桶。小秋傻站在一旁,不知所措。
  我赶忙蹲下,掏出手绢帮他擦脸上的水。一面慌慌张张的说:“萧烈……对不起,都是我不好,我不是有意的!”我想他可能是让这一桶冷水泼得有点糊涂,因为他哭笑不得的看着我,半天都没说话。我又擦又道歉的折腾了好一会儿,他才缓过劲儿来,握住我拿着帕子的手,说:“好了,好了,别擦了。唉,雨霏,让我说你什么好!”
  “我不是故意的,萧烈!你现在感觉怎样。”我狼狈的说,同时用另一只手摸摸他的前额——像冰一样凉!快入冬的天气里,泼一盆凉水,滋味肯定不好受!
  看我这样,萧烈也不忍心责怪我,连忙说:“没什么,不就是一盆凉水吗,没事,我没事,就是有点儿冷!——阿嚏!”说着,禁不住打了个喷嚏!我看他一副落汤鸡的样子,忍不住‘噗哧’一声笑了出来。见我这副表情,他也无奈的笑起来,用手拍拍我的头:“唉,你呀!”这时,小秋也回过味来,见我们俩都没生气,她也呵呵的笑了。
  就在我们三人笑成一团的时候,一个人站在了我们面前。
  “你们在干什么?”冷冷的声音。
  一抬头,四阿哥和马总管正站在眼前。我心里一惊,连忙抽回被萧烈握着的那只手,萧烈也回过神来,赶忙扶着我站起来。
  “怎么回事!你怎么全湿了。”四阿哥看看萧烈,又看了看拎着水桶的小秋,“是你干的吗?”
  “奴……奴,奴婢……”小秋吓得跪倒在地,结结巴巴的说不出来。
  ——“是我!”
  ——“是我!”
  我和萧烈异口同声的说道。四阿哥挑着眉毛,看向我们。马总管在他身后,小心的看看四阿哥,又看看我们俩。
  ‘死萧烈,非要充好汉,这件事明明就是我搞得嘛!现在两人同时承认,多难堪!’我在心里暗自咒骂着,抢先一步说道:“回贝勒爷的话,是奴婢的错。方才奴婢和师兄聊得投机,一时贪玩,推了师兄一把,正巧小秋打水回来,所以就……”我低头不语,心想这也不是什么大事,不用诚惶诚恐的。
  果然,四阿哥听了并没责备我,看看萧烈,回身对马总管说:“你去吧,带萧烈换身干净的衣服!”
  “是。”马总管说着,走到萧烈跟前,“萧先生,随我这边来吧。”
  “贝勒爷,小人告退。”他向四阿哥行了个礼,拎着湿淋淋的衣服跟着马总管走了,临走时,我感觉他的头微微偏了一下,似乎是想看我一眼。但略顿了一下,还是放弃了。他做的也对,刚才在地上拉着手傻笑的一幕被贝勒爷撞个正着,若临走时再表现的依依不舍,非得被他认为我们通奸不可,私通的罪名可是不小的!
  “你把这儿收拾一下。”萧烈走后,他又开始吩咐小秋。
  “是……是。”经过这么一场,小秋吓得不轻。哆哆嗦嗦的蹲在地上收拾起来。
  “你,跟我来。”最后,他朝我说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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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贝勒府本来就很小,除了花园,池塘,回廊,也就没有什么特别的景致了。更何况现在已经入冬,花草枯萎凋谢,树木也都掉光了叶子。因此就连那几处原本可看的景致也变得索然无味了,到处都是一片萧条冷清的样子。我实在不明白四阿哥怎么有兴致在这样的院子里闲逛这么久。我走在他侧后方,心里乱哄哄的。以前我跟着他是小心翼翼,连大气都不敢喘一口。后来我的态度刚刚开始有所改观,小秋和萧烈就开始对我轮番轰炸。小秋还小,经历的事也太少,她的话我可以不信。但是萧烈就不同了,我这么看重他,倚靠他,他的观点我怎么能不重视。所以,当我听到四阿哥温柔的叫我的名字的时候,我的心提到了嗓子眼!
  “雨霏。”他在一棵差不多掉光了叶子的杨树下停住,朝我回过头来。
  他以前对我的称呼从来都是‘你’。这是他第一次叫我的名字,还是以这样温柔的语气说出。这无疑是对我那颗被萧烈打击得很脆弱的心脏的又一次剧烈刺激 !
  完了,难道被萧烈的乌鸦嘴不幸言中了?
  我惶惑着,没有出声。不过,四阿哥接下来的话打消了我的顾虑。
  “你平时看起来规规矩矩,不像是干出那种鲁莽事情的人?今天下午,你们说什么说得如此忘形?”
  呼,原来他说的是这个,我还以为……!真是自作多情,死萧烈,差点害我出丑!我不禁又在心里咒骂了一句。
  我尽力平复了义愤填膺的心境,缓缓说道:“我们只是说到童年的一些趣事,师兄拿些往事取笑奴婢,奴婢一时性急,就推了他一下。”
  “是吗。”他轻声笑了笑,“你的童年,想必很快乐吧。”
  是啊,我的童年是很快乐,有布娃娃,有小汽车,有电视,有麦当劳和肯德基当然很幸福。不过这些现在可不能说。
  “是,小时候天天跟师兄玩在一起,无忧无虑的。贝勒爷,您的童年是什么样子的?”为防他继续追问我的事,我掉转话题。
  “我的童年?”他低声念着,好像在回忆一件很久远的事,“小时候,皇阿玛对我们要求很严。我们每天早上寅时就要到无逸斋去上课,一待就是一天直到晚上酉时才回去休息,一整年都是这样,无间寒暑!”
  听着他这番描述,不难想象他为什么会发展成这样一种冷冰冰的性格。宫廷里那么多丰富多彩的活动,说起自己的童年,他却偏偏只提其中最乏味的部分。
  “据说,皇上喜欢围猎,经常带着阿哥们出去。打猎应该是很有趣的吧!”我忍不住想启发他多说点儿。
  “不错。行猎的确很有意思。皇阿玛会让阿哥们进行比试。”他倚在树干上,眼睛望向远处,自言自语般的喃喃说,“不过,对我而言,那不是游戏,不是消遣;而是竞争,是机会。既然生来不受赏识,就只能通过自己的努力得到赞赏!”他皱起眉,脸上的表情越发阴郁,几乎带着一种恶狠狠的语气说道,“兄弟,生在民家是兄弟,是手足;生在皇家便是对手,是敌人!”
  他说这句话的时候,双手紧紧攥在一起,表情是如此痛苦,眼神又是如此迷茫。我惊诧的看着他,心不知怎的被揪了一下,莫名的痛。几句话下意识的从口中说出:“不会的,不会的,至少十三爷永远不会是您的对手!”
  “你怎么知道?”他忽地收回目光,看向我。
  “我……奴婢……猜的。”我结巴着,心里不住地埋怨自己刚才太冲动!
  他看看我,并没生气,反而云淡风轻的笑了。
  “你说话的时候自信满满,怎么会是猜的?”
  “贝勒爷……”
  “罢了,无需解释!”他很快地恢复了平日的镇定自若,“雨霏,你曾经说过你会帮助我,是不是?”
  “是。”我答道。
  “此话当真吗?” 
  “这,自然是当真!”我疑惑的看着他,不明白他为什么这么问。
  “那你觉得你能帮我吗?” 他又问。
  这个问题我还真没想过,到现在为止,我也确实不知道自己能做什么。但是,如果我什么都不能做,那香山的那个老人也不会费那么大力气把我送回来。既然来了,就一定要做,不会做也得做。想到这里,我下定决心,认真地说:“贝勒爷,我能。”
  他眼中闪过一丝光亮,是惊讶还是兴奋,我也说不清。但是他的神情给我一种强烈的感觉;从这一刻起,他,我,萧烈,命运将我们三个紧紧绑在了一起。
  一天以后,我终于接到了在清朝第一份真正意义上的工作,我那天的心情可以用兴高采烈,欢欣鼓舞这八个字来概括!我以为经过这么久的历练,自己已经很成熟了,但是后来我才知道,原来保有这种想法的人才是最天真的,那一天,正是恶梦的开始……
  琉璃场自清朝起就是北京城里的繁华地段,这里有一条街,号称‘古玩第一街’。
  这条大街是北京有名的风雅之地,在这儿开店的都是些文人墨客,卖得也都是古玩字画,珠宝玉器等稀罕物件。因此刚一走进街市,我就感到了这种特别的儒雅意味。两旁的店铺虽然没有王府井大街的气派,但是各具特色,店面小的,只有一间屋子,但布置精致,小巧玲珑;店面大的,有的搭了二层,有的占了好几间,层台累榭,雕栏玉砌,也是美轮美奂。再看看来往的行人,不是衣着光鲜的达官贵人,就是青衣白袍的文士。这情景用‘谈笑有鸿儒,往来无白丁’来形容最为贴切。 
  不过这些都不能吸引我的目光。我可是有任务在身,不是出来闲逛的。况且我身上还带着银子,有了上次被偷的经历,我这回一直小心翼翼的攥着,生怕一个不小心,被谁撞一下,摔跤是小,银子丢了是大,好不容易盼来这么个差事,若是第一次就搞砸了,那可真是没脸回去交差了!我加着小心在街上走着,一面在琳琅满目的招牌中寻找四阿哥交待给我的目标店铺,就在我已经看得有些眼花缭乱的时候,这三个字终于跃入了我的眼中。
  不错,正是这家——觅音阁。
  关于觅音阁的外观,不必多言,两句话概括,若论精巧,它比不上我前面看到的小店铺;若论华美,它又比不上那些搭了二层的大门面。但是,若论清雅,前面的所有建筑都无法与它相提并论。没想到像四阿哥那种冷冰冰,硬梆梆的人也能找到这么风雅的地方,看来我有必要对他进行重新认识。莞尔一笑,我迈步走进觅音阁。
  这小店铺从外面看只有两间屋子,规模不是很大,但没想到里面还真是别有洞天。我环视四周,发现至少有一百多支各式各样的笛子和萧错落有致的摆放着。有的挂在墙上,有的摆在架子上,每一支都是精雕细作,独具风韵。这么多的存货,这么好的档次,恐怕现代的乐器行也比不上。
  掌柜的大概五十多岁的样子,穿戴得整整齐齐,看起来像是个文人。
  “姑娘想看什么,是笛还是萧?”他迎上来彬彬有礼的问道。
  “掌柜的,我想找一支笛子,用湘妃竹作成的苏笛。”这正是四阿哥交给我的任务——到觅音阁买一支湘妃竹笛。虽然我不知道他为什么要买笛子,而且还一定要我去,但我还是欣然接受了,至少买东西还可以出府转转,总好过天天在院子里闷着吧!
  “这……”掌柜的听了我的话,反而迟疑起来。
  “怎么了,难道店里没有?”我问道。
  “不是的,小店的确有一支湘妃竹笛,而且还是昨日才从南方的分号送来这里的。只不过,这支笛子在没到之前,就被客人预订了。所以……”掌柜的面露难色。
  被预订了!!难道四阿哥早就知道这笛子被人订了,还是说……订笛子的人就是他!我脑海又浮现出他交待我办这件事时那副阴晴不定的样子,他这么做,这是要考验我,还是消遣我?
  “姑娘!”掌柜的见我愣在原地,轻轻叫了我一声。
  “啊?”我回过神来。转念一想,考验也罢,消遣也罢,无论如何今儿这笛子是一定得买回去,不能让他把我看扁了!于是我看了掌柜的一眼,做好了打持久战的准备。
  “掌柜的,可否把这支笛子拿给我看看?”先把东西拿到手,拖延一下再说。
  “嗯……好吧!”他也不好意思拒绝我,走过去,从柜台后面拿出一支笛子。
  我接过来拿在手里,不禁赞叹,竹笛就是竹笛,到底还是用竹子做的才有韵味。我的那支玉笛即使再精贵,和手里的这个一比也相形见绌。嗯,得想个办法把它买回去。
  “掌柜的,你这店里当真只有一支!”倘若他有两支,我不就用不着这么麻烦了吗!我存着一丝侥幸心理。
  “姑娘,小店当真只有一支,而且这只还是专门为那个客人从南方订的!”
  完了,看来今天注定要有一番争论了。
  我清清嗓子,说道:“掌柜的可否把这支笛子让给我?价钱方面我们可以再商量商量!”
  还好我身上带了足够的银子,正所谓财大气粗嘛!
  “这万万不可,我已经收了那位客人的定金了。”他面露为难之色。
  “他给你多少定金,我可以双倍还给他。掌柜的,我可是慕名而来的,别的店里的笛子我还不买呢!”我看他一口拒绝有些着急。
  “多谢姑娘抬爱,敝店落户此处,已有十余年之久了,在这街上也小有名望。这一切得来不易,全凭一个信字。在下虽是生意人,但也读过几年圣贤之书。深知车无辕不行,人无信不立这个道理。本店既已收了定金,就断然没有退还的道理了,况且,那位客官今日就要来取笛子。还请姑娘见谅。”他说话时,态度谦恭和善,但语气却透着几丝坚定。
  他越说,我就越觉得自己像是个满身铜臭味的世俗小人,不禁一阵脸红。我也知道车无辕不行,人无信不立,可是不买回去就交不了差,四阿哥可是不会管这么多的!看来用银子这招也失败了,还得想别的办法。
  我踌躇的站在那儿,掌柜的又开口了。
  “其实这湘妃竹笛并非小店最好的笛子,姑娘何必非要这一支呢,您若不嫌弃,在下再为你介绍一些其他材质的笛子?”
  他是想打圆场,避免我的尴尬,说着,转身就要去拿别的笛子。
  我连忙制止他:“掌柜的,且慢,你的好意心领了。”我略停一下,心想,看来银子是肯定打动不了他了,那么对待这种文人,就只有一个办法——附庸风雅,沉思半晌,开口说道,“我是惜缘之人,笛之于我,并非一件乐器这么简单。正如子期之于伯牙,是良朋亦是知音!我看中它,并非因它名贵,而是因它切我心意。所以才会冒昧提出这个不情之请!”
  “这,……姑娘,这的确是另在下为难了!”掌柜的皱着眉,摇摇头。
  我正要再说什么的时候,身后传来了脚步声。
  “荷风送香气,竹露滴清响。欲取鸣琴弹,恨无知音赏。伯牙摔琴谢知音,可谓荡气回肠。姑娘你把笛比作知音,这种说法,也着实新奇有趣,在下还是第一次听到。呵呵。”稍停一下,声音继续响起,话锋却已转了,“不过,姑娘虽然见解独到,但作为君子,纵有天大的理由,也不能夺人所爱啊!”
  说着,一个人朝我们走来。
  我心里有些生气,正愁想不到办法呢,又来了一个多管闲事的人。于是循声回头想看看来的是个什么人,那知道,不看还好,这一看我不禁惊呆了!
  这个人太——‘美’了!星眸皓齿,美如冠玉。纵然只穿了一身极普通的褐色长衫,也难以掩盖住他的风华。
  老实说,用美来形容一个男子并不是一件好事,它往往会使人联想到一些阴柔,娇媚的东西。这些特质若是在女子身上必定倾国倾城,但是若用在男人身上,未免有些……!毕竟男子需要更多地的还是英武和威严。但是,对于他外貌,我所能想到的所有的形容词,都比不上这个字——美!若说他貌比潘安,一点也不为过。我得承认,他的美,既有女子的阴柔,又有男子的阳刚。着实让人惊叹。
  所以他的到来,打断了我们的谈话这也是理所当然的。
  我直勾勾的看着他,心想,此刻要是有相机,我一定要和他拍个合影,带回二十一世纪让我的同学看看,我敢保证,他们一定会晕倒的!!!
  我当时一定是十分失态,因为掌柜的咳了好几声提醒我,我才回过神来。
  他对此倒是习以为常,想必他这番容貌在外面,必定是经常被人这样目瞪口呆的看着的,久而久之,也就不足为奇了。此时,他已经走到我面前,倚在柜台上,饶有兴致的望着我,嘴角还带着一丝浅笑。
  我连忙低下头,假装抻抻衣服,弄弄头发,以掩饰尴尬。当我的意识完全恢复正常的时候,我想到了自己的任务,进一步地我想到了他刚才说的话。听口气,是来者不善。看他的打扮是个书生,想必是跑来多管闲事的。哼,长得再帅也没用,兵来将挡,水来土掩。那笛子我是势在必得!
  我平复了自己的心态,抬起头直视他,冷冷的问:“阁下是谁?”
  不等他回话,掌柜的先开口了:“公子,你可来了。你订的笛子已经到了,只是这位姑娘也看中了这支湘妃竹笛。”
  哇,不会这么巧吧!他就是要买这笛子的人。看来我是天生和帅哥有仇!也罢,反正也是一面之缘,故不得什么形象了,笛子要紧!
  “不错,我也很中意这个笛子,虽然我知道公子已经付了订金,但还是要提个不情之请。希望公子能把笛子让给我。”我想了一下说道。
  他敛了笑意,认真地听我说完。
  “这位姑娘,方才在门口听你关于知音一说,在下觉得颇为新颖。姑娘说自己是惜缘之人,在下也感同身受。若这笛子是买给我本人的,听了你一席话,我自然可以割爱把它让给你。但是这支竹笛,我并非买给自己,而是送给他人做生辰贺礼的。因此,还望姑娘体谅在下的难处!”
  这番话说得谦恭得体,情理兼容,夸我的那头两句我也听得十分受用,但是从始至终他拒绝的意思也表达得相当清楚。本来,人家订好的东西我硬要去抢,这于情于理都说不过去。况且他根本没必要向我解释买笛子的用途,但是他还是不厌其烦的告诉我,这足以显示了他的敦厚诚恳。这时候,我不禁为难起来。按理说,事已至此,我不应该再争下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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